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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梦?张宇从梦中醒来,身体已经陷入了高烧的状态,应该是坏死的肉在发炎报复原来的主人了……突然,张宇感到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已经麻木的头骨像泡温泉般舒服,那只手,好温暖,好温暖……张宇想着,再次进入了黑暗……
赛风大陆人数过亿,没有战争和销烟,人们安居乐业,繁育得自然快,除了南部的魔兽森林人迹罕见,东部有开明的城主多伦多大力的管理,北部有光明教总部的存在,所以赛风大陆的东南北都是经济发达、人流涌涌的地方。只有西部是赛风大陆的贫困之地,每年不但交不起各种杂税导致龙神帝国的大臣要加大兵力去强制收取,遇到旱灾时甚至还要朝廷倒泼粮食救济他们,所以令那些统治者无比厌恶西部的人,后来直接全力发展其他三个地方的经济,任由西部的人自生自灭。除非有其他帝国入侵,否则龙神帝国是不会出兵的。于是,那些罪犯、强盗等恶人浑水摸鱼,纷纷涌向西部,各种坏事做绝。令那里的平民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中,因为都是弱者居多,所以可以说那里就是一个地狱和天堂,每天的开始是平民的地狱,强者的天堂……
张宇正睡得香甜,突然听到一个声音粗鲁地叫道:“臭小子,睡得那么香,你还想睡到什么时候?”
张宇的内丹里,意识已经化成灵魂形状的幻影飘来飘去,在他对面站着一个与他同等身高的老头,刚刚正在睡觉的张宇就是被他唤醒的。
“你就是那个在我耳边哎来哎去的死老头?”张宇半天不开口,一出声就令老人差点吐血。
“什么哎来哎去?那是我在回忆过去的事,想到自己空有一身本领没法舒展而惋惜而已!”老人怒目张宇,“还有,我叫粕奇,有名有姓的,不叫老头!年轻人一点礼貌都没有……”
张宇感到头都大了:这是什么人,怎么比神父还要唠叨?
“好好……是是、是……是,嗯嗯,对…对……”张宇一味点头,没办法,你不服从、听从老人家说话,可能会死得更惨,在经过半个小时的“有关年青人是否应该尊重老人?”的教育后,张宇打心里害怕这个穿着华丽、语言谈吐高雅、头发却乱蓬蓬的百岁老人。老人仿佛骂累了,终于停了下来,看着张宇。
“我叫粕奇,”老人白花花的胡子轻抖,“多少年了,我都快要闷死在这了,今天是我说话最多的一天,哈哈哈哈哈……”
张宇无语的看着这个叫粕奇的器魂,呃,像他这种年度的升级叫器灵,有了能动意识,使武器受主人和器灵控制的器灵不再是低等生物,而是与人类媲美的高级精神产物。因为自己误打误撞得到了粕奇的认可,所以与器灵心灵相通的张宇心里还是可以感觉到粕奇的孤独和烦闷,可能上一任主人离开他太久而又没有新主人才让粕奇一个人呆在神锤里面太久了吧!
张宇等粕奇笑得差不多时,才向他一鞠躬,不卑不亢的道:“粕奇前辈,先自我介绍一下,张宇,来自冥界!很高兴能认识你,以后有我的地方,这个世界不寂寞!”
“唔,好,果然有冥界人的骨气,挺而不骄、平而不弱,能屈能伸方乃大丈夫。”粕奇眼里精光连闪,“我能读出你内心的渴望,没错,年轻时就应该要变强,否则到了垂老之时,一切皆迟!”
张宇诧异:“你能读出我的内心想法?”
“你可以感受我的,为什么我就不能看到你的?”
乖乖,张宇擦擦汗,那以后老子去做什么岂不是都让他知道?干,这什么道理?张宇心里骂着,却忘记了粕奇也能想到自己的想法……
后面的就不说了,张宇自然是被粕奇狠狠蹂躏一番……
“对了,你是怎么选中我当你的主人的,要知道我的实力在这个地方是连大成期的高手都招架不住的菜鸟!”与器灵粕奇混得几乎熟透的张宇坐下地,问道。
“哎,你以为我不想找个天下第一的人当我的主人?”粕奇也坐下,“可我问你一个问题,人为什么而活着?”
“为理想、为生活,”张宇想想,补充道,“为所爱的人活着!”
