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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的是吸血鬼的药浓缩血液制剂。就是你今天下午卖的那个。
诶,您在说什么?
为了随时能拔出藏在袖口里的小刀垂下肩,米克罗修装傻道。膝盖顶着桌子下面的按钮,他重新坐到了椅子上。
吸血鬼用的血液制剂?这种东西就连我们这里也没有在卖啊真是抱歉。
对圣职者说谎可不好哦,米克罗修。罗玖奈
懒洋洋地嘀咕一声之后,女人打开了面罩。露出细致的牙齿间像某种卑猥的软体动物一样蠕动着的舌头,作出带有某种含义的表情。
我已经调查到你花了大力气进到了血液制剂。接下来就是卖给什么地方的什么人了,说。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米克罗修的口气骤然一变并不是因为店铺的内间走出了四个体格强健的高大男人。而是因为对方摸清了他从事非法买卖的老底。
这附近很吵啊,一到早上就会滚出很多尸体喂,大姐,坏话我不说。别再耍帅了,乘着没变成狼食以前快回去吧。
耍帅的人是你吧,乡巴佬。
眯起细长的眼睛,女人看向了男人们。甚至还瞧不起似的哼了一声。
乘我还能平心静气问你的时候乖乖说出来比较好不然的话,你们都得死。
别开玩笑了!
怒吼的并不是米克罗修。四个男人每个人手里都拔出了棍棒或是皮棍还有小刀这种不适合小小药店的贩售用品。他们举起那些在煤气灯光里摇动的武器朝女人挥了过去
慢了0。81秒。
就在一个平板的声音如此低语的瞬间,他们的凶器漂亮地离开了所有者的手掉到了地上。被打飞了各自武器的男人们发出痛苦的呻吟,在地上蜷曲成了一团。另一方面,女人看都没有看一眼那些男人们和手里的枪还冒着硝烟的同行者,朝着愕然屏息的店主身边走了过去。
然后?
确、确、确实不是这个城市的人
虽然他对投掷小刀也颇有自信,可是却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去碰袖口里的武器眼睛还因为小个头男人的枪术瞪得大大的,米克罗修嘴里挤出了颤抖的声音。白着眼睛望向浅浅一笑的女人,他拼命地挤出了语言。
对,他说是滋拉格宾馆的客人。真、真的!
滋拉格宾馆
声音嘶哑地重复了一遍,女人眯起了眼睛。愚弄似的敲了敲米克罗修的脑袋,一副已经完事的样子转过了身。
谢啦不过你们运气真的不错。谢谢那边多事的小鬼吧。
你、你这浑蛋!
和这句意义不明的话重叠在一起的是一声浑浊的怒吼。米克罗修根本来不及阻止。刚才被打落武器的男人中的一个重新拿了把小刀站了起来。生命力旺盛、脑袋看起来却不怎么好使的大个头男人反手抓着柴刀大小的小刀,朝着走向门口的女人背后猛地扔了过去。
躲、躲开!
制止得稍微晚了些就在米克罗修高呼的瞬间,凶器撕裂空气贯穿了女人的背。发出一阵恶心的声音后,前端刺进了门板。
哦,就一个乡下垃圾来说身手还不错正中心脏嘛!
指尖弹着插在眼前门板上的小刀,女人嗤笑道。
很奇妙的是,本该已经从背后被贯穿了心脏的女人依然用自己的脚站在原地吧。而别说出血了,法衣上连一个洞也没有又是怎么回事!?
不理会周围的惊讶,女人泰然转过身,动作妖艳地向着男人伸出了手。
让我观赏了好东西了作为回报,我也替你做件舒服的事吧。
住手,莫尼卡。阿尔杰特修女!
小个头神父叫出来的时候,被叫做莫尼卡的女人,手已经像蛇一样动起来了。看起来空手笔直伸出来的手,轻松地朝着男人伸了过来。然而,这个动作如果叫做刺的话未免也太慢了一些,男人从容地挥开了她的手
啊
男人的嘴里发出了细小的呻吟。本该已经挥开的女人的手,不知为什么到达了男人的胸前。不过,包括他本人在内的周围人之所以瞠目结舌却不是因为对这件事感到吃惊。而且不知因为什么原因,那里连一滴血也没有流。不,就连男人的衣着看起来都没有断一根线
难以置信地,女人的手简直就像海市蜃楼一样沉入了男人的身体里。
祈祷吧。
就在女人呢喃的下一个瞬间,男人的眼球往里面翻了进去。巨大的身体振动了一下,接着眼耳口鼻,身体上所有的洞都立即喷出了鲜血。
啊!?
