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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酒醒了没有,我们去偷五妹的好酒,还是豆抖当年酿的,给你也助助兴!”
“好,好!”烂酒量的敖霄怕是需要好酒壮壮他的色胆。
两男迅速消失在夜色里,段小楼思忖了一下,走过去一脚踢开了房间的门。
“出什么事了?”可芯忙着替天戾穿戴起来。
天戾摇摇头:“看了再说!”
外头候着的黑衣天兵,见到天戾出来就跪下:“陛下,神教的密函,请陛下明日拆启!”
天戾接过金色的匣子,试着打开,匣子的接口处纹丝不动。
黑衣天兵提醒:“陛下,加了神力护法的,须是明日一早才可解除开匣。”
天戾拿着匣子回寝宫:“大伯父在玩什么玄虚?”
可芯看到匣子也不免有些吃惊:“是不是段小楼出了什么事情?”
天戾帝表情凝重:“明日一早就有分晓。爱妻记得去稳住秀秀,将权如今在她手里,段小楼如有闪失,军中必有躁动,只怕秀秀自己都要乱了阵脚。”
可芯点点头:“我理会的。料神教也不敢如此挑衅,段小楼是好糊弄的吗?”
“是我托大了!”天戾深悔他不让段小楼带一兵一卒就去了神教,“神教一步步筹划已久,朕却入了他们的局彀。”
神教用一幅小7的画像就使他们君臣失态,乱了方寸,又用两桩不可能的喜事将段小楼诱去神教自投罗网。
“段小楼虽然可恶,朕却不允许藉他人之手予我们魔教的威武大将军以难堪。”他冷冷说道,那双眼睛狠得像个嗜血的妖魔。
可芯凝视他,终于这一日,天戾帝开了魔眼,变成真正的魔教皇族!
长歌与敖霄眼看着段小楼踢开了致莲房间的门。
敖霄脸上顿时洋溢幸福的微笑:“致莲,喜欢,他,就把他,送给致莲。”
眼下可算功德圆满。
长歌站在他身后,看到敖霄的欣喜,叹口气道:“敖霄,我喜欢你,你什么时候把自己送给我呢?”
敖霄跺脚:“我,们走吧,你又,要胡说,八,道了。”
长歌邪邪一笑:“回我的府里,让我讨回人情可好?”
“嗤……”敖霄鄙视他。
却突然看到段小楼拉着衣着单薄的致莲从房间里面快速窜出来,两个一起在夜色中狂奔不见了。
“呃……难道,你,真的在致莲,茶,里放了……”敖霄大惊,致莲怎么会如此狼狈,段小楼要拉她去哪里啊?
“我没有放!”长歌等不及他问完,“难道段小楼真被神水露给灌醉了,要借酒行凶?”
“追!”敖霄这次说话十分利落。
段小楼一脚踢开门,就看到了浑身湿漉漉的致莲正坐在那里拿着布擦头发。
果然中了淫药了!段小楼心想。
致莲目瞪口呆看着闯入的段将军,她脸色艳红,身上只着了单薄的长纱衣,黑发滴着水垂到腰际,露出的手臂上却还有闪雷击的伤痕,在鲛人珠灯的光里头,尤具风情。
段小楼眼中她并不如此,所有的动作都是挑逗,湿漉漉都是潮热的汗湿,于是二话不说就冲过去拉起她往外窜去。
致莲中途也抵抗了,自己刚刚从玉女池洗完澡回府,都没来得及擦干,这登徒子段小楼就冲进来拉着她狂奔。使女们收拾完毕,都在回来的路上,叫她们看见了像个什么样子。
偏这身长纱衣,害她拳脚都施展不开;嘴里依旧嚷着:“段小楼,这成什么体统,快放开我!”
很好,她中了淫毒,欲望难忍都如此生硬地拒绝他,亏他好心好意将她救出了敖霄和长歌的魔掌,还借狂奔帮她压制淫药的效力。
“啊呀,段将军,再跑就要一路跑回魔教啦!”致莲实在不想穿着如此暴露去见天戾帝和豆抖,段小楼看去也就算了,毕竟当年他被她看去的更多。
愤怒的段小楼终于停下了疯狂的脚步,二仙的情路狂奔也告一段落,他却无故用力把她往地上一甩,于是美人没有提防,当场“哎呦”一声摔了个四仰八叉,空门毕露。
她又在勾引自己!
段小楼忿忿,在魔教,这个神教女子就忽男忽女和风评不佳的天戾帝勾结在了一起;到了人间,她却连他这样的铮铮男儿也不放过,巧严令色让自己差点着了她的道;回到神教,却也是暧昧不堪,处处留情……
地上的致莲着实动了气。
这威武将军冲进女儿家的闺阁将她拉出来跑到如此荒山野地随手一扔——真当她好欺负的吗?
