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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过于担心?”祝子君的回答模棱两可,然后拍拍主任的肩膀以示安慰。
紧接着,我们便跟随着医院保卫科的同志出了门。
“我们想找个地方讨论一下。”祝子君说道。
“行,没问题!”保卫科的同志爽快的答应了。
他领着大伙走过长廊,来到楼梯口,上二楼,打开了靠西的一间房门。 原来是间会议室。
“能不能给我们弄两瓶水!”祝子君又说道。
“可以啊,你们等着。我去拿。”保卫科的同志很热情。临走时,祝子君还交代人家两句。刚合上门,我便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祝子君他们有了解决方案没有。
“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压低嗓子问道
祝子君却没有回答我,而是兀自对着宋老头询问道,“我觉得像是寄生胎。”
宋老头不响,隔了一会儿才抬起头,“不管怎么讲,咱们先找到这些个孕妇。三天之内到底接触过些什么东西,就算是寄生胎。总要有个‘入口’!”
听这意思,寄生胎貌似就是鬼门耍的花招,顾名思义,它们是在孕妇们分娩之时,被“寄生”入体,让她们生产出来的都是女婴?但是完成“寄生胎”的邪术,需要一个媒介?
而这个媒介即使宋老头口中所说的“入口”?
“差不多应该是这个意思吧!”四眼“专业知识”比我多,尽管他也一知半解,但总比我的经验要丰富。
这么说来,三天时间。孕妇们无论在医院待过多长时间,但凡她们吃过的食物,喝过的水,甚至呼吸过的空气,都有可能被动了手脚,把寄生胎植入到孕妇们的体内。
以上我对此事的理解。
再接下来的讨论中,也证实了我的看法八九不离十。果然,宋老头提议,我们要从医院的食堂、水箱还有医院建筑四周的布局入手,摸个底。
我们分成了三组,四眼带着罗盘,和我去医院外定磁场,断阴阳,看看有无邪崇之气。老秃驴负责“检查”医院楼顶的水箱;而祝子君和宋老头则去医院的食堂逛一圈。
我和四眼立马行动。这医院本就是阴气十足的地方,好在妇女保健院,是个独立的单位。这里发生死亡的病例,到底还是少。四眼的罗盘并未给我们太多的提示。
倒是四周聚集了一些因为堕胎而生成的婴灵。它们尚未成型,只是很模糊的一团白气。四眼说并无大碍,我们也没去管它。只是说有空再回来驱散。
转了一圈并无大收获,我的失望,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祝子君他们的身上。
不料我们回到会议室,那三个老家伙早早的就坐在了里面。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同样是无功而返,一个个沮丧着脸。
我们彼此交流了几句,排除了这三个“途径”。
正当我们黔驴技穷时候,先前那个医院保卫科的同志回来了,手里拿着几瓶矿泉水。
祝子君不甘心,又再次问他,最近有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
“奇怪的事情?”保卫科的同志眉头微皱,“你们刚来的时候,我不就已经说过了嘛。真没奇怪的事情发生啊,咱们这里是妇女保健院,医疗事故这类的意外,发生的可能性不大,偶尔有些小偷小摸的情况。但并不是大事儿。半年前倒还发生过一起人贩子偷婴儿的案子,县里很重视,成立了专案组,不仅很快破了案,而且还增加了防范,照理说应该奇怪的事儿少了才对。唯一让人觉得怪怪的,便是这三天连续生得都是女娃…………”他说着,好像刚刚想起了什么,然后压低了嗓音,“还有就是,刘大夫那么年轻就当上了妇产科医生。”
祝子君听到这话却是眉头一皱,“职业”敏感,让她接着问下去,“此话怎讲!”
“还不是因为咱们的老妇科主任,一个礼拜前触电身亡了!”保卫科的人说道,“被电得面目全非,现在还在停尸房停着呢!”
“啊!一开始你怎么不说?”祝子君立刻站起身来。
“这个有关系吗?”保卫科的人被祝子君的举动吓了一跳,“我还以为你们知道呢!”