“没错,我们高级的器灵何尝不是为了理想而活?虽然我们只是有形无实的幻影,但我们还有思想,有着比人类还强的精神力,所以我们的脑里装满各种情感,有的人认为器魂是傀儡,是没有感情的战争机器,可他们错了,错得荒谬,错得离谱。我跟着原来的主人一路走过来,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器魂变成了现在的器灵,不怕你笑话,当年我粕奇的名声在整个异界可是名噪一时的!”
张宇点点头,表示认同粕奇的话。的确,每一种生物都有着各自的追求,都有自己的理想,只有不断地通过实践、改变自己才是真正的生活!
“而作为一个经历过大陆巅峰时代的器灵现在要做的不是找更好的主人,而是把一切荣誉扔掉,一切归零,然后去辅助下一个世界之最、令大陆成为下一个巅峰,一切都要从零开始!”粕奇淡淡的道,语气一鸣惊人。
从零开始!从零开始!
张宇呆呆的低头沉思,喃喃自语。万物更新,太阳东升西落,生命转转循环,世界不断朝更完美的方向发展、进化,而自己正如早上灿烂朝气的太阳,活力充沛地在世界上驰骋,也只有不断地走向强者的领域才能变成下一个大陆强者!
“我明白你心里的仇恨,”粕奇眯着眼睛道,“但人不能只为仇恨而活,要把目光放在更远的地方,只有这样你才能成为这个世界的佼佼者!当然,我不是要你放下仇恨,而是换个方式去看待而已!”
一番话说得张宇血液沸腾,是的,作为一个冥界的新一代暗皇,肩负的不仅仅是父母的仇恨,还有冥界千千万万人的希望,冥界,那个属于自己的地方,那个美丽的世界,还需要自己回去主持大局,为广大的族人销忧解难!
“好,”张宇站起身,“从今以后,我要不断的历练,不断的变强,待我成为一个大陆的强者时就是报仇之时,报完仇后我还要回到冥界,为我的子民服务我的一生!”
“唔,很好!”粕奇得意的道,“其实我是找了两百多年才找到一个能与我思想沟通的人,所以才挑你的!”
“噗——”张宇语塞,刚刚的豪气去得一干二净……
“不过真的很像!”粕奇又道。
“像你妹啊!”张宇没好气吼道,这个两百多年的老古董、老顽童总喜欢打击人的心脏!
“你很像我原来的主人,那一股气息!”粕奇却没有嬉皮笑脸,满脸严肃的道:“还记得你在雾城里毁灭的一击吗?当时你握住神锤时我还以为就是他呢!”
张宇不解:“像谁?”
“锤神——山多尔!”粕奇神情激动地说。
“山多尔?”
“山多尔就是我的第一任主人,也是我一生中最佩服的人,和他一起走过的岁月是我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光!”
张宇微微吃惊,不做声听粕奇讲道。
粕奇带着深深的留念给张宇说起了他那个年代的故事:“两千万年前我刚从神锤的内部里孕育而生,那时的我只是个实力低下的器魂,没有人发现我,就摆放在神界的主轴轮回殿中……”
“神界?”张宇一听大惊,“真的有神存在麽?”
粕奇不满张宇打断他的讲话:“嚷什么,有什么奇怪的,你以为这个大陆建立那么多不同的供奉神殿是闲得蛋疼吗?神界的诛神就是靠人界的供奉才能不断修炼的。算了,算了,这个话题以后再说,你小子十画还没有一撇,想那么远的事干嘛!”
张宇不好意思笑笑,“点头哈腰”的示意自己洗耳恭听。
粕奇懒得理他,接着道:“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一天盖在我上面的棉布被人掀开,接着一个浑身散发着强烈生命气息的虎头大汉,光着上身,脚踏主神殿的战斗轮盘,腰束九头金银蛇,一把拿起神锤,竟然带着我杀向六大主神!”
“杀、杀神?”张宇再也忍不住惊叫出声,这厮也太牛逼了吧,随即想到好像自己是诛神者。
“是的,当时有了意识的我也吓蒙了,不过好像大汉的实力并不弱,带着我一路杀出神界,弄得我后来也热血沸腾,虽然我没有血!我们艰难地从六大主神突围而出,逃到了人界,开始了一段漫长的冒险之旅!那个带我出神殿的人就是锤神山多尔!”
“不对啊,那为什么山多尔被称为锤神在人间却没有供奉神殿?他为什么要和六大主神开战?”
“第一个问题简单,因为山多尔现在已经被六大主神囚禁在一个很厉害的地方,你别看神界看似平静,其实各大主神为争供奉没少摩擦,只是相互牵引着不开打而已。又怎么允许多一个‘锤神供奉殿’出现呢?至于他为什么要和诛神开战,我以后再细细对你说,这事没有三天三夜说不完!”
