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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露阁外,已经繁星满天。
借着暗红而隐晦的炉火,陆恒数了一下那些躺在兽皮毯上,昏睡欲死的女人们,竟有十人之多。
连空气中的气味,都有着浓稠的腥秽淫荡气息。
陆恒充满自豪的想起,老淫贱方仲行曾经和他吹牛,说什么在聚芳阁,什么一夜御九女,现在,少爷我可是把他的记录给破了。
虽然荒唐归荒唐,但陆恒一直保持着良好的习惯,那就是,不论多晚,不论多荒唐,他都要回到风竹轩去睡觉休息。
那天晚上的夜风,比往常要冷,怕是时令已然入冬了,陆恒一路行去,只觉脚步发飘,在过围墙时,他撑杆跳了三次才跳了过去,落地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身子,就象秤砣般沉重,把草地砸出了个大坑。
陆恒揉着屁股,啮牙咧嘴的从地上的坑中爬起:“意外,纯属意外,妈了个巴子的,少爷我这屁股,还真不是一般的硬呢。”
这时候的陆恒,忽然产生了这样的疑问:究竟是我在奸淫这些歌舞姬们?还是这些歌舞姬们在联合起来奸淫我?
等陆恒再次出现在晨露阁时,已是第三天了,那些歌舞姬们丰韵有致的身躯,冰雪莹白的肌肤,花容月貌的容颜,勾魂夺魄的眼眸,在陆恒的心中,已没有了当初的那份吸引,他甚至产生了厌烦空虚的感觉。
就在这时候,云娘就如高明的指挥家,开始让陆恒体会,在房中术的书中,和春宫图里,所描述的那些花式玩法,并且找来了各种淫具妙器,仔细讲述了它们的使用方法,和能达到的神奇效果,陆恒本来已经衰退的学习热情,又一次被大大的调动起来。
这些歌舞姬们,她们的身体都是日日夜夜苦练出来,那修长白皙的美腿,说抬到头顶,就决不会只到肩膀,表现出来的柔韧性,决非常人能够比拟,摆出的姿势造型,更是匪夷所思,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她们做不到的。
真是让人看了,便热血沸腾啊。
这时候的陆恒,面对诱惑,已经有了抗力,和很从容的心态,他在云娘的讲解点评下,一边挺枪进行实战演练,一边听云娘讲解说明,这种姿势,会给女人带来什么样的感受,如何操作才能达到更好的效果,陆恒渐渐体会到了,色情,也是有境界之分的,自己前些日子的那种,只知道高歌猛进、驰骋纵横的痛快,完全是‘小伙子睡凉坑,全凭火力壮,’实在是有点不上档次。
原来男女之间的肉搏,也是要讲方式方法和情调的啊。
就如神奇的大门,在陆恒的面前缓缓打开,随着他越来越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心意,越来越能体察到,那些和他欢好女子们的奉迎,他渐渐领悟到,男女之间心灵征服的窍要。
这些歌舞姬们在自己的胯下跪倒、颤粟,并情意绵绵、爱意深深,‘纵被无情弃,却也不能羞,’因为她们无论是肉体,还是心灵,都已经完全屈服,甘作自己的顺民。
但正因为如此,自己也多了一份责任,一份要对得起这些倾心相爱自己女子们的责任。
陆恒惊然发现,原来心灵的征服,不是单方面的,而是相互之间。
此时的陆恒,已不再是当初的急色,在女人堆中打了一个滚后,他仿佛脱胎换骨一般,以前的放荡形骸,飞扬跋扈,变成了今日极具个人特色的洒脱不羁,而无意间流露出来的,隐藏在冷酷下面的深情,无所畏惧的血腥悍勇,更使他有了难以言表的高贵和威仪。
正文 第四十二章 赏梅
天空布满了厚重的乌云,风并不急,却透着刺骨的寒意,片片雪花从天而降,如曼舞的精灵,有着单纯的欢乐和清寂。
陆恒身着深蓝暗花底纹的长袍,盘膝坐在元亨厅里,夹炭添水,跳跃的火焰,还有从红泥小壶上,升腾而起的白色雾气,使这个飘雪的下午,显得温馨闲瑕。
在他身前,放着一套精致茶具。
在他身旁,是在风雪中,傲然怒放的红梅。
在他身后,是高大的晨露阁,隐约可见一些歌舞姬们,正依靠在窗口,深情款款的注视着陆恒的背影,却不敢过来打扰他。
身旁的这株梅树,已有百年树龄,枝干虬劲,纵横夭矫,花开似火,姿态百异,暗香隐隐,此刻品茶静赏,有着从来不曾明悟的空灵。