就在所有人一起护着脸挡住飞散的鲜血时,女人的手从男人胸口拔了出来。不知为什么没有泼到一滴飞溅鲜血的脸上,只有嘴唇像血一样艳红。嘴角吊起了一个妖艳的角度她的脚下,已经失去生命的身体颓然倒在那里。然而,除了全身的洞里流出大量鲜血以外,看不见一处像是外伤的伤。这又是为什么?
任务重的过剩杀戮是禁止事项,莫尼卡修女。此事我将报告米兰公爵。
俯视着已经连痉挛都停止了的男人,小个头的神父简短地低语了一句。
他那平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厌恶的味道,可是被谴责的当事人看起来却一点在意的样子都没有。
不要说得那么死板啦,伊库斯。这是正当防卫哦,正当防卫。像我这样的弱女子保护自己是理所当然的权力吧?
她轻轻踢飞了倒在地上的男人,愉快地笑了笑,立刻转身离开了店里。小个头的神父则在一瞬间像要说什么似的低头看了看地板,结果还是什么都没说地追在女人后面离开了
喂、喂,不要紧吧!
终于从魔力中解放出来的米克罗修飞奔到手下们身边的时候,已经是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对面的时候了。当然,他早就知道对方已经断气了。把他抱起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冷却了。
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在恐惧地瞪大眼睛断了气的手下面前,米克罗修茫然地呻吟着。那个女人到底做了什么?从外表看,没有外伤。慎重起见他撩起了尸体的衬衫,可是心窝附近除了微微泛出白光以外看不见任何细微的伤痕。
嗯?这是什么?
正要把尸体放到地板上,米克罗修忽然皱起了眉头。撑在地板上的手碰到了一团奇怪的温热。不经意地朝那边看过去
咦、咦!?
黑药店的老板惨叫了起来。
随意扔在地板上的东西那是一颗被强扯出来的人类心脏。
伊什特万的市区因为贯穿城市南北的多瑙河被分成了西城区和东城区。通过全长三百三十米的铁索桥连接的两块地域,几乎可以说就像两个完全不同的城市一样。
低地的东城区从大灾厄以前的旧时代起就是平民区,同时也是经济活动的中心。经过咎勒统治的时代一直到解放后的现在,那里几乎没有任何改变,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市民都住在这个地区。
另一边的西城区微微隆起的丘陵此起彼伏的这块地域在咎勒统治的时代设置了他的宫殿,一般人是禁止进入的。解放后的现在,因为悲叹之星消失了的市警军本部被迁移到了这里。这片广大的地域里,连市警军的驻扎地和练兵场也被建在里面。
这座旧侯爵宫殿,一年前我也进去过。这里的话,秘密关押你的士民是再适合不过了哦。
可是没有切实的证据吧?
一边用指尖梳理着放出妖艳光泽的黑发,谢拉一边深思熟虑地摇了摇头。虽然内心应该已经焦躁到快要焚身的地步,脸上却依然不动声色。反而是艾丝绨这边,冷静到让人焦躁地倾着脑袋。
确实如艾丝绨所说的,应该是这里的确率最高可是万一搞错了呢?我们没有再战的机会了啊。
问题就在这里了
扔出红笔,艾丝绨叹了口气。在详细标注过的地图上移动着手指。
刚才还提供了晚餐的客房已经完全整理干净了。巴特拉在古迪立安的陪同下去见教会的熟人了,伊格纳斯则回去工作了。手肘没有形象地撑在差不多有修女宿舍个人房那么大的桌子上,艾丝绨焦躁地挠了挠红发。
至少能救出你的家人,我们就会轻松很多呢果然,只能等待和丝佛扎阁下取得联络了吗。
给你添麻烦了。
不、不会,我不是为了这个才说的。
艾丝绨慌忙向一脸抱歉地低下头的长生种摇了摇手。一边眺望着窗外没有人气的大街,一边为自己不谨慎的发言道了歉。
我不可能对谢拉有什么怨言吧?我只是对自己的无力特别生气而已总觉得好不甘心啊。
不甘心?