他误会了。
以为我们是系统内的人,县城不大,我们既然是“上面”派来的,应该知道。殊不知祝子君的“官方”身份特殊,压根不会去关心类似的消息。
况且,保卫科的人自然也不会把老主任的死,和这么蹊跷的情况联系在一起。
“怎么个意思?这也会影响到孕妇生女孩!”他还是不明白。
“没什么关系,我只是随便一问!”祝子君赶忙摆手回答道。
等到他离开办公室,祝子君便坐不住了。按照她的意思,我们先前的方向全都错了。鬼门的寄生胎不是从水、食物、或者空气中,进入孕妇体内的。
“那是什么?”我问道,“难不成是通过电流进去的,那些孕妇不早就给电死了。”
“当然不是,是灯光,无处不在的灯光。”她指了指天花板上的吸顶节能灯,“触电会把老主任的魂魄打碎,被鬼门动了手脚之后,进入电流,然后通过光辐射,接触到了这些孕妇。让她们有了寄生胎。”
我听得头晕,不太理解这意思。老主任的魂魄被打散,进去孕妇肚子里,那不是应该她们生出21个老主任才对嘛。
可是等等…………,
不要跟我说,这21个女婴便是老主任的的转世?
“没那么夸张。我的意思是说,转世并非人人都能为止。鬼门将老主任的魂魄打算,将其作为寄生胎邪术的‘材料’,妖化之后侵入那些孕妇的体内,改变她们的孕胎,随即使得生产出来的都是女孩。”祝子君解释道。
“那要怎么做?”我赶忙问道。
“我们先去停尸房,看看那具尸体!”祝子君回答道。共丰扔血。
既然有了方向,就方便多了。我们赶忙出门,转了一圈,在一楼挂号处的边上,找到了行政办公室室。我们问值班的人,要到了停尸房的钥匙。
“我陪你们一起去吧!”值班的人关上看片的电脑,站起身来。
一行人随即奔赴现场。
照理说妇女保健院,是不会有停尸房的。但这儿之前是老的县医院,所以还保留着原来的一些房屋。
停尸房在医院大楼的背面,是一座红色砖墙的矮平房。我们来到门口,插钥匙打开门,顺着编号找到了存放老主任的冰柜,拉开一看,鼻子底下的这具尸体,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第二百章 手套
眼前的一切颇耐人寻味,我顿时失声哑言,转过脸去看老秃驴他们,似乎大伙都因尸柜里的尸体而感到惊诧。
我侧了一步。来到四眼的身边,压着嗓子问道,“这,这算什么?”
因为值班室的人还在,我不方便过于高调。好在他只是例行公务,对尸体和我们都没有兴趣,远远的待在门口。
四眼也皱着眉头,“不太清楚!”他摇摇头。
我又看向尸柜,首先尸体以很奇怪的方式仰躺着,手蜷缩成了爪子,足弓弯起,脚底板整个发黑,就像一直放大号的土拨鼠。他的身上还有一些暗红色的斑。我知道电击会让人产生剧烈的抽搐,导致整个身体,以非常规的方式倒下。然而如同老主任这样的,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说白了。就是死状骇人。
然而,这却不是重点,重点是老主任尸体微微发黑,全身裸露,但手上竟然带着一副黑色的手套?
我探出脑袋,想看的仔细一点,这手套是棉质的,本身并无特别之处,不过戴在死人身上,就让人觉得诡异了。
停尸房里的灯光煞白。几个人面面相觑,却得不出结论。因为碍于有外人在,所以并没有交谈。
四眼看看周围,这个停尸房有半间教室那么大,周围还有几个尸柜,但都上了锁,上面积着灰。应该只是临时用了一下,摆放了老主任。
“都死了近一个礼拜了。怎么尸体还停在这?”四眼转脸问道,很快他就发现了这个不合理的地方。
值班的人离尸柜四五米远,从他的站姿和脸上的表情,对尸体还是有忌惮的。值班的本来就白,也看不出脸色是被吓出来的,还是天生如此。
四眼突然问了这句话,白脸还闪了一下神,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四眼在对他讲,“哦,这个我还真知道。老主任的一双儿女都在国外度假,好像是去了阿尔卑斯山滑雪。他们活的潇洒,光顾着玩儿,把护照弄丢了。也没法第一时间回来。据说前天刚刚通过大使馆,走了绿色通道,把护照补办下来,正往国内赶。他们交代,无论如何都要看死者最后一眼,我们也没办法,毕竟都是老同事了,可以理解,所以只能暂不火化,把尸体存在冰柜里!”
