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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月看了自己的手下一眼,吩咐他说:“你在这儿好生护着凌王妃,若出了任何问题,唯你是问!”
“属下遵命!”拜月的手下当即应了下来,有将功补过的机会,他自然是不会放弃的。
拜月很快召集了自己带入宫的人马,杀出了一条路,让拜月能够顺利进入金銮殿,等到了金銮殿,便见凌墨泽和南疆王打斗。
两人都拼了全力,旁人根本无从插手,因为两人势均力敌,双方皆有受伤,可是谁都不肯放松,紧绷着神经想着对方接下来会出什么招数。
沐染霜被拜月的手下和豆女带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站在那儿,她这一颗心始终揪着,想冲进去看,可是一想到拜月的话,她便只能忍住,她帮不上忙,自然不能再去添乱。
沐染霜对豆女和拜月的手下说:“此时人多一定是最好的,你们俩的武功都不差,不雅管我了,赶快进去帮忙!”
凌墨泽的伤势还未彻底痊愈,便一个人在金銮殿内对抗南疆王,也不知道这中间有多久,总之沐染霜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形势。
豆女拉住沐染霜的手,努力让她平静下来,“王妃,您冷静下来,如今教主带了那么多的人进去,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若是离开了,谁来保护你呢?”
沐染霜慌得没了主见,只能一个劲地在心里祈祷着:一切顺利,一切顺利,千万别出什么事,千万别出什么事。
这么念着,沐染霜还真的冷静了下来,至少不会像方才一样焦躁不安了。
拜月见凌墨泽顶不住了,当即上前去相助,他对凌墨泽说:“你去歇会儿,这里交给我。”
凌墨泽没有撤退,而是与拜月联手攻了上去,拜月也没再多言,因为南疆王接招出招的速度根本容不得他再去想别的事情,只能专心致志的与南疆王对战。
凌墨泽也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只是以拜月的身手,恐怕也不是南疆王的对手,尽管拜月服下了万血珠,他用来调养身子和吸收万血珠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通过方才与南疆王交手,凌墨泽也大致了解了南疆王的招式。
有拜月相助,凌墨泽肯定自己出手,必定能击败南疆王。
拜月和凌墨泽两人没有商量好,可是两人都发现了南疆王的软肋,两人纷纷向南疆王的软肋攻过去,一开始只有凌墨泽一个人,南疆王想要躲闪简直是小菜一碟,可是如今,加上拜月,很明显,两人的武力在自己之上。
第一次攻击,南疆王侥幸躲了过去,第二次攻击,南疆王虽然躲过去了,却还是被凌墨泽的剑刺到了软肋的旁侧,若是被刺中软肋,一切就真的都完了。
凌墨泽没想到南疆王竟然如此的圆滑,身手这般的灵活,他与拜月对视了一眼,拜月居然也瞬间明白了凌墨泽的意思,两人立刻分开了来站,一人站在南疆王的前边,一人站在南疆王的后边,南疆王一下子便慌了手脚,这一前一后两人,他哪里能分心对付?
凌墨泽见南疆王的眼中露出了慌张的神色,先是松了一口气,尔后等进攻的时候,又再次绷紧了神经,对付南疆王这样狡诈之人,不得不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南疆王眼看着凌墨泽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朝着凌墨泽击了一掌,打得凌墨泽连连败退,拜月见状,即刻加快了自己前进的速度,南疆王在击退了凌墨泽后,转身便给了拜月一掌。
眼看着拜月也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南疆王有些得意了,方才那一掌,他用了极强的内力,武功就是再好的人,也不可能瞬间站起来,因此他得意的对着拜月道:“想夺孤的位置?来生吧!来……”
就在南疆王准备喊人进来将凌墨泽和拜月拿下的时候,他身后一直不被他关注的凌墨泽,不知何时爬了起来,狠狠的将剑刺入了他的软肋。
当剑刺入的那一瞬间,南疆王瞪大了眼睛,在他看来,这一切简直是不可思议,他转过头去,看向凌墨泽,发现凌墨泽当真是站着的,他问:“你……你……”
在南疆王看来,凌墨泽是最不可能站起来的人,在先前的交手时,凌墨泽便受了自己几剑,虽然受的都是小伤,可是对他来说,也有一定的打击,而方才那一掌,更是雪上加霜,最不可能的站起来的凌墨泽居然站了起来,还刺了自己一剑!
