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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天下-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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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意图只是为了迫使战传说在最短时间内转移注意力,但她仍是想到即使在那一刻自己真的亡于红衣男子的剑下,仍是幸福的,因为战传说是那般在乎她的安危。

她甚至有点感激这神秘的红衣男子,如果不是他,她又怎能知道战传说可以为她不顾一切?

小夭断断续续的叙说让战传说终于明白为什么当他 第一眼见到小夭时会有一种异样的感觉,现在才明白那是因为当时他所见到的小夭的神情有惊喜、有激动……却没有悲愤与不安。

战传说不由感叹一声,对红衣男子道:“你只是为了知道我的身份,却让我担惊受怕了整整七天,难道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更合适的方式打探我的身份了吗?”

红衣男子道:“我最相信的是自己的眼睛!在你没到祭湖之前,我已暗中打听过你的身份,你是战曲之子,以及你这段时间的遭遇,我都打听了一番。但这些都是由他人口中传出的,而且,仅仅知道你是战曲之子,对我来说并不够,因为令尊战曲的身份本身就是一个谜。”

战传说苦笑一声,道:“你对我已知悉甚多,我对你除了知道你来自异域废墟外,就一无所知了,而这一点,还是你主动透露的。”

“我不妨向你透露更多一点,异域废墟有最可怕的四名年轻高手,被称为‘风、影、雾、电’,而我便是其中之一。”

“你是……?”

“我是‘影’。”红衣男子道。

战传说默默地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方道:“对于异域废墟,世人除了感到它的神秘之外,就再也无所了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影端起一杯酒,却未饮,而是将之举于眼前,细细地端详着,嘴角处浮现出神秘的笑意:“其实我将这些告诉你都无关紧要,因为很快整个乐土都将知道异墟的‘风、影、雾、电’。”

战传说微惊:“异域废墟将有所举措?”

影哈哈一笑,道:“你不是说异墟已沉寂太久了吗?不错,的确沉寂太久了,整整两千年了!正因为沉寂太久,当世人有一日听到它的声音时,必然是一鸣惊人,这便是所谓的厚积而薄发!”

战传说正色道:“异域废墟是否将要陷涣涣乐土于血光之中?”

影正视着战传说道:“恐怕这是在所难免的了。”

“为己之利而陷乐土万民于血光之灾中,这恐怕有违天道吧?”战传说沉声道。

“大冥王朝以武立国,又岂会惧怕血光?”影的嘴角有了冷酷的笑意,“异域废墟偏于一隅,忍辱负重,时时处于大冥王朝的威压之下,千百年来一直不能公然涉足乐土,这番苦难,又该由谁来偿还?!据说你曾为冥皇陷害,难道还未看出冥皇的昏庸?”

战传说道:“或许冥皇的确昏庸,但这并不应该成为将一场灾难带给乐土的理由。”

影以近乎挑衅的语气道:“但这已经是必然发生的事实!没有人能够拦阻,没有人能够改变!大冥王朝的无限风光很快就要结束了!”

战传说毫不示弱地道:“恐怕未必!”

影的目光与战传说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竟予人以火花四溅的感觉,莫名的压力几乎让小夭喘不过气来。

影冷冷地道:“我说过,如果我们不能成为朋友,那么你就很可能会成为我最大的对手,我的预见果然没错!”

“错了。”战传说却道,“你们最大的对手不是我,也不是任何人,而是你们自己!两千年的时光应该可以化解许许多多的东西,为何却未能化解你们的仇恨?”

影未动,端着的酒杯中的酒却突然溅出。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地道:“化解仇恨?哈哈哈……如果你进入异墟,看到一些你闻所未闻的东西,你就会明白,有一些仇恨是永远也不会化解的,它只会越积越深!”

战传说不语,但由他的眼神却明白无误地表示出他根本没有被影所说服。

影眼中的光芒却渐渐收敛,他轻声道:“你拥有火凤宗的涅槃神珠与‘长相思’,拥有与木帝几乎完全一样的容貌,曾被冥皇全力追杀——照理,你有太多的理由要与冥皇针锋相对才是,没想到事实却正好相反。”

他忽然笑了笑,道:“无论日后你是否会成为我最重要的对手,至少,此时此刻我们还不是对手。你欠我一个人情,陪我饮酒就算还我这个人情了,从此你我再不相欠。你我干了这一杯!”

