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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第一次来这里,当然不知道了,梦纱楼根本没有那些龟奴和老鸨,只有一位管事的柳姨。不过她应该在别的地方忙着那吧。”
“你小子看来经常往这种地方跑了,熟悉的很啊。”
易云的话里充满了揶揄的味道。
“嘿嘿。”
维尔干笑一声,不做解释,带着易云向那房间走去。
“我说亦柳啊,好歹我也在这里住了几天了,不要这么无情吗?”
刚刚走了几步,易云就听到身边那见房间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我已经宽限你一日了,可是你还是掏不出银子来,我们梦纱楼是间青楼,可不是收留所,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亦柳啊,你说这几天我也没少往你们这里扔钱,就不能在拖延几天吗,我现在是身无分文,没有地方可去了。”
“不行,这件事没得商量,您还是早点走好了,不要影响我们做生意。”
“亲爱的亦柳啊,不要这么无情好不好,再让我在这里多呆一天,就一天,一天之后我就走。”
“不行,今天你必须走,不然我就喊人抬您出去了!”
“亦柳,你真的这么绝情吗?”
“不是我绝情……”女子的声音突然转变出一阵颤抖,“你,你想干什么!”
“啪”的一脚,维尔在易云惊讶的目光中踹开了房门。
房间内,一个身穿绿衣,打扮的不甚妖艳,但是足够的吸引人眼球的女子一脸的惊慌跌坐在床边。
一个很瘦弱的糟老头子正站在她身边,吃惊的回过头向房门这边往来,他的皮肤很粗糙,显得枯皱,那双眼睛深陷在眼眶之中,黑色的眼眸像是暗夜无光的天空一样漆黑深邃,带着难以琢磨的诡异感。
“柳姨,没事吧。”维尔阔步走进了房间,扶起了跌坐在床边的女子。
“原来是维尔大少爷啊,没事没事。”亦柳有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跟着维尔从那糟老头子身边退到了门口。
维尔瞪了一眼站在原地不动的糟老头子,朝亦柳问道:“这老家伙是从那里来的,不会是闹事的吧,要不要我把他轰出去。”
“这件事还是不要劳烦维尔大少爷插手了,一会我会让人把他轰出去的。”亦柳呵呵一笑,花容微展。
“这位就是易云大少爷吧。”
易云干笑一声,微微尴尬道:“呵呵,柳姨好。”
“好好,易家二少果然是仪表非凡啊,这两天帝国可一直盛传着你的事迹那,听说四院会武那最后一场比试相当的精彩那,可惜奴家当时没有去看。”
亦柳杏目微眯,眼神中波光流转,妩媚但不下作。
“这件事情很多人知道吗?”易云并不知道自己最后那场比武已经传遍了整个塔兰特帝国甚至于大陆,他这三天基本上都呆在家里享受安琪儿温柔周到的伺候,所以没有注意外界的消息。
“你还不知道啊,你现在的名声可是传遍了塔兰特帝国,甚至连其他国家都有人听说了你的名字。你可是现在最炙手可热的一阶大魔法师。”维尔解释道。
“没想到我自己的名气这么大。”易云干笑一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群众的力量果然是强大的,比武的事情这么快就传遍了帝国。”
“得了吧,不要再沾沾自喜了。”维尔嘿嘿一笑,上前勒住了易云的脖子,道:“走吧,我们现在去喝酒,顺便叫几个姑娘。”
“对了柳姨,这人你别管了,交给下人好了,先去给我们准备一些好的酒菜来,对了,要叫几个漂亮的姑娘来伺候我们这位英俊非凡的易云少爷。”
维尔拉着易云进了房间,站在房门口回头嚷嚷了这么一句。
“好嘞。”亦柳应了一声,消失在楼梯口,原本那间空荡荡的房间内只剩下那个看起来相当糟糕的糟老头子,他的目光停留在易云所在的房间。
突然诡秘的一笑,那糟老头子突然消失在了房间内。
十六 亡灵魔法
易云虽然答应了老妈在天黑之前回去,不过从梦纱楼出来之后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醉醺醺的维尔已经被梦纱楼专门派的人送了回去,易云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回想着刚才这个家伙在那群漂亮的姑娘面前吹嘘着自己如何如何,结果迷迷糊糊被人家给灌了几瓶子酒,基本上都醉成了一滩水母了。