凌墨泽笑着问:“是不是认为我站不起来了?”
实际上,凌墨泽不过是玩了一个障眼法,他本就是那个用来诱敌的人,站在南疆王的位置上来看,他的确是离得近的那一个,可是他知道,自己必定会被南疆王第一个攻击,于是他表面上是在进,实际上他也在渐渐的后退,才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
南疆王那一掌确实是击在了凌墨泽的身上,可是因为他在后退,那一掌也不算是迎面击上,也产生了一定的阻力,他才能趁着南疆王攻击拜月的时候站起来。
南疆王知道自己是连挣扎的余地也没有了,拜月躺在地上,看到凌墨泽成功了,心中甚是高兴,露出了笑容,就在他笑的那一瞬间,凌墨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凌墨泽已经撑到了极限,他之所以这般拼命,既是为了沐染霜,也是为了萧国,为了给百姓们一个安稳的生活。
拜月被吓着了,喊了一声:“王爷!”
这一声,被沐染霜听见了,虽然金銮殿内哄乱,但是拜月这一声几乎是穿透了金銮殿四周的墙壁,直接生生入了沐染霜的耳中。
听见拜月这样慌张的喊叫,沐染霜的脚根本不容思考便迈了出去,可是不过片刻,她便浑身软了下来,好在豆女适时的扶住了她,她对豆女说:“扶我过去,扶我过去!”
沐染霜只觉得腿脚根本就不听自己的指挥,她如今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凌墨泽的身边,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
拜月先是上前去扶起了凌墨泽,然后探了探了他的鼻息,好在还是有的,这总算是让他松了一口气,眼看着沐染霜赶了过来,他将凌墨泽交到了沐染霜的手中,便对外边打斗的侍卫喊:“王已薨,尔等归顺于我,缴械不杀!”
拜月的声音清脆响亮,穿透了整个皇宫,大家纷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不少市委的脸上都有血迹,身上的铠甲更是不用说,全是血迹斑斑,听了拜月的话,大家犹豫了,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选择。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率先扔下了兵器,这一声一发出,很快便传出了不少扔兵器的清脆声,听到这儿,拜月笑了:“好了,都结束了!大家先各自回去,一切照常!”
原本拜月还有事情要交代的,可是他知道自己也撑不了多久了,他不能当着众士兵的面倒下去。
等众士兵散去,拜月终于挺不住了,跪倒在地,恰好圣女得知消息,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一到便看到拜月跪在那儿,就在她飞奔向拜月的片刻,一口鲜血从拜月的口中吐出,她吓得三魂丢了气魄,尖叫的喊:“哥!”
沐染霜听见圣女的喊叫,便看了拜月一眼,发现他也倒下了,她当即对豆女道:“这儿交给我,你过去瞧瞧。”
豆女点了点头,方才沐染霜已经给凌墨泽把了脉,只是受了重伤,只要好好调养便可。
豆女走到拜月的面前,探了探他的脉,尔后便皱眉,拜月的脉象奇怪得很,她从未见过这般奇怪的脉象,一时半会儿,她也无从下定论,圣女着急得很,她问:“我哥他怎么了?”
豆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圣女的话,看着圣女迫切的神情,她只能如实回答:“教主他脉象很是奇怪,我无从判断到底是为何。”
“你诊不出缘故?那王妃呢?凌王妃呢?她可以吗?”如今圣女也只能将希望全部寄托在沐染霜的身上了。
豆女看了沐染霜一眼,道:“王妃她或许可以。”
豆女也不确定,她不敢给圣女希望,却也不敢让她绝望,只能回答得模棱两可,听了豆女的回答,圣女也只能去求沐染霜了,她跑到沐染霜的身边,对她道:“凌王妃,我求求你,救救我哥,好不好?”
