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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空之城升高到数千高度以后，才停止了下来，所有圣光蓦然一敛，向着旧日圣灵山大门的方向聚拢，无数的光芒仿佛汇成了一颗巨大的白色太阳，放射出辉煌耀眼的光芒。
面对炽烈如太阳的强光，只有陈玄风等几个兽人高手，才能用力量护住自己的眼睛，看清其中的景象。只见光芒的核心处，一个白发的老者，正手捧着一卷暗金色的书卷，威严地俯视着下方的兽人军团。
教皇，保罗八世。
还没等一众兽人高手有所反应，保罗八世已经伸出右手，食指点向兽人军团的中心，朗声念颂道：“主说：天国近了，汝等必当忏悔！”
随着这句话，一点金光飞速凝聚在教皇的食指前方，继而一股如同星核爆炸一般的巨大力量从中喷涌出来，使得那一点金光猛然膨胀开来，同时飞离了教皇的手指，还没飞出几百米，就已经膨胀成了一个巨大浑圆的金色星辰，带着滚滚的火光和雷电向着兽人砸落下去。
“强……很强。”陈玄风凝视着那颗陨落的巨大金星，皱眉说道。他明显可以感觉到那颗星辰里蕴藏的力量之庞大，比之自己刀剑合壁施展的“雪龙殇”或者用虎魄发动的“混沌重开紫煌劫”都要庞大，虽然还达不到禁咒或者六星诛魔阵的无边威能，但只要落下来，轰塌半边的圣灵山却是没有问题的。
……见鬼，这个人类究竟是怎么变得如此强大的？现在的他虽然赶不上雷门老头，但是已经远超龙圣和凯瑟琳了，摆平几个老一代的剑圣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是如果他早有这样的力量，我当初怎么可能从圣殿偷走“末日号角”，而丧尸王那个老骷髅又怎么可能从他手下逃生？怪异啊……
不过虽然疑问重重，陈玄风却没有半点动作，因为此刻他已经退到了中军之中，兽人王沙曼达就在他旁边不远处。毕竟这场战争一直是兽人王主持部署的，将会面对什么敌人，预留了那些应变措施，都由他决策，面对这个强大到怪异的教皇，自然需要沙曼达这个兽人第一高手迎上，如果沙曼达都挡不住教皇，陈玄风现在的实力冲上去也没用。
果然，就在金色星辰临头的时候，另一道更加辉煌的金色强光迎面顶上，两种迥异的金色能量在兽人军团上空百米处剧烈碰撞起来，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爆炸，肉眼可见的波纹沿着两股巨大力量的碰撞面向着四面八方散开，影响范围竟然远达数十公里。
来自下方的金光，正是沙曼达的“武帝霸皇诀”斗气，只见他浑身绽放着比日光还耀眼的金色光芒，连陈玄风也看不清其中虚实，只能感知那庞大的斗气力量，比之上方教皇压下的金色光明神力竟然不逊分毫，两股巨大力量争斗半晌之后猛然爆炸开来，巨大的冲击波直上云霄，绞得方圆百公里的云层瞬间散出一个大洞，然而距离较近的兽人大军，却因为兽人王力量的庇护，以及众多兽人高手的力量，只是一阵人仰马翻，并未遭到重创，而天空中的圣殿，则是凭着质量庞大的本体，以及层层叠叠的魔法护壁，连颤抖一下都没有。
不过随着光芒散去，显露出来的沙曼达的身形，却让旁观的兽人战士一阵惊讶。
“喂喂，难道今天是怪物大会战吗？”
难怪陈玄风会如此自问，因为此刻的兽人王的确怪异，他原本的金色鬃发已经完全变成了银灰色，身材暴涨了一头还多，身上的肌肉比以前更加纠结雄壮，就好像发动了狂化一样，而最让人惊讶的，是他的左手，至少张大了三倍，粗胜大腿，手指过膝，指甲更是长如弯刀，已经触及地面了，整支手臂被银色的长毛覆盖，看上去就好像是————
一支战争比蒙的前爪一样。
刚才，他正是用这支“手”，接下了教皇的一击。
不过很快，陈玄风就想到了答案，不过他还是几步走到了战神教宗的身边，低声问道：“教宗陛下，你不是告诉我兽人王陛下的魔力晶核是九级的吗，那现在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兽人百族中又多了一个比蒙族。”
