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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一昂停下了动作，嘴里念念有词半天才理清战十三话里的意思，他抬起头来看着战十三，惊讶地说道：“女人？你还要找女人，四个都不够？”
战十三急忙捂住谷一昂的嘴，小心翼翼地看向陆淼四个女人的方向，发现她们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放下心来。扭回头狠狠地用眼神警告谷一昂说话要小心，而后严厉地斥问道：“你就说有没有听说过，我问地是这个门派，你偏偏要往女人身上扯！恳”
谷一昂不服气地辩解道：“是你先提到地女人，好不好？”
战十三不愿意在这件事上跟他扯太多，撇开这个话题追问道：“不说女人，你就说有没有听说过这个门派。”
“没有！”谷一昂摇摇头，说道：“我听说过跟灵魂圣者有关的门派只有圣徒门，其他的就没有听说过，至于圣徒门里有没有女弟子，我就更不知道了。让”
战十三眉头纠结在了一起，回想着当初陶先生对他说起这件事时，神情无异，还带着一丝缅怀过去的怀念，在这种状态下，只要没有得妄想症，人们说出的话都是真实地。那也就是说，陶先生并没有欺骗他，他说地都是实话。可是谷一昂在圣武界混地那么久，从没有听说过这件事，那么陶先生的先人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地？难道说这两者真地只是同一个对象，那个传说中的女人和杀手老头儿都是来自圣徒门？
瞬间，战十三就脑补出一副波澜壮阔、激情又狗血的爱恨情仇之类的阴谋，意识到自己跑偏了主题，战十三使劲摇晃着脑袋清醒了过来。
谷一昂正在认真地看着战十三，见他眼神清明，便好奇地问道：“有没有想出什么来？”
战十三无奈地摇头，他的脑袋里一片混乱，毫无头绪。谷一昂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那就不要想了，你的路才刚刚开始，着急什么？就算是你垂涎那个女人的姿容，看看你现在身边这四个美人，那些都是虚妄，还想那么多干什么？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地！”
战十三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而后对谷一昂说道：“还是当下最重要。那你的凶兽部队什么时候调遣过来？我这边可是非常需要帮助地，你总不能旁观不顾吧？”
谷一昂鼓鼓自己的肌肉，自荐道：“加上我还不够吗？”
“就你一个人，顶什么用啊？”战十三嫌弃地说道。
“靠！战十三，你不要太过分，我亲自出手帮你，那是给你面子，别不识好歹啊！”谷一昂怒道。
战十三梗着脖子犟道：“我就不识好歹了，咋地？”
“你……”谷一昂一句话说不完，立刻动起手来。
整个营地立刻又遭受到了龙卷风袭击。
……
再启程后，三大势力的前进速度恢复了正常，只是在经历了长久时间的全速行进后，三大势力的武者们已经习惯了加快速度，不知不觉间前进的速度就会加快。战十三在有所察觉后做出了调整，在不会使武者们感到疲劳的前提下，尽量加快速度，这样大大提高了行进速度。
在没有压力地情况下赶路，雷涧宗三个势力又经过了一整天的赶路之后，终于来到了出入口地附近，战十三飞在高处，已经隐隐可以看到出入口的景象。
战十三召集莫敖风、吴景和周长老来到自己的营帐，和他们商议了突袭的计划。
“今天我们就在这里休整，三个时辰之后，我们就展开突袭！”战十三说道。
“三个时辰时间会不会太长了，这么干等下去，士气就会流光地。我们应该一鼓作气冲上去，趁他们没有防备之时突围不是更好？”周长老提议道。
谷一昂观察了一下周围武者们的精神状态，看起来状态都很不错，这个时候正好适合突袭，士气很饱满。
战十三却没有同意，他对周长老说道：“我们现在还不清楚出入口的具体地形布置，贸然冲上去太莽撞了。而他们肯定有暗芒那种防备灵魂之力探查的法子，我不能用灵魂之力进行探查，以免打草惊蛇，所以只能靠肉眼来观察，这是需要时间地。”