沐染霜看了凌墨泽一眼,答道:“我同你过去瞧瞧吧。”
沐染霜跟着圣女到了拜月的身边,让豆女过去照看凌墨泽,她将手搭在拜月的脉搏上,刚一探,她便也皱起了眉,她的皱眉与豆女不同,她诊出了拜月的脉象,知道他的脉象已经大乱,也因为如此,他没剩下几个月了。
拜月晕倒,不过是因为脉象太过混乱,未得到及时的调理,与南疆王对战时受了南疆王几掌才晕过去,可是看着圣女紧张的神情,她也没有对圣女说实话,只说:“先让下人来将他们两人扶到床上吧。”
第三百九十五章 称赞
听了沐染霜这样说,圣女这才意识到,此时拜月和凌墨泽都还躺在地上,当即喊来了太监,将凌墨泽和拜月都扶到了床上躺着。
等两人躺好,沐染霜先给拜月进行了针灸,扎了几根针,调理了一下拜月的内息,他的脉象也稍微恢复了些许,脸色很快也好看了许多。
等拜月这边处理好了,沐染霜才赶到凌墨泽那边去,她怔怔的看着凌墨泽,心中焦急万分,其实她已经诊出了凌墨泽的病情,并且知道该如何救,只是这其中棘手的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味药,她手中没有。
豆女走到沐染霜的身边,见她望着昏迷不醒的凌墨泽发愁,便问她:“王妃,您这是怎么了?”
沐染霜长叹一口气,她看了一眼床上的凌墨泽,随即便走到了桌子旁,豆女立即跟了上去,又问她:“王妃,你这是怎么了?按道理来说,王爷的情况要比拜月教主的情况好很多,王妃为何却迟迟不动手呢?可是遇上了什么问题?”
沐染霜心知瞒不过豆女,毕竟豆女已经诊过了拜月的脉象,她只是见得少了,若是她诊治的病人多一些,她也能探出拜月的情况,“正如你所说,王爷的情况的确是比教主的好许多,只是当初来南疆时匆忙,能随身携带的药材少之又少,如今恰恰缺了一味最重要的药做药引,这味药也只有萧国才有……”
说到这,沐染霜便连连叹气,虽然南疆与萧国距离不遥远,但是一来一回的时间,只怕凌墨泽也耽搁不起了。
如今,沐染霜发现自己除了叹气,便再想不到其他的办法了。
豆女听了沐染霜说的,当即跑上前去给凌墨泽诊了脉,然后激动的跑到沐染霜的面前,道:“王妃,我过来时,恰好带了这味药!”
凌墨泽只是受了重伤,他的脉象与拜月的完全不一样,因此豆女一诊脉便知道凌墨泽的情况,再加上沐染霜这么一说,她便立即知道需要什么药了。
“当真?!”沐染霜听了,顿时眼中泛出了光芒,也不等豆女回答,当即对她说,“你快去拿来!”
“是!”豆女应下了沐染霜的话,便立即回到了自己的屋内,将自己带来的药材送到了沐染霜的面前。
沐染霜一见那药材,激动的热泪盈眶,原本她还在犹豫,希望拜月能尽快醒来,然后让他派手底下速度最快的人尽快从萧国取来那药材,否则凌墨泽也会病入膏肓。
沐染霜看了拜月的状况,知晓他的身子也在慢慢调理,想要立马醒过来根本不可能,于是沐染霜想到了圣女,只是她有些犹豫,也不知道圣女会否答应自己的请求,却没想到柳暗花明,豆女居然带了这味药。
有了豆女带来的药,沐染霜当即将药入了药,然后让豆女去熬,喂了凌墨泽喝下了药,他的身子便慢慢恢复了。
而拜月那边,圣女知道凌墨泽病得也很重,因此也不忍心催着沐染霜去给拜月瞧,但好在每次沐染霜照料完凌墨泽,都会到拜月这边来瞧一眼。
每隔一阵,沐染霜便为拜月进行针灸,将他体内的内息调理过来,眼看着拜月的面色也渐渐恢复了,圣女衣带不解的在拜月的床侧照料着。
拜月只是内息紊乱,一旦体内的内息稳定了,自然而然便清醒过来了,虽然他也有受南疆王的几掌,但都因为体内的万血珠而得到了缓解,对他来说,便如同是被用手轻轻拍打了一下一般。
等拜月醒来的时候,他一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圣女,他手轻轻一动,便惊醒了趴在床边睡着的圣女,圣女抬起头,便看到拜月睁开了眼睛,她当即问:“哥!你醒了?可有什么不适吗?”
