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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血裔-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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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消耗了许多实力。

素鸣衍伸手挠挠紫狻的颈毛,笑道:“我进荒原修行三个月,途中寻来她做伴,也不觉太寂寞;燕云山,我正想过去呢。”

若论实力的强横,巫弥生还不及卢蒲笛;只是在经院时,巫弥生武技的精妙,给素鸣衍留下极深刻的印象。

素鸣衍与紫狻朝夕相对将近三个月,早就熟悉了霸者天成的气息;三个月来,虽然只修炼火符术这种最简单的法术,但是让素鸣衍对天地间力的领悟上升到新的境界。

这一切使得卢笛给素鸣衍的冲击感没有巫弥生那么强烈,更及不上摩揭伯岑了。

素鸣衍看不清卢笛的实力,让他有一种淡定从容的镇定,令卢蒲笛也看不透他的深浅。

若非素鸣衍自幼在经院里长大,对荒原极为熟悉,不然以他的实力,能安全进入荒原纵深百里,已是值得炫耀的事,何况独自在里面生活了三个月。

围杀或者捕捉紫狻兽,只要舍得血本,都能做到,却没听说过有谁能降服一只成年的紫狻;看这只紫狻的神态,也不像被施过禁制之术。

这只紫狻看上去不像在荒野岭生存了数百年的妖兽,但是实力不会相差太远,竟然让眼前这人只身降服!

流动着浅金色光泽的精铜面具,让人惊讶的不仅是其精致完美的制作工艺,不是走到近处,几乎就看不出是一张面具;让卢笛心灵震动的,精铜面具上涌动的混沌元素之力是如此的强盛。素鸣衍适才躲开背后射来的骨箭时显露出过人的敏锐、矫健与随手撑开的青罗气盾,让卢笛以为眼前这人是个武者,走到近前,万万料不到竟是个术士。

一名兼修武技、有实力降服紫狻的术士与一头紫狻,足以跟一名天榜强者相抗衡。

或许他就是一名天榜强者,三个月前,燕云中山南端的力量场异常,大概与他有关。

卢笛想到适才的冒失,额头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素鸣衍请他一起食用闷熟的块茎时,卢笛没想过要拒绝,将用某种兽脊骨与角筋制成的角弓随意放在地,在素鸣衍身边坐下来,学素鸣衍那般,拾起一只块茎,吹去热气,剥开微焦的表皮,钻出一股异香来。

素鸣衍几乎以定他们三人是燕云山西边的流徙之民,不过看到卢青菱雅气的吃相,素鸣衍可不认在黑砾原那么恶劣的环境之下,会培养出如此文秀的少女。或许她在黑砾原的地位十分尊贵也说不定。

这些年对渎神之民的禁锢已没最初百年那么严厉,巫氏甚至私下来派遣商队过燕云山与那些渎罪之民交易,在黑砾原里苦苦挣扎在生死边缘的渎罪之民偶尔翻越燕云山,潜入帝国境内,也不是新奇的事情;贝迦罗人组建了贝迦帝国,帝国甚至与其互遣使者。

黑砾原环境恶劣,可没听过有什么势力已成了气候?

卢蒲笛三人也正要去羽嘉;紫狻进入羽嘉城,必定会引起骚乱,城里的贵族若是起了贪念,素鸣衍可没有信心将所有人都唬住,何况城里驻着军队。

虽然不舍,素鸣衍还是觉得紫狻应该回到荒原里逍遥自在;紫狻的实力虽然无法跟全盛时相比,但跟素鸣衍在一起将近三个月,素鸣衍也没觉得她是个争强好胜的主,只要避开实力超强的王者荒兽,紫狻在荒原里生存完全没有问题。

穿过燕语高原的最南端,羽嘉城就在万仞石崖之下,素鸣衍搂过紫狻柔软的颈项,突然间涌上依恋不舍的情绪。或许素鸣戈离开经院之时,这种情绪早就压抑在心底,素鸣衍差点就忍不住在卢笛三人的面前涌出泪水。

紫狻低吼了一声,柔软的颈毛贴着素鸣衍的脸搔首,低头让坐在两耳间的幼兽滑下来,衔到素鸣衍的脚边。

“你让小紫狻跟着我?”