今日,是陆恒被软禁在东院里的第三个月了,也是他十六岁的生日,没有人来提醒他,也没有人来为他祝贺,陆恒知道,关于血案的追索,恐怕风波仍然没有平熄呢,很有可能在某一日,便会找到他的头上。
对此,陆恒并不担心,生命的欢乐,在与用心去体会每一天,每一瞬间的不同,只要没有虚度,只要有所进步和作为,便不是荒废。
至于没有丝毫用处的焦虑、忧惧,只是枉然心力的浪费。
这三个月来,他清晨习练武道,上午修习兵书战策,下午和晚上,便在晨露阁中,过着君王也不能比拟的香艳生活,这种行走在极刚和极柔两端的生活,使他对力量认知,有了一种全新的感悟。
这三个月,对于陆恒而言,是荒唐的,但同时,又是大有收获的三个月。
常崧教给他的武道,让他领悟到了杀戮,领悟到了最纯粹力量的威力和强大,方仲行教给他的征战杀场,运筹帷幄的兵书策略,让他明白了,集体杀戮和个人杀戮的区别,明白了力量另外的一种运用方法,而云娘所教的男女之道,却让陆恒了悟,如何才能征服心灵。
如果说,常崧所教的武道,方仲行所教的兵书策略,铸就了一柄锋锐无匹的长刀,那么,云娘所教的男女之道,就是收敛这把长刀的刀鞘。
有时候,没有出鞘的长刀才更加可怕,更加让人心生恐惧。
三杯茶饮下,陆恒微闭双眼,浑身都仿佛沉浸在,从内到外散发出的幽淡香气之中。
他的茶道是跟方仲行学习的,但一直被方仲行批评过于浮躁,缺少应有的舒缓从容,不能品得茶中的真味,而今日,他忽然感觉到方仲行所讲述的那种__‘茶禅’,宁、静、定、性,一股纯净的力量,包裹着他,在这瞬间,他仿佛和天地相融。
世间喧哗变成了天地间的空旷寂寥,风中的寒意更仿佛人世间的深冷肃杀。
雪似乎越发大了,树上的红梅却更见精神,就在这时,“叮咚”的琴音悠悠响起,仿佛是风雪中的温柔问候。
陆恒转过头来,向晨露阁的二层瞅去,淡绿的窗纱似乎被风吹拂得轻轻抖颤,传来的流水般琴音,却在陆恒转首的那一瞬间,而微微一滞,陆恒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意~~赵萱~赵大家,怕是也心动了呢~~
这三个月来,陆恒和赵萱的关系,已经由最初的敌视,向微妙的氛围转变着。
赵萱对陆恒,在一开始时,是能躲则躲,如果实在躲不过,便怒目相视,她甚至都打算好了,如果陆恒真的以暴力相逼,她便以死来保住自己的清白身躯。
赵萱也曾想到过,要离开太尉府,离开这个越来越危险的地方,但正所谓‘候门一入深似海’,太尉府可不是那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再说了,离开了太尉府,又可以去那里呢?
那一瞬间的怔忡,是天地虽大,却无可寄身的茫然和悲苦。
但陆恒并没有如她担心的那样,来强迫她,陆恒表现出来的风度,跟那日的急色相比,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让人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陆恒每日衣冠楚楚的来到二层的大厅中,听赵萱弹琴,一曲听罢,转身而去,决不多做纠缠,但随后,从一层的房间中,便会传来,让人无比心慌神荡的淫声浪语。
那些歌舞姬们,每人都有着一幅好嗓子,在登上肉欲巅峰时,而发出不能控制的尖叫声,也有着宫、商、羽、微音色的起伏,有着利箭一般的杀伤力,赵萱就算再心如止水,琴弦也不由为此崩断了许多根。
实在是太卑鄙了!太无耻了!
这,便是陆恒以另外一种方式,在向自己示威吧?!
赵萱曾经脸红心跳的用棉花,来堵住自己的耳朵,但没有用,那声音,有着太强的穿透力。
曾经,赵萱拒绝为陆恒继续弹琴,在赵萱想来,陆恒也许会如第一次相见那样,恼羞成怒,但赵萱不怕,赵萱豁出来了,她不能忍受用陆恒以这种不洁的方式,对她,和对她的琴艺来羞辱。
但陆恒很无所谓,他对赵萱说:“如果你不为我弹琴,我明日便把那些歌舞姬们招来,在这二层大厅中开无遮大会,你也许听着听着,看着看着,对琴道能会有了更高妙的感悟呢。”
“也许,你还能因此,而弹出更美妙的琴音。”陆恒兴致勃勃的说道:“我在你的琴声中,听到了流泉、鸟鸣、松涛、飞花,就是没有男女欢好的声音,看来在这方面,你确实需要多学习学习啊。”
赵萱脸色苍白,空灵静美的容颜是迷乱,是羞恨,是玫瑰染血般的凄艳刚烈:“你杀了我吧,你这个禽兽!”
