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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这样理所应当,他们两个很熟吗?不过刚刚看了看他的原身罢了,这样也要负责吗?
天戾没好气地说道:“放肆!神教来的都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对朕说话要恭敬一些……”
他还没教训完,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居然就吻了上来。
天戾惊得呆若木鸡,他他他,狂徒大胆,还伸进来了,吮吸,品味,一手扶上天戾的腰,另一手托着他的头。
太大胆了,轻薄他这天魔皇也罢了,还摆出这么个主动的姿势,谁许他的?若天戾甘于被动,早和二师兄……不不不,这心头的秘密还要深藏,深埋,永不见天日才好。
天戾拳脚发动,狡猾的鹤四郎却已退开,在几步远的距离笑着对他说:“四郎我一恭敬起来就是这个样子,陛下可还喜欢?”
冤孽,怪物似的神教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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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后头一段凑足3000字)
天戾已经站在门外候了许久。
段小楼明明就在府里,却直接回不在。
有洁癖的大将军,离身的武器他不要;被别个摸过的天戾,要来何用。
明目张胆在他给他设的牢笼里和漏网之鱼夜夜共度,段小楼握杯的手,指节泛白,恨不能将那个鹤四郎抓来剥皮,抽筋,研成粉末,再投进阎罗十八殿,给恶鬼们吞噬。
妖光四起的瞳眸对着明月,天戾也该接受一点教训。
“让陛下进来。”威武将军终于松口。
天戾穿着朝服,站在起风处,脸色和他送段小楼下凡的时候一样苍白。
段小楼随意卧在大石上,衣襟散开,有春色乍泄。
“威武将军,朕听说你身体有恙,特来府上探望。”
段小楼转侧,相当无理:“小四,脖颈处哪来的青紫?可要二师兄替你找出真凶?”
天戾不答。
段小楼冷笑:“小四打算同本座从此陌路,以君臣相称?”
真是胆大,为了那样一个浮柳,让他如此不悦,不教训怕要再犯。
威武将军立起身,一把就抓住天戾的领口,狰狞如骛鹰:“小四,不要让本座看见不洁之物。”
天戾抵抗,脸色凄楚:“大将军除了让朕在天魔宫里傻等,还有什么亲近之处,你我早成陌路,岂从今日始?”
段小楼怒极反笑,凑去他耳边低声道:“小四你不想等了吗?二师兄不是为你回来天界了?”
他的手极不规矩,开始逾越彼此的身份。
天戾一反常态,狠狠拍开。
段小楼凝眸,又将手挪去那个位置。
天戾仍拍,沉声道:“将军自重。”
庭院里戾气四起,劲风卷起残花,一片狼藉。
天戾知道,二师兄快要发作,他却不能退步,再退,就如同这一池败菏,成不了正果,只能在大将军的盛怒下魂飞魄散。
段小楼看了眼违逆他心意的小四,哼笑一声:“陛下既然如此绝情,段某亦不愿强留,明日就下界去灭阎灵,替陛下与那鹤四郎分忧。”
转身即去。
天戾独自一个,控制不住地发抖,二师兄对他的惩罚就是不相见。
岱山之别,他扔下他整整百年。
百年里毫无音讯,他生他死,段小楼都不见踪影,哪怕他在弘光殿夜夜写他的名字,将小楼二字写得几乎泣血。
如今一别,更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天戾惨然一笑,鹤四郎,此回我被你害得不浅……
非彼岸
作者有话要说:更完
今日去拜佛;回来就比较晚这章本来准备设背景音乐;担心影响大家打开网页的速度有兴趣的人,可以去听《神秘嘉宾》 林宥嘉,我写这章的时候都是听这首歌;就好似写段小楼就要反复听陈奕迅的《7》,觉得这两个男人的歌声很贴合我的两个男主。
我理解支持所有角色的作为,包括银叶,阎灵所以我很支持可芯的狠绝,我也同情她另外时间关系,这章没来得及细修,包涵。