长生种的少女温文尔雅地重复了一边修女的话。不明白短生种的想法像是这么想着似的侧过了脑袋。
什么事这么不甘心?
很多啦被人像广告塔一样地利用,贴上圣女之类一点都不合适的标签也是,差点被逼着殉教也是。被当成发动十字军的借口也让人生气
暗下来的城区里放着街灯的温暖光芒。望向那些项链一样连成一片的煤气灯,艾丝绨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不停地被人当成偶像看待,为了别人的方便,别说生,连死法都被决定好的自己。连一个有困难的长生种也救不了的无力小姑娘。这样的自己
清楚地说,太让人生气了。
那也是没办法的。
就像一个安慰不听话妹妹的姐姐一样,谢拉微微苦笑。仿佛最高超的工匠切割出的紫水晶一样的眼睛垂了下来,她轻轻低语道。
因为你是教廷的一员。既然身为巨大组织的一员,要在其中贯彻自己的意见是很难的。
话虽然是这样说
艾丝绨脸上还是有些无法接受的表情,她咬了咬嘴唇。
谢拉扎特的看法应该是正确的吧。可是,就算这样,艾丝绨还是感到了一些无法接受的东西。就算对手是巨大的组织,也不可能眼看着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还无动于衷
就在那时起居室的门突然打开了。艾丝绨立刻把手伸向了桌子下面、放在膝盖上的散弹枪。就在那时,一个肥大的影子捧着托盘进来了。
哟,有精神了吗,两位。累了吧?来杯茶怎么样?
啊啊,伊格纳斯先生不要吓我们嘛。
认出了旧识的脸,艾丝绨松了口气,手指松开了武器的扳机。
认出了旧识的脸,艾思绨松了口气,手指松开了武器的扳机。她把削减了枪身和枪柄、长度大概是原型一般的散弹枪扔到桌上抱怨道。
至少敲个门好不好?吓人的说。
没有道歉意思地笑了笑,伊格纳斯把托盘放到了桌子上。他把两个装满粘稠茶色液体的马克杯分别放到少女们面前,又笑了笑。
不过,不用那么战战兢兢的啦。太神经质的话,人很快就会垮下去的来,喝了它,喘口气。
谢、谢谢谢拉也喝吧。这可是伊格纳斯先生的特质煮法。只有这里才能喝得到哦。
一边举着冒出芳香热气的杯子向另一个少女推荐着,艾丝绨一边愉快地微笑了。从游击队时代起,伊格纳斯做的热巧克力就是她的最爱。很快啜了一口,她立即向坐到旁边的巨汉笑了笑。
嗯,很好喝真高兴。你还记得我喜欢喝的东西。
这是当然的吧。你以为我替你做了几回了啊。
表情好像受到主人夸奖的獒犬一样地笑了笑,伊格纳斯拿起了桌子上的散弹枪。他一边饶有性质地把玩着手里的枪,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那么,怎么样了?收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了吗?
加了煮花生的特制热巧克力应该是无上美味的,可艾丝绨回答的表情却带着阴沉。
不但被市警军和异端审问局四处追捕,而且就连重要的人质在那里也不知道。直到联络上丝佛扎枢机主教为止,最好不要胡乱行动呐,巴特拉先生他们回来了吗?
不,还没回来这么说来,两人都好慢哪?
就像被伊格纳斯惊讶的声音牵引着一样,艾丝绨抬头看了墙上的时钟。从那两人除去已经过了不止两小时了。确实很慢
耶、耶?
突然觉得时钟的文字盘歪了似的,艾丝绨揉了揉眼睛。不,是就在她想揉的时候,身体重重地倾斜到了椅子上。如果谢拉没有迅速伸手接住她的话,她已经从椅子上跌下去了。
怎么了,艾丝绨?
耶、耶手、手上没力气
一种奇妙的漂浮感让艾丝绨小小喘了口气。怎么回事?身体没力气。而且视野一片雪白朦胧,还开始扭曲。
你没事吧,艾丝绨伊格纳斯先生,艾丝绨的样子很奇怪!