说罢,也不待战传说开口,他已先将杯中的大半杯酒一饮而尽,却忍不住一阵剧烈的咳嗽,战传说正想说点什么以缓和气氛,孰料影越咳越厉害,最后“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战传说一下子怔住了!

影的脸色越发苍白,但终于止住了咳嗽,他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慢地擦去嘴角的血迹,笑着道:“你的火凤气诀着实厉害。”

战传说这才知道他所受的内伤还在困扰着他,心头暗自不解何以那一刹那能击出那般可怕的一式,自己随即晕死过去会不会与此有关?

影又接着道:“我被称做血影,这一次倒真的名符其实了。”仅仅一杯酒就使他咳出血来,显见他伤得实在不轻,却犹自在此谈笑风生,战传说不能不为之感慨,只觉自己越来越难以看懂眼前此人了。

他刚想劝血影,却被对方以手势阻止了,血影道:“这二十年来我从未说过这么多话,踏出此屋之后,你我从此毫不相干了,眼下,就莫辜负了这杯中酒。”

战传说唯有也端起酒杯。

这时,外面的天色早已黑了下来。

天司杀、地司危、萧九歌、蓝倾城,四人中任何一人,无不是在乐土名声赫然的人物,当这样的四个人物会聚在一起时,无论如何都会予人以风云际会的感觉。

此刻,他们便相聚在万圣盆地。

气氛有些僵持,因为谁也想不出确切可行的办法将大劫主引出危山十九峰。

地司危道:“我本希望将大劫主引出危山十九峰后,再将他牵引着穿过落日峡谷,随后由乱红山庄的人切断他的退路,那么他便插翅难飞了,可惜乱红山庄庄主释乱红却拒不出手。”

天司杀实在是灭大劫主心切,见众人一时想不出可以引出大劫主的办法,竟又为一旦引出大劫主后无人断其后路而感慨了。

蓝倾城凛然道:“蓝某倒愿领道宗的弟子断其后路!”

天司杀叹道:“我对这一带的地形还算熟悉,危山十九峰虽然多洞穴,却少有林木,不少地方是光秃秃的一片,尤其是在接近落日峡谷这边更是如此。若断大劫主的后路,选择时机必须恰到好处,但以地形来看,若隐于附近而不被大劫主发现,几乎不可能,危山十九峰一带多石少土,连掘土隐身也难以做到。唯一有效的途径就是由乱红山庄渡河过来切断大劫主的退路,从乱红山庄渡河过来不过片刻间的事情,以乱红山庄的实力,应该可以在断大劫主退路后支撑一定的时间……”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愿再说下去了。

“引大劫主离开危山十九峰的事,或许在下可以试一试。”

四人心头暗自一惊,什么人竟然能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近?

循声望去,却见一个长相俊朗、目光坚定的年轻人正站在门外,淡淡的笑容显得自信却不狂妄。

地司危脱口道:“晏公子?”脸上有掩不住的喜色。的确,他对这自信却又显得毫不狂妄的年轻人有着本能的喜爱,如果乐土能多出几个这样的年轻人,那么大冥王朝长治久安就不在话下了。地司危对晏聪的偏爱,倒并非因为晏聪曾间接地救了他一命,而是感到晏聪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会让人觉得他有着坚定不移的意志!地司危一向认为如果一个男人不能有坚定不移的意志,就难称得上完美的男子。事实上,地司危本身就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

天司杀一听地司危称对方为“晏公子”,立即便想到了地司危曾提到的杀了乐将的晏聪,不由将眼前的晏聪与战传说暗暗作了一番比较,虽然他已决定要将女儿月狸许配给战传说,心理上难免偏向战传说这边,但他也不能不承认晏聪与战传说之间实在难分高下,甚至晏聪比战传说更有舍我其谁的气概。对于如双相八司这样习惯了叱咤风云的人物来说,总是比较欣赏有如此气概的人物的。

至于武道修为,战传说曾杀了劫域哀将、恨将,晏聪却杀了乐将、鬼将,而晏聪是在乐将与大劫主同行时候出手的,难度自然更大,所以晏聪的修为应该不低于战传说……

就在天司杀想着心事的时候,地司危已将晏聪引了进来,并将晏聪向天司杀、蓝倾城作了介绍。蓝倾城善于察言观色,由地司危的态度已看出他对晏聪很器重,故言语间对晏聪也极客气,倒是天司杀,似乎是责怪晏聪不该与他心目中的乘龙快婿战传说一样出类拔萃,显得略有些冷淡。

晏聪心思敏锐,当即便感觉到四人中唯有这雄伟若山的天司杀对自己似乎有些隔膜,心头不由奇怪,暗自思忖其中的原因所在。他何尝会想到天司杀的反应竟然与战传说有关?

