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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状态。
事后景中一直在寻找一个解决此事的办法,最后,景中经过了几个月的摸索,终于将七道欲念之气分隔开来。一念动,可支使任何一道欲念之气奔涌而出,做到犹如臂使。
而那道没有戒印镇压的爱欲之气,则被景中自封于心,除非生死之刻,否则他不会用那一道爱欲之气。
时间一晃,又是半年过去了……
这期间,战火燎原,两国交战依旧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大有不死不休的味道。
战争阴云笼罩下,奈何教依然不间断的派出杀手暗杀将领,但大多都被景中率领血卫团反杀,不过在景中失去了绝顶战力后,奈何教偶尔也会有成功的例子,不管怎么样,这都有些影响到军心。
不过,这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一条杀人不见血的谣传,在大罗帝国悄无声息的传开。
“大罗气数已尽,陆家当取而代之!”
“乱世存大义,陆老元帅天命所归,要一扫动乱,创建新的纪元。”
“北域有璀璨流星划过,有天师推算出,朝代更迭即将到来。”
“……”
这些谣言初开始时没有人信,但新皇无道,而陆家又忠义无双,这让许多人暗暗认同。渐渐的这谣言越传越广,最后近乎成为了民众心底的呼声。
“陛下,陆家手握百万重兵,又大肆招揽民心。最近万民所向,眼中没有陛下却只有陆家,如此下去……其陆家之祸,必将大于两国之战。”金銮大殿中,一代宰相慕容恩悲泣觐言。
“哼!陆家那老头,枉费朕一直还挺信任他,没想到竟然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传旨……八百里加急,立刻将他给朕召回来。”金銮殿上,罗布发出了他登基以来,最紧急的一个命令。
这一天,陆战天的主帅军帐中,一群大将围坐两侧,而主帅座上,年迈却不失英武的陆老元帅,手捧一枚金色令箭,神色透出忧虑。
“父亲,皇帝此刻招你回去,明显的没安好心,不如……”
陆元性格最冲动,张口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战天狠狠瞪了一眼,并怒斥道:“混账,自古就只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而如今陛下只是招我回去,我岂有推脱之理。”
一句话说完,陆战天深吸一口气,盯着依然有些不忿的陆元,语气愈加严厉:“今后,如果你再有大逆不道之语,休怪为父无情!”
闻言,陆元心中冷哼一声,扭头不再说话,不过他的眼神中透出的担忧,与他大哥一般,都是对父亲此行凶吉的担忧。
当日傍晚,陆战天便踏着晚霞,匆匆上路。军中主将十里相送,一个个神情中都透着忧色。
此事,景中不知,他依然处在疯狂的修炼中,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也只是枉然,朝政大事,他插不了手。
……
十天后,京城中传出消息,陆老元帅在朝堂之上,以莫须有的罪名锒铛入狱,此事瞬间引起军国震动,而就在此时,在战场前线的主帅帐中,陆元与其大哥陆坤,接收到一道圣旨。
其大致意思是,让陆元兄弟卸下军权,随钦差一同赴京受审。
“大哥,皇帝老儿这是要吃定我们。”陆元愤怒,语出大不敬。“妮可”在一旁听到,只能悄悄的拉扯一下他的衣角。
陆坤已年过三十,身上充满着成熟男人的稳重与威严,他并没有陆元那般咆哮,只是冷冷的开口:“卸下军权,进京!”
这一天陆元兄弟二人准备离去,整个大军中都弥漫着凝重的气息,战场换主帅,囚大将,这让人心寒的同时,也让众志成城的军心变得支离破碎。
“不要去,你们一去等同于羊入虎口,凶多吉少。”景中得知这个消息后,开口劝解。
“父亲身陷囹圄,我兄弟只能进京。”陆坤的话透着决绝,更多中有着一种无奈的悲壮。
血性之躯,不能流血战场,却要深陷囹圄。
“我们可以想办法,救出陆老元帅……”
景中再次劝解,陆坤却摇了摇头。景中知道,陆坤是怕有失,一旦有失,陆战天恐怕会被朝廷直接处决。景中沉默了,他明白,以他如今的战力,即便龙翔佣兵百人团全力出手,他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救出陆战天。
“娘子,你要保重,等……如果等不到我,就……再找个好人家吧。”陆元临行前,望着眼睛红红的妮可,心中酸涩。
“啪!”
