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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行空惋惜道:“他被剑煞所害,一身血肉化为煞气,可惜,真是可惜。”
剑窟里的剑煞,可不是善茬。能腐蚀人的精神,以及血肉,使之同化,变成新的剑煞。
诸弟子见状,皆有戚戚然。
“是剑煞杀的?还是梁丘锋下的毒手?”
马千军咬牙彻齿,只是强逼着不要表现太过,以免引起府主注意。询问起来,难以解释。
“虽然考核出了状况,但清点统计不可怠慢。现在,拿出你们所获得的煞元来。成绩最好的前两名,将晋身内门。”
张行空缓缓说道。
年终考核,一向真刀真枪,弟子意外丧生的事,每年都有发生,不足为奇。
闻言,九名弟子纷纷从腰包中掏出一颗颗煞元来,摆于身前,一目了然。
张行空从队伍第一个人开始计算,嘴里高声念出数目:
“叶子青,煞元十三颗。”
“傅人弗,煞元十五颗。”
……
“马千军,煞元二十五颗。”
张行空嘉许地点了点头,二十五颗煞元,这成绩很不错了。
“顾惜朝,煞元九颗。”
“咦,梁丘锋,煞元二十……二十九颗!”
走到队伍最后,念到这个数目的时候,张行空的声音都高了些。
其他弟子听见,不约而同发出惊叹声:二十九颗,梁丘锋居然能击杀那么多只剑煞,实在太厉害了。
马千军面色煞白,嘴里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忽然间,他想到了一件无法接受的事情:如果真是梁丘锋杀了周玄水,那么周玄水身上的煞元,会不会也被梁丘锋掠夺了去?
那样梁丘锋拥有二十九颗煞元,就一点都不稀奇。
可如此计算的话,岂不是说梁丘锋本身获取的煞元只得几颗这样?
故而,其实自己和玄水师兄根本不用下手,对方就不可能通过竞选。如今,反而是己方成全了人家,做了那冤屈无比的送宝童子……
呀呀呀!
想通这一点,马千军懊悔莫及,很想去死。
清点完毕,张行空微笑道:“结果出来了,梁丘锋和马千军成绩分列第一第二。本府主宣布,他们将晋身内门。此结果也会以榜文形式,张贴内外两府公告栏处,以示荣耀。让我们祝贺他们。”
稀稀落落的掌声响起。
掌声中,蕴含着落选者的失望之情。
每年的竞选都差不多,有人开心,有人失落。
只是今年,成功通过的马千军,怎么看起来,脸色会那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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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新福利,新形势
“你这个笨蛋,当时怎么不出来指证梁丘锋,说是他杀了周玄水!”
周文博怒气冲冲。
马千军嗫嚅道:“我没亲眼所见,也担心事情闹大了,会连累你和表姐。再说了,他怎么会承认?”
“笨呀,他抢了周玄水的腰包,有此物证在,岂容狡辩?就算姓梁的陈述实情,可别无人证,府主他们就会心生怀疑。一怀疑,他就不可能晋身内门弟子。”
周文博所言,句句在理。
整件事情,虽然是马千军与周玄水率先对梁丘锋下手,问题在于没有目击者。更重要的是,周玄水死了,而梁丘锋身上藏有死者的腰包,实在不好解释。
周文博倒不是认为就此能定梁丘锋的罪,一番口水仗在所难免。关键是经此一事,梁丘锋的内门弟子资格肯定会受到质疑,从而暂缓执行。
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可惜马千军顾前瞻后,竟没有抓住这个大好机会。
马千军张口无言。
一旁蓝玲玲道:“文博,当其时千军估计是有点乱了。再说,事先他也无法确定玄水的腰包是否在梁丘锋身上呀。搜不出腰包的话,岂不是变成诬蔑了?一个不好,连内门弟子的资格都保不住。”
周文博默然。
这一点倒是事实,梁丘锋击杀周玄水,掠夺腰包,若只取煞元,然后将空包扔掉,那就没有证据。
虽然根据马千军的还原叙说,当其时梁丘锋很可能来不及这么做,但万一呢。
不管如何,木已成舟,事情再无法挽回。
“梁丘锋,你处处与我作对,我与你不共戴天!”
想到恨处,周文博一掌拍在身前的木桌之上。
哗啦!
