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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姜嗣有话要说。”上前一步，姜嗣中气十足的大声道，似乎正是为了掩饰内心的紧张。
众人一楞，这姜嗣又跟着参乎什么？
水灵心转头望着姜嗣，这姜嗣可是对水行宗和自己都有着大恩的，当下和蔼的笑道：“请说。”
姜嗣扭捏一阵，看到心瑶脸蛋像是一只熟透了的苹果，半响才悻悻的吱唔道：“我和心瑶两情相悦，请宗主成全。”这句话说出来，姜嗣反而浑身一轻，心头像是终于放下了一块大石。
可是姜嗣的大石放下了，却把这块石头丢给了水灵心，她看了看两人暧昧的眼神，还有那害羞的神情，心中登时信了七八分，脸色也慢慢严肃起来。
要是换做别人，水灵心绝对会立刻答应姜嗣，可是现在姜嗣讨要的是圣女心瑶，那可是在祖师奶奶面前发过誓的，如何能够反悔？可是姜嗣对水行宗又有天大的恩情，看心瑶表情似乎对他也情有独钟，若是不答应他恐怕会落下个不义之名，一时间，水灵心陷入沉思。
仇千仞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姜嗣，好像看怪物一样，怎么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竟然把水行宗圣女都勾搭上了？
“老大，你玩真的？那月儿怎么办呢？”本以为姜嗣只是开玩笑，怎么可能放弃对月儿的感情，所以一开始杰轲等人并不在意，谁想到这次竟然是真的。
至于月儿那是什么表情，这就别提了，总之看姜嗣低着头不敢看月儿一眼就知道了。
第三十五章 约法三章
听到杰轲责问，姜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啊，那个，我和心瑶是在转世轮回前就认识了，嗯？那时我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先不说人家信不信，就说转世轮回那都是要喝孟婆婆的迷魂汤的，你怎么能够保留记忆呢？恐怕这样说只会让杰轲等认为自己是欲盖弥彰。月儿一言不发，但是姜嗣不用看也知道此刻她那双忧郁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可是自己该怎么做呢？才能不让月儿伤心，不让心瑶难过？
“老大，你别忘了，是谁为了你不惜动用秘法，不顾自己身体的伤害就只是为了帮你挽回颜面；是谁在你受尽世人白眼最落魄的时候不离不弃，这就是你对月儿的回报吗？”杰轲越说越愤怒，虽然他并不是很讨厌心瑶，可是一旦让他在心瑶和月儿中选择，他肯定偏向从小一起长大的月儿。
虽然这个世界男人三妻四妾也分属应当，但是好男人自始而终的道理却也是人人尽知，杰轲虽然平时放荡不羁，可是在内心深处一直都深埋着从一而终的理念，这件事从他对已亡多年寒玉的感情就能看出来。
姜嗣沉默了，他何尝会忘记月儿为他所做的一切，单单凭着真正姜嗣的灵魂深处那不可磨灭的印迹，就知道月儿在他心中所占据的分量，可是，心瑶呢？这是他自己灵魂中同样难以割舍禁脔，甚至已经和他的灵魂融为一体。
水灵心很聪明的没有说话，这事情她也希望姜嗣能够放弃，因为心瑶对于水行宗的重要性，不亚于水千柔，何况她曾经当着水行宗数千人的面当众立下终身不嫁的誓言。
胡达刘潜几人都是一言不发，他们虽然不像杰轲那般直言不讳，可是在他们心中早就认可了月儿，而心瑶在怎么说只是才认识不到一个月而已，他们都希望姜嗣能够放弃这个念头。
郝建看着姜嗣渐渐握紧的拳头，他知道姜嗣不是那种不负责任之人，虽然也对姜嗣的行为不是很赞同，可他考虑的却比较周全，上前一步把杰轲拉了回来，沉声说道：“老大，杰轲的话虽然有些急躁，但是这也是我们心中所想，虽然我相信你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但是这件事还是请你再三考虑。”心瑶此刻也是脸色渐寒，她只想到和姜嗣在一起的最大阻力是来自水行宗，却没想到姜嗣这边也会有如此巨大的阻碍，一时间她反倒有种第三者横插一足的罪恶感。
