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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这么冷的天还要在外面睡着。韩炎曦,起来了!”一连推了他几次后,他慵懒的身体终于有了反应。
他懒懒地睁开双眼,金色的眸子迷茫的看着我:“哦,是你啊,有事吗?”
“那人。。。父亲叫你过去,还有别睡在外面,冻死了可没人管你!”我没好气地说道。
“嗯,谢了。”他先是有些微微愣住,随后却向我温柔的一笑。
一刹那,那个笑容好似重重地落在我的心里,让我一时无言以对。。。
现在
北冥房中
馨瑶出神地看着床上的人,记忆却也不断地涌现在眼前。
为什么命运总要捉弄自己?馨瑶心中自问道。
看着北冥。她的心里十分矛盾,自己对他究竟是怎样的情感。以前每每看到他,总能从他身上看到炎曦的影子。但与他相处的越久,那种感觉却也渐渐在消退。自己现在可以明显感到他与炎曦分明是不同的一个人,他的样貌,他的眼神,他的言语就好似一次次潮汐,正渐渐地将炎曦在自己心里的痕迹抚平。
但自己是不应该忘记炎曦的!自己不应该让他从记忆里消失!
可是。。。现在的自己却有些离不开眼前的人。
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而时间就在在无言中过去,很快便到了下午。
诺儿坐在自己的床上,担心地看着时钟。现在离治疗开始已经过了四个小时,但似乎过程并不顺利。
她想起就算是呆在离北冥房间很远的厨房里,都会时不时听到一声凄惨的叫声。想必那过程肯定地十分痛苦,而自己也不想听见那般的声音。好像随时都会把以前的经历勾出来一样。
诺儿又看向日历,不自觉的说道:“都快半个月了。”
自从自己一个多月前逃离组织后,这近半个月的时间大概是自己最快乐的日子。有明箫,有馨瑶姐,还有不太友好的北冥星辰。虽然认识不久,但长久以来的孤独感已快被自己忘却。自己可以第一次不为“任务”而活。
尤其是明箫。。。
可再过几日就要达到古里维诺了,分开的日子也快到了吧。
诺儿从上衣中摸出一条银色的月形项链,接而又盯着项链仔细思索着什么。这时,又一声惨叫传入她的耳中。
此刻在另一间房中,明箫和馨瑶正紧张地施咒。
北冥全身散发出紫色的毒雾,全身的衣物已经被汗水渗湿,原本英俊的五官扭曲在一起。要命的疼痛已经快将他的经络烧断。
在两旁运用灵力的馨瑶与明箫见他这般痛苦,实在不忍心再继续下去,但一旦停止只会前功尽弃。
过了一会儿后,明箫通过馨瑶将灵力导向北冥的心脉附近,只要这里成功,接下来治疗的难度也将大大减小。
忽然,北冥感到胸口的气息十分紊乱,仿佛有无数炸弹在体内疯狂爆炸般,这种感觉比刚才的痛苦还要超过百倍。
馨瑶感到北冥的气息竟开始变弱,心里突然发凉。于是在明箫的灵力中又加入自己的魂力,以麻痹之法稍微化解北冥的痛苦。
但这样只是杯水车薪。北冥的脸色越发地苍白,像一张白纸,没有生气。
明箫正缓缓将北冥心脉处的毒素聚集之时,一股强大的阻力袭向他。
明箫万万没有料到这种毒居然会出现如此强大的反抗作用。于是开始发动净化之力来消除阻力。但就在净化过程中,自己感到前所未有的虚脱感。
自身的光系力量怎么变得如此微弱,难道是。。。明箫想起在鹤雨村的地下遗迹中,夕明对自己的冲击。原来那个家伙咒下削弱咒,想将我的魔法废除。
如是平日里,明箫还能应付。可此时是治疗的关键时期,不能有任何停滞。短暂的犹豫后,明箫下定决心继续治疗。
这时,北冥霎时感到一阵窒息,全身的力气像被抽光一样。身体一震,重重地倒在床上。
“北冥!”两人同时叫到。
也是这一刻,明箫感到那股阻力陡然增强,瞬间将两人的灵力排斥出来。明箫与馨瑶顿时胸口一闷,喷出一道血色花朵。
“明箫,怎么办?”馨瑶不过自己的情况,心疼地将北冥的身体支撑起。眼见面无血色,气息微弱的北冥,自己的心都快炸开了。
“该死!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没有用?。。。”明箫也几近完全失去理智,绝望的气息蔓延到整个房间。
许久之后,馨瑶虚弱地开口说道:“我们先。。。将他的气息稳定下来,然后再想其他办法。”
