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亚历山大眼前一直浮现着那些从活生生被烧成碳灰的人们,以及他们那种悲惨的表情,他不住地呻吟着。
假如这样跑出去被连续不断的子弹打死的话?假如被误认为是敌人被烧死?
一考虑到这些事情,自己的腿就无法前进。
(还,还是我……)
“对于现在的你是不能救出我,以及在这聚集的人们。”
那个时候,瓦茨拉夫也是这样说的。并且就是那样,在什么都做不了的亚历山大的面前,他几乎是白死。亚历山大努力祈祷着,可是最终,什么都做不了。而且,现在——
“……”
亚历山大突然感觉到掌心中碰到了温暖的东西,他闭上了眼睛。在那个视线中,一直浮现着少女脸上那温柔的笑脸。肯定是担心亚历山大异常的样子。自己虽然相当的不安,但是还是勉强地笑了一下——看到这,在历史上最无能的教皇中会显现些什么。
“……你在这啊,安瑟丽卡。”
重新握到了少女的手,此时亚历山大一直像个逃脱的兔子一样跑到了门口。
“我是……来做自己的工作的!”
就这样呼叫着把手放在了窗户上。
是啊。对自己来说有不做和不能做的事情。即使死也有不做和不能做的事情。
那个时候,那个人就像这样……
瞬间一边在内心中大叫,一边把门敞开。
在面前,落下一个巨大的钢铁。
“?”
好像受了打击。
亚历山大突然在地上翻滚起来。可能是自己的体内发生了某种变化,不停地翻滚,并且不断撞击墙壁。钢块的正体,是巨大的动甲胄的脚步。注意到动甲胄是被靠近的安瑟丽卡拉住之后。
(看到了吧,吸血鬼!)
安瑟丽卡和亚历山大——单眼往下看了他们二人,对他们发出怒吼的声音。这是阿尔比恩军队的动甲胄,灰绿色涂装的钢铁巨人,头上所挥舞的是战锤。天花板只有五米左右,此时天花板的一部分剥落下来。
(快点醒悟吧,怪物!)
“不是……不,不是,我——”
的确是不习惯的事情是不能做的——总之,自己不是他的武器。绝望后悔的同时,也尽量庇护身后的安瑟丽卡。
(住手,哈瓦特大尉?)
嘶哑的声音从旁边穿来。
一看,仍然是灰绿色动甲胄站在对面的走廊处。背上背着火焰放射器,这个巨人的身上的有翼狮子的花纹发出艳丽的光芒。巨人比动甲胄更迅速地前进。在天花板闪闪发光的单眼,发出机械的声音,表情十分惊慌。
(那是陛下!大尉快点放下武器……佩卓斯修士!是陛下,找到陛下了!)
“——哦,陛下!”
对着扬声器回答的是粗鲁的咆哮声。抬头一看,阿尔比恩的一个兵团从走廊的对面赶来了。走在最前面的是缠着白银色甲胄的大汉。
“已经没事了吧……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佩,佩卓斯修士……”
被像野猪一样突然闯进来的骑士抱住,亚历山大一瞬间窒息了。因为痛苦,不断地咳嗽。
“担,担,让你担心了,对,对不起……真的,真的是非常抱歉。”
“您说什么了?”
“毁灭骑士”简直就像看到自己的孩子复活一样,破颜而笑。用手轻轻地拍打着教皇的后背,眼看感激的泪水要流出来一样,激动地说。
“与陛下的安全相比,我的辛苦算不上什么……啊,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总之我先把你带到上面去。必须通知大家,陛下玉体安然无恙!”
“毁灭骑士”几乎要抱起少年教皇似的,他喊住背着火焰放射器的动甲胄,胸前的仓口一打开,看到了白色少女的面容。
“作为异端审问局是应该确保陛下的安全。这地方的吸血鬼们,我们会一个不剩的全部消灭,请您放心。”
斯兹机师也仰视着看威风凛凛,橙色头发的女性长官。佩卓斯点了一下头,帮助无力的亚历山大站了起来,并殷勤地点了下头。
“你们离开战场也很痛苦,但是必须要确保陛下的安全——将陛下送到的话,我将立刻返回,无论如何拜托你多多帮忙。”
(不,不,没有必要回来,佩卓斯。)
对骑士的话,玛丽后方的另一机的动甲胄,表示无论如何都保证可以依靠他。从刚才一直发动单眼的那个机体,在头上挥动那个战锤,也就是那个差点把亚历山大变成血块的战锤。这个机体刚在头上一挥,就放出了嘈杂的笑声。
(即使只有我们阿尔比恩军队,也能将这里的怪物们全部……这个,像这个一样!)