夜,微雨,将军府已经点起灯来,可见将军没有出府。
段小楼又对着红莲射出一箭。
天戾不同以往,小7这里又挖不出什么话来。
可芯和豆抖都不见了,可秀的圣女印也已失效。
从枯井中只收获一件不知用途的旧霓裳,而同样从死门出来的天戾,比他快了那么多,又无须别个相助,只说死门送他魔眼神力。
近来风波尤多,思绪支离破碎,如同散开的夜明珠链子,找不到串起来的那根银线。
他目光收近,只见一池残菏正听雨声,威武将军大惊,无意间居然用“背浪”射了个花瓣片片飘落,若是让致莲见了,怕要同他拼命。
段小楼手一伸,远处伺候的使女心领神会,重新搬来新鲜荷花“栽”去池塘里。
将军凝眸,致莲呢?各个都有事瞒着他。
醒转的鹤四郎脸色肃穆道:“事情有变,不知是谁解去了天戾帝魔眼上的封印,我们怕要在一月时间内打败天戾,或者重新为他封印。”
这句话简单明了,却听得长歌和致莲如坠五里雾中,无法理解其意。
四郎只得细说:“神君派我来魔教正为此事。《天界历》里载明,此界天魔皇开了魔眼,卸下黄金面具一个月后天下无敌,独自一个也可抗天劫……”
“岂不是好事?我们又不是段小楼,任天戾占了英雄之名也无甚不可。”长歌不以为然,倘若天魔皇独自一个可以抗劫,他们明日就可打道回府。
致莲看他一眼:“哪有如此简单?”长歌一笑,丫头果然还是护着段小楼。
豆抖无奈,神教做派,这种时候还要在口舌上占便宜,他刚刚正打算吟句诗形容下时局紧迫,看看对面两位的脸色,只得作罢。
细细解释一番:“能力虽强,一月后却称不上一个神,只能算是行尸走肉。这一月中,天戾会逐渐失去七情六欲,不仅身体刀枪不入,喜怒哀乐也不会再有……”
一片安静。
没有感情的天下无敌手,多么可怕?
“乐怀怎么办?”长歌拧起眉头,这等惨事若轮到自己身上,他最担心的反而是敖霄。
豆抖道:“不只是乐怀的事情,还要问一句,抗了天劫之后,天界要怎么办?无法预料那时的天戾想做什么,会做什么,怕是连他自己现在都无法预料。”
窗外雨打芭蕉,豆抖道:“时间不多,总要尽力而为。”
快要无敌的天戾此刻正给小7讲典故。
一如岱山岁月,屋外有雨,小7无法入眠,师兄们要出尽法宝逗她红颜一笑。
斗转星移,他的故事却旧得可以吹起灰尘来。
翻来覆去的七仙女与董永,故事里的女子也是小7,身份亦同,堂堂天界七公主为了人间男子,和天界对抗,无论结局喜悲,小四总说:“小7,我不是凡人,没有那么多麻烦事,我们的结局总是小7从此丢了狼牙棒,温柔贤淑,与天戾在天魔宫生儿育女,直到变成黄脸婆……”
还在说:“董永做工期满后,夫妻双双愉快返家。途中,董永发现妻子已怀孕在身,赶忙去讨水为她解渴。这时,狂风骤起,空中出现天兵天将,传下玉帝圣旨,限七仙女午时三刻返回天宫,违命则将董永碎尸万段……”
小7心思不知飞向何处,呆若木鸡听他泄露出故事丑陋的结局。
她问:“天戾,佛说,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流,问君身在何处?”
天戾随口答:“无过去心,无将来心,无现在心,还汝本来面目!”
原来如此。或许于池塘之下所见那个心都不再会痛的修罗才是天魔皇的本来面目,柔情款款的小四,是他同她一起历经的幻象,他们太投入,不肯出局,却偏要问目下身在何处,真是可笑。
小7回神,再靠近一些,手指攀上他的胸膛:“四师兄,七仙女的故事原来都一样,午时三刻必须返回宫中,之前种种只该当没有发生过。”她不肯回去,违了天意,可要碎尸万段?
“可芯应在竹林附近,咪咪上次已探得端倪,所以天戾翻脸,用离玉迫我就范。”豆抖道,“天戾早已拿下黄金面具,却一直没有异动,处处受段小楼制肘,可见先前魔眼已被封印;此次地澜千潭一役,我就觉得诧异,同选死门,天戾比段小楼出井早了3个多时辰,负伤也并不重,之后行为乖戾,与先前大相径庭。”
“你怀疑是可芯破解封印?”致莲问。
豆抖点头:“所以必须找到可芯问她重新封印之法门,再让乐怀在时限内设法封印,只此一线希望。”
长歌突然道:“阿五,这里又无外人,你说话何必这样文邹邹假斯文?”