回应的是妮可的一巴掌:“混蛋,你如果不回来,老娘死也不会放过你。”
这苦情的一幕,让送别的将士沉默中心酸。陆元兄弟走了,在一群将士的送别下,踏上了一条凶多吉少的路。
“咚咚咚……”
远处军营中,传出众将集结的鼓声,那是朝廷新派来的元帅,第一次升帐,但许多将士却对此无动于衷,更有将领扭头离去,要去痛醉一番,以解心中落寞。
“军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景中叹了一口气,随后转身离去。耳边任由升帐鼓声隆隆,却再也不见一呼百应的威势。
翌日,新任元帅为正军威,狠心斩了昨日喝酒几位大将,此事引发军中小小暴乱,但终究是被铁血镇压了。而那暴乱将士的尸首,却都被悬挂于校场之上三天三夜,这让众将士的心更寒了。
军心彻底支离破碎,第八路军团中的一些佣兵开始自主离去,甚至正规军中的一些将领也是卸甲归田,不愿再在这个冰冷的军营中生活。一时,整个军营变得如北域的极寒之地一般,让人冰冷到骨头缝。
“我们也走吧。”
第七天的时候,景中带领龙翔佣兵百人团,向大罗的帝都,逆古城行去。
众人几乎都有坐骑,因此速度奇快,只是在第二天的时候,景中等人却在路途中意外的碰到了陆元,只见陆元一身风尘,神色疲惫中透着焦急:“快、我大哥和父亲有危险。”
原来,陆元的大哥陆坤在进京的路上,明知此次进京凶多吉少,所以半路找机会打昏陆元,将他锁在一个猎户的陷阱中,而他自己则独自随着钦差进京面圣。
因为陆元的加入,景中等人把速度提升到极限,终于在第三日的时候,进入了大罗的帝都——逆古城。
只是刚刚进城,他们就听到一个沉重的消息,皇帝要在三日后,处决陆老元帅和少帅。
第三百四十四章 英雄末路
乱世来临,逆古城却不改往日繁华,城中依然歌舞升平,戏子卖笑,文人弄磨,花花公子们依然过着风流倜傥的糜烂生活。只是他们不知道,一位忠君爱国的大将,在今夜被狱卒坑杀。
“我儿……陆坤!!!”
陆老元帅的悲吼在狱中回荡,却传不出这狱中的小小天地。
……
“大哥……”
这一刻,睡梦中的陆元猛然惊醒,他身上已经被汗水湿透,面色苍白无血。此时,睡在他身旁的妻子妮可,温柔的起身:“放心,明天景中大哥,已经做了充足的安排,一定可以救出父亲和兄长的。”
陆元似乎听进妻子的话,但他却是豁然起身,拎着自己的宝刀来到庭院中,开始霍霍磨刀。
“相公……你这是……”
“磨刀杀人!”
……
第二天,当赤红的太阳再次跳出地平面,温暖的阳光照射而下,为沉寂一夜的逆古城再次注满了活力,只是这一次,逆古城却失去了以往的那种繁华。
铁甲军队巡逻调动,金属的兵刃泛着森冷的光泽,风萧萧中一片肃杀。
今天是斩杀陆老元帅的日子,由于陆战天平日里的威望所致,在邢场外早早的就围满了百姓。百姓中有的悲恸,有的冷漠,也有一些别具用心的人隐藏在百姓人群中。
景中等人自然是混在人群中,黑色纱巾遮挡住他们的脸孔,此时,他眉头紧皱,心中沉重。他在几处地方察觉到几股隐晦的杀意,那杀机很细微,却如针一般直刺人心神。如果,景中不是有可以捕获任何欲念的七彩玲珑心,这一丝的杀意他察觉不到。
而除去这几股隐晦的杀意外,更让景中心神不安的是,在一处阴影中什么气息都没有,但景中却在那里感受到一丝不安。
突然,百姓中传出一阵骚动,原来陆战天被押赴到刑场。
他白发蓬乱,一身囚衣沾染着鲜血,手上脚上都有粗大的铁链捆绑,以至于磨的血肉模糊。但即便是这样的落魄,陆战天的脊背依然挺拔,昂首间依然可以感受到一股雄霸天下的英雄气概。
看到这一幕,许多百姓都心痛的落泪:“英雄末路……不应该啊!!!”
“父亲!”
陆元双手颤抖,眼眸中闪烁着泪水:“他看到了英雄一世的父亲,眼中的黯然,看到父亲眼中那抹散不去的哀,只是他却看不到大哥那英朗不凡的身影……”
“斩!”