木桌四分五裂,崩塌在地。
……
周文博猜得对,梁丘锋缴获周玄水的煞元,同时激发传送符,出到剑窟外面,的确来不及处理腰包。
但现在,腰包已化为炭灰。
周玄水的腰包里有煞元二十三颗,加上梁丘锋本身的十九颗,共有四十二颗煞元。不过他只拿出二十九颗,其余的,留在身上。
二十九颗,已足以夺得竞选第一名。更多的数目,了无意义。反会引来各种各样不必要的猜测,以及怀疑。
毕竟四十二颗煞元,委实太过于惊人了。
梁丘锋并不怕被人知道是他杀了周玄水,他纯属自卫,问心无愧。他只是不愿意因为此事,而招惹到一些本可以避免的麻烦问题。
人心叵测,总会有人会借故大做文章,借题发飙。
他相信,周文博那边同样不敢声张。
那么,此事就当过去,好好着手未来,才是王道。
晋身内门弟子,鱼跃龙门,变化多多。
剑府的办事效率相当高,第二天,各种手续程序便办好了。
首先,梁丘锋带着夭夭从外府,搬进内府。
内府的居所很不错,全檀木结构,三个房间,带厨房院子。地方宽敞,空气清新,还被布置了一个小型的阵法,可以聚集天地元气。人在其中修炼,进度都会快上那么一分。
院子中种植有一棵银槐树,枝叶摇曳,投放下一片阴凉。
小样很喜欢这棵树,立刻飞身上去,在枝桠之间跳跃飘荡,玩得不亦乐乎。只惊得原本在树枝上鸣叫的小鸟们,扑腾乱飞,赶紧搬家。
然后领取各种新福利。
内门弟子令牌、蓝色剑装、一柄秘器中品长剑,以及两枚一窍聚元丹。
内门弟子,每个月还能领取灵米三十斤。
至于相关的额度任务,过完年后,再作计算。
由于有了凌风剑,秘器中品的佩剑就不大放在眼里了,转手送给夭夭——夭夭现在有了一个新身份,不再是家眷,而是剑仆。
无它,只因内门乃剑府重地,不允许弟子携带家眷入住,只能带一名剑仆。
其实外门原本也不行,当初还是萧寄海行驶长老特例允许的。
顶着剑仆之名,夭夭一点都不在乎:从家眷到剑仆,不过换了个名义罢了,无关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能和小哥哥在一起。
晋身内门,修为突破,双喜临门。
张江山很有大哥风范地做东请客,请了一群平时要好的同门,来到终南镇醉阳居中,大摆筵席,痛饮一番。
若说以前,是他慧眼识英雄地来拉拢梁丘锋;那么现在,就等于平辈相交了。
宴饮过后,刚回到山上,萧寄海派人传言,让梁丘锋过去一见。
“这个给你。”
萧长老甩出一口土黄色的小袋子。
梁丘锋看见,目光顿时直了:“这是……”
“玄器中品灵米袋,可容纳灵米五千斤。”
萧寄海淡然道。
“啊,这个,萧长老,无功不受禄。”
梁丘锋咕声吞口口水。
萧寄海晒然一笑:“拿着吧,其实,这本就是你赢得的东西。”
“此话怎讲?”
梁丘锋疑问。
“我与人打赌,赌你能否晋身内门。你成功了,所以就赢了。”
梁丘锋也不敢问是哪位输的,赶紧把灵米袋拿起来,挂在腰间,内心喜滋滋的。
以前看见别的弟子,腰间都挂一口灵米袋,心里羡慕得很。没想到,这么快自己也拥有一口了,还是玄器中品。要是被张江山知道,眼红不死这个胖子。
“好了,我也不问你在剑窟的事情。你现在已是内门弟子了,站到了更高的地方,就应该有更大的担当,以及更高的追求。”
似笑非笑地瞥了梁丘锋一眼,语重心长地道:“好好努力吧,抓住了机会,更要珍惜。”
梁丘锋被看得一阵心虚: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只是出于某些顾虑,大家都没有点破而已。
他大声道:“谢长老教诲,我会更加努力的。”
这时候,伍孤梅来找萧寄海。但不知怎的,当伍长老瞧见梁丘锋腰间的灵米袋,脸上立刻乌云密布起来,好可怕。
梁丘锋不明所以,讪讪然问了句“好”,见到势头似乎有些不对路,赶紧告辞走人。
背后,萧寄海的笑声清朗得意。
梁丘锋却有些闷闷,他本还想着,来到萧长老的居所,要像上次一样,蹭一杯定元茶喝的。
可惜。
年终考核,各有表现,忙完这一关后,剑府慢慢恢复平静。
这一天,忽有噩耗传出:一队前往阿里山脉执行任务的剑府卫队弟子,竟然遭遇伏击,伤亡惨重。
与此同时,领队的剑卫长老陈知往,被三名强敌围攻,浴血突围,下落不明。
消息传来,举府震惊。
愤怒、惊恐、惶惶然,一股复杂难明的气氛,笼罩住了终南山。
……
“终南剑府要完蛋了。”
“是呀,刚刚有点起色,又遭遇如此沉重打击,恐怕再无法翻身。”
“却不知是哪一家下得手?”