说完,粕奇上前一推张宇:“你的身体有危险了,先出去把杂事弄妥!”
“呼——”张宇还未来得及说话,一阵黑暗后,自己的幻影就被无形的东西拉出了丹田……
刚睁眼一看,强烈的阳光照射在脸上,刺得张宇一声闷哼,长时间在黑暗中一时间难以适应,一个甜甜的声音响起:“你醒了?”
张宇睁眼一看,一张白皙的脸正瞪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自己,是一个年龄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女孩扎着马尾辫,黝黑的秀发下是一双闪闪发亮的琉璃眼,樱桃小嘴微闭,绰约的身姿娉婷,浅淡的橙红颜色长袭纱裙纬地;外套玫红锦缎小袄;边角缝制雪白色的兔子绒毛,女孩看着床铺上的张宇,不太好意思的样子。更似误落凡尘沾染了丝丝尘缘的仙子般令张宇一阵飘然。
“那个,我,我叫薛晴,你,你好点了没?”女孩红着脸,不好意思的问张宇。想起前天早上采药时在森林里看见了光秃秃的张宇,薛晴耳根都红了。
张宇没有发现女孩的尴尬,知道自己被好心人救了:“谢谢你救了我,额,你可以叫我张宇!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是锁城!”
“锁城?”张宇疑惑,好像没听过龙神帝国有这个地方。
“这是龙神帝国的西部,西部的锁城!”薛晴刚想解答,门外走进一个年纪约六十岁的老者,老者穿着普通,头戴围巾,走路手脚伶俐,穿着平板鞋,山间民夫的打扮,一看就知道老者是个常常运动的人。
老者笑道:“小伙子,听你的口音不像这里的人,应该是来自其它地方的吧?”
张宇点头:“是的,老伯。我从龙神帝国的南部来的,途中遇到了野兽,逃跑中昏了过去,幸亏你们救了我,谢谢!”
“这倒不用!”老人意味深长的望了望自己那脸红的孙女,“我叫薛丁山,是一名山间郎中,人人都叫我薛老,你不介意的话也这样叫吧!”
“是,薛老先生,”张宇略看了一下四周和检查了自己的身体,“这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吗?”
薛丁山和薛晴奇怪的看着张宇,均摇了摇头。
“奇怪,粕奇又说我身体有危险,糟老头是不是长糊涂了?”张宇自言自语道,正想用心神问一下粕奇,突然茅屋外面响起了一个拔嚣的声音:“晴妹妹,我来看你了……”
第十四章 谁让你起轿了?
正在张宇怀疑粕奇时,门外突然响起一个尖利的声音,张宇疑惑的看向薛老和薛晴。谁知薛老一听到声音立刻把脸阴沉下来,薛晴却带着慌乱的神色来回在门外和床上的张宇之间,仿佛在害怕什么。
“啪——”破烂不堪的小门被一只圆板大腿狠狠踢开,人还在门外声音就到了屋里:“我说晴妹妹都快是我的人了,干嘛还窝在这个鬼地方?你和薛老都搬到我府寓上去吧!”
一个黑眉阔嘴,脸容猥琐,身穿皇家贵族的悠闲服,水桶腰,榕树般胖身躯的男人努力地从门外挤了进来,后面跟着五六个带着佩刀的护卫。
男人前一刻还是兴高采烈的说着,下一刻看到张宇等人立刻变脸。
指着张宇问薛晴:“他是谁?”
张宇看到这阵势已经大致明白——看来粕奇说得对,自己的身体有危险!
薛晴还未回答,薛老却大骂起胖男人:“桑哈你不要欺人太甚,这里是我的家,未经我允许谁让你进来了!”
“哼,薛老,我想你搞错了,我已经和晴妹妹定亲了,”猥琐胖男桑哈得意笑道,“我们是一家人了,我是你的女婿哦,怎么不能进来?哈哈哈!”
“你——”薛老语塞,似乎有什么苦衷,只气得浑身发抖。身旁的薛晴连忙轻拍他的胸口,泪珠却留了下来……
“倒是你们!”桑哈突然?沉着脸,“身为我的未婚妻,不顾羞耻私自把陌生男人带回家中,果然是贱民,永远都是做些下流事!”
