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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这么好心?”张柳面色古怪地将嫦娥上下打量了一阵,狐疑道:“你没发烧吧?”
“说什么呢?”嫦娥瞪了张柳一眼,没好气地道。
张柳双手一摊,无奈道:“说吧,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
嫦娥见张柳这幅模样,不由面色一窘,无奈道:“好吧,我告诉你,我之所以来这里呢,是听说这里马上要打仗了,巫妖大战,这里肯定有许多厉害的人物,机会难得,我便过来看看。”
“胡闹!”张柳低喝一声,道:“战场上瞬息万变,凶险无比,你一个女孩子,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女孩子怎么了?”嫦娥把胸一挺,娇蛮地道:“反正我已经来了,你快给我安排个营帐,这几日我就呆在这里了。”
“呆在这里?”张柳一楞,道:“你知不知道,军营里不准携带女眷。你私自来到军营,本就犯了军规,若是还要留在这里,恐怕会有麻烦!”
“能有什么麻烦?”嫦娥冷哼一声,道:“这块营地都是有陶部的人,谁会多管闲事,把我在这里的事说出去?”
“那倒也是!”张柳摇了摇头,道:“不过我身为族长,自当以身作则,你虽是我的妻子,但也不能留在军营。今天晚上就算了,明日一早,我就派人把你送回有陶部。”
“顽固不化!”嫦娥低骂一声,转身便向帐外走去。
“你去哪?”张柳见状,连忙问道。
“不用你管!”嫦娥头也不回,便闪身出了大帐。
“你给我回来!”张柳见状,连忙起身去追嫦娥。军营里不比其他地方,若是乱闯,很容易出事。
嫦娥见张柳追来,连忙加快速度,不让张柳追上。巫族的大营颇为杂乱,嫦娥在里面七转八拐,来回穿梭,很快便甩开了张柳。
见张柳没有追来,嫦娥不由舒了一口气,心中暗道:“张柳不肯收留我,依哥哥的脾气,想来也是如此。我不如先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暂且栖身,待巫妖大战之时,再来凑凑热闹。”
打定主意,嫦娥便小心翼翼地离开巫族大营,在不周山上漫无目的地游荡起来。
不周山地形复杂,嫦娥七转八拐,很快便迷失了方向。她迷迷糊糊地在不周山上转了几日,居然跑到了妖族控制的地界。
“累死了!”在山间奔波良久,嫦娥也觉疲惫,她坐在一块大石上,低声咒骂道:“该死的张柳,若是他肯收留我,我怎么会在这里迷路!”
嫦娥正气愤难平,忽然听得天空中一声长鸣。嫦娥抬头看去,却见十只浑身漆黑的三足怪鸟正向自己飞来。
“大胆巫人,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闯入我妖族地界,真当我妖族无人吗?”那十只怪鸟来到嫦娥面前,悬浮在半空中,口吐人言道。
嫦娥一惊,连忙凝神戒备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十只怪鸟扇着翅膀在半空中盘旋一阵,哈哈笑道:“你这巫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居然不认得我们妖族十太子!”
“妖族十太子?大妖太一和你们是什么关系?”嫦娥心中一惊,喝问道。
那十只怪鸟哈哈一笑,其中一只道:“东皇太一可不正是我等的父亲!”