姜嗣沉着脸，听着郝建述说，他又何尝想过要放弃月儿，可是心瑶对他来说，也是不能放弃的啊？要是能够？？？唔，是男人都想这样，可是对于月儿和心瑶来说太不公平，这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房间中突然陷入沉寂，阴云密布在众人脸上，直到月儿轻轻一笑，银铃般的笑声打破了这份沉寂：“姜哥哥，你不用为难，月儿曾说过，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行了，为奴为婢月儿无怨无悔，只要心瑶姐姐同意，月儿只会祝福你们的。”
少女的声音听起来欢快轻灵，可是听在心瑶和姜嗣耳中却是心脏没来由的一疼，他们怎能让这么一个天真善良的少女受到伤害呢？
心瑶的眼神望着姜嗣，而姜嗣也不约而同的望着她，慢慢的，姜嗣惊恐了，在心瑶的眼中他读出了放弃的意思。
不，不能，姜嗣拼命的摇头，心中像是下了重大决定，猛地转身一瞬不瞬的盯着月儿，眼中溢满沉痛：“月儿，姜哥哥对不起你，可是我从来没想过要放弃你，你就像我的影子一样已经融合在我灵魂深处，我怎么能够放弃你呢？”
一瞬间，月儿眼中充斥着惊喜，话锋一转，姜嗣又道：“可是，你知道吗月儿，心瑶在我心中同样是不可磨灭的，我和她之间的感情并不是你们了解的那样简单，她和你在我心中的分量一模一样，缺一不可。”
想象中，月儿听了这话应该立刻沉下脸来，可是令众人意想不到的是，月儿听了姜嗣如此说，反而露出真诚的欢欣：“姜哥哥，月儿很开心，真的，很感谢你能把心中这么重要的位置留给月儿，月儿说过，只要是你说的话月儿全部相信，真的，你放心，月儿不会不开心的，你去和宗主讨要心瑶姐姐吧。”
望着月儿发自内心的笑，姜嗣知道眼前这个天真善良的少女真的没有生自己的气，就像他知道她永远不会生自己的气一样，但是既然在异界和心瑶相遇，那么他又怎么能放弃呢？
“宗主，希望你能成全我和心瑶。”姜嗣的眼神无比的坚定，不知不觉间也感染了一旁的心瑶。
“师傅，请成全我和姜嗣。”心瑶丝毫不顾女儿家的羞涩，竟然也出声恳求。
两人说完，不约而同的对望一眼，莞尔一笑。
杰轲正要上前说话，却被身旁郝建拦住，摇了摇头，杰轲愤愤退下翻着白眼。
水灵心沉默了，本想让姜嗣自己放弃，可没想到那个名叫月儿的女孩子竟然这么温柔大方，这下要如何不动声色的拒绝姜嗣呢？而且还不能让心瑶对自己产生怀疑。
“姜嗣，说起来你对我水行宗有大恩，我本该成全你，可是心瑶在水行宗的地位非常特殊，除非能够有人主动接替心瑶担任圣女之职，这一点心瑶也很清楚，所以我也做不了主啊！”水灵心说的很诚恳，不过这也是事实。
姜嗣一怔，心道：果然，不是这么简单的。
“宗主，那么有没有人愿意担任圣女之职？”姜嗣沉声问道。
“这个并不是说谁想担任圣女就能担任的，只有上一届考核通过者才能担任。”水灵心做出一副为难状。
“那上一届通过考核的，有人愿意吗？”姜嗣心中升起一线希望。
这时，水灵心身后的水千柔眉梢突然一抖，看了看一脸希冀的姜嗣，又看了看有些颓丧的心瑶，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用问了，上一届通过考核的只有我和师姐。”一旁的心瑶突然小声道。
“啊，怎么会这样？那岂不是说根本没人能够接替圣女之位？”姜嗣惊道。
心瑶无奈的点了点头，不过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就算师傅不同意，她也一定要想办法离开水行宗。
两人小声的对话水灵心全部听在耳中，心中微微叹息，为了整个水行宗的未来，只能委屈姜嗣和心瑶了。
正准备按照事实说出，让姜嗣两人死心，没想到一旁的水千柔突然上前两步，在水灵心面前跪下，淡淡一笑道：“宗主，我愿意代替心瑶师妹，接掌圣女之位。”
“柔儿，你！”水灵心惊怔住，正想说你可知道担任圣女之位就要放弃自己的姻缘，不过当她注视着水千柔的坚定的眸子时，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学姐！师姐！”姜嗣和心瑶齐声惊呼，不明白水千柔为何会突然这样做，心瑶之所以答应担任圣女之位，是因为当时对姜嗣的感情难以割舍，而水千柔竟然愿意放弃自己的姻缘担任圣女之位，实在出乎两人意料。
“宗主，我已经通过考核，按理说有权担任圣女之位了吧。”看到水灵心难以取舍，水千柔在次出言表态。