“禽兽?听说汝阳王的二公子李进,便有一个外号叫禽兽公子,他不是疯一样的想得到你么?”
陆恒微笑道:“我不会杀你的,你也不值得我动手,你要是想自杀,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还明着告诉你了,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如果我放过你,我便是连禽兽都不如了。”
讲出这番绝决话语的陆恒,看上去仍然是那样温文尔雅,但挺直后微微前压的身躯,又有着不容抗拒的强悍,在他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种让你无从逃避的冷寒,赵萱忍不住在心中,发出一声呻吟,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渺小无力了,不论怎样挣扎,都逃不脱陆恒的魔爪。
赵萱曾经希望,陆颖能够帮助她从苦海中脱身出来,但陆颖也很是无奈的告诉她,这太尉府中,陆恒就是混世魔王,除了太尉大人陆平以外,谁都降服不了他,而太尉大人陆平又很明确的表过态,这件事,他不管!
陆颖反到过来开导她说:“我这个七弟虽然荒唐,但为人还是不错的,长得也精神,要不,你就给我七弟当姬妾吧。”
在一旁的云娘也劝解道:“萱姑娘啊,我们女人,早晚都是要嫁人的,难道你还要一辈子孤老终身不成,再说了,就算你想要孤老独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啊。”
“你首先要有钱财,这样才不会为一日三餐而苦恼谋划,但你就算是有钱财了,不用为生活担心,你又如何抗得过豪门权贵?如何能摆脱那些无赖子弟们的纠缠?你的背景是前任太仆大人,但前任太仆大人已经死了啊,虽然他老人家的门生故吏众多,都会给你几分面子,但这次你被汝阳王二公子李进纠缠,又有那一个人敢真的站出来为你说话呢、、、、、、”
“恒少爷是粗俗的了点,是谈不上温柔儒雅,但背景够硬,为人强豪,虽然好色了一些,但那是男人的天性啊,他对姐妹们也着实不错呢,从来没有看不起大家,这样的强者你不将身嫁予,你还打算嫁给什么人呢?”
“再说了,萱姑娘,你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啊!”
云娘故做神密的低语道:“、、、、、、、恒少爷的好色,其实是个天大的优点呢,姐姐是过来人,可是深知的,他那话儿的强猛,乃是万中无一,能让你体悟到什么才叫欲仙欲死,什么才叫真正的女人、、、、、、”
这番露骨之极的淫词浪语,云娘说得是眉飞色舞,赵萱和陆颖这两个没有出阁的大姑娘,却听得玉面飞红,当下连啐了好几声,将云娘哄了出去。
但说实话,从此在夜深人静时,透过窗棂的缝隙,再看见陆恒踏月而去,直欲刺欲苍穹的身姿背影,竟凭空多了些莫名的思绪。
正文 第四十三章 挨板子的学问
深深的吸入,再缓缓的吐出,身心一派空明。
清晨,陆恒从风竹轩的床榻上,调息醒来,只觉浑身劲力流转,似乎达到了师父常崧,所说那种化力自然的境界。
他来到窗口,凭栏望去,只见轩外万千杆修竹的枝叶上,还有着未化的积雪,空中清冷的气息沁人肺腑,仿佛整个人都为之通透,一时间不由来了兴致,拔出了那柄锈迹斑斑的长刀,来到轩前的空阔处,挥舞起来。
他的刀法迅快似雷电,虽然说不上姿势好看,却也张驰有度,再加上常崧所教的独门换气心法,一时间刀光闪闪,全是进攻手法,极是凶厉。
竹叶上的积雪,被他的刀气所冲,簌簌飞落而下,却没有一片能沾到陆恒的身上,舞到最盛处,陆恒倏的跃身而起,发出一声长啸,长刀猛然一挥,随着一道冷厉光华,身周的十多杆修竹,同时被斩断、倾倒,发出巨大声响,雪雾漫天飞起,竟把陆恒的整个身子都给笼罩其中。
陆恒哈哈大笑,这一刀,真是痛快,心中豪情升起,杀意更是蓄势待发,今日无论怎样,都要得到那赵萱的身子,都要试试那十六名器中的层峦叠嶂,究竟会是怎样一种消魂滋味。
赵升赵大总管绕过照壁,从卵石小道走了过来,在闪过一块高大的灵壁石后,便看见陆恒手持长刀的站立在竹林中间,上身赤裸,虬劲的肌肉有如钢浇铁铸,升腾起来的热气,连身体周围三寸处的雪雾,都化为水滴,而那盯视过来,深邃如寒潭的目光,更清楚的传达着无情、冷酷,和让人血液为之凝冻的杀意。