嫦娥闻言,心中一惊,暗道:“太一的儿子在这里,那太一必在附近。太一法力高强,以我的修为,万万不是对手。眼下巫妖大战在即,我还是赶紧离开这里才是。”
一念至此,嫦娥猛然拿出一根红绫,向那十只怪鸟一挥,然后便急忙转身逃了开去。
那十只怪鸟闪身躲过嫦娥的红绫,纷纷大怒着鸣叫一声,然后大嘴一张,猛然吐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火球。
嫦娥正往回跑着,猛然觉得一股炙热的气流向自己扑来,接着,一股钻心的疼痛传遍全身。嫦娥一个踉跄,猛然跌倒在地,接着吐出一股温热的鲜血。
那十只怪鸟见嫦娥倒地,纷纷鸣叫一声,又要吐出火球。正在这时,一阵凌厉的破空声传来,那十只怪鸟尚来不及反应,便被一道道锐利的风刃划伤。
“来人厉害,我们先走!”一招之间,十只怪鸟便被重创。怪鸟们知道来人厉害,便纷纷掉转方向,向妖族大营飞去。
第十七章 犯险
张柳跟丢了嫦娥,心中焦急不已。眼下大战在即,战场上凶险无比,嫦娥一个弱女子搀和进来,很容易出危险。
因此,这几日张柳一直在巫族大营里闲逛,想要找出嫦娥。可是一连找了几天,张柳几乎翻遍了巫族大营,却始终一无所获。
“该不会是被妖族抓起来了吧?”一念至此,张柳心中一惊,便决定悄悄去妖族那边打探一番。
拿定之意,张柳便独自一人悄悄向妖族大营摸去。不想行至半路,却忽然听到打斗声。他循声找去,刚好看见嫦娥被那十只怪鸟击倒的情形。
张柳见状,连忙运转锐金诀,捏了几个风刃打向那十只怪鸟。锐金诀无物不破,那一阵风刃眨眼间便将那十只怪鸟弄得伤痕累累。
十只怪鸟受了伤,当即便飞走了。
张柳疾步来到嫦娥身边,见嫦娥气息奄奄的模样,连忙抱起她向巫族大营奔去。
张柳抱着嫦娥一路疾驰,不一会儿便到了自己的大帐。此时嫦娥脸色苍白,气若游丝,一条命已是去了大半。张柳大急,连忙将嫦娥放在床上,而后叫来陶力,吩咐他去找寻巫医。
陶力见嫦娥伤势不轻,连忙领命而去。不一会儿,陶力便带来了一名巫医来到大帐。张柳定睛一看,这巫医居然是夸荣。
原来夸荣自幼体弱多病,因此便常常研习医卜之术。所谓久病成医,待到成年,夸荣的医卜之术已经登堂入室,不仅医好了自己身上的顽疾,还常常给其他病人医治。慢慢的,周遭部落皆闻夸荣之名,对夸荣一片赞誉之声,当时夸父部的族长甚至因此将夸父部族长之位传给了他,夸荣的医卜之术由此可见一般。
夸荣见嫦娥躺在床上气若游丝,不禁吃了一惊。他知道张柳出发时并没有让嫦娥跟随,如今骤然见到,难免心中疑惑。可此刻不是寻根究底的时候,夸荣遂压下心中疑惑,为嫦娥细细地把起脉来。
良久,夸荣诊脉完毕。张柳连忙上前,问道:“夸长老,嫦娥伤势如何?”
夸荣见张柳神色焦急,心中欣慰。夸荣膝下无子,早已将嫦娥当做亲生女儿看待,自嫦娥嫁给张柳以后,夸荣一直担心张柳会因为后羿抢亲的事情而迁怒嫦娥。如今见张柳如此紧张嫦娥的伤势,夸荣也就放下了心事。
不过想到嫦娥的伤势,夸荣又不禁叹了口气,沉声道:“我观嫦娥的脉象,乃是中了玄天离火之毒。玄天离火霸道无比,一旦侵入人体,立即侵毁全身精气,一时三刻便可要了性命。若非嫦娥自幼修炼的寒冰诀天生与玄天离火相克,恐怕嫦娥此时已经身殒,不过即便如此,恐怕嫦娥也撑不过三日!”
“可有医治之法?”张柳见夸荣说的头头是道,对他的医术不由多了几分信心。
夸荣沉吟一阵,缓缓道:“玄天离火霸道异常,非药石能医。不过若共工祖巫肯出手相助,嫦娥或可无恙。”
“此话怎讲?”张柳焦急地道。
夸荣解释道:“玄天离火虽然霸道,但水火相克,共工祖巫掌天下水泽,自身元力乃天下水泽之精汇聚而成,若共工祖巫肯耗费元力施救,嫦娥或有一线生机。”
“既然如此,我这就去请共工祖巫前来相救。”听到有救治嫦娥的办法,张柳顾不得多想,便要出帐去请共工。
“张族长且慢。”夸荣连忙拦住张柳,劝道:“此事还是由我夸父部出面吧!”
张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以他如今的身份,确实没有面见祖巫的资格。
“如此,便劳烦夸长老了!”张柳叹息一声,无奈道。
傍晚时分,夸父与夸荣联袂而来。张柳见状,连忙迎上前去,急切地道:“共工祖巫可来了?”
夸父叹息一声,一言不语。张柳心中一凉,连忙转头看向夸荣。
夸荣摇了摇头,道:“共工祖巫说,眼下巫妖大战一触即发,正是养精蓄锐的时候,不能为一个女子耽误大事!”
“什么?”张柳心中一凉,绝望道。
夸父冷哼一声,道:“什么养精蓄锐,共工见死不救,只是因为我们是祝融治下的部落罢了。”
“这其中有何缘由?”张柳看着夸父,疑惑道。
夸父道:“共工与祝融早有间隙,偏偏我们份属祝融治下,共工自然会推脱了。”
“共工也是洪荒成名的人物,怎么会如此行事?”张柳闻言,不由失魂落魄道。
夸父叹息一声,上前拍了拍张柳的肩膀,道:“我先进去看看嫦娥!”