战十三的考虑比较周全，莫敖风和吴景也都倾向他。周长老有些不服气，虽然他听了战十三的解释后也觉得可以接受，但是看到吴景和雷涧宗走得非常近，心里就觉得吴景和雷涧宗联手压制自己，对他大为不满，当场说道：“吴景，你有什么想法要说吗？”
周长老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和吴景。吴景也有些惊讶，看着周长老阴沉的面色，他大概明白了什么，不禁感到好笑，也不再在意他没有称呼自己殿下，很随意地摆摆手表示没什么想法。
吴景不跟他争执，周长老讨了个没趣。好在周长老常常挂在嘴边“以大局为重”，此时纵然对吴景颇有不满，也没有直接捅破，而是忍耐下来，继续听战十三讲说。
战十三的目光在吴景和周长老身上转了转，然后继续讲述自己的计划：“其实很简单，就是现在让所有人立即休息，调整状态，等到三个时辰之后，正是一天之内的卯时，那时马上就是巡视人员轮班之前，也是他们最容易放松警惕的时刻，我们就趁这个时机突袭，一定能够成功突围。”周长老惊讶地看着战十三，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算进去了，他现在长久地生活在天脉山里，对时间的概念早已模糊了，不知此时是何时。本能地，他把这种状态也套在了出入口的守备军身上。然而事实上，出入口虽然是连接天脉山外围和深山的关卡，但是这里并不像天脉山深处那般昏暗不见天日，这里的时间规律仍然正常，人们守在这里，还会受到自然规律地影响。
身为武者可以坚持几日几夜不眠不休，所以很多武者都会忽略这些细节，但是在荒无人烟、百无聊赖的出入口，一整天都未必能够看到一个活物，很容易精神松懈。在不能集中精神的情况下，自然规律对其影响就会无限扩大，战十三正是将这一点也算计了进去，选在守备军最容易松懈的时刻突袭。
吴景立刻表示赞同，周长老闻言也觉得值得一试，没有反对。但是，战十三接下来的布置就引起了很大的争议，就连吴景都在犹豫，要不要同意战十三的计划。
“我会根据观察的地形来安排突袭的路线，我建议，不用考虑打乱队伍，就按照三家的队伍分开展开突袭。”战十三说道。
周长老眉梢一扬，立刻表示反对：“为什么要分开行动，我们汇合在一起行动岂不是更容易突破？”说着，周长老看向一旁的吴景，这个建议等于是把南越皇室和日煌殿当作靶子，为雷涧宗吸引火力，论实力，雷涧宗必然是伤亡最小地，周长老觉得非常不公平，马上想要联合吴景一起反对。
吴景此时也非常犹豫，这样划分突袭队伍显然对雷涧宗非常有利，对日煌殿非常不利，而南越皇室恰好处于中间。吴景内心自然是希望有雷涧宗为自己遮风挡雨地保护，这样自己这边就会减少许多伤亡。
但是一想到当初与战十三合作时的猜测，雷涧宗就是为了找一个吸引火力的目标才把无根之水的秘密告诉了自己，还帮忙从仙殿中救了回来，无论是合作还是念旧情，吴景都应该站在雷涧宗这边。可这偏偏又与他的本心相矛盾，这让吴景纠结不已。
原先答应地很痛快，真正当面临地这一刻，就会觉得非常难接受，吴景此时面临进退两难的境地，让他很是纠结。
战十三见吴景犹豫不答，看着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这是想要反悔吗？战十三在心里冷笑，同时琢磨着如果吴景表示反对后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至于以后，战十三强抑着怒火冷笑连连，无论是谁背叛了自己，都要付出代价——血的代价！
吴景身子猛地一颤，仿佛听到了战十三内心愤怒的怒吼，忽然抬起了头。迎着周长老期待的眼神，吴景心疼地说道：“我同意战十三的计划！”
周长老只觉得头顶一阵雷鸣闪电，将他打入了九幽地狱。吴景一旦同意战十三的计划，就意味着他必须遵守计划去执行，而这一次突袭之后，他的手下们不知还会剩下多少人。一想到自己带着光秃秃零落的队伍返回南越，周长老就气得胡子剧烈地颤抖，这是他绝不能接受的局面。一股热血充上头，周长老大声喊道：“我不同意！”
战十三没有理会抗议的周长老，而是继续讲述自己的计划：“我这么做，也是基于同门之间比较熟悉，能够容易发挥出他们最大的威力，而且我们只要选择他们最薄弱的防备攻击即可，这对我们武者来说，突围不是问题。”