老教宗微微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光明教皇，叹息着说道：“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你知道，在半年前沙曼达陛下兵进圣灵山的时候，本来打算一鼓作气拔掉这个人类抵抗的核心据点，却没想到那位教皇竟然实力倍增，在大军到达圣灵山之前就用大预言术暗算了陛下，使得他的精神出现了重大的紊乱，而偏偏‘武帝霸皇诀’又是苛求精神与力量完美和谐的武学，所以之后陛下不得不暂时退兵，并且寻求解除那紊乱的办法。”
“那个……就是成果？”陈玄风指着沙曼达粗大的手臂问道。
“是的，五个月的闭门修行，使得陛下成功融合了一颗战争比蒙晶核的力量，实力倍增，靠着那绝对强横的力量清除了那个人类对他的影响。”教宗点点头说道，“这也是为什么他半年来对西北的反叛应对无力的原因————那个时候他根本没有指挥军队的时间。如果不能对付人类教皇，那么一切战略都难以施展，相比起来，西北的事情只能算是小问题。”
……原来如此，难怪……倒是我妄作小人了……
陈玄风心思电转，接着又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人类教皇的力量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增长那么多？”
教宗微微点头道：“以前我们确实疏忽了，半年前开始的调查才发现，那是光明神许诺给人类的一个隐藏条约，当光明神信徒掌握的领土沦陷超过七成，而信徒死亡超过一半的时候，当代的教皇就可以通过‘永生圣杯’向神明借取强大的力量，捍卫教会，而死伤者越多，神赐予的力量就越大，不过似乎这个力量并非没有代价的。据说三百多年前初代教皇被刺，整个光明帝国分崩离析，各地复辟的王朝人马围攻圣灵山的时候，二代教皇就靠着这个条约，以一人之力迫退了各路讨伐军，不过事后没过一年，那位年仅五十多岁的教皇就死了，据说死的时候他的身体好像一个百岁老人一样。”
陈玄风他们这边低语，战场上的兽人王和教皇却都没有停歇，沙曼达接下了教皇一击之后，仰天大笑，对着天空中的教皇喝道：“人类，如果你的每一次攻击都能达到这个程度，本王现在转身就走，不过要是你做不到的话，今天就给本王死在这里吧！”
空中的教皇却并不回话，只是忽然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空中的光明力量随着他的呼吸，疯狂地涌入了他的身体，苍老的面孔象魔术一样变得年轻了起来，苍白的头发，佝偻的身躯，也在短时间里完成了时光倒流的把戏，不过一般人呼吸两次的时间里，教皇，就从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变成了一个二十左右的俊秀少年。
唯一不同于一般少年的，是他眼中的沧桑，和背后的六支修长雪白的光翼。
接着，他解下外袍，张开双手，念道：“召唤——荆棘额冠，召唤——古神武装，召唤——辉煌圣剑！”
只见光芒一闪，一顶黑色的荆棘状头环，一件古老厚重的全身铠甲，和一柄金、蓝、紫三色的大剑就从后方的圣殿里飞出，装备在了他的身上。
“呵呵，能够将痛苦化为无穷光明神力的苦修神器‘荆棘额冠’，史诗神兵前三十位里唯一的铠甲武装‘远古神衣’，真是了不起的装备，”看着天上装备了一身强大武力的教皇，战神教宗微微冷笑着评价道：“可惜没有一把匹配的剑，‘辉煌圣剑’虽然也是史诗武器，排名却要落到两百五十位以后了，比之传说装备也强不了太多。”
陈玄风听着教宗的评论，仔细看去，立刻认出了空中教皇身上的铠甲，头上的额冠，以及右手的古书，都是当初自己去盗取“末日号角”的时候，在地宫藏宝室里看到过的和神器并列的宝贝，自己后来也曾经凭着印象调查过：那顶“荆棘额冠”也是一件光明神器，虽然品级比“永生圣杯”差了太多，未必比史诗装备强大多少，但毕竟是光明神钦赐的宝贝；“古神武装”则是大陆兵器排名十八的强力铠甲，本身防御力惊人，更有吸收各种能量攻击增强防御的效果，没有高出其能量极限的攻击根本无效；至于教皇原先手中拿的那卷古书，却是光明圣殿最有名的圣典《启示录》，据说记载的都是当年立教时候光明神的神谕，虽然力量不强，却能增强“大预言术”的效果，在人类中的地位丝毫不下于神器。
