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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魔族,抓我有什么目的?”德鲁曼笑了,笑得不那么勉强了,却更多了几分凄凉:“我们这些魔族,你真像一只岸边的鱼,搞不清自己的状况诶--像我一样呢。”
“难道……我真的是魔族?”张凌看着他的眼睛。
“那是,会有别人来给你讲的。”
说话间,烛光忽地暗了一下,一团黑气飘然而至。
“德鲁曼,你下去吧。”刺客点点头,转身离开。
张凌向黑气不友好地瞪了一眼,厉声问:“你是什么东西,再过来我就……”就如何?并没说出来,只激起了点点血花。
“德古拉的后人,我等你很久了。”有气无力可以说是极度虚弱的声音。
“我是魔族的主宰,黑暗之王。”
这团黑气,似乎有几分熟悉,张凌的大脑飞转着试图找到有关它的只言片语--
神话?历史?还是……
念头一闪,记忆中,那个银发男子,为爱痴狂!为爱堕落!
第十六章 守护:得到力量前的真相
接着发~~~~
——
“是你!”张凌大喊,声音中不知是带了惊惶还是欣喜。
“你……是你给了我父上力量,对么?你也可以给我力量去守护翼,对么?”想到翼现在还是生死未卜,他的声音显得非常急切。
“不错,我确是可以给你指点一二,况且你本来就与我魔族渊源甚深。”半晌后,黑气才回答,似乎是没想到张凌竟然如此快的追求力量。
追求力量的人,往往最容易被控制。
“但此后,你也要听令于我,振兴魔族。”最后四字,斩钉截铁,丝毫不容商量。
张凌不由得犹豫了:“魔军残忍好杀,更与我有弑师之仇,我怎可与你们同流合污?”
黑气冷笑一声:“你就没有你父亲那样的魄力么?要等翼被人杀了再来找我么?像你父亲那样痛悔一声?”话语中毫不留情,直言斥责:“况且,魔比起人来,未必便残忍了。”语气微带嘲笑。
“你们杀了我吉芬两位城主,还诋毁于人类?”张凌显得有些愤怒。
黑气靠近了一些,说:“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你体内是有德古拉之力的;而这力与人类法术相冲突,你越修习越是对身体不好。长期下去,非但法力全失,更有性命之忧。|Qī+shū+ωǎng|以他二人之博学,不可能不了解,他们又如何慈悲了?”
张凌愕然,他之所以以长剑护身正是因为他施展不出任何法术,而每当他询问的时候两位城主也都是含糊其词,没有给出过正面答复。
可见,黑暗之王所言不虚。
“那,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张凌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父亲是怎么死的?”黑暗之王沉默了一会,似是下了个决心,最终问道:“若你知道了,要怎样?”但又不等他回答又接着说:“算了,我领你去看一样东西,你就知道了。”
黑气慢慢扩散,到瑞克身边,轻轻托起,然后一齐消失在走廊尽处。
从前,张凌从来不相信世上会存在太阳的光芒也遮盖不了的黑暗;直到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中见到那把剑——黑暗中,乌黑的剑身竟是清晰无比,剑脊上刻满了神秘切似乎古老的奇怪文字,就如某种可怕的异族咒语。
但这把剑,张凌曾经见过。
“妖剑·弑光?”瑞克小心翼翼地问。
“恩,是它——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削金断玉,撼山平岳……”深吸一口气。
“甚至弑神诛仙,无所不能。”张凌的眼中闪过一丝红芒,神色显得甚是可怕——
“它是我的了”身上的伤痛似一扫而空,快步奔向黑暗中的那柄剑。
“想真正拥有此剑,就要杀死它的上一任拥有者……”最后一句话传入耳,张凌抓住了弑光。
刹那间,万籁俱寂,周围一片苍茫——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就像独自一人存在于一片天地之中……
又是片刻之后,周围忽然明朗,一阵喧闹传入耳中,张凌手握了握,妖剑还在手中,可这里是——一座标志性的高塔跃然眼中。
“是吉芬么……”就这样自问了一声,周围的人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一个手执长剑的人或许很是显眼吧,尤其这剑上还蒙着一层黑气。
张凌转了两圈,竟没有一个人是自己认识的,反倒是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条血红色的披风。
“您好,请让一让。”一名年轻人,身穿一尘不染的白色巫师长袍,礼貌地向张凌说。