天司杀望着晏聪道:“不知晏公子有何良策?”

晏聪道:“此计应该可行,诸位前辈如果信得过在下,现在便可以着手准备,明天天明之前,大劫主一定会在落日峡谷出现。”他的语气郑重而肯定,目光沉稳自信,让人不由对他的话有了信任感。

不过在场的可不是简单人物,而且此事关系重大,不能有丝毫疏忽。萧九歌还是追问了一句:“就算能将大劫主引入落日峡谷,但因为峡谷东入口难以掩蔽人马,所以就很难有什么方法切断他的退路,大劫主一旦退回,重新回到危山十九峰,再想将之引出,就更难了。”

晏聪点了点头道:“此事我考虑过了,可以借助于圣水教。”

“圣水教?”这一次,无论是天司杀、地司危,还是萧九歌、蓝倾城,都吃了一惊,蓝倾城道:“圣水教的势力一直是在海上,与乐土武道极少有牵连,劫域对他们也根本难以构成什么威胁——他们能出手相助吗?”

晏聪道:“圣水教与在下有些交情,应该没问题。”

天司杀与地司危不由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实在有些疑惑晏聪如此年轻,何以能与圣水教也攀上什么交情?

地司危对晏聪有些偏爱,暗忖就算再如何完美的计划,也难以经受住连番追问,于是道:“既然别无他策,不如试一试。”

天司杀看了看蓝倾城,又看了看萧九歌,终于点了点头。萧九歌随后道:“也好,免得时间拖久了,却一直没有举措,会导致人心涣散。蓝宗主你看如何?”

蓝倾城也点了点头。

天司杀心头暗忖:“晏聪此子如此自信,多半很有把握,如果这一次能成功,他的声望定然会超过战传说了。”

危山十九峰一天然洞穴内,大劫主及牙夭、殃去等人正在默默地分享着一只烤得半生不熟的黄麂。由于烤肉会有烟冒出,一旦引来追踪者就麻烦了,因此烤这只黄麂之前大劫主已让人将洞穴的出口以树丛遮拦住了,以免大量的烟直接飘出洞外。但这么一堵,却让他们自己被烟呛得又是咳嗽又是流泪,无奈之下,只好在麂肉还未熟透时便将火扑灭了。

隐蔽于危山十九峰的日子,他们就一直在这样的半饥半饱中度过。好在他们都是有一身武道修为的人,除了饥饿的感觉不好受之外,倒没有其他不适。在危山十九峰中偶尔也会见到几户人家,多半是猎户,照理在这些猎户家中可以找到吃的——两天前他们好不容易在危山十九峰中找到一户人家,那户人家虽空无一人,却有炖好的肉、煎好的饼,大劫主让人将屋内所有能吃的全席卷一空后扬长离去,没想到那些食物中早已下了毒,竟让大劫主又折损了三人。

大劫主这才真正意识到“地利人和”之重要,就算他怀有绝世修为,也只能处处被动。现在,除了亲手捕来的猎物之外,其他来历的食物他一律严禁手下的人食用。自从被天机谷与六道门联手伏击了一次之后,大劫主已意识到只要他稍有疏忽,就会引来灾难。危山十九峰周遭这一带,或许的确无一人可以与大劫主相匹敌,但只要大劫主一公开露面,一定很快就会有成百上千的乐土武界人物聚集过来,群起攻之。就像天机谷与六道门的那次伏击中,天机谷与六道门的实力,的确不足为惧,但就大劫主对天机谷、六道门弟子大肆杀戮的同时,也发现有大量的乐土各路人马闻风而动,若不是他果断地突围,恐怕等待他的将是无穷无尽的鏖战。乐将之死,就是因为大劫主放弃求援的结果,这舍卒保车的一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牙夭咀嚼着似乎永远也咀嚼不烂的麂肉,只觉双腮一阵阵地发酸发涩,腹中已是空无一物,但口中的食物却无论如何也咽不下。