“……?”
突然,亚历山大缩了一下身体。瞬间,战锤向下挥了下去。当然,不是对他。这锤子,像爪牙一样尖锐,掠过在走廊角落那个想偷偷隐藏的人影,穿过地下的大洞。
“安瑟丽卡!”
“啊!陛下,危险!不要接近!”
只见那个人影跳过战锤,倒在地上。亚历山大刚要走近那个人影,就被佩卓斯拉住了。拼命地挣扎,可是被那木头一样的手腕拉着根本就动不了。教皇拼死一样地挣扎着,呼叫着。
“拜托,不要杀了那个小孩!”
“……啊?您在说什么,陛下,那个人是吸血鬼啊。”
“我知道,但是不可以!不可以杀了她!拜托!”
(……佩卓斯,陛下好像有些错乱啊。)
阿尔比恩的动甲胄从地下拿起了战锤。用发出红色光芒的单眼仔细地往下看那少女,再一次挥起了战锤。
(快点把他带到上面让医师诊断。任务由我门来完成,请您放心。)
“……任务?”
在这恐慌状态之中,亚历山大看到了抓自己的骑士。那询问的表情,好像是听到了不详的神谕似的。
“佩卓斯,什么任务?要做什么?”
“是要消灭这让人忌恨的妖魔的巢穴。”
教皇厅最强的骑士的回答像钢铁般一样的坚硬。
“把怪物们打倒后,打开附近的水门——如果是引起争端的话,我们这边也会出现牺牲。用水攻的方法将那些家伙全部埋葬到那里。”
“不,不要!”
“现在的你,不能救出我和聚集在这里的人们——”
那个在东部边境去世的那个男子所说的话,又在自己的耳内回荡——就像被它控制了行动似的,亚历山大处于半狂乱的状态之中,愤怒地叫喊着。
“停止做那件事,佩卓斯……拜托!”
“不,即使你求我……这是教皇厅和阿尔比恩当局所做出的作战计划。何况是某人的想法——”
“佩卓斯,陛下好像累了。”
教皇疯狂似的暴怒着,骑士显得束手无策,但是很难看到他们。女士官将机舱打开,插入到会话之中。她给困惑的骑士有益的劝言。
“如果带到上面去肯定会安全的。那么,就交给我吧,请您回去吧。上面的人们现在肯定十分担心。”
“对不起,史宾塞大佐。能听我说几句吗……那么,陛下,请到这边。详细的话,在对面告诉你。”
“不,大家离开这里之前,我也不离开这里!”
在佩卓斯舒缓胳膊的瞬间,亚历山大从横木上跳了起来。动甲胄几乎要将安瑟丽卡击烂。他伸开两个手臂站在动甲胄的面前,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开始诉说。
“大家,拜托大家听一下我的请求!在这的这些人并不是坏人!从来没有做过坏事情!仅仅是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仅仅是这些啊!”
(您在说什么无聊的话啊……陛下,请您好自为之啊。)
对神的惟一代理人发言,可能少了一些敬意——战锤动甲胄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无意间伸了一下手,碰到了前面的少年的头颈。
(请陛下不要做妨碍工作的事情。我们受命来到这里的。我们没有时间来理喻您的戏言。)
“离开……离开?”
亚历山大被他夹住脖子,抓了起来。此时亚历山大的样子仿佛与将要送到保健所的小孩一样。虽然被抓住,可是他的四肢拼命的挣扎,当然动甲胄一动不动。不仅这样,还用左手腕摁住抵抗的少年,闲着的右手继续做中断下来的工作——也就是回到继续用战锤敲打长生种少女。
“住手……住手!我,我是第一次!第一次受人委托!”