明箫失神地点点头。
正当两人准备再次导入灵力时,北冥的身体发出一道绚丽的七彩光芒,将整个房间笼罩。
这道光炫目地甚至让明箫和馨瑶无法睁开双眼。
只闻“噗”的一声,光芒瞬间消失。待两人睁开眼睛后,发现北冥的脸色已恢复正常,而地面上流淌着一团黑色的粘稠物。
“这是。。。成功了吗?”明箫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明明治疗已经被中断了,怎会。。。
馨瑶则上前按住北冥的额头,用灵力查探他的情况。
片刻后馨瑶终于开口说道:“毒已经解开了,只是。。。”
“只是什么?有后遗症吗?”明箫见馨瑶面露难色。
“你自己来看吧。”说罢,便留给明箫一个空间。
当明箫将手指触碰当北冥的额头时,他瞬间感到北冥体内的六力正在已疯狂的速度增强,好像是摆脱约束的马匹一般。
“这。。。难道是。。。”
“看来,下毒的人并不是要害他,而是极可能在抑制他的力量。”
“果然。。。”明箫小声地嘟哝道。
“什么果然?”
“没什么。”但下一刻,北冥却断断续续地说出一句话,让明箫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曦羽。。。大哥,。。。。。。阿。。。箫,北。。。皇。。。。。。之山。。。”
到了晚上,诺儿和馨瑶端着一些食物来到北冥的房门前,一打开门便见两人又开始“吵起来”。
“我说你这家伙知不知道感恩啊?明明好了还要折腾我。”
“呵,你以为那种治疗过程好受吗?。。。”
“安静!”馨瑶的爆发让两人顿时停了下来,“真是的,你们俩以前见面怎么不吵,现在都算是朋友了却。。。”
“姐,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叫加深友谊!”明箫理直气壮地说道。北冥也一本正经地点头。
“噗”,诺儿瞧见明箫的样子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再说一遍。。。”
“别别别!饶了我吧。”
就这样,在欢笑声与某人的悲惨命运中,这一天总算结束了。
接下来的几日里,北冥开始进行恢复训练,馨瑶和诺儿则打理车内的事务,明箫则整日躲到图书房里,不知道在弄些什么。但看似平静的日子却总有起波澜的时候,例如四人一起吃饭时,北冥和明箫总在斗嘴,馨瑶也忍无可忍,直接“惩治”明箫。
欢笑声是这几日里最经常听到的,仿佛这样的日子会一直下去。
但。。。
在北冥好后第十天的清晨,马车的前方出现了一座十分宏伟的城市——古里维诺。
第九章 相散相聚(2)
2.
一轮红日从金色的地平线上冉冉升起,灿烂的阳光将西北的古城——古里维诺唤醒,这座城市从数千年前便是土族人的重要城市,地位虽不及土族的发源地奥托克丁镇,可以就是土族人文化的发扬地之一。
从远处望去好似一座有银色钢铁构成的碉堡,地面道路,天桥,还有透明的空中通道交相交错。绿色的沙漠植物遍布街道。
但城中却是另一番景象,灰白的大理石与珍贵的木材,在城中心构建出了一座座古香古色的建筑,同时还有大量奇形怪状的神秘图腾。与现代化的外城形成强烈的对比。
而在城外的空中道上,一辆由两头翔云兽带领的马车急速而下,停在了城外的一处车站旁。
从中,有四个人影跳下马车。
“这里就是古里维诺的外境了。”诺儿向三人指了指不远处的巨大城市。
“终于到了。”北冥看着这座被誉为“沙漠珍珠”的名城,在他的印象里,这里不仅是一座工业城市,还是一座文化名城。每年不知有多少研究者和旅游者慕名前来。
“那我们就在这里别过了,我还要去北方的西奈城。”诺儿强颜欢笑,但心里还是感到失落。
“这些天谢谢你的帮忙了,有空要到帝都来玩哦。”馨瑶握住诺儿的手,有些不舍地说道。
“多谢相助。”北冥也上前道谢,虽然两人的关系并不好,但自己总是受恩于别人。
“不用谢了,要不是你们,我一路上肯定会很寂寞的。”诺儿微笑说道。
“诺儿。。。这个。。。送给你”明箫从上衣中拿出他在翁蜀城买的“日辉之下”。
“哇,这条项链的设计很漂亮嘛。”诺儿接过明箫手中的项链,心里感觉到暖暖的。这是自己第一次收到礼物。
“你喜欢吗?”