“无妨,你一直守在这儿?”拜月见到圣女很是吃惊,没想到她会一直在自己的床榻边守着自己。
拜月知道自己是为何晕过去,可是他不能告诉圣女,害得圣女为他担心了这般久,他心生愧疚,圣女自然是不想让拜月知道,便没有回答他的话,只听见拜月说:“好了,我已经没事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圣女仍旧是不放心,道:“不必了,我就去后边的床榻上倒一会儿,若是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叫我。”
拜月也不想耽误了圣女休息的时间,也没有同她争,只道:“去吧。”
第二日一早,沐染霜便听下人说:拜月醒来了。
一听到拜月醒来的消息,沐染霜便匆匆喝了几口粥,便赶去了拜月那儿,沐染霜到的时候,拜月和圣女也在那儿用早膳。
圣女见了沐染霜,当即热情的上前去拉着她坐下,然后问她:“王妃想必也没有用过早膳,不如同我们一起在这儿用吧?”
沐染霜笑了笑,圣女已然开始帮着沐染霜盛粥了,沐染霜趁着圣女盛粥的时候,将目光牢牢的锁定在拜月的身上。
拜月的脸上始终端着标准的笑容,他见沐染霜一直盯着自己,便开口说:“听妹妹说,是王妃救了我,王妃救命之恩,拜月谨记在心。”
沐染霜听了拜月的话,太阳穴那儿突突的跳,她哪里救了拜月?拜月的情况,即算是大罗神仙来了,恐怕也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她虽然不知道拜月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但是她敢肯定,不是长时间累积的,必定是突发的,而且看拜月的模样,他自己是知情的。
想到这,沐染霜的心里便愈发的疑惑,到底,拜月心里是怎么想的呢?既然他这么想坐上这南疆王的位置,为何又将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等用过早膳,沐染霜寻了个借口让圣女避开,事关拜月身子的,圣女自然是不敢多问,毕竟沐染霜是救活拜月的人,因此,她便带着一众人退出了屋内。
等屋里的人都走光了,沐染霜这才对拜月说:“你可知自己只剩下不到几个月的生命了?”
拜月笑了笑,然后满不在乎的点了点头,他还对沐染霜道谢:“多谢王妃支开了妹妹,没让她得知这个消息。”
沐染霜心思细腻,她想即算是拜月不知道这个消息,想必他也不想让圣女知道这个晴天霹雳,于是便先支开了圣女。
沐染霜见拜月这般平淡,便心知,这件事情必定与拜月自己逃不开干系,她当即问:“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的脉象这般凌乱,随时都可能出问题,你可清楚?”
拜月再次点了点头,“这我自然知道,不愧是沐家的后人,这般复杂的脉象也能叫你诊出来。”
拜月这句话中充满了对沐染霜的钦佩,拜月自认,若是他,还不一定能诊出自己的脉象来,更不可能得出自己只剩下几个月生命的结果,可是沐染霜却能诊出来,还能借针灸调理自己的内息,这样优秀的人,他当真是不想放手让她轻易离开了。
“现在的重点是在这儿吗?你若是一心求死,为何呀让王爷助你杀了南疆王,难不成,你不想做王了?”沐染霜心里焦急,她不知道拜月到底在卖什么关子,可是拜月这样的举动,只叫人心里没拧�
拜月不愿再多解释了,沐染霜心思细腻极了,若是能将沐染霜留在南疆,那对南疆来说,必定是福音,留在妹妹的身边,他也可以了无牵挂的离开了。
沐染霜原本还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可是门外突然传来了圣女的声音,“王妃,豆女方才过来说,王爷醒来了。”
沐染霜一听这消息,便开始打退堂鼓了,她心中的确是很想问清楚这一切,可是凌墨泽这才刚醒来,身子虚得很,她若是不在他的身边,她心里也会不安。
于是,沐染霜瞪了拜月一眼,道:“今日便到此为止,他日我再来找你问个清楚!”
等沐染霜离开后,拜月愈发的欣赏沐染霜了,这样的女子,这世间,不可多得,这样好的女子,不让她留在南疆,该放她去何处呢?
一个计划悄然在拜月的心中形成,等完善了这个计划,拜月的脸上便露出了邪魅的笑容,这个计划,成功了,他便真的可以放心离去了,一石二鸟的计划,哪怕是让他计划成功后立刻死,他也甘愿。
沐染霜回到了凌墨泽的屋内,瞧见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