钢铁块在面前挥舞着。亚历山大的眼神像是窥视地狱一般,他一边看着钢铁块,一边呼喊着。
“拜托你……不要杀死那个小孩!”
“——嗯!”
低低的呼吸声与卷起的战锤所发出的风鸣声重叠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少女的脸上豁然散开了火花,此时被砸碎的锤子的前部像风车一样来回旋转,刺向四周的墙壁。
“……唉?”
(什,你做了什么,佩卓斯!)
亚历山大抬头一看,战锤只剩下了锤柄。此时他的耳旁响起了狼狈的声音。这是抓他的动甲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像银白色的墙壁一样的巨体挡在了他和女孩之间,哈瓦特对这位异端审问官大喊。
(您想造反吗,“毁灭骑士”!)
“不,在下是充满正义的。是不会造反的……倒不如你赶快离开陛下,哈瓦特大尉。对您失敬了。”
白银骑士——佩卓斯面无表情地说道。在这之间,将哈瓦特的战锤压着的“叫唤者”发出了高频率的怒吼。少年教皇紧握着大尉的手。大尉和少年教皇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顿时鸦雀无声。将武器放在手指上旋转的“毁灭骑士”重新面向沉默的玛丽。他也罕见地静静张开口。
“史宾塞大佐,总之能够夺回陛下的玉体。士兵在这退下——对于圣女,在下有责任进行搜捕,所以请您把陛下带到上面去。”
“……你自己在说什么,你自己明白吗,佩卓斯?”
与用笨拙的语调发言的异端审问官局长相对照,玛丽的声音非常清晰。但是她的眼睛中闪烁着冰一样的光芒。
“如果保护陛下的话,歼灭吸血鬼就如我们预定中的一样。仅从现场判断,随意撤掉军队,下官很难理解……并且,局长,如果通知了在罗马等待报告的情报枢机卿的话,您不就麻烦了吗?”
“……我并不是放弃圣务。”
对着假装忠告的恫吓,佩卓斯以没有一点疑虑的口气回答了她。
“这次作战的第一个目标是保护陛下。因此在未能确保陛下安全的情况下,不能消灭吸血鬼。”
“但是,这样的话就能保护陛下了吗?如果不能的话,下面——”
“不,还不能,陛下的安全还不能确保……看,陛下已经受了重伤。”
“毁灭骑士”顽固地摇了一下头。他指着陛下,亚历山大刚才倒下的时候,不知道额头碰到了什么地方。在他的额头上长了一个很小的包。佩卓斯夸张地指着那个包,然后以郑重的语气开始宣言。
“让陛下受了这么大的伤,我们应该全力在地上保护他的玉体,除此以外我们并没有多余的力量——真是可惜,消灭吸血鬼,我们不得不等下次机会。”
(请,请等一下,佩卓斯阁下!您认为那个狗屁道理能够行的通吗?)
哈瓦特大尉一直在一边木然地站着,此时他急忙打断了佩卓斯的发言。这种时候,即使是小孩也不会想出这么不成体统的理由啊!他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用意思不明的理由来撤掉军队,你认为能说明白吗!不管异端审问局长怎么说,你是免不了惩罚的。)
“……不用你说,大尉。在下已经考虑很多遍了。”
受到谴责的“毁灭骑士”苦笑了一下。亚历山大往上看了一眼佩卓斯,看到他的笑脸——好像是要决意什么重大的事情,是决意者独特的笑脸。
“但是这里只有一个男人。并且,这个男人是一直看着在下和骑士,请求他们的人。如果拒绝的话,很快在下就不是骑士或者走神之道的人了。在下接受了所有的谴责,约定了绝对不会你们受到谴责。因为这个原因,佩卓斯……”
佩卓斯的表情是那么温柔那么仁慈,但是却丝毫没有让人感到那种柔和的感性。曾经在波西米亚感受到的那种温暖的感情一直记在心里。亚历山大一边回忆着那段感情,一边兴奋地发出尖叫。
“我是……我是……那个……”
“——现在什么也不要说了,陛下。”
这个教皇厅最凶的骑士摇了摇头。
“我看到陛下长大了,高兴地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因为看到了陛下的身影,即使成为火刑台的灰烬,我也没有可以后悔的事情了。”
(傻瓜,背叛吗,佩卓斯。)
虽然很冷淡,但是在这坚定毫不犹豫的声音中,像煅钢一样的声音与狼狈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最终哈瓦特从惊愕之中重新站立起来。哈瓦特用稍微破裂的扬声器发出抗议的声音,挥起只剩下把柄的战锤,向骑士突然进攻。
(虽然是异端审问局长,但是庇护吸血鬼……不允许!)