紫狻低吼了一声,渗出水泽的兽眼里有些许忧虑。

紫狻实力没有恢复,幼兽跟着她会更危险。

素鸣衍点点头,将幼兽装进衣襟前摆的衣兜;看着紫狻幽灵火焰似的身影消失在山林,素鸣衍突然觉得心很痛:从这里下去,或许没有一个人能与紫狻一样给自己真实的依恋。

望着羽嘉城近,从这里下山,却还有两天的路程。先从燕语高原的南崖下到楚布河岸,沿着湍急、宽近三十丈的楚布河,向下游走上将近百里的路程,就到了羽嘉城。

在羽嘉城往北上溯将近百里的水道两侧,低矮的山陵起伏,那里是狩猎队活动范围的边缘,配置精良的狩猎队将荒兽挡在羽嘉平原之外。

青烟从茅舍的烟囱袅袅上升,农夫在山陵的平坡上开垦出良田,虽然正历严冬,但是北部冷冽的气流,在燕云荒原里耗尽了精力,进入羽嘉平原就没有什么威势。

沿着楚布河继续往南,土地更加平坦,已能看见贵族们的庄园以及被迫在农庄里劳作的下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卢扈似乎在回忆千年之前的楚布河:“二叔曾说楚布河宽达千丈,眼前水量不足百一,难怪出羽嘉城不过十里,就没入流沙地里。”

“羽嘉峡谷平原曾是燕云与迦南最重要的通道,西边要翻越千仞羽嘉山,往东要翻越峻衡山系,不过眼下羽嘉峡谷平原的作用已是十分有限,楚布河出羽嘉城十里就完全断流,南部三四百里纵深的羽嘉平原,都是荒漠,寻不着水源。羽嘉离青岚帝国的腹地也远,青岚征迦南,十次当中只有一两次从羽嘉出兵;翻越峻衡山中部的山口,似乎比走羽嘉荒漠要方便一些。”

素鸣衍打量卢蒲笛冷峻的侧脸,相处已有三日,但是卢笛眼里的警惕与戒备没有减去多少;可以肯定,他现在与卢扈说着话,三分心神还是放在这边。

想起素鸣戈平日教诲,永远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底细,或许他人锐利的目光能够看穿你修为的深浅,但是一个人的心智犹如浩瀚之海,别人是永远看不透的。

卢青菱转过头来,清澈的眸光注视着素鸣衍,问他:“你可是羽嘉人?”

素鸣衍摇了摇头,说道:“三月之前,我离家修行,从云翳河的源头,横穿燕云荒原,这是第一次来羽嘉。卢先生对这里倒是很熟悉?”

“横穿燕云荒原……”卢青菱抿唇将失礼的惊呼挤压成细碎的嘤咛之声;她原以为眼前戴着面具的人只在荒原的边缘地区修行了三个月。

素鸣衍微微一笑,对于在荒原里生活了十五岁的人来说,横穿燕云荒原的难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

卢笛不觉意外,紫狻可是生存在燕云中山里的王者荒兽,眼角余光斜窥着素鸣衍怀里的小紫狻,要不是顾忌眼前这人实力与他身后的强大势力,一只还在幼年期的小紫狻有着让人杀人越货的诱惑。

魔武双修,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尝试的。

素鸣衍瘦弱的身材与嗓音遮掩不了他的年龄,但是他弹指间射出的紫色火焰之箭,并没有让卢蒲笛轻视他的实力。将火焰之箭凝成接近混沌火魄的紫色,几乎能破开九重鳞甲功的防御。

眼前这名少年的身上,有着明显武者的丹力气息与术士的元素之势,难道是天赋觉醒的神之血裔?