站起来,抖抖衣衫上的尘土,致莲色如桃李,却冷若寒冰:“段将军如此唐突是何道理?你家可秀都不管教夫君吗?任由威武将军跑去公主府强抢民女?”
话未问完,又“阿嚏”一声,显见是被他弄得受了风寒,着了凉。
段小楼听到她提可秀的名字,就好似发了狂,一把就要将她拎起。
于是人间那幕重演,两位仙家再度缠斗起来。致莲不明就里,又事出突然,外加长衣碍事,分外得吃亏;段小楼边打还要边骂:“致莲你不是口口声声为了本座受那四十九道闪雷击?如今我来神教圆你的七夕梦,你又何必推托?”
“我只说为了你去魔教,从未说过四十九道闪雷击也要记在阁下的帐上!”
“哦?那想是本座误会了。只是目下也算得山明水秀,夜色僚人,我们不如就成其好事,不辜负了仙子为我去魔教的一片痴情!”
随后赶到的敖霄与长歌听了此话都有些糊涂起来,难道段小楼不是中了他们的奸计,而是本来就有心采花?
要成好事的二位仍打作一团,长歌不免有些倦了,拉敖霄离开。
敖霄实在放心不下,路上还挣扎:“致莲,被,他欺负了,去可怎么办?”
“傻子,难道你看不出来那两个还在耍花腔?段小楼的厉害你又不是没见识过,致莲的神功有多刚劲你我也都清楚,这回打了半个时辰了,热闹归热闹,两个谁都不负伤,谁都不出杀招。你我看得却十分眼酸。你不随我回去还瞎操心些什么?”
敖霄终是不放心,频频回首,被长歌抓入自己的披风,携着他就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速速pia飞段小楼,拉入天戾帝……
缚神龙
苍茫夜色下打斗的两团身影,动作渐渐慢下来。
致莲娇喘吁吁,体力略有些不支,两只手撑在段小楼胸前埋怨:“不打了!看客都走了,还打什么!一定是长歌为了敖霄在背后捣得鬼!”
段小楼挑眉:“本座来神教的路上听闻我们致莲女英雄十分了得呢!为了练出神功,苦捱49道闪雷击。最近还挑选些得力的壮年助仙子杀妖,段某还被人恭喜蒙仙子慧眼识中!这些事有是没有?”
致莲嘿嘿傻笑掩饰心虚:“神教碎嘴子原来和你们魔教一样多!”
不理段小楼咄咄的目光,一径将他的手拎来一看:“咦,当日伤口好得这般快?”
“段某伤口没有仙子的闪雷击来头大,所以也没有练出什么神功,自然好得也快些。”他似是沾染了致莲和天戾的痞气,说话都要带点刺看她作何反应。
致莲深谙此道,继续嘿嘿傻笑,加打喷嚏一个。
他没有披风在身,自己也只得一件黑色夜行衣,看她衣着实在单薄,不免伸手让她靠来臂弯。致莲犹豫一下,乖乖靠了过来。
“知道我来了为什么不来见我?”段小楼抱怨,细想这话却颇有些无礼。
“段大将军何时来的神教,所为何事,我都不知道,怎么有机会三跪九叩,焚香沐浴了来参拜圣颜?”
段小楼有些释然:“小7没对你说?我来你们神教婉拒神君的赐婚。”
致莲却出神了:“神君好糊涂,怎么会赐婚赐去魔教,要拆散你和可秀这样的佳侣。”
只听得猎猎风声,致莲的头发总在他鼻尖处飘荡,满怀淡淡的莲花香气,之前他怎么从来没有留意到?怀中的致莲掰着自己纤细的指头,睫毛长而卷,|Qī|shu|ωang|是个被夺去了心爱物的娃娃。
四籁寂静,他俯下头就要吻下去……
致莲侧着脸躲过了,眼睛却盯着他:“段将军,如果没有错过这100多年,你会否愿意和致莲结连理?”她鼓足全部勇气问出这句话,身体都有些发抖。
他不能骗她,她不是可秀,他也骗不了她:“莲儿,你应该知道,我要的并不是可秀。”
斩钉截铁,亲事都不是他要得,是件工具,可以拿来哄着可秀办事交出圣女印,也可以送给小7赎罪,唯独不能留给他怀里的她。
所以这100多年来,她都只是蹉跎而已。
致莲弹开自己的手指头:“原来如此!”又点点头道:“太晚了,我们还是回神教去吧。”
段小楼和致莲并肩,相对无一语。
致莲不愧经历过49道闪雷击的大场面,声色不动,就仿佛她并不是100年前仰慕他却连半个字也说不出的小仙子。
段小楼却无端得烦躁起来。
给她三宫六院一个名正言顺的妃子当当?让她陪着自己行走三界杀妖降怪?还是偷偷把神教大美女金屋紫府藏了娇,小天地里只得他们两个?