夸父是嫦娥的哥哥,如今嫦娥命在旦夕,夸父心中自然也很伤心。
张柳不理夸父,只是在那里喃喃自语。夸父见状,无奈叹息一声,径自去看嫦娥去了。
“张族长,你没事吧?”夸荣见张柳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担心地道。
“没什么!”张柳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夸荣,忽然道:“巫族之中,谁与共工关系最好?”
“应该是后土娘娘了!”夸荣疑惑地看了张柳一眼,不知道他为何会这么问。
“后土!”张柳将后土的名字念叨了几句,便转身回到大帐,去看嫦娥去了。
夜凉如水,落月流白。巫族的大营里,罗帐零落,灯火点点,间或地,不时有一队队巡夜的士兵走过。
张柳一身黑衣,努力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慢慢地向后土的营帐潜行着。
他想要劫持后土。
共工因为与祝融有隙,不肯出手救治嫦娥,那么,如果自己劫持了与他交好的后土,共工是否还会无动于衷。
自修成五行帝经后,张柳修为大进,但是否能够打败后土,张柳心中着实没有底气。不过此刻嫦娥命在旦夕,张柳也只得抛开顾虑,孤注一掷了。
在巫族驻地里左躲右闪,终于,张柳找到了后土休息的大帐。此刻,大帐里一片漆黑,想来后土已经睡下了。
张柳趋身向前,身形一闪便进了后土的大帐。
大帐内一片漆黑,借着朦胧的月光,张柳隐隐看到一个凹凸有致的人影平躺在墙角的木榻上。缓缓的来到榻前,果见后土躺在榻上熟睡。张柳大喜过望,连忙伸手去擒后土。
正在这时,榻上的后土猛然睁开眼睛,然后伸掌拍向张柳的胸口。张柳一惊,连忙回手去挡。
“砰”的一声,张柳借力向后退了几步,而后土则顺势站起身来,与张柳凝目对视。
张柳见后土醒来,心中不由着慌。这里是巫族驻地,若是后土发一声喊,到时群巫毕至,自己别说擒住后土,就是想要退走也不可能了。
为防夜长梦多,张柳手上不停,接连向后土攻去,想要速战速决。
不想后土法力精深,张柳一阵急攻,也没有奈何后土分毫,耳听周围隐隐传来呼喝声,张柳不由焦急起来。
这时候,两人的打斗终于惊动了巡逻的士兵。眼见有人和后土战在一起,这些士兵纷纷呼喝着向张柳二人打斗的地方赶了过来。一时间,人声鼎沸,鼓角相闻,不一会儿,后土大帐旁便聚集了上千人。
眼见周围人越来越多,张柳不禁大急。恰在这时,后土又挥掌攻来,张柳一咬牙,不闪不避地迎了上去。
“砰”,后土的手掌狠狠印在了张柳的胸口,发出一声如击败革的声音。张柳吐了一口血,却趁后土一愣神的功夫,迅速伸出右手,点在了后土的印堂,将后土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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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大战
“何方妖人,竟敢在此处撒野!”说话的是祝融,他的营地距此处最近,所以率先赶到。看到张柳劫持了后土,脾气火爆的祝融不禁怒气勃发,大声质问道。
张柳见刚刚制住了后土,祝融就赶了过来,心中暗暗庆幸。此时有人质在手,张柳也是松了一口气,他拿去遮面的黑巾,恭声道:“祝融祖巫不要发怒,在下没有恶意,只是有事相求而已。”
祝融见劫持后土的居然是个巫人,心中更是愤怒。他用手指着张柳,怒喝道:“枉你还是个巫人,居然甘当妖族的走狗,但凡你还有一点良知,快快放了后土,否则我让你灰飞湮灭。”
张柳见祝融误会,连忙解释道:“祝融祖巫休要误会,在下是巫人不假,但绝不是妖族的奸细,在下此来,却是有事相求。”
祝融哪里肯信,正想上前去救后土,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喧哗声,却是帝江、共工等祖巫来了。
待众祖巫来齐,向祝融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众祖巫不禁惊疑不定。后土乃是洪荒中有数的高手,如今居然被人制服,这人的修为着实非同小可。
“这位道友既是我巫族中人,为何还要劫持后土。此刻巫妖对峙,你这样做,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道友不若先放了后土,有什么事大家坐下来商量商量,何必在此兵戎相见。”帝江最是沉稳,见张柳劫持了后土,连忙出言劝道。
张柳见众祖巫都已来齐,连忙解释道:“诸位祖巫容禀,在下乃是祝融祖巫治下,本无意冒犯后土祖巫,只是日间拙荆不幸被妖族袭伤,命在旦夕,如今只有共工祖巫才能医治。在下本想求共工祖巫相救,但位卑言轻,不能上达天听,因此只得出此下策,还望诸位见谅。”
众人听说张柳竟然是祝融治下,纷纷扭头看了祝融一眼,祝融面色潮红,显然被气得不轻。
这时候,帝江出列对张柳道:“既然你我同属盘古一脉,自当守望相助。你先放了后土,至于尊夫人的伤势,我们自不会置之不理。”
张柳自不会如此轻易地相信帝江的话。他看着众人,朗声道:“既是如此,还请共工祖巫出手救治,待拙荆无恙,我便立刻放开后土祖巫,而后负荆请罪,任凭诸位祖巫发落。”
帝江闻言,面色不虞道:“你这是不信我的话了?我帝江乃祖巫之尊,当着这么多人说的话又岂会反悔!”