大陆上确知拥有神之血裔血脉的家族都有着滔天的权势。

卢笛笑道:“来过几次羽嘉,我在你这般年纪的时候,可没有勇气横穿燕云荒原。”

“沿着羽嘉山的北坡走,倒没有太凶险的地方。”

卢笛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正常,笑道:“阁下对放逐之路也十分熟悉?”

“巫氏的车队常走那条路,这在帝国之内已算不上什么秘闻了。据说黑砾原上让巨风吹裂的岩石里会滚出珍贵的金刚石,听巫弥生说,常有不畏凶险的平民跟随在巫氏车队的后面,到黑砾原去淘金。卢先生可是刚从黑砾原发财回来?”

以卢笛对羽嘉的熟悉程度,只怕不止一次来羽嘉了。

帝国成立最初的百年,教廷的权势达到顶点,排斥世人对其他神祗的信仰,不仅人为降低星辰光明之神等七位星辰神祗的神格,将星辰沸流之神等五位星辰神祗视为邪神,更将阿多奈在内五位远古神祗贬为伪神。数以百万计的平民被放逐到燕云山以西的黑砾原。

曾经的放逐之路,绕过燕云荒原的东南部边缘,经过羽嘉,进入燕语高地,沿着羽嘉山的北坡,穿过燕云山南部的裂谷,可以抵达黑砾原。

虽然在燕云山的南麓,在迦南国的西部,还有一条与黑砾原相接的通道,不过羽嘉山北坡的这条通道是最主要的放逐之路。

卢笛嘿嘿一笑,说道:“从裂开的巨石里滚露出的金刚石只是冰山一角,黑砾原里有着让人瞠目结舌的金刚矿与金矿,只是教廷的禁锢不解除,谁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讳进行大规模的开采。”

“黑砾原里的住民,也不去开掘这巨大的财富?”

卢笛盯着素鸣衍的眼睛,将心里的叹息压下,用一种淡漠的语气说道:“黑砾原里缺的是食物。”从兜里掏出一只小皮囊,解开绳索,露出里面耀着五彩光芒的金刚石,说道,“只要获得黑砾原人的友情,这些金刚石唾手可得。”

黑砾原里的渎神这民希望拿开这些金刚石继续撬开越来越松弛的宗教禁锢,素鸣衍恍然大悟,卢笛把他当成一个大人物了。

巫氏虽然在摩揭伯岑的授意下,派遣商队进出黑砾原,但是这样的规模远远不够;如果教廷的影响在帝国内部事务中再度占据优势,刚打开的缝隙又将阖上。

或许摩揭家想借助巫氏独霸与黑砾原的优势。

相比较而言,从帝国腹地绕过燕云荒原东南部的边缘,进入羽嘉的路途艰辛遥远,但比从黑砾原到羽嘉、迦南北境到羽嘉的道路便捷许多。

放逐之路源出休屠郡,休屠恰是摩揭家的势力所在。

摩揭家不会公开站到教廷的对立面,只能暗中授意巫氏进入黑砾原,与渎神之民交易。

羽嘉孤悬帝国西南,到最近的休屠郡有着近六百里崎岖道路。这条夹在燕云荒原与峻衡山系之间的道路充满太多的凶险,不仅盘踞着形形色色的山贼流寇,不时还会有强横的荒兽过境。

羽嘉与帝国腹地的联系,从来都是依赖于大型的商队。

位于羽嘉峡谷平原北端的羽嘉郡只有一座主城,四座军事附堡。在羽嘉驻军的意义莫过于宣称北面的燕云荒原属于帝国的疆土。

第五章 偷梁换柱

 素鸣衍没有与卢笛三人一起进入羽嘉城,望着高耸入云的羽嘉城楼,转身走入西边的山林之中。

一座突兀而起的石峰,刺在滴血的夕阳里,那里是与摩揭伯岑约定相会的地点。

爬上山巅,暮色渐浓,西边天际挂出一轮圆月,素鸣衍这才发现这座石峰的山势与羽嘉城西城墙相连,石峰之后更是群峰林立。素鸣衍也不能确定身下这座石峰就是与摩揭伯岑约定的地方,这一片的石峰山貌看起来是那么的相像。