“嗯,很喜欢!”诺儿对明箫露出灿烂的一笑。
“太好了,对了。这条项链附上了我的一些灵力,可以帮你避过一些毒和咒术。嗯,里面还有一只我的召唤兽——秦羽,你有麻烦的话可以召唤它出来,召唤咒语你只要戴上项链就知道了。还有一些事你带上后就。。。”
这时,诺儿突然抱住明箫,将头埋在明箫宽阔的胸膛前。
“谢谢你,明箫。。。”诺儿的泪水再也止不住,流淌在明箫的衬衣上。
“诺儿。。。”明箫的手也缓缓抬起,将诺儿抱住。像一个孩子不愿放开一件珍宝般,眼中流露出不舍与伤感,还有些许无奈。
他轻闻着诺儿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手则抚摸着诺儿的发丝。
“诺儿,最多一年。。。如果我还活着,我就来找你。到时候,我会就能一直陪着你。。。”明箫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诺儿则一直喃喃着“谢谢”。
风在此刻奏起了苍凉的离歌,将两人的心吹凉。明箫感到诺儿的手松开自己,身体也缓缓向后退。明箫也不舍地放开了诺儿。
“再见。。。”诺儿向明箫挥了挥手,便跳上马车。
两头翔云兽像是得到命令般,振翅一飞。随着吹向北方的风,飘荡而起。
明箫一直站在原地,目送着马车的离开,仿佛自己的心快随之飞走。直至再也见不到马车的踪影,明箫才低下头。一滴发出银光水,落在了明箫的脚下。
而在场的另外两人,早已聪明地来到车站。
“看来明箫是真的喜欢上诺儿了。”馨瑶在车站里隔着玻璃,看着那个蓝色孤独的身影说道。
“。。。。。。”北冥则在一旁沉默不语。
“怎么了,北冥?我看你心事重重的。”
“。。。我只是不知道明箫喜欢上她是对还是错。”
“喜欢上一个人,本来就没有对错之分。最重要的是珍惜在一起的时光。”馨瑶低下头若有所思地说道,“而且,明箫应是十分喜欢,否则不会将自己最重要的召唤兽给她。看来明箫三天呆在书房应该是为了这件事。。。”
北冥听到馨瑶的这番话后,心中默默地念道:“珍惜在一起的时光。。。”
“喂,你们两在这里愣着干嘛?买到车票了吗?”不远处,明箫正一脸笑容地向他们喊道,但这种勉强骗不过两人。
“好了,这就来了。”馨瑶说罢,便自觉地拉起北冥的手向明箫走去。
(当晚)
(帝都——翼皇神殿)
在翼皇神殿的后厅中,慕容宇辰在站在先祖的巨型大理石像前。而一个身着黑红色内卫服的中年男子在单膝下跪在地,向慕容宇成汇报着什么。
“确定那三人已经进入古里维诺?”慕容宇辰威严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后厅中。
“是。”那人面对这位阴晴多变的主上,丝毫不敢怠慢,否则自己何时死去都不知是怎样一回事。
“派人继续监视,有任何情况立即向我禀告!”
“属下遵命!”中年男子得令后半弓着腰推出后厅。
“大师,您如何看待此事?”慕容宇辰对着空无一人的后厅说道,忽然,三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影出现在慕容宇辰的面前。
由于后厅的窗帘全部被拉起,一丝阳光也无法渗入。三人的面容也无法看清。
“在下认为先暂时不动北冥星辰为好。”站在中间的人用一种苍老的声音说道,却又像一把极具穿透力的箭羽,浑厚有力。
“哦,为何?”