张凌一望之下,赫然大惊——那年轻的巫师竟然是死去多时的吉芬城主:雷力。
但眼前的雪似乎更年轻一些,衣着也不似张凌平常所见的那般华丽。
“雷力大人”他试探地问。雷力看上去却没有什么惊讶之色,而是很自然地笑笑,就好象他本来跟张凌很熟的样子。
“不用那么客气,我不过才刚转职为巫师而已,那么你也是来做那件事的吧?跟我来……”雷力说着朝身后招了招手,十几个巫师跟了过来,却面色冷峻如霜,不似雷力那般谈笑自若。
于是,张凌便十分戏剧性的跟着这位曾经在他心中近乎神明的人而不知“那件事”到底指哪件事,大概拿糊里糊涂四字来形容十分妥当。
吉芬塔阴暗的地下室——数百人层层叠叠地守住了出口,包围着一个身负重伤的男人,那男人竟还带着不屑的冷笑。
身上不知多少处伤口向外淌着血,手中的剑忽强忽弱地泛着黑气,眉宇间虽然英气十足却终究藏不住那一份苍白,身后的披风甚至被某种无名之火穿了一个焦黑的洞,黑红相配倒甚是美观,——只是谁都看的出来,他已是强弩之末了。
“你们……真以为凭你们就能杀掉我了么?”他眼中闪着狂热的光芒。
“神族已经元气大伤,凭你们这些人类能奈我何?巴风特很快就会来帮我的,你们,完了。”虽然情况危机,但他不变的,仍是那傲色。
一个神官走出列:“德古拉,你确是妖法奇高,独自挑了神界的实力也不是我等所能望尘的,不过你现在这一身重伤……”一声冷笑。
“我们倒也不是傻子。”
“你!还敢来见我!”猛然间,本就不甚明亮的地下室似又被抽走了几分光明。
黑气凝结在德古拉周身,越发的浓暗,几乎看不清他的脸色,直到那红光开始发狂。
转眼间,这里已经被黑红两色所占领,充斥着一个绝望而狂怒的声音。
“神官——肖恩!还我达尔琳!”几乎就在同时,几个方向同时惨叫声,数个人已被一把黑剑所穿透。
德古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这有限的空间内肆意杀戮,看起来倒似是这些人类无路可退。
但肖恩却是面色沉稳,丝毫不为所动。
第十七章 残酷:拥有妖剑付出的代价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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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邪之障。”肖恩伸出双手,一层柔和的绿光渐渐展开护住了全身,随后,就是一声爆响——黑剑疾速逼近,直与绿光相撞,更不有丝毫犹豫,一道气浪轰然炸开。肖恩身体震了一震,而德古拉却是喉头一甜,又一口血喷了出来。
德古拉惊讶地退开,盯了他许久:“这就是你隐藏的实力?”声音中满是惊异。
肖恩点点头,手一抬,一个巨大的白色十字架从天而降,落在了德古拉身上。
惊异的,不光是德古拉,周围的那些人也是一脸的诧异。
来参与这次围剿的无一不是等闲之人,但依他们所见,就是主神奥丁,也未必有此实力。
肖恩笑了笑:“各位,可看见了我刚才那两下?”一个骑士接口道:“当然看到了。”声音中满是赞美之意。
“就算是奥丁亲自来施法,也未必有这样的实力。”但肖恩听了反而没有高兴的样子,甚至是一种担忧之色:“可惜啊……我不想让别人知道,那我该怎么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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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凌跟在雪后面进了地下室,却不禁吃了一惊——刚才与自己同行的十几名巫师,都已经倒在地上,停止了呼吸。
从他们进入到张凌进来,前后不过3秒的时间,可就是这3秒,他们已经死了。而且没有丝毫动静,甚至看不到凶手的影子。
可张凌没有考虑这些,他直向着最里面的一个人走去。
那个没有见过的人,却是如此熟悉的人。
“杀了我。”那个人叹了口气,身体似乎抖动了一下。
张凌一惊,忙扶起他,可那个人仍是对着他说:“我知道你是谁,杀了我,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一边说一半抚了抚张凌手中的剑,一滴血随之渗了进去,消融了。
“你杀了我,才能成为妖剑的真正主人,这也是。”目光黯然,语气中带着歉意。
“我所能为你做的全部了。”
张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只知道如果自己还在里面,只怕会无法自制而疯掉的。眼中,由仇恨转向痛楚,想到自己那最后一剑——“原来,他是这样死的。”低语,望天,眼中的痛楚消散了,剩下的,只有漠然!