致莲与豆抖怒视这个总是搅局的三王子。
气氛不再紧张,豆抖放松身姿道:“母夜叉没事了吧?我已让咪咪回神教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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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是魔教难得一见的滂沱之势。
天戾侧头看枕边女子。
这情境熟悉,人面却非。大婚第二天,皇后可芯同他也曾被大雨困在宫内。
那个美丽的女子,在菱花镜前提笔画眉,镜子里还有一张黄金面具,在她身后久视不语。
那时他在想,此刻坐在身前的若是小7,这细长的眉可以由他代画,在眉角处轻轻一点,如他写字,横折勾里头都有风情。
回忆还在,悸动却已入土。他僵硬着双手,黄金面具由脸往下遮盖到心,他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有时愤怒,有时生气,仿佛万顷冰水与熊熊烈火交替在他心上侵袭,煎熬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非常害怕,再不多几天,连这煎熬都不会再有,失去所有表情,忘记这些愚昧的回忆。
七仙女和天魔皇都不是天规的对手,终于败下阵来。
要不要起身出宫去追杀鹤四郎与那几个神教客?
豆抖精明,一定会去找可芯问重新封印的法子,留久了终是麻烦。
他现在不想死了,也不用死了。总不能一次次只要求他独自牺牲,死路大可让给别个去选。
如今的天戾,杀谁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唯一顾虑的不过是身边入眠的女子。
小7睡得很沉,却紧紧抓住他一只手不肯放,仿佛生怕他跑出去为非作歹。
心不自觉得一沉,他就快不能爱她了。
明日,或许就会想杀了她来埋葬记忆。
马上放她走也没有用,下一刻他或许就变心,满世界追杀,加倍折磨这个他曾经用性命去爱过的女子。
父皇道:“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又道:“戾儿,你有两条路走,父皇给你时间考虑清楚。”
一条,继续在弘光殿修炼《天界历》中册上的神功,只要大法一成,揭下黄金面具,一月后无敌于天下,只是也不再有任何知觉,单单只是活着,有口气,有神功……
另一条,封印魔眼内的神力,于天戾,无非静静等死。生逢天劫,要同其他应劫男女蹈入劫数,依照中册上必须修炼神功的说法,没有神功相助,无论天界胜负,天魔皇必亡。
其他的生路,逃亡?不练功?他已经戴了黄金面具这么多年,偷偷将大放金光的功夫勤练不辍,期待早日揭下黄金面具亲吻小7,更期望某天可以打败大英雄二师兄,证明他才是真正天魔皇。事到如今,不用父皇说他也知道现在回头的下场是走火入魔,被黄金面具吸走他的所有精血与功力。
原来早在一百岁戴上黄金面具时,小小天戾的宿命就已经写定,上半生看不清他的脸,下半生无法看清他的心。
父皇苦口婆心:“父皇真心希望你选前者,可以独对大劫,光耀我魔教!只是为父也没有把握,无感的天戾会成个什么样子……”
弘光殿外强光入侵,是温柔的母后捧着为他做的新衣进入殿内。母后打量百年未见的儿子,上前抱紧喜道:“戾儿,岱山上一切可好?我家的小胖子何时如此玉树临风的?”
新衣是件霓裳,有母后的每一针每一线,还有茉莉的清香,贴在天戾身上却显得太宽太短。
“要重新改一下!”母后笑起来有两个甜甜酒涡,好似岱山上的小7。
父皇此时也露出慈祥笑容道:“等你思量好了再告诉为父。”
母后依偎去父皇怀里,笑问:“可是为戾儿何时回宫成亲的事?”