解释貌似是合理的。
“哦!”四眼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我发现祝子君正在和他使眼色,四眼立马心领神会。 “我说同志,我们想拍几张照片,带回去存档,可以吗?”
“可以可以,你们自便,不过…………”白脸和先前医院里其他人一样,觉得我们很奇怪,“公安局的人也来过,说确定是意外,怎么还要调查吗?”
“没有没有,我们只是例行公事,”四眼摆摆手,“相机我竟然忘在车上了,瞧我这脑子,能不能带我去趟车库,另外,你有五号电池吗?”他一边说,一边搭上白脸的肩膀,带着他一块出了停尸房的门。
见白脸被支走了,祝子君立刻就俯身去端详起,尸体手上的手套来,“这个是什么意思?”我不禁觉得好奇。
“这是一种民俗习惯,”祝子君轻声说道,她的视线并没有从尸体上拔出来。
“啊,还有这种习惯,尸体光着屁股不管,手上却戴着手套?”我摸摸下巴,类似的“习惯”我闻所未闻。
老秃驴点点头,“说得没错,老主任是妇产科的,说白了就是接生婆。接生婆双手接触的全是阴晦污浊的血腥之气,所以死后下地狱,是要被斩掉双手的。鬼没了双手是很可怜的。”老和尚对着尸体,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然后才重新抬起了头。
“啊…………,戴手套是为了这个?”我又问道。
祝子君绕到尸柜的另一边,俯身从另一个角度观察着,“戴上手套之后,阎王爷就看不见她手上的污血浊气,也就不会斩掉她的手臂。”她接着补充道。
我听得神奇。但既然有这种说法,一定有它的道理,只不过民间的传说又将其拟人化了而已。
“那这手套和咱们遇到的事儿有关吗?”我往后退了一步,尸柜太阴冷,让人直打哆嗦。
“有!”
“有?什么关系。”
祝子君两边看完,然后轻拍自己的脑门说道,“因为接生婆带的往往都是红手套,但这副却是黑颜色的?!”
“怎么讲?”我问道。
“阴毒就阴毒在这?”祝子君尝试着问道,他去看宋老头,想得到他的肯定。宋老头也觉得她的判断没错。
我却被绕了进去,完全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你看,这手套的内里有东西!”祝子君得到宋老头的肯定之后,愈来愈有信心。
我顺着她的指向看过去,果然,在手套的内边上,有一串很不起眼的小字。
这些符号好像是印染在手套里的,我完全不认识这些小字,更别说它们的涵义了。
“是鬼符!”老宋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鬼符又是什么东西?听上去应该和鬼门有关。我皱起眉头,又退了回来。从他们一言一语中,多少了解了一点。
这应该是鬼门那个“寄生胎”邪术的一部分。
前面就提过,21个婴儿,是因为老主任死后,魂魄被动了手脚,通过医院灯光的辐射,送进了孕妇的肚子,然后让她们生出来的都是女孩。这些女婴都带着老主任的鬼灵。照理说,鬼灵被打散之后,连鬼都做不成。
然而这鬼符的作用,就在于能够于老主任回魂夜之时,让那些消散的鬼灵聚而合一!
这邪术听上去神奇,然而细想却让人不寒而栗,带着鬼灵的婴儿,原本就不是什么善物,“聚而合一,是什么意思?”我打断问道。
“也就是说老主任被打散的鬼魂会‘复活’!”祝子君通俗易懂的解释了一番。
“复活?”我一惊,有预感这是个很严重的后果,“在哪复活?”
祝子君不响,脸上的表情不容乐观。
我琢磨了一会儿,自己悟出来了,鬼魂“复活”,那不成是借着那二十一个女婴?
“是这个意思吗?”我不禁额头冒出了冷汗。共丸叉技。
祝子君点点了头。
这招确实阴狠,借着活人,分娩出鬼胎?等到老主任的回魂夜,县城21个地方,将同时出现老主任的鬼魂?