“哪一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认清时势。剑府弟子现在的曰子很难过吧,换了我,就早谋出路,更换门庭。”
“说得对,树倒猢狲散,难不成要陪着一起死?”
“不过终南剑府还是有一些杰出弟子的,前有龙翔天,现在又冒出一个梁丘锋来。”
“那又如何?时不我待,他们没有成长的空间和时间了。想挽狂澜于既倒,拉倒吧,还是那句话,早寻下家。”
荒洲各地,诸多看衰终南剑府的言论甚嚣尘上。
正如他们所言,剑府一些弟子暗暗萌生了去意,只是目前碍于门规,不敢逃离罢了。
人心已散。
终南山,后山,一条瀑布倾泻而下。
激流当中,有剑光穿梭。
砰!
一个巨大水花炸开,现出梁丘锋的身影来。
外界不看好,府内人心浮动,但诸种一切,都不能干扰到他的心境。
修炼,唯有持之以恒的修炼,不断的进步,才有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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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遇袭
新年后第一场雪沸沸扬扬下了起来,大地苍茫,莽莽群山,一片银装素裹。
“夭夭,我下山了。”
穿着蓝色剑装的梁丘锋与夭夭挥手作别。
下山的不仅他一个,另外还有张江山、古承阳、周文博、傅人弗、顾回川、蓝玲玲等,共有八人。
八人,七名弟子,加上领队的长老萧寄海,一起组成一个分队,要奔赴终南城坐镇,维持秩序。
自从剑府卫队在阿里山脉遭遇袭击,剑卫长老陈知往下落不明后,剑府上下士气低落,人心惶惶。
而作为剑府统辖下最为重要的重镇终南城,更是流言四起,有许许多多身份不明的武者前来,一时间龙蛇混杂,很是混乱。
有见及此,府主张行空下令,挑选七名得力弟子下山,由萧寄海率领,赶往终南城,要与当地的家族联手起来,稳定局面。
终南城三大家族,周家、张家、古家。三家都有杰出弟子在剑府学剑,如今又一起下山回城,协调合作。
当然,是否真心合作,必有保留。
起码梁丘锋就知道,这一趟任务,不会简单。周文博方面虎视眈眈,只要有机会,肯定会对自己下毒手。
“只是,我现在,已不再是任人把捏的面人儿了……”
梁丘锋的手,紧了一紧。
作别之后,八骑快马冲进了漫天风雪之中。萧寄海一骑当先,七名弟子排在后面,马蹄霍霍,踏碎一路雪花。
八剑下终南!
周文博、蓝玲玲两个自是贴在一起;而梁丘锋和张江山傅人弗等又比较亲近些;倒是古承阳,神色孤傲地显得有点格格不入。其破解了剑题《唯我杀剑入门篇》后,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更加冷傲。
至中午时分,这雪越发下得紧,扑打在身上,有一股透心的冰寒。诸人虽然早有准备,披戴了斗笠,可在快速奔驰的过程中,消耗亦是相当大。
“前面有一座山神庙,我们暂且过去休息一会。”
萧寄海下令道。
这一条路,他不知来往多少次,对于路况十分了解。
继续跑了半刻钟后,路边山坳小树林里,就见到一角庙宇显露出来。
八骑快马跑过去,诸人纷纷翻身落马,把马匹栓在树干上,然后进入庙内。
这山神庙里面并不宽阔,供着一尊金漆剥落的神像,神像一支右臂都断折了,显得破旧。
进入后,自有弟子手脚麻利地捡拾来一堆枯枝,燃烧起来,取暖,煮水。
萧寄海背负双手,凝视神像,神色深沉——多年以来,剑府内交外困,步履维艰,但他们靠着一股团结一致的意志,硬是捱过来了。眼看近年略有起色,涌出了一些俊杰好苗子,熟料立刻遭到当头棒击。
其与陈知往同出一门,几个师兄弟向来情同手足,眼下陈知往生死不明,岂不痛心愤慨?