时辰未到,监斩官却已经下了杀令,因为此地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呼喊声越来越强,这让他心焦的同时,想起慕容宰相交代给他的任务“务必斩杀陆战天!”
“嗡……”
大刀扬起落下,发出轻微的振鸣,不过,一道更为刺耳的破空声却打断了大刀的落下。一记飞刀,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击飞屠夫手中的大刀。
“动手!”
景中冷喝一声,身影率先掠出,接着人群中猛然暴起数百之人,瞬间人群大乱,其中也有义士趁机暴起,加入景中的队伍,这让场面变得更加混乱。
不过,这只是混乱,远没有达到不可控制。
想来慕容宰相也为这次斩杀陆战天费了不少心思。那刑场护卫的铁甲军团,竟然全体是由武师组成,又都是经历过铁血战场的精锐,这样一来,战场虽乱,却是短暂的陷入僵持中。
只是这种僵持很快就被景中等打破,毕竟景中阵营中,可都是武将级别的强者,更有几人是超凡强者。景中与龙魂等几人如一柄尖刀,轻易的就插入敌人心脏。
而就在此时,先前景中察觉到暗中的那几股杀机,猛然迸发,针对景中几个超凡强者。
“三名超凡中阶,一名超凡高阶。”
景中眼眸一闪,独自迎上了那名超凡高阶的强者。剩下的三名超凡中阶的强者,龙魂、马义各自独战一人,剩余的一人,龙刀、龙迪、龙月、龙阳、龙蟒五人围攻而上。
而一直伺机而动的龙龟,则趁机来到陆老元帅身旁,展开最强防御将陆老元帅护在其中。
“轰隆隆……”
超凡强者的战斗,那场面自然不同。剧烈的轰鸣声中,狂暴的能量激荡肆虐,尤其是景中那一对,几乎将元素能量打爆。不过他们都是控制着出手的力度,尽量避免力量的扩散,以至于毁了这里,毕竟这里还是皇城。
不过,这并不等于他们出手就留情,相反,越是这样就越是凶险。
“嘭!”
景中挥舞着六彩内气的金色手掌,一掌拍在那名超凡高阶的胸口,同时,那超凡高阶的强者也是一拳轰在景中的胸膛,两者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但下一刻,那超凡高阶的强者面色一变,身上猛然发出三种邪气的光芒,随后在他惊恐的神色中,他的躯体轰然炸碎。
之后,三道不同的欲念之气一闪,再次被景中吸收,化为一股精纯的本源之力,使让他修为又有涨幅。同时,一道柔和的金光洒落,景中的的伤势瞬息治愈。
这是神秘小狗的天赋,治愈万物。如今已然完全成熟,战斗中有它跟在身边,那就相当于一个无敌血库。
“皮皮……”
景中望着那金色小狗,眼神中瞬息闪过一道追忆。
“这金色的小狗不知属性,不知血脉,应该叫什么名呢?”小美望着景中问道。
“就叫皮蛋吧,与皮球对应,将来做个好兄弟吧。”景中一本正经的回到。
“不行,上一次皮球的名字我都没有来得及反对,这次你又要起这么难听的名字,绝对不行。”小美嗔怒。
“那你说叫什么名字?”
“嘻嘻……就叫皮皮吧!”和煦的阳光下,小美抱起金色小狗,眼睛笑成月牙状,很美、很开心。
“……”
景中眼眸深处闪过一抹黯然,但一闪而逝。当他收起眼神中的黯然,转身观察别处的战场时,那里也都接近了尾声。这让景中欣慰,铁血的战场已然将他们磨砺为能真正独挡一面的强者了。
景中没有出手相助,而是一个迈步走到陆老元帅的身旁,双手用力,直接崩碎了老元帅手脚的铁链。
“元帅受苦了。”
面对这个让景中敬佩的老英雄,景中歉意的一个鞠躬。如果他能早日打探到陆老元帅的关押处,也不至于让老元帅受苦如此。只是,面对景中的话,老元帅却选择漠视,他只是望着眼前混乱失控的场面,眼神中涌现着复杂的悲哀。
“父亲!”
陆元一声大吼,浴血杀出重围,来到陆战天面前。
陆战天低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让陆元心神一颤。那是他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眼神,那眼神中包含着赤裸裸的父爱是那么浓厚、那么直接,以至于让他心酸。
“父亲,大哥呢?”陆元还是颤抖的问出这一句话。
这一句话,让陆战天眼眸中的哀痛更浓,但他还是轻提一口气,朗声骄傲的道:“你大哥,如今已是鬼雄!”
