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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粲心里一叹,暗自将黄莺和白鸽两位羽族的贵胄比较了一番,如果说白鸽是明媚窗台上的一只纯白的精灵,那这位黄莺小姐,就是华丽的闺阁里一尊动人心魄的宝石。同样等级的美丽,一者清纯、一者妖艳,似在演绎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美的真意,但无疑的是,黄莺小姐这种直接、热烈的方式,对男人的杀伤力更大一些。
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公子粲丢开这些零乱的思绪,再次睁开眼,看着黄莺。眼神里已都是平静和淡然,黄莺的眼神中添了一丝惊讶。
“你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我去打点水。既然又回到了老地方,那条小溪也就不远了。”昨天他们也是在这里休息的,所以公子粲对这里的环境很熟悉。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公子粲也有些惊讶,素来柔媚如水的黄莺语气里头一回表现出了一丝——倔强。
“不用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仿佛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公子粲拒绝了她。
“不要留下小女子一个人。”也许是黄莺自己也察觉了刚才的异状,她又恢复了那种柔柔弱弱的美态,却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素手一圈,这一回却没有挽他的手臂,而是直接投入了他的怀抱,紧紧抱住他的腰身。
公子粲低头,正迎上她泪光盈盈的脸,不由得呼吸一窒。她泪眼朦胧,朱唇微启,面带忧色的样子,实在是很引人犯罪啊。虽然公子粲不是什么好色之徒,也是个血气方刚的青年,费了点劲克制自己一亲芳泽的念头,公子粲抬起头看着树顶,有些好笑地说道:“怎么突然任性起来了,走了这么久你一定很累了,就在这里等我吧。”
一声低泣,黄莺在他怀里用力摇头,身子也贴得更紧,哽咽道:“苏公子……要抛下莺莺……一个人吗?”
我的天哪——公子粲在心里叹了一声。
这小妮子一定是存心的!公子粲低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黄莺摇头的时候,整个身体都跟着在他的怀里扭动,两人的身体又紧紧贴在一起,于是她柔软的身躯便不时擦碰着他的身体,还有某些敏感的部位……
“好好好。我带你去就是了。”公子粲举手投降。
“嘻嘻。”轻声一笑,黄莺移开了一些,这一瞬间,公子粲觉得她狡黠的样子,也很好看。
小溪的离得不远,公子粲的呼吸刚调匀,两人就走到了溪边。
公子粲从身边摘下两片相较地球的同类可称得上“庞大”的树叶,卷成一个锥形,舀了溪水,先递给黄莺,自己也找了块干燥的石头坐下来喝水。
“这里的环境真好。”喝下一口清甜的溪水,公子粲忍不住赞道,“要是在我的家乡,没人敢喝河里的水。”
“为什么?”听到公子粲说家乡的事,黄莺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因为不干净。喝了会拉肚子。”公子粲想到家乡,心里很有些不是滋味。
“不干净?河里的水怎么会不干净?”从黄莺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她的确是迷惑了。
“呃……怎么说呢,本来是干净的,可是被……污染了。污染……你明白吗?”公子粲的手在空中不停地比划,却不知如何才能将“污染”这个现代的词解释清楚。
“啊!”黄莺思考了一小会,突然面露惧色,“难道,就是传说中那种黑暗的法术,将万物变成黑臭,生命不能存活,水不能饮用,果实不能品尝,那种邪恶的‘污染’吗?”
啊,她果然没理解。公子粲刚想摇头纠正,转念一想,她这说法,在某种程度上,还是很接近事实的。现代的工业污染,在效果上,怕不会输给她说的什么邪恶的黑暗法术吧。
见他没有否认,黄莺的眼中满是惊讶:“那你们要怎么办呢?怎么能在这样的地方生存?”