正迟疑间,天地传来吹埙之音,苍凉悠远。四个月前,巫氏车队进入燕云山峡谷,素鸣衍首先听到的也是这吹埙之音。素鸣衍心里一喜,往埙音起处望去,只见西边的石峰之巅孑然独立着一个孤傲萧索的身影,在硕大明亮的圆月之下,吹着悲怆苍凉的国殇之韵。

巫弥生!

摩揭伯岑让巫弥生来接我,素鸣衍心想自己早应想到这样。

疾走峰壁,猿身而下,峰谷之间茂密的灌木林穿过,一路上吹埙之音不断,给素鸣戈指明方位。

攀上山巅,杳无人踪,巫弥生已不在此地,连吹埙之音也在素鸣衍爬上山颠的瞬间消失了,仿佛刚才看到的和听到的都是幻觉。

让岁月风化成人形的孤石矗立在山巅,难道刚才看到的是这块石头,可是吹埙之音呢?就在素鸣衍垂头丧气挨着孤石坐下的时候,发现孤石后面露出一叠锦衣,拿起来一看,锦衣下面压下某种荧光草汁写成几个字:“面具摘去,明日峰谷相见。”

刚才确实是巫弥生,虽然不知他为何不在此时相见,但是素鸣衍心里也没有多少担心。能入摩揭伯岑门下,可谓一步登天,多些曲折又能算得了什么。

将那叠锦衣抖开一看,却是衬衣、中衣、罩裳俱全的一套衣裳,都是用素鸣衍从未见过的布料缝制,光滑的布料抓在手里,就像一束水一样流动。罩裳的用料更加考究,泛着某种金属一样的青灰色光泽,衣襟、袖口诱着素鸣衍曾在经文图鉴里看到的龙兽图案。

一般的贵族子弟也不能穿着纹诱图案的服饰。素鸣衍想起摩揭伯岑在经院跟他提起过要给他一个新的身份。

素鸣衍将暹罗狸皮制的大麾解开,露出里面一身褴褛不堪的衣裳,脸上露出苦笑,暗感摩揭伯岑考虑周全。素鸣衍与紫狻在荒原里厮混三个月,也不觉得身上气息浓郁。这才明白卢蒲青菱为何每回与他说话,小巧精致的鼻翼都是皱着的。

羽嘉山北麓还有一些溪流,素鸣衍拿起衣裳,寻了一处水潭,从兜里掏出小紫狻丢入水中。小紫狻还在香甜的酣睡里沉沦,突然让冰寒的潭水激醒。可怜的小紫狻,在来到这个世界的一个月里还没有接触出潭水,四只纤细的兽足慌乱的扑腾着,挣扎出水面,正四处搜寻素鸣衍的身影,只见一只硕大的黑影从头顶砸下来,小紫狻本能的张嘴就咬。

素鸣衍没想到只比拳头略大的小紫狻仅能溅起声势骇然的水花来,啧啧一笑,将衣裳解去,也跃下冰寒彻骨,没想到迎来的却小紫狻刚刚长出乳牙的兽嘴。

“啊……”一声惨呼动彻天地。

素鸣衍从深潭冒出头来,撬开小紫狻咬住他小腿肚子的兽嘴,托出水面。小紫狻见着素鸣衍便不再挣扎,划扒着水,就要凑过来舔他的脸。

素鸣衍将面具摘下,抛到岸上,小紫狻根据气息识人,倒没对他疏远。与小紫狻在水里嬉戏了许久,潭水里的寒气也渐渐侵入体内,素鸣衍不敢继续呆在水中,爬上岸来,将巫弥生留在山巅的那套衣服换上。

潭水映月,四下里水光晃动,到处是疏淡的光影,倒像水从深潭里溢出来。素鸣衍对着潭水整衣,花了好些时间才将结构复杂的一整套衣服穿戴整齐,心里想:每日穿衣都要花这么长的时间,哪些贵族还有时间处理别的事情?