“鬼雄……”
陆元身躯一颤,眼中还是留下一行泪水,从小关爱他的大哥,就这样化为“鬼雄”。
“父亲,我们走。再也不要为这样的君王卖命了。”陆元伸手要拉走父亲,可是,陆老元帅却一动未动。
陆元回头诧异的望着昂首挺立的老父,这一刻,父亲在他眼前仿佛变得无限高大起来,就如小时候,父亲每次要征战沙场时,那临行前的雄伟英姿。
“父亲……”
陆元嘴唇微颤,因为在这一刻,他感觉到父亲身上的那股绝然之气。这种气息,就连一旁的景中也身受震动。
英雄末路不可欺!
那一身的英姿傲骨,即便是天地走到尽头,而英雄气却依旧不改!
此时,陆老元帅抬头怔怔的望着天空,目光深邃而睿智。他不能走,因为他明白,他这一走意味着什么,那……就是彻底反叛。他深知他在大罗如今的声望,他相信如果今日他活着走出这里,立刻会有大量将士举旗易帜改投他帐下,甚至他自信,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在短时间内取大罗而代之,改朝换代,创建一个新的辉煌!
只是……他不愿!”
因为他……是臣,一个忠君之臣。
“你们走吧。”
天边划过一片乌云,遮蔽了初日的朝阳。陆老元帅眼神中透出一丝悲哀,还有那么一丝浓浓的留恋。
“父亲!”陆元惊诧,刚要开口说话,却被陆老元帅挥手打断话语。
“我陆战天,大罗帝国三朝元老,世受君恩,今日国难在即,我却无力挽回,痛矣、恨矣……而如今又要为我一人的生死,引起更大的动乱,我岂能做那等千古罪人。”陆老元帅的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声音沧桑带着悲凉,却又那么决绝。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如今天下之势,大罗帝国走向败亡是必不可免的了。而我……君下之臣,唯有一死,才能报三世圣恩,证我丹心铁骨!”
“锵!”
在陆元发怔时,陆老元帅猛然夺来了陆元手中的宝刀,出刀伸向自己胸膛。
“噗嗤……”
“父亲!”
“元帅!”
陆元与景中同时一惊,却是晚了一步。一刀穿透心脏,惊艳鲜红的鲜血染红了陆老元帅白色的囚衣,老元帅寻死之心很坚定。不过……老元帅依然挺拔站立,微风吹动他蓬乱的白发,霸气凛凛!
整个世界瞬间的寂静了,所有人的厮杀争斗,都在这一刻停止,天地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那一身血色囚衣的老元帅身上。
“皮皮!”
皮皮在景中一声招呼下,金色的治愈光芒洒落在老元帅的身上,期望一点一滴的将老元帅从死境中拉出来。
“父亲!”
陆元双目血红,浑身颤抖中想要搀扶老元帅,但依旧被老元帅挥手拒绝。
此时,老元帅带着无限的留恋之意,如一个诀别之人对世界看了最后一眼。这一眼,老元帅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万丈河山,领阅了大罗帝国的红尘江河。
“江山啊……如此多娇!”
“可叹我竟折了腰!”
“哈哈哈……”
“可悲……”
“我戎马一生的江山啊……我付出了一生的热血,一生的时间,却要在我的眼前败落!”最后这一刻,陆战天白发飞舞,悲啸天地,英雄气弥天盖地,但却充斥着一股壮烈之意。
戎马一生,英雄一世的陆战天、陆老元帅就这样站着离世。
“元帅!!!”
在这股壮烈之意的感染下,周围百姓或者义士甚至此地的官兵都是齐齐跪拜而下,悲天恸地。
“景中、你一定可以的,快救救我父亲!!!”
陆元双目通红的嘶吼道。而景中却叹了一口气,陆老元帅一心求死,尽管有皮皮的治愈术不断治疗,但最后时刻,陆老元帅自己崩碎心脉,再无法逆转生机。
“一世英雄的落幕……竟然这般的凄惨,可悲、可叹!”
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悲恸中时,天空中回旋起一声淡淡的感慨。随即景中目光一闪猛然回头,只见在一处阴暗隐蔽的虚空中,缓缓走出一个黑衣人,从这黑衣人身上传出浓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