支撑着枯萎花朵一样失去力气的少女,谢拉扎特发出了紧迫的声音。朝着依然悠然坐在椅子上的巨汉回过头,她语速很快地喊道。
然而,和少女走投无路的表情形成鲜明对照地,伊格纳斯的表情却很沉稳。就连视线转向艾丝绨的时候,手里还握着那把散弹枪。拉动射出杆,取出弹夹里的普通子弹,取而代之的是从口袋里拿出一粒粒闪着银辉的子弹,笨拙地装填了进去。
不、这不是什么病不过是给她下了点药而已。不久就会好的。
下了点药?那是怎么回
谢拉扎特的问题没有继续下去。因为伊格纳斯举起了手里的散弹枪,立刻心情愉快地拉上了装填泵不,正确来说,是因为她认出了以此为暗号,从打开的门外冲进来的军服人群。
这、这些人是!?
就在谢拉扎特瞠目结舌的时候,身穿蓝绿色军用外套手拿机关手枪的男人们伊什特万的市警军们训练有素地包围了两个少女。从他们的中间,用傲气而惹人厌烦的声音跟她们打了招呼的,是一个穿着军官服的男人。
晚上好,吸血鬼小姐。
你、你是!?
费雷滋。多勃认出头上又新增加了几根绷带的市警军中尉,谢拉扎特发出了惊愕的呻吟。反射性地举起她的长手套,然而
不准动,吸血鬼!
锐利的一喝停止了她的动作。是枪口对准艾丝绨的伊格纳斯在憎恶地大叫。
一动我就朝星开枪就那样离开星,退到后面去。
以超人的反应速度自夸的长生种,应该就连这种近距离枪击都能回避的。然而,瞄准艾丝绨的话就不可能闪得开了。僵着脸,谢拉扎特把修女的身体放到了地板上。双手放到头顶上,慢慢后退了。
呀啊,辛苦了,路卡齐。
极为从容地俯视着被士兵们锁上银锁的谢拉扎特的,并不是因为紧张而枪口颤抖的伊格纳斯。从士兵们中间走出来的多勃点了点下巴,将手放到了微微颤抖的巨汉肩头。
大司教阁下非常感激你的勇气和深明大义。还说下一期的融资也一定要找他商量。
听了中尉慰劳的话,伊格纳斯的表情还是那么僵硬。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地板上传来了细小而尖锐的说话声。
伊格纳斯先生,你背叛了我们
用唯一自由的眼睛仰望着巨汉的是艾丝绨。用语音不畅却包含着决不会听错的敌意的口吻,她谴责了过去的伙伴。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为什么?这是我要说的才对,星!
然而,回复少女指责的,果然还是指责。枪口依然指着艾丝绨的眉间,伊格纳斯就像吐出坏酒一样地吐出了心中的怨言。
你曾经是我们的星我们的圣女。可是你却帮着这种魔物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他们是我们人类的敌人吸血鬼啊!
不、不对
热巧克力里下的药看来量很少。托了调查部训练的福,身体的麻痹已经在渐渐缓和。拼命操纵着一点点恢复自由的舌头,艾丝绨倔强地摇了摇头对巨汉诉说道。
不对,伊格纳斯先生她不是什么敌
啊啊,你要说她不是什么敌人吧?你想说把她当敌人是错的对吗?可是你搞错了,星错的人是你。这些家伙是敌人!
声音丑陋地嘶哑起来的巨汉高喊道。扣着扳机的手指仿佛眼看就要扣下去似的颤抖着然而,愤怒的发作也就到此为止了。深深叹了一口气的时候,伊格纳斯已经一脸苦涩表情地垮下了肩膀。
做出这种欺骗你一样的事情我真的觉得很抱歉。可是,不这么做我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原谅我,星。
好了,你也差不多畅快了吧,伊格纳斯?
拍打了坐立不安地站在原地的伊格纳斯背脊的,是单手拿着手枪的多勃。
畅快了的话就请让开接下去该让我办完我的事了。
你的事?
伊格纳斯怀疑地望着军官的手枪。庇护似的站到痛苦地喘着气的修女面前,他蹙着眉问。
你在说什么?不是说好抓到吸血鬼的话就把星交给我的吗?你们已经抓到怪物了。那么就赶快带着那家伙从我的宾馆消失!
你不说我们也会走的在艾丝绨修女殉教之后。
军官手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