“且不说我们有半个月的情况未曾掌握,而且据刚才的报告,北冥星辰的实力似乎较半月前有极大的增强。所以此时我们不如静观其变。”
“但这样一来,是否会错失良机?”慕容宇辰用鹰一般锐利的目光打量这三人。
“国王此言差矣。”在右侧的一个年轻人说道。
“大师,这位是。。。”
“回国王,此人是我派到北冥星辰身边的潜伏着,他的观点很有参考价值。”老者向那名青年点点头,示意让他继续。
“国王陛下,北冥星辰力量的觉醒乃是必然,也是在计划中不可缺少的一步。再且,柳馨瑶和韩明箫亦不是等闲之辈。”
“柳馨瑶,韩明箫,这两人的实力虽不容小觑,但对他们自身的实力并不强,对内卫构不成威胁。”
“国王明鉴,在下曾与韩明箫过招,发现他的实力绝非仅仅明级,至少已达玉级以上。”
“玉级。。。”慕容宇辰的手不禁握紧。心里开始思量着什么。
“而柳馨瑶的实力应是更加强大,因为在下与她相处多时,竟无法看出她的实力。”
“。。。这两人必将是我等的大患,看来我们必须采取行动先行将祸根斩断。”慕容宇辰冰冷地说道。
“殿下,老朽说过暂且不能动这三人,除开三人的实力不说。而且韩明箫此人一向诡计多端,现在动手恐怕会露出破绽,不利于大局。并且,主教让尔等禀告国王,无须担心。”
“看来主教的把握应是十足。好,本王就在等等。你们若无事便退下吧。同时请转告你们的主教,今天的行动本王还是会按惯例的。”
“那在下告退。”三人朝慕容宇辰一拜后消失。
“馪儿,你觉得这些人的话可信吗?”
一个身着华衣的女子从慕容宇辰的背后出现。只见慕容宇辰转身将她温柔地抱在怀中。
“无须全信即可。”
“馪儿的想法果然与本王一样。”说罢,两人走进了后厅的侧室中。
(同时)
(帝都——翼兰学院)
(图书室禁区)
南宫看着忙碌的凌薇,心里不禁暗暗叫苦。上次帮她开山洞就算了,这次居然跑到学院的图书馆禁区,她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凌薇,你到现在还没跟我说你来这里干什么。”南宫小声地问道,以免被发现。
“来找韩明箫的资料。”凌薇无所谓地说道。
“什么?”南宫立刻抓住凌薇的手,“现在我们马上走。”
“干什么!”凌薇挣脱掉南宫的手,大声的喊道。
“喂,小声点。。。”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个人立马屏住呼吸,躲到了书架的角落。
脚步声越来越大,直到禁区门前才停了下来。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声音?”一个女子纤细的声音说道。
“你听错了吧。这么晚了,应该没有人来了。而且禁区里设下了结界,学生是进不去的。”
“大概是吧。。。”女子说完便随着越来越小声的脚步声消失。
“呼。。。”凌薇终于舒了一口气,刚才实在太危险了。同时她转向南宫说道:“为什么要我马上走?难道你怕了?”
“激将法没用,凌薇。韩明箫如知道有人在查他,他定不会轻饶。”
“但明箫看上去挺和蔼的,应该没事的。”
“你难道不知道他有‘千面子爵’的称号吗?整个贵族新一代中最危险的就是他,还有就是国王。”
“那照你这样说,我就更要查了。”凌薇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
“。。。是为了北冥星辰?”南宫有些迟疑地问道。
“对,为了保护他。”面对凌薇直截了当的回答,南宫的手死死地握紧。
“找到了!”凌薇说完便毫不犹豫地翻看档案。南宫则一脸嘲讽:“查这里的档案又有什么用。”
“这你就不懂了吧,翼兰学院无论对于贵族还是平民学员,都有详细的记录。这是贵族无法控制的。对了,你就不来看看你的组员的情况吗?”凌薇向南宫摇摇档案本。
“唉。。。”南宫最终忍不住好奇心,便同凌薇一起看到。
“他以前居然是魔剑士?”凌薇对之一信息感到惊奇,因为转职这种事是相当麻烦的,不仅要抛弃从前的所学,还要经过一系列测试。
“三年前才转到祭司,难怪他的体力会那么好。而其他的。。。”南宫和凌薇把档案翻了个遍,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然而,他们不知道,在某一处,一双眼睛正暗暗地看着他们。并将这一情况传递给了在古里维诺的某处旅店中。
“好,我知道了,不用管他们。”韩明箫在自己的房间里用一种特制的影像器对自己的下属说道。
“怎么了?”馨瑶在一旁问道。
“有一些朋友想要调查我。”明箫关上影像器说道。
“谁那么不要命了,居然敢打你的注意?”
“无妨,他们也查不到什么。倒是有些事我要重新考虑。”
“什么事?”馨瑶坐到床上。
“是关于北冥的,”明箫顿了顿,“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