“哎,生活不易啊!”公子粲长叹一声,为自己的同胞们生活在那样的自然环境中感到悲哀,他可是正在体会着健康、洁净的大自然是多么让人心旷神怡的。同时他也很为人类在科技上的发展感到自豪,如此的问题,也能有办法解决。
“我们家乡有一种办法,可以把脏水变干净,可以清理空气中的脏东西,可以把食物里的毒素排除掉。”
“啊!”黄莺又是一阵惊呼,“难道是老师曾经说过的‘白魔法’?是了,只有白魔法可以对抗那种传说中的黑暗的法术。”
她看向公子粲的眼神,第一次没有了魅惑,全是崇敬,虽然只有一瞬。下一转眼,就变成了疑惑:“可是,从没有听说过陵光有人会这两种传说中的法术啊。老师也说,这是在陵光以外的地方才有的奇迹,难道说——”
公子粲心中一凛。看着她娇滴滴的样子,自己一下不注意就说得太多了。可是都说到这份上了,又没办法否认,只好点点头,含糊地说:“我家在一个你们不知道的地方。不过这是一个秘密,可不能告诉别人。”
黄莺微笑起来,点点头,眼中精光一闪,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苏公子,你有办法走出这里吗?”黄莺突然问道。
公子粲有些惊讶,他们走了三天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问起出路,原来她也是会担心的吗。
“嗯,我还有一个办法。”公子粲望着小溪潺潺而去,却突然之间就消失在一堆乱石之后,心中清楚,那鬼雾将树林中的空间打散了。看似走的是直线,可是实际上某一步踏过去,很可能落足处是和刚才相差甚远的另一个地方。就像这条小溪,看似是隐没在草石之后,但实际上已经消失了。
“真的吗?那我们有办法出去了?”黄莺欣喜道。
“不过——”公子粲又脸现难色。
“不过什么?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嗯……是这样的,我需要一条很长的绳子……”公子粲一边说,一边暗自懊恼。老鬼那个家伙,给了他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可是谁都没想到绳子这种最普通的野外求生工具。是啊,谁知道已经成为神仙一般的人物之后,还会需要绳子呢?
“这样啊——”黄莺歪着头想了想,突然又笑了起来。
“你有绳子?”看到她笑,公子粲一愣。
“嗯。”黄莺点点头,“就是不知道行不行。”
“啊,那太好了。拿来给我看看。”
“嗯。”黄莺点点头,却不见她拿出绳子,反而款款走到公子粲的面前,微笑低头,凝视坐在大石头上的公子粲。
下一个动作,让公子粲目瞪口呆。
只见她那如同莲花绽开一般秀美的玉手在腰间轻轻一扯,一条金黄色的腰带便随之从她的小蛮腰上滑了下来。腰带松开的同时,裹在她美好身段上的黄色衣裙也松了开来,隐隐露出其中那如白璧一般的肌肤,若隐若现,更添一丝遐想。
清风似乎也禁受不住这香艳的诱惑,轻轻卷起,吹开她肩上的丝绸,于是在她轻轻的娇呼声中,轻软的外袍整个儿飘落到脚边,露出内里一层薄薄的小衣。
公子粲木然愣在原地,大脑对四肢失去了控制,呆呆地长着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意外,并且不由自主地在她美好的身段上流连,身体里的血液都热了起来。
黄莺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惊慌地蹲下身想拾起地上的衣衫,谁料脚下一滑重心不稳,向着公子粲的方向整个儿栽倒下去。
“噗通。”两个人都摔在了小溪里,冰凉的溪水流过,衣衫尽湿。好在小溪很浅,堪堪没过小腿,不虞会被淹死。
被冷水一浸,公子粲的头脑清醒起来,赶紧从溪水里站起来,又迅速将黄莺小姐拉起来。她本就已经只剩下贴身小衣,被水一泡,紧紧贴在身躯上,更是变得透明,里面神秘又不可言说的美好顿时一览无余。
公子粲像是触电一般地扭过头,僵直地站在原地,结结巴巴地说道:“你快点上岸,把衣服弄干吧。”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只是想帮你……”听到她的声音泫然欲泣,公子粲无奈眯着眼睛微微扭过头:“没事不就是衣服弄湿了嘛,烘干就好了,别哭别哭啊。”
他从来就害怕女人哭,也许是从害怕妈妈哭开始的。