教皇这一次将三件秘宝全部拿出，明显已经是全力一搏了，不过可惜的是他手中没有一件同等级的武器，原本史诗装备里最强的两件光系神兵都已经失落，“圣枪昆尼隆”连同其中的圣纹章都落到了金萝纱手中，而排名更高的“光之军刀”却在“黑暗之鹰”齐格里菲斯手中，只能因陋就简，取一件排名极靠后的光系大剑来应敌了。
“哈哈哈哈，很好，既然你已经准备好了，那么就来战吧！”
沙曼达眼看教皇变化成了六翼少年的形态，自然知道这是他将光明力量提升到极限，引发了天使圣化的迹象，也不再多说，挥手向后一招，立刻有一头巨大的双头蝎龙飞到他的身边，蝎龙的背上有鞍子，上边挂的正是沙曼达的兵器“浩劫魔斧”，只见他右手摘下魔斧，用异化的左手按住蝎龙的后背，大喝一声“凯化！”，那巨大的九级魔兽立刻化作一团光芒，融入了沙曼达体内，等到光芒散开，蝎龙已经化作了一件半身铠甲罩在了沙曼达身上，而最重要的是，在沙曼达背后，张开了一对属于蝎龙的肉翼。
下一刻，兽人王已经展翅冲上了云霄。
第七十八章 绝地丹心凌云霄
“主说……”
“说他放屁了————”
“啊，罪孽的兽，你……”
“你是婊子生的！”
天空中回响得最彭湃的声音，不是两个绝世高手力量碰撞的爆炸生，而是他们互相叱骂的咆哮。
教皇保罗八世半生修炼“大预言术”，养成习惯在战斗的时候开口就是“主说”，威严又有气势。可惜这次他碰上了从小在战场上成长起来的沙曼达，虽然当了二十年的兽人王，但是军营里学会的粗口可一点没忘，这时夹杂在滚滚的“武帝霸皇诀”斗气里吼出来，音量先声夺人，硬是噎得教皇说不下去。底下的兽人战士们也是目瞪口呆，他们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那威严冷峻的王，一旦骂人会有如此的威力。
不过教皇也早就知道“大预言术”虽然神妙，却不能默发，所以不适合单挑，毕竟高手在瞬间就能打出千百招，哪会有机会让敌人说完一句话，因此早就将一身圣力全部收敛到体内，引发天使圣化，展现出六翼炽天使的形态，此时他的身体冥冥中已经受到了效忠光明神的炽天使操纵，纵然本身从未修炼过武斗技，可是和兽人王交锋的时候，却仿佛从小经过千锤百炼的战士一样，剑气纵横挥洒，攻守天衣无缝，尤其是对于飞行中战斗技巧的把握更是直追鹰族，配合各种默发的神术，一时间竟然占据了上风。
好在沙曼达本来就是兽人族百年一出的武学天才，“武帝霸皇诀”更是千古第一斗技，遇强越强，百战不殆，不过片刻时间就已经适应了空战的技巧，之后更是不断改变战术，逐步将配合“武帝霸皇诀”的各种绝技繁衍出适合空战的技法，不仅稳住了阵脚，更是一步步扳回了局面。
当天空中的兽人王和教皇碰撞在一起的时候，下方的战神教宗忽然转头对陈玄风说道：“暴雪领主，你是否明白，如果让这座人类的天空之城继续飞翔下去，会有什么结果？”
陈玄风想了想答道：“嗯，无论是在号召力还是在战斗力方面，它会成为我们心脏上的一把匕首。”
可想而知，一座飞翔在天空中的神圣之城，将会给兽人占领区的人类带来怎样的心灵鼓舞，只怕消息一传扬出去，整个西方大陆的人类起义就再无断绝的时候；而从战斗力上讲，别说兽人的鹰族空军，就是拉来圣龙山的龙骑士和龙兽军团，对于这种庞大的空中要塞也是无从下手，可以说在如今这片大陆上，能够击落天空之城的，只有精灵的超级组合魔法而已。而且这天空要塞不仅防御强大，后勤不用考虑，攻击力惊人，再加上至少比地面军队快几倍的飞行速度，一旦加入战争，绝对胜过百万大军。
总之一句话，只要这天空城不落，兽人对这片大陆的统治力，注定会倒退回三四年前刚攻入西方大陆时候的状况。
“说实话，虽然我们在战前估计过各种可能，但是完全没有想到过人类会造出这样一座天空之城，不过，我们应该庆幸这一次战争发动得及时，使得这座天空之城在仓促的情况下强行起飞，否则再等一年半载，让人类彻底完成一切准备之后主动启动它，恐怕就更难对付了。”教皇叹息着，目光却坚定异常地看着陈玄风：“暴雪领主，我知道你一直对于沙曼达陛下存了挑战的心意，可是这一战，将决定我族未来百年的前途，重要性丝毫不下于四年前的‘九圣之战’，兽人王已经吸引住了人类教皇，一会我会用‘末日号角’全力压制住那天空城上的神力，同时命令所有精英一起动手，不过这还远远不够，所以，我请求你承担一个最危险的任务————杀进天空城内部，将它击落下来。”