她答应他也不答应。他先前还劝小7找如意郎君,他的致莲如此美貌可爱,也应该有一个贴心英俊的夫君陪伴身旁。
致莲突然拉住他的手臂:“段将军,有动静!”
远处奔来的却是敖霄。
他冲过来一把拉过致莲,将身上的披风解给她穿。段小楼在一边看得很是不悦。
“逃,要出事,了!”敖霄推段小楼往魔教方向,示意要他跑,可惜自己没有功力,段小楼纹丝不动。
致莲却有些明白过来:“段将军,快回魔教!”
马蹄声越来越近,似有千军万马朝这里袭来。
段小楼没有动,神教如此大动干戈夜半来围剿他,他若狼狈逃窜不敢应敌,势必要连累魔教都成为笑话。
敖霄却不顾一切要将致莲拉去一边,致莲只看向段小楼:“将军,来得不是妖,都是神教的天兵天将,你即使以一挡百,也并无英雄可言。你若有闪失,天戾一个怎么独对大局?”
段小楼略有些动容,一笑:“天罗地网,跑得掉吗?”
果然,只一瞬间,千乘神骑已然出现在视野内。
为首一排里头居然还有小7乐怀。
段小楼稳稳站在那里背手相迎。
“威武将军好气势!”神教男子当先勒住马,手一挥,兵将与马匹都安静下来。
“太子殿下!”致莲发现为首的都是当今的王子公主,神君9个儿女,今夜到了7个。连长歌也一脸阴郁位列第三。
段小楼却不怎么理会其余王族,冷冷回敬:“找本座何事?”
太子一笑:“威武将军段小楼夙来在魔教横行无忌,嚣张跋扈;如今到了神教更是图谋不轨,夜半与未嫁仙子私会勾搭,欲行苟且之事。须知我神教男女并不是好欺负的。今神君决心替天行道,代天魔皇清扫门庭,特着我等前来生擒将军。段小楼,若你识趣,不妨束手就擒,我等不会为难于你。”
致莲只看着乐怀:“七公主,今夜之事是我百花仙子致莲犯天规,私自勾引魔教来的威武将军。神君若有责难,致莲一力挡之!”
所有铁骑都将目光调向衣冠不整的神教美女,段小楼皱眉,敖霄却赶忙以身相挡:“不,是,得,敖霄也在,场,他们,不,是,私会……”
长歌看向大太子道:“大哥,神教做事何时如此猥琐了。今日一行只为生擒段小楼,毋需攀污致莲仙子,也不必说得如此冠冕。”又转头吩咐:“敖霄,把致莲也带过来!”
乐怀也开了口:“三哥说得是!莲儿,你且过来。父皇与我们不会为难二师兄的,只是要借二师兄向天戾帝讨样东西。”
段小楼冷笑:“就在这里动手如何?小7?”
乐怀没有表情:“小7今夜并不想动手,请二师兄体谅小7的苦衷。”
是,这神界魔界各个都要背情忘义,也各个都说自己有苦衷。
段小楼不回答,腰间的剑却“锵”一声泛着紫光弹出,他执剑指向大太子道:“大太子,本座在此提点你一句话。在段某身上,从无生擒二字!”
他背后的紫色斗气顿时喷薄而出,直上云霄。
大太子眯起眼睛不为所动,身下的战马却被段小楼的剑气激得扬蹄唳嘶。
“既然段将军不识抬举,看来今夜不免一打,来,儿郎们,祭法宝!”
只见大太子麾下巨灵神等将纷纷拿出金刚圈,镇妖塔,七星剑等物,准备一股脑朝段小楼扔过去,先将他砸个半死不活再说。
乐怀却说话了:“大哥,拿这些对付我二师兄都是枉费心机,师傅将乾坤杉传给了二师兄,一般宝物都近不了他的身。”话未完,有个心急的将士已经将手中的金刚圈抛了过去。段小楼却恍若未见,那圈离他尚有好几尺的距离,突然就软绵绵,歪歪扭扭得掉在地上。
神教将士们大窘,再纷纷将宝物放回囊中。
乐怀幽幽看向段小楼道:“大皇兄不是二师兄的对手,今日之事又势在必行,小7身为皇女,怕要得罪了。”
师兄妹之间不是没有打过,为了练功打过,为了天戾的事情也打过,之前互有输赢,彼此一笑泯了恩仇,今夜却要怎么收场?