夜晚的空气很干净清新,轻轻的风在夜空中飞舞嬉戏着,吹在人面上轻盈舒爽。街上没有太多的行人,月光在大地上投下一层淡淡的明亮的月华,如同青色的薄纱,盈盈的铺在整片街道上。
易云走在街道上,脚步踏着月华,那清莹如同水面的光泽在他眼中泛起淡淡的轻柔。
清澈的月华,随着易云的脚步隐隐的泛着一丝波动,然而这波动突然紊乱了起来。
一丝隐隐淡淡的黑暗飘忽在空气中。
“出来吧,你跟了我很久了,到底想要干什么。”
易云回过头,望向街角,黑暗的阴影里,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嘿嘿,年轻人果然不简单。”
阴影中飘忽出一丝没有光线的薄雾,诡异的色彩让易云的眼球一阵收缩。那薄雾在他面前停了下来,化成了一道人影。
“是你。”易云吃惊的看着眼前薄雾形成的人影,居然是梦纱楼里面碰见的那个糟老头子。
“呵呵,是我,年轻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易云谨慎的退了几步,微微后藏的左手正在缓慢的结着单手的手印。
“不要紧张,我知道你不需要念动咒语就能催动魔法。”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已经早该死,但是没有死掉,被人救下后苟活于世的魔法师。”
易云眼皮一跳,他根本没有见过那个魔法师会用这样诡异的魔法。
“不要紧张,”糟老头子呵呵一笑,枯皱的皮肤一阵抽紧,他那牙黄的牙齿暴露在空气中,“你应该听说过死灵魔法吧。”
“听说过。”易云点点头,后藏的左手并没有收回来,依旧保留着最后一个手印的姿势,“很罕见的一种魔法,召唤死尸,甚至能够召唤亡灵和异生物。”
“我就是最后一个死灵魔法师,司南一族的司南克雷。司南一族你应该听说过吧。”
易云点点头,又摇摇头。
“司南家族是一成很古老的家族,已经消失在大陆上很久了,我只是最后一个存活拥有司南血脉的人。也是最后一个死灵魔法师。”
“等一下!你刚刚是说,你是,司南家族的人!”易云惊慌失措的退了几步,防备着的左手也被抽了回来,颤抖着指着司南克雷。
牙黄的牙齿再次露了出来,司南克雷露出了一个自认很漂亮但是在易云看来很恐怖的微笑,肯定的点点头。
司南一族,易云倒吸了一口凉气。即使再镇定的他也难免觉得恐怖。
传说中,死神曾经出现在大陆过一次,那一次,大陆沉浸在一片血色之中,哀鸿遍野、血流成河。一直到最后,一位自称司南六日的人出现,和死神签订了不为人知的某种契约,死神才消失在了大陆之上,而后,司南六日也消失不见。
直到几年后,一个极其强大的魔法师出现在了大陆上,击败了当时所有的魔法师们,他使用的魔法诡异而且恐怖,居然能够召唤出许多死亡的生物、亡灵甚至一些大陆上根本没有的生物参加战斗,而且传说他的体质格外的特殊,能够抵挡一般的高级魔法,多少次被那些厉害的武士刺杀之后依旧能够安然无恙的存活了下来。
这个一时之间让大陆再次陷入恐惧的魔法师,叫做司南六日。一个被埋藏在许多年前死神的恐怖名声之后、被人遗忘尘封在历史的尘埃之中的名字。
司南六日在打败了大陆上所有的魔法师之后终于再次消失,然而每隔十几年,大陆上总会出现一个被称为司南的恐怖魔法师。
渐渐的,人们遗忘了他们的名字,但是却记住了司南这个姓氏,还有他们所使用的诡异的恐怖魔法,同时也被人们牢牢的记了下来,被世人称为死灵魔法。
司南一族就这么进入了人们的视线,死灵魔法也终于归入了原本三大魔法的范畴。
可是,司南一族在很多年以前就已经销声匿迹了,据说是被人灭了族的。
“司南一族传说已经被灭族了。”易云小心的望了司南克雷一眼,面对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死灵魔法师,万一交起手来,他根本没有胜算。
“是被灭族了,但我活了下来。”司南克雷抬头望着凄清的月光,脸上流露出一抹悲伤和寂寞,“我本来也该死的,但是身为死灵魔法师,寿命远比正常的人类想像的长久的多。而且,我本来还是该死的,却被人救了下来。”
易云没有将司南克雷的下半句话听到耳朵里,他还在震惊之中。
“司南一族和死神签订了血脉契约,当年的先祖司南六日以自身血脉继承了死神的力量,并发誓后代所有人都会将这种血脉传承下去。这才有了我们司南一族的辉煌,死灵魔法的出现。”
“……”
“司南一族就这么踏入人们的视线,不过后来的灭族之灾再次让我们一族淡漠出世人的目光中。”
“……”
“好了,年轻人,该说的我都说了,难道你就不想问些什么吗?”