日出东方,温熙的阳光从石隙里漏下,素鸣衍便到约定的峰谷相候。直至午时,却不见摩揭伯岑或是巫弥生的踪迹。心里正有些担忧的时候,忽然听见远处密林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

声音不大,素鸣衍却听得心弦微颤,只觉得那一声低沉的嘶吼声里饱含着愤怒与凄凉。小紫毛立在素鸣衍的肩头,对着那边茂密的树林,一身紫色绒毛炸起,喉咙里发出充分敌意的吼叫,只是没有什么气势。

素鸣衍心里一惊,出于王者荒兽的本能,紫狻可不屑对一般的荒兽起什么敌意。

嘶吼声越来越近,一头危险的荒兽正飞速奔来。好奇将心里的恐惧压抑住了,素鸣衍抱起小紫狻迎着荒兽奔来的方向跑去。

一只巨大荒兽撞倒一棵参天巨树,冲到一大片的空旷草地里。麒麟头狮虎之躯,腋下展开巨大的暗青色双翼,左翼给锋利的东西割断,只剩下一半,露出青碧色的骨头,胸腔也给破开深可见骨的几道口子,高腐蚀性的血液洒了遍地,滴到地上就升起一阵浓密的白烟,刺鼻腥臭隔着百米就能闻着。

光看那头巨兽撞倒参天大树的气势,不比紫狻与苍狼争斗时差半分,左翼受伤,不能飞在空中,高速奔跑也有跌跌撞撞,气力差不多要耗光了。

素鸣衍心里想:“莫非摩揭伯岑与巫弥生对这头荒兽动的手。”

那头巨兽感觉出这边林子藏着人,猛的收住冲势,拧着头朝这边嘶吼。

素鸣衍看看身上崭新华丽的衣裳,心里颇为犹豫,但是一头受了重伤的王者荒兽可是百年难遇,只怕摩揭伯岑此时也会放下他帝国左卿的架子来。

素鸣衍正犹豫着,小紫狻却先冲了林子,倨地昂首狂怒不止,冲着巨兽低吠。小紫狻虽然也是王者荒兽,可是来到世界还不足一个月,巴掌大小的小紫狻在魁梧的巨兽面前,未必太过渺小,只怕那头巨兽一巴掌下去,小紫狻就尸骸无存。

素鸣衍为小紫狻如此旺盛的敌意惊讶,拿起卢笛相赠的矛,走了出去。

“嗷……嗷……”那头巨兽正对着小紫狻发出威胁的咆哮声,见着素鸣衍提矛走出树林,两只血红的兽眼竟露出惊惶与不安,颈间的鬃毛炸起。

山林里隐隐传来人群的呼喝,捕杀荒兽的人群到了,巨兽眼里的惊惶之色更加深了,令人奇怪的是,巨兽没有对素鸣衍发动攻击,昂头一阵大吼,十分凄厉,拧头往北奔去。

小紫狻短尾竖起,正要追出,却让素鸣衍伸手从地上抄起。

“你能有什么深仇大恨?”素鸣衍抚着小紫狻的紫色绒毛,让它安静下来。人声越来越近,素鸣衍不知他们与摩揭伯岑有无关系,跳上一棵参天巨树,人藏在茂密的树冠里。眨眼间,一群身穿青甲的军士穿过林子,来到空地上。领头的中年武者一脸沉毅,左手提着的雪龙矛尖还在滴着血液,钨钢肩甲给撕裂,露出的白裳给鲜血染红了大半,右臂给割开一个极深的口子,止住流血,却没有时间来裹一下伤口,露出森白的骨膜。

中年武者半蹲在地上,仔细辨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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