……呵呵，果然，最后这个麻烦的任务还是落到我陈玄风头上来了……
“这……可真是个送死的任务啊，教宗陛下。别忘了，那座城里有四个剑圣级别的高手，还有四大神官长，还有圣杯骑士，还有十几万圣殿精英，还有不知多少的被隐藏着的危险，而且，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么巨大的东西打下来。”陈玄风仰面看着天空中两大高手交锋的景象，口中不停地说道，“要让一个人去对付这么巨大的要塞兵器，如果没有意外，成功的机会微乎其微，战死的机会却几乎是十成十。”
当年他也曾以一人之力，一刀毁灭了血精灵的王都“红色荣耀王城”，可是那和今日的情况完全不同，血精灵终究是人口稀少的边缘精灵，主城虽然号称魔法之都，可实际上的规模并不很大，魔法防御力固然超出一般人类大城市，但放在此刻的天空之城前面，恐怕连十分之一的威力都没有。
而且当时还有两个因素，导致了他那样远超实际水平的发挥，一个是当时他体内的数十种黑暗神明烙印的力量，将虎魄刀内的黑暗秘咒，催发出了超过当年“大恶魔王”本尊水平的超强破坏力，如果换成今天的他，倾尽全力也未必能使出当日四分之一的效果；另一点，则在于当时“红色荣耀王城”的魔法元素完全被虎魄刀催发的极限黑暗魔力所克制，本来应该守护城市的力量，却被吸收变成了毁灭城市的破坏力源泉，令得本来就强大的黑暗咒术威力又翻了几倍，可是如今的天空之城却充满了和黑暗力量针锋相对的光明神力，如果他还想重施故计，只怕招数还没有发出一半，就已经被光暗碰撞引发的大爆炸轰得尸骨无存。
这还是在不考虑天空之城里各方强者手段的前提下。
前途危险而渺茫，但，陈玄风会退却吗？
“我……接受这个任务。因为……我是兽人。”
……沙曼达能够作出的牺牲，我也能够做到……
就在他们对话的时候，后方的战神撒满们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了，成千上万个古老的图腾被树立起来，逐渐构成一个巨大的园环，撒满们站在图腾之间祈祷着，牵扯着土水火风四大元素疯狂聚集，不一会，就形成了一个直径数百米的能量饱和领域。
教宗得到了陈玄风的许诺，转身取过“末日号角”，大步走进了圆环的中央。战神教宗年纪超过两百岁，神术能力一直深不见底，这时却源源不断地铺张开来，举手投足都仿佛牵引着天地的波动一样，每前进一步，本来已经趋于饱和的元素就会猛然再次浓厚一分，当他走到中心位置的时候，整个圆环聚集的力量竟然暴涨了一倍还多。
架起硕大的圆形号角，教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口气浩浩荡荡，竟然足足吸了几分钟，整个圆环中的能量彻底被吸食一空，随即，教宗对着号角的吹嘴用力地一吹。
“呜唔嗡～～～～～～～～～～～～～”
奇异而悠远的轰鸣立时响彻天地，随着声浪的传播，从那无尽的虚空之中，无数赤红的光团蜂拥而出，一时间几乎充塞了天地。
愤怒之精神元素。
这些充满了勇气和战意的精神元素，并没有如同以往一样寻找适合的战士附身，而是在教宗的引导下，化为数十道血红的浩荡光流，直冲天际，仿佛巨蛇一样缠上了漂浮的天空之城，继而团团围绕，不断冲击守护在城上的神圣力量。
悬浮的天空之城，竟然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向下拖了几百米，下方装备的魔法大炮也全部哑火，发不出一颗魔力炮弹。
“正是时候，一起冲上去！”
抓住机会冲上去的，可不止是陈玄风，一时间，数百道人影或者骑着飞行坐骑，后者被鹰族的高手带着，纷纷飞上了天空，他们之中有剑皇和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