司南克雷淡淡的一笑,深陷的眼珠眯了起来,仿佛要被掩埋在那苍老的皮肤之下。
“你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告诉我这么多事情吧,我可不相信一个死灵魔法师会找我这样一个年轻人来聊天,还是说说你的目的吧。”
“我一直在等你问我这个问题。”司南克雷呵呵一笑,“我来,一半是为了报恩,一半是为了解脱我自己。”
“一个人活在世界上太久,就会觉得很孤单,那种孤零零的感觉,就仿佛自己是一块墓碑一样,显得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报恩?解脱自己?”
“这些你不需要知道。”司南克雷从怀中掏中一颗魔法晶石,只不过这块晶石已经被抽空了能量,变得透明,像是一块普通的琉璃一样,“死灵魔法不可能学会,只可能血脉传承,这也是为什么只有司南家族的人才能使用死灵魔法的原因。”
“……”
司南克雷手中的魔法晶石突然间一阵光芒大作,鲜红的几尽妖异的颜色从他干枯的面容和手臂下放射了出来,源源不断的注入到魔法晶石之中。
红光刺眼,易云自然的捂住了双目。
“年轻人,好了,已经可以放下你的手了。”片刻之后,司南克雷的声音再次响在易云的耳边,然而声音听起来却突然之间变的格外的苍老,像是许久没有人拜访的墓地里穿堂而过的空洞的风。
易云放下了手,眼前的司南克雷让他吓了一跳,他原本就已经很枯萎没有了丝毫水分的皮肤此刻简直干枯到了极点,像极了那墓地中开启出的墓棺内摆放着的被风化干涸的尸体一样,甚至一阵微风都能将那层薄薄的皮肤给吹散成粉末。
他手中,那块透明的魔法晶石此时已经被鲜艳妖异的红色注满了,散发着浓稠的红光,然而晶石内看起来却很清澈,里面不知名的液体横向流转着,带起一丝丝沉重阴郁的波动。
“这是什么?”易云望着他手中那块晶石,发出了疑问。
司南克雷将它递到了易云手中,解脱的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这是司南一族的血脉精华,它会让你了解到死灵魔法的强大和恐怖。”
“你不是说外人永远不可能学会死灵魔法吗,只有司南一族的血脉才可以?”
易云拿着红光闪闪的晶石,疑惑的望向司南克雷。
“这就是司南一族最后的血脉精华,”司南克雷随时都可能分崩离析的身体一阵颤抖,他那几乎只剩下骨头的手指点了一下晶石,嘴角牵动起一丝笑容,“现在,我把他传给你,我就可以解脱了。”
司南克雷手指触碰到晶石的那一瞬间,刺眼的光芒从其中暴涨出来,一阵阵爆炸性的魔力涌进易云的身体里,他根本来不及反抗,就感觉到那些魔力如同与生俱来一般融入到他的血脉之中,脑海在那一瞬间刺痛了一下,身体僵直麻痹起来。
几息的功夫,所有的不适感都消失掉了,易云重新睁开了眼睛。
他的身体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充满了沧桑感,眼神之中放射如的目光连他自己都能感觉到一种不由自主的孤独和寂寞。
他这才发现手中的晶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碎成了一堆细腻的沙土一样的粉末,而眼前那个带给自己莫大震惊的司南克雷已经消失不见了,只有一股淡淡的苍老的味道弥散在空气中,一如重见天日的墓穴散发出来的陈旧腐朽的气息。
脑海里像是波纹一样荡漾,就如同自己亲身经历一样闪出许多关于死灵魔法的知识和运用方法,这些东西似乎像是与生俱来一样深深的印在他的心里。
勾了勾手指,易云望着眼前的黑暗街角,少顷,一阵轻微的卡卡声响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不久之后,一个空荡荡的骨头架子出现在了易云的眼前。
十七 西行
一望无际的平原,清新的风带着淡淡腥味的在绿意中飞扬着。
车队缓缓行进着,清晨的气温让人的皮肤感觉很舒服,昨夜一场新雨之后的草原显得格外的葱翠清爽,望不尽的春意盎然。