“你这个败类!”薛老红着眼,从坑边拿起一个扫把,砸向桑哈,可被桑哈身边的护卫轻易抓住,反手一拽,薛老整个被掀翻在地……
“爷爷……”薛晴凄声哭喊着想扶起薛老,突然被牛高马大的桑哈一把抓住手。
“小美人,反正迟早也是我的人,不如现在让我先爽一爽吧,哈哈哈哈哈……”桑哈发出淫荡的笑声,身后的护卫也色迷迷地助兴呐喊。
“放开她!”张宇冷冷的道,用魔鬼般的眼神看着几个像死人一般的人,缓缓从床上走下来,扶起地上的薛老。
“去你妹的,小白脸,老子今天非宰了你!”桑哈怒道,一摆手:“给我废了他!”
霎时三个手下走上来。
“小子你惹到我家主人算你倒了三辈子的霉。”一个人伸手抓向张宇的肩膀,阴狠的道。
可是,当他嘴里的“霉”字刚说完时,突然感到自己的脖子一凉,接着整个头颅往后飞去,但他双眼明明看见自己的身体还向前走去……
“啊——”
三个人中的一人看见两同伴的头颅突然飞了出去,鲜血喷溅到自己的脸上,当即吓呆,瞪大双眼满脸不置信的跌坐在地上,而自己仅仅看到这个相貌平平的人左手轻挥,一道模模糊糊的光影闪过后就倒下了两个人……
死一般的寂静!血腥味刺激着所有人的胃痉,没见过死人的薛晴直接呕吐出来,薛老也看着张宇,不知在想着什么。
“你,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桑哈颤抖着问,边退到三个手下的后面。
张宇本来想把桑哈也一起杀了,可顾及薛老两人,暂时给这些杂种一次机会:“三秒钟内不给我消失,就不用走了!”
“主人,我们先走吧!”其余三个护卫是修炼之人,知道招惹了恐怖的人,连忙扶着吓到脚软的桑哈离开,连那个同伴都不顾了!
“不要、不要杀我、不是我,我也是服从命令的……”看见张宇朝自己走过来,刘福吓得魂飞魄散,跪着乞求道。
“都是被权贵欺负的可怜人,为什么要帮那些人渣欺负薛老?走吧!”张宇说完不再看他。
刘福一愣,吃惊的同时又惭愧:是啊,自己也是穷人,被生活所逼才去当了桑哈的走狗,为什么要和狼心狗肺的人来欺负同样是一条线上的人呢?
刘福心里郁闷,低着头走了出去,一副落寞的样子。
张宇嘴角翘起弧度:刚才看到刘福的鞋子有过补丁,而且走路时腰不敢挺高,和其余的人完全不同,猜测应该是贫民出身去当护卫混饭吃的,又见他眼神光亮,不像凶恶、欺负弱小之辈,所以想开导开导,让这里多一个好人,少一个坏人。
张宇尴尬的看着薛老两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薛老是个山医,也见过死人,所以看着两条尸体也只是感到有点反胃而已,但薛晴一个单纯得像一张白纸的姑娘生平 第 019 章 的有了下文。
“三天,我昏迷了两天,也就是说明天……”张宇看着哭得如梨花飘零的薛晴,心里突然有点心痛。
“哎,”薛老叹息,“明天他们就会来接晴儿了,都怪我这个糟老头,害了小的,还不如让我这副老骨头死了算了,免得成负担!”
“爷爷,不要这样!”薛晴抓住不断锤打心胸的薛老,“你死了让我怎么办呢?我只有一个亲人了!”
张宇默默地看着两人不做声,心想:明天又是一个不安宁的日子!
当下张宇穿上衣服走了出去,两人以为他上火去找桑哈的麻烦,担心张宇出事,连忙阻止。可张宇出乎意料的回答:自己打算上山打个猎,今天晚上吃顿好的,自己几天没尝过肉味了。
弄得两人一阵尴尬,还以为张宇身手不凡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呢,谁知……
看着那个高大魁梧的身影,薛晴的心感到好冷:为什么他一点紧张都没有?难道他真的不知道我的心意吗?
同样,薛老一头叹息的整理药材去了:还以为他是一条汉子,看来自己老了,看错了人!
茂密的森林野兽来回出没,张宇扎紧腰带和鞋,手起刀落,不一会儿就捕到了三个食肉兔、一个山狗和四条大青草鱼了。把东西放在河边,张宇抓起一拨清澈的河水洗了洗脸,坐在石头上,心平气静地看日出!
美,太美了!山间落日,怡情适人,好一个“日落西山红出边”,平静的河流弯弯曲曲延伸到远方,两边的小鹿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