赵升腿一软,差一点没有坐倒在地上,他到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只是,这一幕太骇人,也太忽然了。
“恒、、、、、、恒少爷,今天是大年三十,老爷招你去书房,说今日不用在东院了,让你和大家一起过除夕。”
“已经年关了么?时间过得很快啊。”
眼中的杀意收敛,陆恒插刀入鞘,把放在山石上的衣衫拿起,穿上,转眼之间,他又变成一个翩翩少年,微显削瘦的身子,甚至看上去还有几分单薄,但赵升却不敢有丝毫轻乎之心,主要是陆恒刚才给他的印象,造成太大的冲击了,那种心灵上的震憾,恐怕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赵总管,我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陆恒一边向风竹轩外走去,一边很不在意的淡淡说道,但那口气,那里是请人帮忙,分明是在不容推托的命令。
“恒少爷,有什么事你就说,只要是老奴能做到的,一定竭尽全力!”赵升发誓一样表着忠心,这位恒少爷,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呢,现在自己能为他办事,可是拉近两人关系的大好机会。
“你去管教司,帮我把一个叫慧纹的小女孩赎身出来,那小女孩应该快到十三岁了吧,赎出来后,便送到这晨露阁,交给云娘调教。”
“对了,这件事情,不要跟老爷子说。”
管教司?不到十三岁的小女孩?还不许跟太尉大人说?
赵升心中一阵不解,抬头看向陆恒,却见陆恒神情自若的向前走着,连瞅都不瞅他一眼,仿佛刚才那番话不是他说出来的一般。
从管教司赎人,那是要担干系的,还不许跟老爷说,这件事可是颇有难度啊。
赵升赵大总管咬着后槽牙,应道:“是,少爷。”
这位恒少爷,跟晨露阁的那些歌舞姬们,厮混了三个多月,难道兴趣变了?开始喜欢玩幼齿了?嗯,这也是有可能的,就如吃惯了生猛海鲜,便想吃山珍野味一样,这个爱好可要牢牢记住,是以后拍马屁的一盏指路明灯呢。
一路行去,人语嘈杂,整个太尉府中,在亭台楼阁、草木山石上的积雪映衬下,用红绸结成的彩球、飘带、宫灯便显得分外醒目耀眼,洋溢着佳节来临的喜庆气息。
一路上遇见的仆役、丫环、老妈子,都穿着新衣,忙忙碌碌的,对这位忽然现身出来的恒少爷,满脸推笑的打着躬,高声说着吉利的话,他们都感觉到了,这位小少爷有了颇大的变化呢。
身材更高了,气度也更加堂皇,举止间更是沉稳了许多。
感觉最深刻的是那些,曾经被陆恒偷袭过的丫环,以前的恒少爷,眼睛凶狠的象刀,瞅你的时候,不是在瞅,而是在用目光,粗暴的扒你衣服呢,现在的恒少爷,随意的一眼扫过,竟然就会产生了一种,在他前面,你已然赤裸裸的了,没有着根丝片缕加以遮挡的颤粟。
这种感觉,既让人害怕,又让人兴奋,还有几分莫名的期待。
在书房中,老狐狸方仲行正和太尉大人陆平说着什么,猛得一抬头,便看见陆恒步履洒脱、施施然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不由轻“咦”了一声,站起身来,围着陆恒就象看见什么稀奇物件似的,转了三四圈后,发现陆恒仍然是不卑不亢,不急不躁的跟自己对视着,双眸仿佛透明一般,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
“恒少爷,你变化不小啊,以前看上去,也就是一个活土匪,一身匪气,跟那常瘸子一样,怎么看都象杀猪的,现在可是不一样了啊、、、、、、”
太尉大人陆平原本打算,对陆恒这些日子,在晨露阁的荒唐,提出严肃的批评和警告,此刻,看到陆恒英气勃勃的站在自己面前,内在的暴虐和外表的优雅,竟然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全然没有猜想中的那种,酒色过渡的颓废,和身体的虚弱,脸上也不由露出一丝微笑,心想,这些日子,为了这个小兔崽子,可以说是操碎了心,搭上了无数金钱和许诺,现在看来,还是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