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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得不到抢救就彻底挂掉了。”
见夏炽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千雪出主意说：“姐姐，你如果不甘心输给交流电的话，可以试着给他做人工呼吸——好疼！姐姐你居然打我！”
“哼！我是你姐姐，管教你是应该的！”夏炽气呼呼地说，“人类那么坏，电死一个少一个，我们哪有时间去管他们的死活？再说托特海德……”
忽然传来“啪哒啪哒”的撞击声，初时让人误以为是雨点打在玻璃上的声音，但是随着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频密，渐渐让人担心起玻璃是否能承受住这样的打击。
“沙暴来了，这次真的是托特海德。”千雪的语气终于有了些紧迫感。
“咱们快离开这儿！”夏炽上前牵住了妹妹的胳膊，但是千雪并没有跟姐姐走的意思，她仍然抱着南克那只没有脉搏的右手。
“出去是送死。”千雪冷静地分析当前局势，“托特海德是第四代魔神，我们两个却是第二百零一代，勉强应战只能白白被他吃掉。如果我们和这个叫做笨蛋小南的家伙建立契约，根据‘所罗门法典’，在他成为‘法皇’的同时，我们的力量也会得到解放，这样一来和托特海德的战斗就不是毫无胜算的了。”
“可他不是死了吗？”见妹妹不肯跟自己走，夏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千雪不理会姐姐的焦急，继续说道：“在他立约成为法皇的同时，我们打入他体内的魔神力会刺激他的心脏恢复跳动，这和电击急救的原理没什么不同。”黑暗的客厅里，千雪的冰瞳久久凝视着夏炽的脸，“姐姐，冰魔神和火魔神世世代代都是姐妹，我知道就算我们输给了托特海德，结果也无非是再等上一百年的时间，让宇宙重新孕育出一对相亲相爱的姐妹而已。可是，我们只有诸位前代的知识，却没有她们的记忆不是吗？……不知怎么回事，我偏偏喜欢这一代的姐姐和我自己，不想把我们重要的记忆搞丢了，所以——为了这个我不惜一战！哪怕是赌上自己的自由！”
说着，千雪把南克的胳膊抱得更紧了，稚嫩的嘴唇一张一翕，低声咏唱起三千年来未曾改变的立约咒语，丝线般的金色光华从她幼小的身体里漫卷开来。
突然认真起来的千雪让夏炽进退两难，地板上南克的一脸死相又让她眉头紧皱，无意中她扫了一眼仍然亮着的笔记本屏幕，群窗口里面的信息还在浮动：
“小南你怎么不说话了？”
“不是去自杀了吧？”
“不要自杀啊！明天还要靠你给主坦加血呢！”
“放心好了，他脸皮这么厚才不会寻死呢，明天海底光缆一修好，他就该屁颠屁颠地来参加工会活动了！”
夏炽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从地板上拾起了南克的另一只手，“真拿你没办法，千雪，我们一起来吧。这么多年来我们姐妹俩一直共同进退，这次你也甭想把姐姐抛下。”
闭着眼睛，正专心咏唱咒文的千雪嘴角浮起一抹浅笑。
【005】 魔神对魔神
“以所罗门王的名义为你加冕……”
咒文咏唱到了最后阶段，漫卷的金色丝线充斥了整个客厅，而后忽然又像发条一样蜷曲起来，分别汇聚于南克的左右两手，如同丝线缠上纺锤一样缠上他的手指。
最终光华散尽，南克的左手中指上出现了一枚散发着火业般流光的红色戒指，而右手中指上出现了一枚冰晶雪华的白色戒指。
两枚戒指形质古雅，散发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传说中所罗门王的魔戒上刻有五芒星符号和上帝的真名，这两枚戒指也同样如此，只不过那细小的文字由古闪米特语写成，绝少有人能辨识读出。
“他活了，”夏炽说，“死人是戴不上法皇戒的。”
“是啊，我们的封印也解除了……”千雪睁开双眼，幽幽答道，似乎是刚从千年迷梦中醒来，一呼一吸间，都从嘴唇里吐出逼人的寒气。