天戾绽放无邪微笑:“娘亲,戾儿会回来的。”
回到这天魔宫,听父皇宣布他的悲剧。
天戾是日起开始酗酒。日日夜夜,一杯一杯佳酿入喉,逐渐分辨不出是什么酒,也分不出是哪方天地,越喝越清醒,每个夜晚睁大了眼睛,却没有半滴眼泪,剩下黄金面具独自熠熠生辉。
回岱山前,天戾接受了父皇给他魔眼的封印。
对着碧玉说:“小7,四师兄愿为你保留所有的好,无心无肺,活着为害天界又有什么意思?”身死与心死,他毅然选了前者。
到了岱山,笑对五师弟追求小7,他再也不提娶她的事情。
小环山一夜,两个天女极尽妖娆,他脱下面具,和她们云雨不休,小7出走,小四却早在天魔宫那个灿烂夏日就已经死去。
窗外雨停,小7独自一个,仍在寝宫中熟睡,被角被仔细掖好,脸颊上却有未干的泪痕。
长歌宫内,空无一影,天戾冷笑:“神教客跑得真够快的,朕只得一个个都杀掉了事。”
头一个,就是那有朱砂痣的美女,他的爱后,可芯。
美丽女子曾经用手中的长鞭,立他身后,甘苦与共这几百年。她那柔软嘴唇,也曾贴紧他的胸膛,诉说寂寞的渴望。
那夜后花园里,可芯自饮一杯苦酒,笑说:“到了这个地步,死已经不可怕。”
她死,他就不用担心秘密外泄,两周后便可以安枕无忧做他的天界第一。
地下寝宫,根本听不见外头的雨来雨收。
可芯面对菱花镜,提笔画眉,镜子里只有她一个。
天戾,得不到你所有的好,且容我释放你所有的坏。不妨我们三个一同心死,看看最后是怎样的结局。
渐渐,才有了另一张脸,没有了黄金面具,她的夫君艳美如斯,这菱花镜内景象分明是副好画。
她回过头去,对着天魔皇嫣然一笑。
这一双龙凤,距离那么远,眼角那两颗朱砂痣,心心相印。
有时候,爱可以成为一把刀,插进彼此的心里,血出光没。
浮途花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更完
不是很虐;有点遗憾保留一点大虐在后头吧;火候还没有到大家凑合着看;节奏快了一点可芯,眼光悠远,几乎透过了天戾,穿越无限结界,到了浮途花盛开的彼岸。
天戾对她温柔一笑,伸出手道:“爱后,你能否成全朕?”
从前的天戾很少对可芯提要求,也无须她成全,他自有打算,她形同摆设,无关大局。
心不动了,他来问她,可否成全。
可芯特意穿了出嫁进宫前的女儿家衣裳。
其实,她喜欢的不是红与金,只是白色,幽白浮途,干净得来,不染一尘得去。
其实,她也不喜欢綰出宫中发髻,只用简单钗凤将齐腰长发盘缠成松松发辫,心再老,她也只是不满1000岁的少女年纪。
其实,她也有天戾母后般的浅浅酒涡,只在一颦中,幽幽浮现,喜乐都关他底事。
魔教美女可芯,也曾经拜师学艺,有数不清围绕身侧苦苦追求的师兄们。
或许也有过青梅竹马的一段,是雪白衣服上的淡淡朱砂,被这诺大天魔宫吞没吸尽,有血有肉的美女,变成后花园不动的藩篱,替他挡风雨,终了,被他怨碍了他出墙的好事。
她也有肯为她送命的四师兄,大婚在即,那个男子提了剑要来天魔宫刺杀天戾。
在宫门口就被段小楼擒拿投牢。
很多故事都没有结局,就像天戾口中的董永与七仙女,每次都同她说,他们被天规所限,从此天各一方。
同一个故事,对不同女子说来,都有不同的悲喜。
“陛下,可芯先走一步。”
即使她在奈何桥苦等,他也不会赶来和她汇合,只是因为她比那小7迟了一百多年。
可芯仍然端坐,拿起菱花镜边早已准备妥当的毒酒,仰头待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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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
天戾抢过杯子,往旁边一倾。对她仍是温柔的笑:“爱后可有什么心愿未了?朕负你良多,总也要有所答报。”
她的心无比静,丝毫没有涟漪。他是怕她的酒毒不够,留下祸患,原来她懂他到这个地步。
“天戾,你不如直接说恨我。”她揭开彼此之间隔的那层纱,厮抬厮敬,布下重重假象,就如他每一句甜言蜜语,也如他的深夜掖被,他的爱不需要她的共襄盛举,怪她太过多情。
天戾眼神冰凉:“朕又何必恨你?”
他早就要放她出宫,她却偏偏在那夜邀他共醉。
是她自己眼神迷离,哄他喝下了桂花酒,又强行打开额顶封印,看他当场痛不欲生。
不是念在多年夫妻之情,他早就一剑送她归西。
留她在这地下寝宫,串起夜明珠,打扮得如同白昼一般;待她还不够恩重?
来,他最后一问:“爱后可是没有遗憾了?”
剑已出,剑如流盈,光彩照着她的脸,映出不一样的冰冷风情。
她额前的刘海被剑气拂动,可芯的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