“他们,是绝不允许吾终南再起了呀!”
一个声音在心中咆哮,却又显得无可奈何。
“萧长老,喝口水吧。”
却是顾回川端过一碗煮开的水来。
萧寄海接过,抿了一口,稍稍暖了暖心,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蓦然神色一变,喝道:“小心!”
话音刚落,就听到“砰”的巨响,整座山神庙都崩塌下来,大块的泥石砸落。
萧寄海反手拔剑,呼啸而去,剑光莹莹,寒芒直接绞碎了漫天的风雪。
“桀桀!”
怪笑响起,有一把略带苍老的声音道:“萧寄海,回去吧,前面是死路。”声音每一个音节传出,便感觉距离远去了一分,到了最后,声音渺渺,细不可闻,更添几分阴森诡异。
萧寄海本要追击,猛地想起一事,怕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从而让滞留的七名弟子遇险,不得不停了下来。
这时候,梁丘锋等已纷纷扑了出来,长剑在手,他们个个都心志坚韧,倒没有显得惊慌。适才庙宇倒塌,也没有造成伤害。
到外面一看,就见到所骑的骏马竟都被杀死,颈脖要害处有杯口大小的伤口,鲜血汩汩流淌出来,把雪地都染红了,景象分外惨烈。有胆小的见到,只怕会吓得面无人色。
萧寄海的目光从弟子们脸上掠过,道:“有强敌环视,要我们知难而退,你们说,该如何?”
古承阳回答得最快:“杀之!”
诸人登时附和,同仇敌忾。
萧寄海满意地道:“好,很好,不愧是剑府弟子。吾辈剑修,披坚执锐,勇往直前,纵遇艰难险阻,有何惧哉?走!”
没有了马,直接施展身法轻功,也不奋力追求速度,不疾不徐地走着,藉此保存真气体力,用来对付随时出现的敌人。
意外的是,这一路再无状况,平平安安入到终南城,住了下来。负责接待的,自是张、古、周三家。这三家暂时表面和气地聚合起来,招待萧寄海一行。宴后,古承阳等,也趁机先返回家族中,与家人团聚。
无亲无故的梁丘锋则受邀到张江山府上做客。
“梁师弟,这一趟我们的任务可不轻松呀,要特别小心,否则的话……”
张江山没有说下去,但后面的话不难理解。显然,其与家族方面碰过头后,了解到某些不容乐观的情报。
梁丘锋默然,剑府的处境他自然清楚,说四面楚歌不为过。路上遇袭,便是一次警告。至于为何没有来第二次,应该是对方来的人手不足够,不敢贸然正面攻杀。毕竟这方圆千里,都是终南剑府的地盘,那剑府卫队也是不是吃素的,巡逻戒卫,有大股敌对势力入侵的话,必然会察觉。
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小心无大错,总是正确的。
来到张府,张家的招呼倒是热情,还遇到一个熟人,张德祥张理事。张德祥得知,不过短短几个月时间,梁丘锋便跻身为剑府内门弟子,与自家少爷并列,不禁肃然起敬,态度甚为恭敬。
当曰面对周耀等强敌,梁丘锋冷静睿智,以弱胜强的表现,让张德祥印象极为深刻,带口信给张江山时,特别提及,这才有后来张江山拉拢梁丘锋的事情。
晚饭饭桌之上,多了一位容颜俏丽的少女,介绍得知,竟是张江山的妹妹,叫“张锦绣”。合起来,有“锦绣江山”的意思。
让梁丘锋感到奇怪的是,张家兄妹的身段体重实在有天壤之别,就不禁多瞄了女子几眼。
张锦绣却神色冷淡,还了个白眼,颇不乐意的样子。
饭后,梁丘锋被安排在客房休息;张江山和父亲以及一班家族叔父叙机密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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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相亲
(好可怜的票票,各位打发点吧!)
“江山,剑府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