“既然如此，让我们去干掉托特海德！”夏炽英姿勃发地从地上站起，快步走向阳台，那里的玻璃窗已经被狂暴的沙砾打出了裂痕。
“等一等，姐姐，把咱们的‘法皇’带上。”千雪指了指以“大”字形挺尸在地、虽有呼吸但无意识的南克，“如果他被托特海德干掉，咱们的工夫就白费了。”
夏炽极不情愿地折返回来，单手揪住南克的衬衫后领，把他从客厅一路颠簸拖到阳台。正在此时，阳台的大玻璃窗“咔嚓”一声碎成数块，被灌进阳台的风沙裹挟着，好像是锐利的飞刀一般刺向夏炽的前胸。
夏炽的两只火瞳陡然变亮，释放出一股和风沙方向完全相反的热流，部分烧融的碎玻璃和处于红热状态的沙砾纷纷跌落。紧接着，红发少女纵身从玻璃窗的破洞中跃了出去，南克被她单手提定，有一瞬间在漫天黄沙中悬停于距地面五层楼的高处，他若是此时醒来，非得再活活吓死不可。
千雪跟在姐姐后面跃了出来，但是三个人并没有就此跌落地面，他们面前的沙尘暴忽然变成了沙暴龙卷，如同一只沙尘巨手将他们紧紧攥住，送上更高的高空。
“托特海德！别以为这种无聊的把戏就能打败我们！”夏炽冷笑着在半空扭转身躯，向天顶甩出一颗硕大的火球，使得三人借助反作用力挣脱了沙暴龙卷，稳稳落在楼顶天台上。刚一落地，夏炽就松手把南克扔在脚边，南克的脑袋撞在钢筋混凝土上，“邦”的一声。
“哎哟哟……”南克捂着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环视四周，发现自己站在楼顶天台上，放眼望去四面全是黄沙，简直组成了四面沙墙。除了站在自己身前的两姐妹外，南克还看见了远处的第三个人——那家伙佝偻着身体，完全就是从某个法老墓里爬出来的骷髅木乃伊，他的白骨眼窝里闪着两点幽光，而下半张脸和整个身体都被裹尸布紧紧缠住，大量的沙粒从裹尸布的间隙里不断流出，无穷无尽，似乎这漫天黄沙都是他一个人制造出来的。
木乃伊盯着南克的超级赛亚人造型愣了一会，忽然大笑起来：“嚯嚯哈哈哈——我还以为他是你们找来的其他魔神呢，原来是个人类！你们不会不知道我是谁吧？我可是昏黄大漠的沙之魔神——托特海德四世！小红和小白，我终于找到你们啦！不要作无谓的抵抗，乖乖成为我的养料吧！”
夏炽怒道：“谁是小红和小白啊？我们是有名字的！”
“哼！”托特海德眼窝中的幽光闪烁，声音变得更为嘶哑，“就是因为你们给自己取那种接近人类的名字，你们俩才会越来越像人类，变得越来越弱！你们既不杀人血祭，也不去吞噬其他魔神，真是丢尽了前辈的脸！跟你们的无所作为相比，我可是在撒哈拉沙漠和塔克拉玛干沙漠四处狩猎活人，所以就算我没有法皇，也比你们两个加在一起强十倍！”
“噢！我——明——白——了！”
南克很脱线地突然来了一句，以至于在场的三位魔神都转头盯着他看，以为他要发表什么高见，没想到南克接下来说的是：“原来我还没睡醒！”然后他就地躺倒，头枕双手打算接着睡，结果被夏炽一脚踢了起来。
“怎么回事？做梦不应该疼呀！”南克哭丧着脸叫道。
托特海德再次狂笑，“这个人就是你们找到的‘法皇’吗？看起来倒象是个十足的蠢货！看我现在就送他上西天！”托特海德抬起右臂，白森森的手骨指向南克的咽喉，南克立刻感到口干舌燥，呼吸困难，几乎要立刻昏厥过去。
“乒”的一声，一面六角形冰盾出现在南克和托特海德之间，冰盾很薄，只存在了不到1秒就立刻碎裂，随后化为雨露撒在南克的肌肤上，让他一下子清爽起来，摆脱了那份昏昏沉沉的睡意。
千雪怪得意地冷哼了一声：“托特海德，在我这个冰魔神面前，你居然想用【沙漠热疫】这样的小把戏杀人，看来你才是一个十足的蠢货吧！”
“你说什么！？”托特海德恼羞成怒，他大吼一声，漫天沙暴顷刻间改变了方向，迎面而至的风沙吹得南克睁不开眼睛，一片混乱中他听见千雪喊道：“姐姐，这里的空气干燥，水汽不多，不如我来主守，你来主攻。”
“没问题！”夏炽应道，“这种对手我一个人就够了！”