张柳面色不变,转头看着共工道:“不知共工祖巫意下如何?”
共工看了一眼面色潮红的祝融,又看了看被张柳劫持的后土,点头道:“你在前头带路,我尽力而为。”
“多谢共工祖巫大量。”张柳欢喜地应了一声,便带着共工向有陶部的营地行去。帝江等人见状,亦跟着他们去了。
到了有陶部驻地,张柳便引共工进了自己的大帐,而帝江等人,则都留在了大帐外边。
共工进了大帐,仔细为嫦娥诊断了一番,转头对张柳道:“尊夫人中的乃是玄天离火之毒,如今她体内五脏六腑俱被灼伤,若要救治,须得以葵水之精慢慢修复。只此此举颇为耗时,亦不可中途而止,所以,还需你在此为我护法。”
“自当如此。”张柳答应一声,出帐向众人嘱咐一番,便来到共工身边为他护法,防止他被人打扰。
帝江等人呆在帐外,静等共工为嫦娥医治。正在这时,一个巡夜的巫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帝江见状,喝问道:“你是谁人帐下?为何如此慌张?”
那巫人见到帝江等人,连忙大喜着跑了过来,道:“禀诸位祖巫,手下乃是蚩尤大巫帐下,今夜妖族大军大举来袭,蚩尤大巫让手下前来禀报!”
“妖族大举来袭?”帝江闻言,失声道。
“正是!”那巫人一脸焦急,道:“眼下蚩尤大巫正与刑天、夸父、后羿等人率众阻挡,可妖族来势汹汹,恐怕坚持不了多少时间了!”
帝江闻言,看了一眼张柳的大帐,转头对众人道:“你们回去整顿所部人马,随我前去迎敌!”
“是!”众人轰然应诺,而后便各回本部,整顿人马去了。
待众人整顿好人马,来到战场之上,却见巫妖二族在横亘数百里的战场之上相互厮杀,惨烈异常。
“妖族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帝江见妖族大军漫山遍野,便知此次夜袭妖族蓄谋已久。妖族有备而来,巫族仓促应战,一时间被妖族杀得节节败退。
帝江见状,立刻与众祖巫一道,带领着巫族大军杀进了战场。
冲杀了一阵,帝江忽见前方星光纵横,杀气弥漫,却是妖族布下了周天星斗大阵,正在围困蚩尤、刑天等人。帝江等人见状,连忙带人杀了过来。
周天星斗大阵乃是妖族的镇族之阵,此阵能以玄妙之法,驱策周天宇宙星力,亿万星辰之威,端的是威力无比,杀气弥天。
帝江等人一阵冲杀,虽与蚩尤、刑天等人成功会和,但却没有冲破周天星斗大阵。眼见众人都已陷入阵中,蚩尤不由大急道:“周天星斗大阵威力无比,若不快些破了此阵,我们可都要栽在这里了!”
帝江闻言,叹道:“可惜此刻后土与共工不在,否则合我十二祖巫之力,这周天星斗大阵又岂能困住我们。”
“唉,都怪我治下不严,方才有今日之祸!”祝融听了帝江的话,想起后土与共工都是因为自己治下的张柳才未能来此,一时不由心生愧意。
帝江见状,连忙劝道:“你也无需自责,这周天星斗大阵虽然厉害,但只要除去主阵之人,我等便可逃出生天。”
“可知主阵之人是谁?”祝融问道。
帝江伸手一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