听到公子粲不怪她,黄莺似乎放下了心,脸上还挂着眼泪呢,朝他开心地一笑。玉手前伸,扶住公子粲的腰身,指尖轻轻一捏一抽,将公子粲的腰带也扯了下来。在公子粲惊骇莫名的瞪视中,她红着脸,羞涩地双手搭上他的肩膀,轻轻将他紧贴身上的白袍褪了下来,又脱掉了他的内衣,将他不是很健美也没什么肌肉,但是被老鬼重塑过之后变得很好看的上身裸露出来。
公子粲长这么大人,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场面,呆立着失去了动作的能力。眼看着黄莺紧盯着自己赤裸的身体,眼中射出心醉神迷的样子,以及她自己玲珑诱人,在透明的单衣里呈现眼前的肉体,刚冷静下来的血液又热了起来,还比刚才更甚,几乎是要沸腾了。
“对不起,那个……我帮你把衣服洗了再弄干给你,那个……裤子……你自己弄干吧。”说完蹲下身,捡起地上的衣衫,却在不小心中,鼻尖撞到了他两腿之间,惹得公子粲一声呻吟。又是一阵忙乱的道歉,黄莺的脸也更红了一层,赶紧抱着衣服逃也似的离开了。
她离开之后,公子粲才终于恢复了呼吸的能力。憋住许久的一口气长长地吐了出来,跌坐在溪水里。
公子粲不是清心寡欲的和尚,自然对男女之事又好奇又向往,但他在嬉皮笑脸、放浪不羁的外表之下,也是一个正直、传统的人,面对刚才的场面真是不知所措。人坐在溪水里,脑子还沉浸在刚才那种暧昧的气氛中,想到自己就像个木偶一样动都不会动,懊恼地啐了自己一口。
“真没用。挫爆了!”愤愤地生了自己一会气,天色也暗了下来。
回到岸边,黄莺已经洗净了两人的衣衫,晾在横伸的枝桠上,也恰好形成了一道屏障,将两人的视线隔开。
衣衫旁边,靠着黄莺的那一边,升起了一个火堆,慢慢烘烤着衣服。
听到动静,黄莺轻声说道:“苏,苏公子,衣服我都洗好了,烤一烤就能穿了,不过天色晚了,我们还是明天再想办法出去吧。”
“嗯。”以公子粲的厚脸皮,已经不觉得尴尬了,但从黄莺的声音中,他仍可以轻易想象到她羞涩的表情。
于是,公子粲就地躺在草地上,看着从淡蓝变成紫色,又变成深青,最后变得漆黑的天空,渐渐清晰的星斗,繁茂的树冠,粗壮的树枝,挂着的两人的衣衫,和隔着衣衫透出的火光。
黄莺还没有休息,在那一边走来走去。在火光的映照下,她美好的身躯变成了一片剪影,投在衣衫做成的屏幕上,公子粲知道她看不见,于是抱着欣赏的态度,美美地看着。
火光暗淡了一点,她似乎睡下了,不久,公子粲就听见了她均匀的呼吸声。
果然睡着了啊。
公子粲此时却毫无睡意,刚才那澎湃的兴奋已经渐渐消退了,现在只剩下一丝,在身体里慢慢的游弋,等待着沉睡下去。
他的眼光又巡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她晾着的衣服上。不仅有她那件嫩黄色的外袍,还有她的贴身小衣。
公子粲的眼光看向那一边,她现在——莫非是不着寸缕吗?
这么想着,他的心又痒了起来。手也不自觉地伸向了阻隔实现的衣服。
如果看一眼的话,她也不会发现吧……这么想着,手已经触到了衣服,柔软的触感让他想起了他的被子……
被子?
某一段回忆瞬间在他的脑袋里回放。最终定格在雪儿躺在他的被窝里的镜头。
“禽兽!”轻骂了自己一句,公子粲收回手,翻了个身,背向着黄莺的方向,睡了。
火光燃着燃着,终于熄灭了。在绝对的黑暗中,那个如女神一般赤裸的女子眼中却全是笑意。毫无造作,毫无虚伪,发自内心的笑意。
无声无息的,她站起来,飘到了公子粲背后,躺下,从背后轻轻拥着他的身体,感受着男子身体的温热。两具赤裸的身体交叠在一起,却毫无淫亵的味道,美得如同自然的雕塑。
手指尖在他紧致的肌肤上划过,在星光下偶尔反射出一丝冰冷的光。那不是情人温柔的安抚,她的指尖,尖利如刀,只要轻轻一摁,便能透过柔软的皮肤,直取心脏。暧昧却致命的指尖游遍了他的全身,几次在经过要害的地方停了一停,最终却都没有刺下去。
“笨蛋。错过了这一晚,你可不要后悔哦。”悦耳的声音轻轻在他耳边响起,却不知道是说给谁听。他自然是听不见的,她也知道这一点。
微抬身看着他熟睡的脸,黄莺笑了,笑意从眼睛里蔓延到嘴角,这一刻,谁还能认得出她曾是那样妖艳魅惑的女子。
双唇轻吻了他的侧脸。她也睡了。
第三十六章 雪儿我来了
“陛下。”狗人统领那老实憨厚的声音在空寂的大殿中响起。
凤床上的人停止了动作,充满磁性的好听声音传来,却只有短短一个字,显然有些不耐烦,道:“说!”