“可以。”如果自己在不同意，那么肯定就会有人说自己以权谋私，水灵心只能无奈答应。
水千柔微微起身，默默退到一旁，心中叹息道：“师妹，这算是我替师傅还的债吧！”
一时间事情已成定局，姜嗣即便想阻止也无从开口，而心瑶似乎明白水千柔这么做的含义，两人心中如打翻了的五味瓶，不知道是何滋味。
“姜嗣，既然有人愿意接替心瑶的圣女之位，不过她怎么说也是我水行宗圣女，以你现在的威望和实力，还不足以让我放心的把心瑶交给你，如果你执意讨要心瑶，必须接受我三个条件，你可愿意？”事已成定局，水灵心当即收拾了心情，继续下一步的程序。
姜嗣知道，心瑶的归属关乎水行宗的颜面，所以对水灵心这么做也能理解，当即大声道：“请宗主说明。”
水灵心也不拖泥带水，高声道：“好，第一件事，要想赢取心瑶，必须达到天剑之境，成为剑圣强者，你可同意？”
天剑之境？嗯？虽然自己现在才不过剑皇级，但是有剑灵这老东西帮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当下答应道：“我愿意！”
“好，第二件事，必须有自己的势力，规模暂且不论，你可同意？”
势力？姜嗣一愣，明白这是要自己和水行宗门当户对啊！不过这个不是难事，那四人帮不正是自己的势力吗？
“好，我愿意。”
水灵心点头，继续道：“第三件事，必须在大陆上又一定名望，你可同意？”
名望么？这个到是个问题，要怎么才能提高自己的名望呢？唔？对了，炼丹术，自己已经突破到地剑之境，灵魂之力也突破到天境，那么现在也该是一名六品高级炼丹师了吧？一名六品高级炼丹师，啧啧，只要自己放出话来，还怕没有名望吗？
“好，我愿意！”
三个条件，全部是按照圣女的标准制定的，水灵心倒也没有故意为难姜嗣，在她看来，这三个条件对普通人来说已经难如登天了。
三问三答，见到姜嗣这么干脆就答应，水灵心也颇感意外，可是如果她知道了姜嗣的底牌，那么她就会后悔自己出的题目实在太简单了。
“那好吧，心瑶，看你的态度师傅也就不废话了，你好自为之。”水灵心复杂的看了心瑶一眼，从心瑶对她的态度，她已经感觉到两人之间的隔阂，或许放她出去历练历练也是好的。
“多谢师傅！”说完，心瑶欢喜的望着姜嗣。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你们还是赶快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赶回学院。”仇千仞招呼一声，虽然古灵交待他尽快带着姜嗣回去，可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晚回去和早回去也于事无补，不如让姜嗣开开心心的回去，也好在遭逢巨变的时候有点别的牵挂。
第三十六章 姜家噩耗
对于姜嗣如何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把人家水行宗的圣女勾搭上的，仇千仞根本不关心，任他姜嗣娶多少个妻妾，这些都是他自己的私事，仇千仞不想管也不会管也无权管，他只负责把姜嗣带回学院完成古灵交待的任务就成了。
清晨，当第一缕的晨曦洒照在冰雪神山，给皑皑的雪山镀上一层银光，在仇千仞的督促下，一行人已经开始踏上返回轩辕学院的路程。
杰轲虽然对姜嗣朝三暮四的行为颇有微词，但是在当事人月儿都默许的情况下，也只能发发牢骚，一路上对姜嗣不理不睬。而刘潜和郝建等人看到月儿都没有追究，而这些事情又是姜嗣个人的私事，所以也没在说什么。
路上心瑶经过姜嗣给她讲述和月儿之间经历的事情，也明白了月儿和姜嗣之间那种两小无猜手牵着手长大不离不弃的感情，在怎么说在这个世界自己也是在月儿之后认识姜嗣的，所以真正论起道理来还是有些愧对月儿。
月儿自从听到姜嗣说出那番话，知道自己在姜嗣心中地位，明白姜嗣并不是要放弃自己，是真真的发自内心的欢喜，天真善良的月儿在得知姜嗣对心瑶的感情后，反而没有了刚刚相见时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主动和心瑶攀谈起来。而心瑶由于内心对月儿有着一丝愧疚，也和月儿推心置腹说着一些女孩儿之间的贴心话，一路上叽叽喳喳的慢慢熟络起来，顷刻就把姜嗣抛到一边。