夏炽迎着风沙高高跃起，很快和托特海德缠斗在一处。高温火焰聚集在她的双拳之上，她的双瞳闪热，在快速运动中曳出长长的红色流光，她出拳迅猛，每次击中托特海德，都会在对方身上留下一个烧熔的大洞，如果不是托特海德一而再，再而三地用流沙再生自己的身体，他早就败下阵来了。
数次受创之后，托特海德退到天台一角，周围的风沙已不如方才凶暴，让南克能够勉强睁眼视物。南克瞠目结舌地看着那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红发女孩将怪物打得节节败退，而挡在自己身前的银发小萝莉则用周身的寒气驱赶风沙带来的燥热——这一切看起来如此荒诞，却又如此真实。南克禁不住问自己：“难道这些都是真的？”
此时的夏炽越战越勇，她像猎豹一样追逐着自己的猎物，一边大喊一边出拳，露出了嘴里的一对虎牙，她几乎全身沐浴在烈火之中，目光凌厉，显露出几分真正的魔神之姿。另一边的托特海德狼狈地左躲右闪，气急败坏地叫道：“无可能！无可能呀！你这个第二百零一代的废柴怎么可能打败我这个第四代魔神！？”
忽然之间，战圈外面的南克发现自己面前的千雪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台散发着冷气的小冰箱。南克晕乎乎地想着“拿根冰棍出来吃好了！”，伸手就去够冰箱的把手，不想碰到的冰箱门竟然是软绵绵的。
“你摸哪里！”千雪像兔子一样受惊跳开，惊疑不定地回头瞪视南克，南克则一脸茫然，还在奇怪为什么这台冰箱竟然自己会动。
“不好，是托特海德的【海市蜃楼】！”千雪立刻醒悟到中了敌人的圈套，与此同时她身侧恶风骤起，一具完全由流沙组成的人形傀儡向南克直扑过来，打算用沙粒灌满南克的口鼻，将他活活憋死。
千雪当机立断地召唤出一面冰墙，让流沙傀儡在上面撞了个稀烂，冰墙也同时碎裂成无数冰晶碎片，其中的一半全扎在南克身上，疼得他彻底从幻觉中醒了过来。当南克呲牙咧嘴地从自己胳膊上拔掉一根冰刺的时候，千雪正很火大地叫道：“姐姐，托特海德这混蛋竟然害我被人非礼，你快干掉他！”
此时的夏炽已经处于暴走边缘，压抑许久的魔神力量一经释放，大有以这熊熊火焰席卷天地之势。“托特海德！”夏炽怒冲冲地叫道，“你个死人头还敢非礼我妹妹！看我不把你烧成灰烬！”
“喂，不要随便给人栽赃好不好？”被逼进角落里的托特海德有点委屈地辩解道，“非礼你妹妹的另有其人，我可是一个手指头都没有碰到她！要是被其他魔神听见你这么说，会误以为我有恋童癖的……”
“你真啰嗦！真啰嗦！废话这么多，还老是再生，再生，总也不死！烦死人了烦死人了烦死了人了！！”夏炽一叠声地叫道，周身的火焰随之冲天而起，“我要用一万五千度的高温让你永远闭嘴！”
“糟糕，”千雪皱眉道，“姐姐又玩过头了——准备好迎接核打击吧。”
“什么？”南克一脸错愕，“你说迎接什么！？”
“我说准备好迎接核打击。”千雪半转过身子，半是怜悯半是鄙夷地望着三魂离窍的南克，“对付沙子这可是好办法——你听说过巴西南部的‘玻璃山’吗？”
“玻璃山？”南克挠挠头发，“是断背山的别名吗？”
千雪叹了一口气，挂上了一副“我本就不该问”的表情。
“断背山在美国，和巴西隔着海峡呢。巴西有一座纯黑色的玻璃山，人们刚发现它的时候不知道它是怎么形成的，过了17年以后，当第一颗原子弹在美国托立尼提沙漠中试爆成功时，人们在爆炸现场发现了一座绿色的玻璃山，和巴西那座成份一模一样。科学家称这种在瞬间高温下形成的玻璃化沙石为‘托立尼提物质’。简明扼要地说：姐姐将会用她的绝招把托特海德变成玻璃。”
【006】 冰火两重天
“先等等，”南克疑惑道，“你说巴西的玻璃山在原子弹制造出以前就被人发现了，这自相矛盾吧？没有原子弹怎么造出那个什么‘托立尼提物质’呢？”
“所以有些科学家才认为存在史前核战争呢。”千雪狡黠地一笑，“其实火魔神完全可以在小范围内重现原子弹的威力，《圣经》里面写的所多玛和蛾摩拉这两个堕落之城就是这么毁灭的。我给姐姐的这个绝招取了个名字，叫【史前核爆】，还蛮恰当吧？”
“可是……你姐姐核裂变的时候，我们怎么办呢？”南克可怜兮兮地问。