战十三自顾自地说着，无视了周长老的抗议。吴景不忍看着周长老凄凉的身影，但是随即他就狠下心来，这就是武者的大陆，现实非常残酷，既然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就要舍弃一部分东西，很公平地交换，只是年迈的周长老不愿承认现实罢了。
营帐的帐帘突然被掀开，面带焦急神色的时寸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阻拦不住的雷涧宗弟子。战十三挥手，雷涧宗弟子退出了营帐。
时寸来到周长老身边，手握腰间兵器警惕地盯着营帐内诸人，小心地护着周长老，冷声问道：“长老，发生了什么事？”
第1169章 探查地形
营帐内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时寸护在周长老的身边，手搭在长剑的剑柄上，警惕地监视着周围的人。周长老弯着身子微微喘息，似乎之前的大喊耗光了他体内所有力气，苍老的身影显得更加凄凉。
战十三和莫敖风、吴景依然坐在位置上，默不作声。战十三冷眼旁观时寸和周长老，脸上的表情非常难看。他的灵魂之力已经查探到帐外，日煌殿的武者们全都站起身，与雷涧宗弟子们对峙着，似乎准备随时大战一场。
战十三冷着脸看着周长老，等到他的气喘渐渐平息后，战十三平静地说道：“周长老，不要总想着不劳而获，没有付出，有些东西你拿着就不怕烫手吗？”
周长老猛地抬起头瞪着战十三，嗓音嘶哑地朝他吼道：“战十三！你把话说清楚！”
旁边的时寸想到了什么，嘴角抽了抽，眼睛盯着战十三非常不甘心。战十三嘴角微微翘起，显得冷酷不屑，深深地刺激到了周长老虚弱的心脏恳。
战十三翘起下巴朝时寸扬了扬，说道：“你的得意弟子似乎想起了什么，你可以问问他，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周长老愕然地看向身边的时寸，不明白这件事跟时寸有什么关系，他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抓向时寸搭在剑柄上的手。看着时寸略显失望和屈辱的表情，周长老的心中惶恐不安，他想到了非常不好的事情，以为时寸中了战十三什么诡计，被迫做出了背叛日煌殿的蠢事。一旦发生这样的事，就意味着一个日煌殿的天才陨落，时寸将会被逐出宗门或遭受刑罚，且永无赎罪的机会。
一想到这，周长老那如干枯树皮的手就抖得更加厉害，激动地看着时寸，咳嗽着，嘴里含糊不清地逼问时寸：“时寸，你告诉我，战十三的话是什么意思？让”
战十三看向周长老那双已经显得浑浊的眼睛，微微深呼吸，轻声说道：“长老，我想他说地是，我们得到的那些无根之水就是交易地一部分。”
周长老的眼睛瞬间恢复了清明，只要时寸无碍，周长老就觉得心安了。但是一想到自己手中的无根之水，要用手下弟子的性命来换，周长老就感到深深地无奈，眼睛紧紧地闭住，眼角处密布着深深地鱼尾纹，这个老人正在快速地变老。
战十三冷冷地看着周长老痛苦地做着心里挣扎，心里却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自然规律，人老了，承受能力自然就会下降，日煌殿真地是点背到家了，先是前任家主失手杀死了自己的亲长孙，疯了，接着伤亡不断增多，到最后只留下了这么一个苍苍老人用他那孱弱的肩膀勉力支撑着这一切，神武、弟子的生命，皆是不可承受之重，足以压垮这个老人的脊梁。
不过怜悯归怜悯，这关系到雷涧宗弟子们的性命安全，战十三可不会退缩半分。战十三冷声地说道：“周长老，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周长老颤颤巍巍地转过身子，看着战十三的眼睛深处带着恳求，颤声说道：“战十三，在去仙殿找无根之水的时候，我们的弟子就已经牺牲地够多了，这一次能不能算了？”
战十三强忍着心里的不忍，他现在宁可跟谷一昂这样的对手狠狠打一架，也不愿意面对周长老这样可怜的老头儿。深吸一口气，战十三冷静地说道：“周长老，这就是我们的交易，我帮你们找到了无根之水，你是不是也该履行你们的义务？”