狗人统领知道不该在这个要命的时刻来打扰,半夜惊驾,谁也不愿意,可还是硬着头皮,竭尽所能压低头颅,快速说道:“蛇王派人来报,八王子阵亡——”
“就这事?”神羽打断道,声音中明显地多了一丝寒意。
狗人统领一个哆嗦,显然有些为难,摇了摇牙接道:“还——还说——”
一阵悉索之声,神羽从幔帐之中走了出来,精赤的身形健美而挺拔,但深深低着头的狗人统领是一点都看不见的。
神羽轻叹了一口气,却并不再催促,反而问道:“是‘神女’的事?”
“是!”狗人统领明显的长出了一口气,略顿了顿,便流利地说,“据蛇王说,‘神女’和那个神秘的男子进入鬼雾迷阵已经三天了,今天下午开始,‘神女’突然截断了跟外界的联系,一直到——现在,迷雾中的情况再也探查不到了。”
“哦?”神羽眉毛一跳,眼中射出一道精光,有如实质一般。跪伏在地上的狗人统领只觉得后脖颈一凉,瞬间又恢复如常。
沉默半晌,神羽的声音依然是沉稳平静:“‘神女’自有分寸,告诉蛇王,不用再盯着那边,办好他的事就可以了。八王子的事,我记下了。统领也辛苦了,先退下吧。”
“是。”狗人统领再一个叩首,低着头退出了大殿。
神羽默坐良久,也不知是在思考,还是在打瞌睡。渐渐的,一层鲜艳如血的红光从他的身体里透了出来,红光摇曳升腾,在他背后竟然形成了一只凤凰的模样,无声地仰天鸣叫了一声。
神羽一挥手,凤凰和红光一起随风散去,他站起身,独自在大殿中迈出几步,喃喃道:“我的宝贝儿,你在做什么呢?”
和神羽不同,公子粲这一觉睡得无比舒畅,说不上为什么,他就是觉得,整个树林的气息——有点不一样了。
当第一缕曙光透过那该死的鬼雾照射下来的时候,公子粲翻了个身,无比舒畅地伸了个懒腰。他在老鬼那里学了一种在睡觉的时候练习的冥想,昨天为了抵抗心里那些不可言说的蠢蠢欲动,就拿出来试了试,效果倒是出奇的好。想起当时还被老鬼指责只会挖空心思想办法偷懒,公子粲不禁得意地笑起来,想着下回见面真要好好说说。
这些天来的疲惫,昨天种种的焦躁、冲动,统统变成了体内稳定流走的功力,信心也随之回来了。公子粲发现旁边晾着的衣服已经只剩下他自己的了,于是利索地穿戴齐整,不一会儿黄莺也从树林里转了出来。
“哇,黄莺小姐可真是妙手,这么一打扮,更添了一份自然的美感。”公子粲眼睛一亮。原来黄莺小姐的腰间,穿着一条用细细的藤蔓编制的腰带,碧绿的藤蔓上还开着几朵嫩黄的小花,均匀的在她细巧的腰间吐蕊开放,配上她灵动的身姿,不比那镶着宝石的玉带差,还更多了一丝自然的、野性的美。
而她那条昨天惹下不少麻烦的腰带,则整齐地折叠好,捧到公子粲的面前。
“苏公子,你看这能当绳子用吗?”
“能啊!怎么不能。”公子粲乐呵呵地结果腰带,只觉触手柔滑,又让他想起了昨天黄莺倒在他怀里的感觉。
哎,想这么呢。公子粲暗嗔。展开腰带比划了一下,手指一转,变戏法似的多了一把通体碧绿的匕首,在腰带上轻轻划了两下,一条便成了三条。两两打上死结,这回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下够长了。”
看到黄莺小姐好奇的眼神,公子粲一边领头往前走,一边解释道:“我的老师(说着的时候公子粲心里偷偷吐槽,让老鬼那个老头子占便宜了,哼)曾经说过,像这类的迷阵,其实都是打乱了固有的规则,从而让人无法循常理走出去。但打乱了规则,不代表没有规则,恰恰相反,迷阵中的规则,有时候比自然的环境中更为严格。因为迷阵完全是人为的。所以,只要能发现这规则,再按照自然的法则打破它,就可以走出去了。运气好的话,还能破除制造迷阵的阵眼呢。”
“哇,能说出这么精辟的理论,苏公子的师傅一定不是凡人。”黄莺小姐听得眼中异彩连闪。
虽然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