“注意我的口令，”千雪郑重其事地说，“当我倒数到一的时候，闭上眼睛，屏住呼吸，我会试着用最厚的冰盾抵挡爆炸。”
“好，我记住了！”南克在千雪开始倒数之前就紧紧闭住了眼睛，并且试图躲到千雪小小的身体后面去。
“还有，”千雪补充，“你要相信自己绝对会平安无事，不可以害怕。”
“为什么连害怕都不行？”南克很奇怪（其实如果在场的没有女生，他早就吓得尿裤子了），“害不害怕难道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吗？”
“你……”
千雪刚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姐姐和托特海德之间的战斗出现了巨大逆转：燃烧在夏炽周身的火焰尽数熄灭，她闪热的双瞳也冷却下来，似乎重新变成了一个普通人类，惊讶不已的夏炽试图重新召唤火焰，却只能召唤出一些小得不能再小的火花。托特海德没有放过这个绝好机会，他猛然欺身直进，刀锋一样锐利的骨爪正面刺穿了夏炽的腹部，夏炽“哇”地一声吐出大口鲜血，然而她还是强忍剧痛，飞起右脚踢在托特海德胸前，借助反弹力让自己向后方跃去，躲过了托特海德接下来的致命一击。
托特海德得意地大笑起来：“小红和小白，你们终究还是被法皇拖了后腿啊！”
“谁是法皇？法皇你丫怎么能拖人后退呢？”南克理直气壮地嚷嚷起来，结果对上了千雪那北极深海般的幽怨目光，不由得浑身一颤，“难道……难道说的是我吗？”
“当然指的是你！”千雪看见夏炽捂着腹部的伤口大口喘气，她小小的眉头皱得比刚才更紧，“魔神在使用魔力之前必须经过法皇授权，你因为害怕，下意识地从姐姐那里收回了所有授权，无授权状态的魔神基本等同于普通人类，这回姐姐可要给你害死了！”
夏炽勉强躲过了托特海德的再次进攻，她的半边身子已经被鲜血染红，步伐散乱，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把大拇指伸进嘴里狠狠咬了一下，为的是靠疼痛来使自己不致昏迷，她朝南克站立的方向大喊道：“快！给我九级授权！你这个混蛋想害死大家吗！？”
“我该怎么给你？”南克手忙脚乱，求助地望向千雪。
“不能再让姐姐继续战斗了。”千雪略一沉吟后说道，“你无法控制内心的恐惧，即使给出授权，也有可能立刻又收回的，况且姐姐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你把姐姐叫回来吧，咱们改变战略。”
“叫她回来……”南克偷眼看向夏炽，夏炽满面怒容就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南克吓得一缩脖子，“我可不敢叫，要叫你叫。”
“你还敢更没用一点吗？”千雪冷哼道，“我是让你用【法皇律令】叫姐姐回来，对戒灵——也就是我们这些被束缚的魔神——来说，存在无论如何都不得违抗的三条法皇律令，基本相当于科幻作品当中的‘机器人三法则’。你只要对着手上的戒指下令，即使是姐姐也不得不回来。”
“戒指？我哪有……”南克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左右手上各戴着一枚戒指，一红一白，交相辉映。“这个……我直接叫你姐姐回来就是法皇律令吗？”
“你要使用固定格式，跟着我念‘红戒，召回！’，声音大些！”
“红戒——召回！”南克将左手的红戒举高，声嘶力竭地喊出来。
“我不回去！我还没输！”夏炽嘴角带血地抗议，但是她的身体在下一秒钟就被戒指放出的红光捕获了，这束红光冲淡了她的轮廓，像是将一位天边的旅人溶解在万道霞光当中，刹那之间红光便返回了戒指，夏炽则完全消失了。
“你姐姐人呢？”南克惊道。
“她正在你左手的戒指里休眠。”千雪略显疲惫地解说道，“召回戒灵有助于她的伤口愈合，现在必须由你和我一起对付托特海德了。”
“我？我能干什么？”南克被爷爷长期以来灌输的“你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