而姜嗣看到令他最担心的二女争夫事件并未发生，心中不禁惊喜异常，哪里还顾得上两女对自己的态度如何，只是想到水千柔为了心瑶却要忍受终身孤苦，每每思及此心中忍不住就泛起一阵苦涩。
想到水千柔那淡漠出尘的气质，倾城绝世的容颜，姜嗣默默感叹：“或许这也是对她最好的归宿，任何男人占有了她都是对她的沾污。”
一路上仇千仞带着众人走的很急，姜嗣等人也疑惑的询问原因，而这位大长老却充分的发挥了我军优良的保密条列，不管几人怎么问就是只字不提，只管催促众人马不停蹄的前行。
此刻，轩辕学院的内院中，古灵单独的精舍内，一位黑衣青年正面色红晕的躺在古灵那张破破烂烂脏不拉几的木床上，双目紧闭眉头狠狠的皱在一起，似乎梦中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床头，火长老长长的出了口气，收回为其把脉的手，面向古灵淡淡道：“院长放心，他只是怒气攻心，调养几日在配上几味清神醒脑的丹药，不久就能痊愈。”
“辛苦了。”古灵一双绿豆眼深沉的盯着床上的青年，头也不抬的道。
火长老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想到这青年不幸的遭遇，当下也是长长叹息一声，不在言语。
两天前，外院长老封不二神色震惊的找到古灵，匆匆的在古灵耳边说了些什么，古灵当即脸色一变，跟着封不二前往外院，然后就把这名青年带了回来。
据封不二所说这青年赶到外院时，还保持着清醒，但是在说完要说的话之后，就一头栽倒，晕了过去，想来应该是凭着一股意念支撑着他赶到学院。在封不二将这青年所说的话告知古灵后，古灵立刻招来仇千仞，把事情略微说了一番，然后让他即刻前往水行宗寻找姜嗣，带他回来。
单凭青年的一面之词，古灵是不会相信他说的话，可是古灵看到青年面容和伤势后，顿时对他所说之事信了九成，就算样貌和身份可以造假，但是这种因悲伤过度和气急攻心的伤势却是做不得假，现在只等姜嗣回来，做最后一步确认。
“走吧，我们去外院等着，仇长老已经去了三天了，现在也应该回来了。”说完又深深的注视那青年一眼，古灵招呼火长老一起离开。
古灵和火长老来到外院教务处，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外面仇千仞深沉的声音面传了过来，屋内两人对视一眼，走了出去。
看到古灵竟然亲自迎接，姜嗣等人诚惶诚恐的施了一礼，接着仇千仞上前嘀嘀咕咕的和古灵说了一通，古灵点点头，然后对着几人说道：“跟我来。”
姜嗣等人心中疑惑，什么事情竟然让院长大人亲自出马？众人不明所以，只得好奇的跟着古灵来到了中央广场，而火凤那巨大的身影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古灵二话不说，带着几人上了火凤背上，指挥火凤全速向内院驶去，几人心中更加惊异。
坐在火凤背上，望着下方飞速倒退的景物，不知为何姜嗣突然心中感到一丝莫名的悲伤，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可是到底失去了什么姜嗣也说不清楚，而这种感觉随着越来越接近内院，就越来越沉重。
‘啾’一声尖锐的嘶鸣，火凤扑闪着巨大的羽翼在内院广场落下，古灵率先跳下去，待几人站稳，眼睛在姜嗣身上一扫，沉声道：“跟我来。”
其实，古灵这句话是针对姜嗣一人说的，而杰轲等人以为是说给众人听的，再加上古灵心中有事说的也不是很明白，结果众人一起跟着姜嗣来到古灵精舍。
看到姜嗣身后杰轲众人也跟了来，古灵微微诧异，不过旋即想到或许几人跟来也并不是毫无用处，就让开身体示意几人在椅子上坐下，然后带着姜嗣来到床边。
床上，那名青年尚未醒来，而姜嗣此时心中那道沉痛的感觉前所未有的清晰，待看清青年面容时，先是一喜，而后大惊道：“二哥，你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众人听到姜嗣惊呼，齐刷刷的站起身来，向着床边走去，看到床上一名青年浑身血污的躺在那，而姜嗣已经飞身扑到床边。
“二哥，这到底怎么回事？是谁把你伤成这个样子？”望着床上那名浑身血污闭目昏睡的青年，姜嗣紧张的问道。
这青年正是姜嗣二哥，姜武。
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