“怎么破?”我赶紧问道。
祝子君又不答话,弯下身子,并着老秃驴和宋老头,又围在了那副手套的边上,过了一会儿他们才直起腰。
“戾气符!”
“我看是!”
“这可如何是好,这种符文是施符之人用他的戾气化成,有独一性!”老秃驴说道。
我虽听的一知半解,但意思好像是说,这玩意儿非得施符的人来破不可。就像指纹密码,一定要其本人到场才能打开密码锁。
看监控录像不就可以找到是谁捣的鬼了!这个提议,我到了嘴边,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先不说这停尸房里没有监控,就算有,鬼门的人可都不是“人”啊!
——此话听上去别扭,但事实确实如此。因为鬼门不是鬼便是妖,它们可以幻化成形,以各种身份出现在面前,归根结底和我们都不是同一种东西。
监控录像怎么可能拍的到它们?
就在这时,四眼回来了。
白脸并没有跟来,四眼却带着一个消息。
“刚刚我又问了那个值班的白脸几个问题,老主任死的那天,出了点幺蛾子,我估摸着和咱们要查的事儿有关。”四眼说道。
第二百零一章 借身还魂
我们立刻被他的话吸引住了,把他围在了中央。四眼额头上冒着汗,嘴里还喘着粗气,看这样子。貌似是刚刚跑着回来的,见他那么焦急,估摸着消息确实重要。
“事情是这样的,”四眼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按照白脸的说法,老主任是在洗手的时候,触电身亡的。”
“等等,洗手的时候触电的?”先前一直没有在意过老主任的死因,现在既然提到了,我觉得有点不合常理。
洗手怎么会触电?
“谁说不是呢?”四眼接着讲道,“洗手池边上一个电源插座,上面插了台吹风机,电线正好搭在金属的水龙头上,电线裸露在外,所以导电了。”
“怎么会这样。”我挠挠头,“鬼门干这事儿,怎么弄得跟人谋杀一样!”
四眼翻了个白眼,“你傻呀,这是障眼法,反正结果就是警察过来查了一大圈发现并无异常。因为这个吹风机就是老主任的,而且电线是因老化而漏电,所以没有找到人为的证据,最后定性为意外。”
我双手交叉胸前,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似乎想通了。其实,老主任的死和鬼门有关,应该可以确定。
鬼门要杀老主任易如反掌,可为了之后不要牵扯太多麻烦,影响它们的“寄生胎”计划,所以给警察做了障眼法,让警察误以为是意外,不再深究下去。
否则。一旦觉得蹊跷,很有可能一周前就通知祝子君了,我们或许在一周前就会介入进来。
所以它们伪装现场,蒙蔽了所有人,给它们赢得了时间。
我觉得这个分析靠谱。既然我都能知道,祝子君他们自然是早有领悟,所以话题早已继续了下去。
“幺蛾子不是这个?”四眼正说到关键处,“老主任死后,现场自然是一片混乱,急救、报警、反正忙活不少。等到确定死亡,通知家属时,才会有了后来尸体暂不运走,摆放在停尸房的戏码是吗?”
“对!”
“幺蛾子就出在抬尸工把老主任的尸体。运往停尸房的路上。”四眼顿了顿,“医院大楼到这儿,我们前面走过,中间不是有条岔路,正对着妇幼保健院的侧门吗?”
我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样的一道小铁门,就在树林子后面,“然后呢?”我问道。
“小门里突然冲进来一个女人,她撞翻了老主任的尸体,然后不由分说的便把一副黑手套带上了她的手臂,一边戴还一边叫嚷着说是为了老主任好!”四眼指了指祝子君,“理由就是你们前面说的。因为接生婆要戴手套蒙混阎王爷!”四眼又顿了顿,“问题就在这,抬尸工中的一个,笃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所以一下子懵了,以为是哪来的神婆,竟然让她把手套戴了上去。”
“咦…………”我发现了破绽,刚准备开口,就被四眼打断了,“你先别咦,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个抬尸工虽然信这些东西,但只是一知半解,他听说过手套的风俗,却不知道应该戴的是红色的手套。”
“所以,他就由着那个女人把手套戴上去?”
“你觉得不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