周长老见战十三心意已决，深深地哀叹一声，猛地挺直自己的腰杆，身体微微一个踉跄，时寸赶忙上前搀扶，周长老却坚持着站直了，一把甩开了时寸的搀扶，颌下的白须上下摇晃着说道：“我们日煌殿从没有孬种！战十三，咱们走着瞧！”
战十三顿时哭笑不得，什么没有孬种，刚刚你那恳求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不要以为只是眼神就可以耍赖！之前的不忍瞬间一扫而光，战十三觉得这个耍心眼的老头儿耍赖时跟小孩儿一样让人无语。
“好！咱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们日煌殿有没有孬种！”战十三接下了周长老的战书。
周长老走到营帐门口，忽然停下脚步，略一犹豫后周长老忽然转身，完全没有之前颤颤巍巍非常虚弱的样子，利索地很，他对战十三说道：“交易仅此一次，下一次我们日煌殿决不再做诱饵！”
“你们这样的诱饵也得有人上钩！”战十三腹黑地吐槽一句。
周长老哼了一声，道：“有没有人要跟你没关系，我只希望你能说到做到！”说完，周长老不等战十三的回答就掀开帐帘走了出去，营帐外响起了日煌殿武者们地叫嚷声，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日煌殿的长老在雷涧宗的营帐里受到了什么非人的虐待呢。
“这个老狐狸，演技差点儿骗过我。”吴景看着前后反差如此之大的周长老离开了营帐，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吐槽一句。
战十三轻笑一声，心里却是忍不住汗颜，他也险些上了那只老狐狸的当，当时那老狐狸颤颤巍巍地转身时，战十三差点忍不住上去搀扶着，这幸好是忍住了，不然丢脸可丢大了。
战十三对吴景说道：“那就这么办吧，等到这次突围之后，偌大的北唐任由我们跑，到时候整个边境线都在向我们张开怀抱，就不用这么孤注一掷了。”
吴景点点头，他刚刚可是听到了周长老跟战十三之间的约定，当炮灰仅此一次，吴景对此还是比较满意地，用这一次机会换取了无根之水，值得！
吴景走到营帐口，帐帘掀开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吴景扭回头看向战十三和莫敖风，轻声问道：“离开了天脉山，你们不会跟我们分开走了吧？”
战十三愣了一下，捏着下巴沉思道：“这个主意挺不错地。”
吴景呵呵笑了出来，丢下一句话走了。“当我没说。”吴景也离开了营帐，谷一昂自来熟地钻进了营帐，韩风、陆淼等人也都依次进入了营帐。开口便问：“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惊动了日煌殿的人，差点儿打起来。”
战十三和莫敖风想起之前的那一幕就笑了起来，战十三道：“没事，日煌殿的长老为我们演了一出戏，挺精彩地。”
战十三这么一说立刻勾起了他们的兴趣，连连催促战十三讲清楚，战十三把之前发生的事情生动形象地讲了一遍，众人都忍不住笑骂一声老狐狸。
“好了，都赶紧去抓紧时间休息吧，调整好状态，我们就要大干一场了！”战十三催促众人去休息，连陆淼、白芷晴等女也都劝走了，营帐里只剩下谷一昂还不自觉地霸占着位置没有离开。
“你们人类太狡猾了。”谷一昂一开口就给了战十三当头一棒。
战十三直接无视他的嘲讽，开始撵人：“喂！我要休息了，赶紧走吧，省的开始突袭的时候丢了脸，又该找借口了。”
“我是那种人吗？”谷一昂瞪他一眼道。
“你不是，我是行了吧？快快快，走吧，我要休息了！”战十三懒得跟他罗嗦，就差没有拎起凳子赶他走了。
谷一昂被战十三从凳子上撵起来，不爽地说道：“你不是要去探查地形吗？不需要我帮你一把？”
战十三上下打量了谷一昂一番，问道：“你能帮上什么忙？”
谷一昂嘿嘿一笑，故意卖了个关子说道：“现在不用告诉你，等到时候一定会帮上你的大忙地！”
战十三对谷一昂的实力已经认可了，对于他休息不休息无所谓，想着带上他或许真地能帮的上忙，即使帮不上，有个人跟着聊天解闷也不错，想了想便答应了谷一昂的提议。
不一会儿，战十三和谷一昂便悄悄地离开了营地，朝着出入口的方向奔去。
出入口处的林木稀少，因为早期发生了一连串的激斗，这里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