天空,骤然失色,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了瑞克。
“是你,杀了他?”一个至少十人高的巨大的羊头怪在他身后,瞪着他手中的剑,隆隆地说。
张凌甚至没有回身,就慢慢点了点头。
“呼”的一声响过,银发法师片刻前所站的位置变成了一个三米深的坑,而他,此时已经飞上了空中,妖剑上源源不断的传来力量,张凌几乎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带着某种怒意,决然转身!就像,屏弃了曾经的自己那般毅然!
“你是巴风特?”冷冷的声音,随着张凌的落地。
“是,所以你这个人类就不用试图抵抗了。”
“哗!”巨大的死神之镰卷着怒风落下,张凌举起妖剑,迎风而上……
剑刃在巨镰上轻轻转动,到了刀背上,然后一用力,将镰刀深深按入地面。同时借着反冲的力一跃数米,只一剑,就刺入了巴风特的右眼。张凌正想跳开,却感到有一只巨手到了身后,已经来不及避开了——张凌被它暴怒的扔起,尽管有妖剑在手,但他之于巴风特正如蚍蜉之于人。
身子飘飘然向后飞去,原处,是吉芬城石制的城墙。
银发的身影撞在了城墙上,碎石崩了一地,将张凌的半个身子压在了下面;突如起来的断筋裂骨之痛令他几乎昏厥,迷惘间,似乎看到有无数个翼在眼前晃动。
“我有能力……保护你了。”伸出手,但翼却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像是一片纯白挤压过来,神智,竟也伴着翼的身影渐渐模糊。
一只手环在眼前晃动,依稀间似曾相识——“翼!”走了立刻大喊着坐了起来,全身随之一阵剧痛。
“你别动。”一个温柔的女声,正是手环的主人,却不是翼。
张凌细看之下,手环上果然没有刻字。
“怎么了?你这个人诶,全身骨头断了一大半,还能坐起来,真是奇迹了。”带着一分调侃,她笑着说。旁边一个男人接口道:“是啊,你身上的石头当真不是一般的重,足足耗费了我两小时。”但张凌却莫不作声,眼神十分复杂。
片刻后,那双眼变得冷漠。
“如果。”张凌轻声说。“有个办法可以帮我恢复,你愿意么?”他向那男子说。
“当然,愿意效劳。”那人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什么递给他夫人,张凌这时才注意到他们带着一个孩子——大概连一岁都不到吧。
随后男子蹲在张凌旁边,然后,就像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眼中流离着极度的恐惧,皮肉以看得见的速度萎缩了下去。那女子尖叫一声,将孩子放在旁边一块石头上,跑过来拼命摇着那双近乎干枯的手。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立时全身气血逆行,绝息而死,而若有若无的血丝,从两个死人身上飘向张凌,虽然细小,却连续不断。
“咣当。”随着那只手的枯死,手环掉在地上。
张凌犹豫片刻,拾起手环——太像了,除了没有字外,与翼的手环真似一物。此时,她又在哪里?自妙勒尼山顶一战后甚至都不知她生死如何,张凌出了一会神;又觉得手上微有些疼痛,却是自己用手在环上划着独翼二字——直到指尖的鲜血浸的环上被镂出两个字,鲜红的独翼二字。
张凌也没有多想,转身看到弑光正插在城墙另一边。
“仓”的一声,张凌拔出那把邪恶的古剑,傲然转身,大步离开。身后,吉芬的城墙猝然碎裂,就如那一个银发法师与它的彻底决裂!