在后方,玛丽刚下阻止,哈瓦特就瞄准骑士,向下挥动那个得意的武器。虽说失去了前端,但是这个铁棒的长度跟人的身长差不多。如果用它的话,它的威力能够把一两个人打得不成原形——但是,在发出轰隆隆声音后击入的凶器前面,骑士的身影消失了。
(笨,笨蛋,消失了?那家伙到底在哪——)
“——在这,大尉!”
偌大的声音在机体的后面就可以听见。后方的监视照相机,在照射到扔药剂瓶的巨汉身影的霎那间,动甲胄的左肩被袭击,受到尖锐的冲撞。
“啊——”
高频率的刀刃毫无人情地落入背上,此时铁巨人完全失去了重心。他的身体不断摇晃,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地面也开始下沉。佩卓斯用反应加速剂进入“加速”状态,迅速接住从动甲胄左腕上落下来的亚历山大。
“——您没事吧,陛下?”
教皇没有受到一点伤,少女失去意识躺在床上。教皇厅最强的骑士一边让教皇站在少女身边,一边担心教皇的身体是否安康。
“您受伤了吗?”
“佩卓斯,那,那个,我……”
亚历山大的身体激烈地颤动着,好不容易才说出那些。除了这些之外,他的舌头好像不听使唤似的,说了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对这个微不足道的主人,“毁灭骑士”并没有看不起他。沉默着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后,向只剩下一臂的动甲胄和灰绿色士兵们走去。
“史宾塞大佐,对您的部下做了十分抱歉的事情……”
哈瓦特倒下之后,动甲胄关闭了操作槽的舱口。佩卓斯对关闭操作槽舱口的动甲胄表示诚恳的道歉。
“一定要补偿的。但是现在能再听在下一次任性的话吗……请把这里的士兵全部退下。这个区划的处置经过协议后,再重新进行好吗?”
(任性?)
从扬声器中响起的她的声音,异常的平静。眼前受伤的部下,被破坏的机体,但是在那里却没有一点怒气和动摇。当然是怀疑这其中有感情的存在。
(那么,你是说自己的行动是任性了,总之,你是说你明白了!佩卓斯?)
“嗯,当然了。”
虽然感到气氛不好,但是佩卓斯沉着稳定地回复了她。佩卓斯一边仔细地注视着玛丽机的火焰喷射器和她腰上挂着的军刀,一边点了点头。
“给您添麻烦了,我感到十分抱歉。可是,在下并没有背叛阁下……对不起,希望您能理解。”
(是吗……那就没有办法了。)
响起了很大的金属声。
动甲胄将背着的放射器扔在了地上。这不是表示已经没有争夺的意识了吗——不,不是的。那只空手不是快速伸向腰上的军刀了吗。
(假如说中断这不理解状况的作战的话,就毫无办法了……佩卓斯,你已陷入在敌前逃亡和通敌嫌疑之中。)
“——陛下,后退!”
当巨腕再次飞向亚历山大和他抱着的少女时,佩卓斯再次启动“叫唤者”。
高声呼喊的锤矛在身体前面像风车一样回转,插进去的军刀险些反弹回来。
“哇,好锋利的太刀啊!与刚才的新手大有不同。”
笑着加以评论的时候,拔出的军刀突然在虚空之中改变路线,像回力球棒一样返回原处。不管是速度还是轨道都不错。佩卓斯如果是强化步兵的话,每个甲胄,都要从头部开始被切割。但是,他是“毁灭骑士”——被称为教皇厅最强的战士。
“但是,还是……用这个程度,无法打倒在下!”
咆哮着的骑士的轮廓瞬间掠过——能看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