他偷偷地瞥了大劫主一眼,只见大劫主面无表情,不知喜怒。

壮了壮胆,牙夭终还是说了他早想说的话:“主公,小的想斗胆问主公一件事。”

大劫主的目光扫向牙夭这边,让他不由心头一颤,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如果乐将还活着,牙夭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出头问大劫主的。大劫主喜怒无常,这种时候问一些敏感的问题,若触怒了大劫主,恐怕小命难保。但乐将一死,剩下的一个殃去最多只能算半个人,倒不是说殃去修为太低,而是殃去对大劫主无限忠诚,一切唯大劫主马首是瞻,他几乎没有自己的灵魂与思想,大劫主的思想就是他的思想。对殃去来说,只有无条件地绝对服从,这样的人,是永远也别指望他对大劫主提出什么异议的。至于其他随大劫主同来的劫域人,因为地位低微,更不可能能说什么。

大劫主收回目光,沉声道:“你是想问本劫主为何要留在乐土而不回劫域吧?”

“是……是!主公明见万里。”自己的心思被大劫主一下子说中了,牙夭既惊讶又惶恐,笑容也变得很不自然了。

大劫主哼了一声,道:“没有人能困住本劫主,本劫主之所以没有离开乐土,当然是因为天瑞甲还没有到手的缘故。哼哼,纵然乐土人集结了千军万马,又能奈我何?连大冥的冥皇也在劫域的掌握之中,要脱身离开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牙夭心头暗暗叫苦,心道对你来说,要脱身恐怕真的无人能挡,但却苦了我们这些人,长此下去,我们定将一个个都步乐将的后尘了。

心头这么想,口中却是半点也不敢透露出这样的意思。他有些“妩媚”地赔笑道:“主公乃千金之体,不同于我等轻贱之躯,不若主公先回劫域,我们留在乐土,就算赴汤蹈火,也要将天瑞甲找到!主公意下如何?”

顿了顿,他又凑近了一步,低声道:“只要不被地司危、萧九歌这些人所纠缠,返回劫域之后,只要传出‘玄天令’,冥皇还不是要立即乖乖地听令?”

言罢,他有些忐忑地望着大劫主。

大劫主的脸上浮现了笑容,他望着牙夭道:“很好,此计甚妙。”

牙夭眉开眼笑之际,却听大劫主继续道:“乐土人的目标就是本劫主,只要本劫主开始突围,他们对你们自然就不再在意,这样你们便可以借机脱身,不再受这风饮露宿之苦了,是也不是?”

牙夭魂飞魄散,本就削瘦的脸一下子变得更瘦了。这样的深秋,他的手心却已出汗,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惶然道:“主公明察,小的怎敢存有此心?”

除了殃去之外,其他人也莫不变色。虽然牙夭算是大劫主的亲信,但对大劫主来说,翻脸无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众人见牙夭惊惶至此,也难免有唇亡齿寒的危机感。

洞穴内一时鸦雀无声!

大劫主的神色慢慢地和缓了些,他甚至露出了一丝笑意:“本劫主怎会不知你一向忠心耿耿?你不必紧张,起来吧。”

牙夭反而更紧张了,他追随大劫主已有多年,知道大劫主动怒之后,极少能够主动控制住的,所以当大劫主忽然变得平和时,牙夭更为惴惴不安。他赶紧站了起来,不安地侧立一旁。

就在牙夭心神不定之时,在洞穴外负责警戒的人快步跑入,向大劫主禀报道:“主公,有两名走散的鬼卒在左近出没,请主公定夺!”

“走散的鬼卒?”大劫主如鹰隼般的双目蓦然闪过异芒:“是在九幽地火喷发时走散的鬼卒?”

那禀报者不敢肯定地道:“或许便是。”

大劫主虽未立即作出决断,心里却知只可能是在九幽地火喷发时走散的鬼卒。当时他为了得到天瑞甲,不得不置鬼将的安危于不顾,结果天瑞甲被人抢先一步得到,而鬼将也被晏聪所杀。

大劫主是在追踪灵族羽老未果之后与牙夭、乐将等人会合的,会合时才得知鬼将已死,并且有部分鬼卒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在当时的情况下,也很难辨断这些鬼卒究竟是失散了,还是亡于九幽地火之中。不过对孤身深入乐土的劫域人来说,当然宁可是前一种可能,那样毕竟还存有会合的机会。在孤军深入的情况下,的确是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但几日过去了,大劫主等人对这事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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