第十八章 往事:十七年前那场悲剧
今天将会发完剩下的章节,总共三十多章!大概有6W字吧!!今天就完结本书!!各位看官,这本书只是练笔之作,下一本新书大概是写穿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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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凌,明白了么?”一团黑气,在他身边渐渐成形,张凌默然,半晌:“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看来你是明白了,这是十七年之前。”黑气带着几分笑意,之后却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我想要,亲手杀死那两个人,可以么?”咬牙切齿的声音,满是抑制不住的愤怒。
周围的一切开始飞速转动,变成了一道道光圈在旋转,张凌感到有些目眩而闭上眼——直到周身传来一阵似人非人的叫声。
血红色的披风连同他一起,隐在一片黑暗中;周围数不清的恶魔似是得到了什么命令,向他垂首致敬。
一个熟悉的刺客走来,低声道:“德古拉殿下,我们在等候你。”
前方,是他永不能忘记的那座吉芬,一草一木,都是记忆中的形状——当然,记忆犹新的那天,两位城主双双殒命的那天。
“杀!”带着血色的冷漠,伴着徒然的悲哀,张凌挥剑喊道。
——妙勒尼山脉绝顶,挥之不去的血腥气在空中回荡,久久不肯散去,与之相对的是一地的死尸,带着腐烂之气。
“太惨了……”璎珞轻抚上一双写满了惊恐的眼睛。
“不过,他们一定死的毫无痛苦。我确定……”肖恩断然道,指着地上一道深不可测的沟壑似的裂缝。
“连山都被齐刷刷斩成两截,如果我们假设不是妖剑·弑光的话,就只能是魔刀·:吞神了。”
“魔刀·吞神?你确定么?”璎珞三两步跑过来,同样凝视着那道裂缝。
“这么说,炎龙已经与他们合作了?”连着三个问题,肖恩却答非所问:“别急,我们至少还有张凌……张凌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尽管他貌似很自信的样子,但紧皱的眉头还是暴露了他的担忧。
一个声音证实了他的担忧。
“那倒也未必。”一个冷漠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神官忙转身,却是空无一人。
“别看了,我在这里。”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肖恩正要说话,却感觉气息一窒,一身精血似要逆流而出。
“天使之护……”心中默念咒语,然后似有一道屏障护住了心脉,血液又开始缓缓流动。
“神……圣,之光……”艰难地说出四个字,同时右手处迅速聚起一个白色的光球。手随着身体摆动,光球向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甩去。
肩上的那双手没了,光球突然地飞了一段后,消失在空气中,就如刚才的声音一样无影无踪。
“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人?”肖恩转向璎珞问,却呆住了——那个鬼魅般的人影,赫然站在两人中见,手中的长剑微微颤动,似有一层黑气笼在上面。
璎珞的眼中却没有恐惧,反而是似微微的欣然。
“张凌……”声音嫩脆而清晰,同时向那人走去。
“别过去!”肖恩厉声喝止,但璎珞毫不理会,仍是一步步走了过去。
“珞珞……”张凌手中的剑低了下去。
“你,还好么?”边说着边向肖恩扫了一眼——目光冰冷无情,令神官几乎为之一颤。目光又回到璎珞身上,敌意隐去,却仍有一丝漠然。
“不好……很不好!”眼泪夺眶而出,只是还没来得及继续说下去,便被不远处的一个声音打断——“这有一个幸存者!”是火离的声音,几乎是在同时,张凌身形颤动,奔了过去。
璎珞的话,还是没能说完——说完了,又有什么意义?
张凌轻轻向火离和星点了点头,注意力就立即被躺在地上的那人所吸引——那清冷的绝美女子,不是翼还能是谁?带着惊喜与担忧,张凌轻轻探了探,随即松了一口气,除了仍在昏迷以外,没什么异样,脉搏平稳。
张凌深深望着她,终于,没了冷漠。
妙勒尼山下,一个剑士与一个刺客并排站着。其中刺客打扮的人看上去甚是忧虑:“死灵大人?”他试探地问了一句。
“……恩”那个全身白气的剑士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应,就像刚才深思中醒来。
“大人……原本让凯美拉诈败引他们来这是为了通过独翼掌握他们的行踪,可没想到他们来的如此晚,与瑞克遇上了……我只怕……”德鲁曼微微抬头,仰望着山顶。
“恩。”死灵打断了他。
“别担心,如果再过半个月瑞克或许会很无情,但如今他还不至于杀他们,肖恩也不会想除掉张凌的。况且,张凌身上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