“七公主,师兄妹动手不祥。致莲愿为段将军代劳。”致莲微笑走去段小楼身边,看向自己的儿时好友。
神教皆惊,一个段小楼已经够棘手,再杀来个有神功的致莲,真叫如虎添翼,所向披靡。
“莲儿,你也是神教儿女,此事关系神教前途气运,你也当以大局为先!”乐怀的声音都在颤抖。
致莲却仍是笑:“对不起,七公主。当年你可以为了大局离弃你的四师兄,致莲却无法放弃我的段英雄。”
大太子怒斥:“致莲,你一个女儿家在此侃侃而谈男亲女爱,还一口一个你的我的,不知羞耻吗?”
致莲更是笑出梨涡:“情之所钟,何耻之有?”在段小楼眼中分外娇俏迷人。
二王子沉声道:“乐怀,时辰不多了。”
乐怀怔怔看着眼前的段小楼与致莲。
多么熟悉的情境,曾几何时,天戾牵着她的手一同面对口口声声要他们放弃的段小楼,时光流转,现在却轮到段小楼和致莲立在此处。
她翻身下马,掏出背囊里的狼牙棒:“由我来对付段小楼,你们稳住致莲!”
许多股紫色斗气冲天,交结在一起,照亮这一方土地。
段小楼并不担心致莲,神教天兵不会拿她如何,她的功夫也足够应付局面。
只是杀来的小7却让他刮目相看。
作者有话要说:摆布了这两个,再摆布那两个……
两相忘
小7的狼牙棒耍得更加精进了。一个娇柔女子使起大家伙来照样虎虎生风,段小楼的软剑刺起来不过瘾,他斜飞出去踢走一个将士,将他手中的日月铲一把夺了过来,正好接了小7的一大棒。
其他神教王族也并不闲着,有几个弱的围着致莲劝得劝,打得打,长歌在里头还要护住他那不会武功的敖霄,反倒变成闹剧,斗气都不见一根。
大太子率着兵将在乐怀身边插花,略见缝隙,就对着段小楼没头没脑乱戳乱刺,把段小楼的魔性给激起来,顺手一挥日月铲就捅翻了几个神将。
被打翻的兵将倒在地上,有几个流起血来,挣扎了几下就咽了气。
渐渐倒下的兵将多了,血汇成小河,红得触目。神教的王子公主们哪里见过这样的杀生,才明白今夜之战殊非儿戏。
可是局中的角色都杀红了眼,大太子更是深入战团,借着乐怀与其他兄弟的攻势,拿刀在段小楼的手臂上划了长长一道口子,自己却也吃了他一拳。
小7发疯一样在喊:“不要杀,二师兄,我们停手吧!”
如此局面,如何停手?
段小楼被神将们团团围牢在中间,他“疾”一声大喝,乐怀尖叫:“9头神龙,快跑!”
段小楼召唤来的9头神龙化身自他背后凭空立起,朝着四面八方潮水般的神兵神将张牙舞爪,9个大龙头喷火的喷火,闪电的闪电,神教损失惨重,跑得慢的四王子却被一只龙爪高高举起,要往地上狠狠摔去。
幸好乐怀招来了她的不死鸟化身,接住了四王子,飞在半空啄龙头的眼睛。
致莲在另一边整个都呆住了,眼看神教的兵将一个个倒下去,死在她面前。
段小楼更是与乐怀陷入苦战,加上神教其他兵将的助拳,几乎是以一敌万,身上的伤痕却也越来越多。
她该怎么办?一脸悲呛地看向旁边的敖霄,长歌为他挡住了所有的一切,没有功力的敖霄也已抖成一团,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横陈的尸体,只几个时辰前,他还在三王子府饮酒,要促成致莲和段小楼的好事。
二王子求救地看向致莲:“致莲,这里都是你的兄弟姐妹,你身怀绝技,就眼睁睁看魔教来得置他们于死地吗?”
杀戮并未停止,段小楼已经分不清身边究竟有多少敌人,只是本能的杀,杀,杀,小7一直带泪攻击,手下逐渐不再留情。
终于,小7不顾一切要施出她的绝技——艳奔。段小楼的瞳孔缩小,师傅当年传授小7的时候还说,绝招名字好听,只是太过霸道,离了身的戾气奔去哪里,哪里就会见血,血里还有血煞,看上去可不是艳奔吗?
也罢,他欠小7的终要还,可是不能在目下,他出了事情,如何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