这已经是出行的第七日了,行进的速度已经是相当的快了,原本大概要小二十天的行程现在只用七天就走了一大半多了。
这几天来,天气一直不是很好,有点燥热,只到昨夜里那场春雨过后,气温才降了下来,凉爽了许多。
只不过没有想到的是,春雨过后,一行人的精神都盎然起来,速度也提了上去,结果提前来到了这处草原。
雨后的草原多少有点泥泞,走起路来艰难了许多。
还好这一片草原并没有刚刚经过的那段泥泞,马车还能载着人过去。
易云躺在马车里,确切的说,是躺在安琪儿那丰满性感的大腿上,色迷迷的眼睛盯着她那可爱的小脸蛋一眨不眨。
从梦纱楼回来的那晚,易云的便宜老爹就和他交代了一些事情,第二天他便被海格帝达陛下召到了皇宫里面,委任了前往西部库敖城平定西蛮兽人的暴动的重任。
“少爷,舒服吗?”
“恩,舒服,太舒服了,恩,恩。”易云轻声呻吟着,他原本没有打算带安琪儿出来的,因为这次的任命太危险了,可是安琪儿自己却非要跟出来,他老妈也希望有个人能够照顾易云,所以也就同意她跟着易云出使西部了。
不过没想到,带上安琪儿居然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少爷,前面的路恐怕过不了马车了,您看是不是。”
很恭敬的声音打断了马车内暧昧的气氛。
“不是吧。”易云皱了皱眉,从安琪儿的腿上坐了起来,掀开了窗帘,露出那发丝凌乱、表情总是懒散的脑袋,向远处望了望,才朝马车边的那个五官精致表情严肃的中年人道:“昨天晚上的那场夜雨有这么大吗。”
易云此行一共带了十二个护卫,都是他老子易成给他找来的高手,可以肯定的说,这些人不管是放在军中还是那些喜欢打斗的冒险者中,都是一流的好手。
虽然易成是军方大臣,手握一方军权,可是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易云还没有爵位,身边带上这十二个护卫已经算是海格帝达陛下的宠爱了。
西蛮兽人的暴动每隔一阵子总会发生的,但是这十几年来已经安静了不少,没有想到突然之间兽人们竟然又暴动了起来。
暴动总要派兵镇压,当塔兰特帝国内所有人都期待着云征勋侯爵大人再次出征平定暴动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这次被派出去的竟然是那种战功赫赫的侯爵大人的小儿子,更另人想不到的是,陛下和侯爵大人竟然连正经的一兵一卒都没有拨给他。
不过这些都不在易云的考虑范围之内,他所关心的,就是能不能安全到达随时都有可能陷入战争之中的库敖城。
无可奈何,易云还是下了马车,泥泞的草原里马车一旦陷下去走动不了,那铁定就要报废在这里,毕竟这次西去,时间不等人。
中年男子是他父亲身边的第一近卫易连天,不过他很少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易云记得小时候曾经有一次见过他。
“会不会有点奇怪,昨天的那场雨没有太大的动静,不可能把整个草原搞成这个样子吧。”易云背着安琪儿突然停了下来,低头看着那些草被鞋底带起的泥一根根的连带而起,眉头轻轻皱起。
“确实有点奇怪,昨天的雨虽然下的久了一点,密了一点,但是不应该有这种效果。”身为一个从在战场上厮杀出来一路升到现在这种地位的易连天自然对各种季节各种地形的情况有一定程度上的掌握,这片草原从刚刚开始就变的不大对劲了起来。
“少爷,有什么不妥吗,要不要把我放下来。”安琪儿看着一脸谨慎的易云,低声问道。
“不用,”易云呵呵一笑,两手托了托安琪儿的大腿,趁机偷偷的揩了把油,表情却十分正经,扫了一眼易连天,目光射向远处,淡淡说道:“吩咐一下其他人小心一点,恐怕这后面的路不会安稳了。”
“恩。”
易连天应了一声,离开了易云身边。
一步步的踩在泥泞上,易云不知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