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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之得了陈旭的警告,此时看到外公如此态度,心中对师傅的推测,又信了几分。
接着他的两个舅舅不停地给他灌酒,明里暗里地打听《辟邪剑谱》的下落。两个表兄弟不停地嘲讽,想要和林平之讨教一下武功,看看辟邪剑法是否真如世人所说,只是三流剑法。
林平之表面上装醉,实际上暗自冷笑。他已经看出来了,外公一家将戏里的红脸、黑脸、白脸全部都扮好了,就等着自己乖乖地交出《辟邪剑谱》。
王元霸故作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家骏、家驹你们是怎回事?平之才刚刚回来,还没有休息好,哪里有力气和你们讨教武功?”
他转而笑容满面地对林平之说道:“平之,你可要将《辟邪剑谱》保管好了,万万不可让外人抢去。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大可以拿来给外公看看,让外公帮你参详一下。”
王伯奋也和蔼地说道:“平之啊,你带着《辟邪剑谱》不大安全。依舅舅看,你就将剑谱放在咱们这里,有外公和舅舅替你保管,就不用担心剑谱被抢。”
林平之继续装醉,“舅舅放、放心,剑谱我贴身收藏着,绝、绝对不会被人抢去。呵呵,外公、舅舅,平之实在是不胜酒力,就、就先去歇息了。”
说完,他晃晃悠悠、跌跌撞撞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等林平之离去,王元霸向两个儿子使了个眼色,王伯奋、王仲强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脸色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当夜,林平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大概到了四更天之时,他突然听到门口有细微的响声。
舅舅王伯奋的声音轻轻响起,“平之,你睡了没有?”
听到房里没有任何动静,王伯奋轻轻地打开了房门,小声说道:“从黑道上买来的迷香果然厉害,只是这么一点,这小子就睡得跟死猪似的。”
另一个声音响起,“大哥莫要再说话,还是早点拿到剑谱才对。”
“不急,父亲可有说拿到剑谱后,怎么处理这小子?”
“父亲倒是没说,不过以我之见,咱们不如将他杀掉。然后扔在来洛阳的路上,将此事栽赃给青城派。”
“嗯,你说得有道理,就这么办。”
林平之听到两个舅舅不仅要夺自己的剑谱,还想要杀掉自己灭口,瞬间怒火中烧。
嗤嗤。
两声极其轻微的声音响起,王家两兄弟的喉咙被瞬间割断,鲜血止步住地向外喷出。
王伯奋指着林平之,嘴里“荷荷”有声,却说不出一句话。
王仲强双手捂着喉咙,想要夺门而逃,却被林平之一剑挑断了脚筋摔倒在地,很快就死去了。
林平之从怀中取出一方丝帕,轻轻地擦拭干净剑上的血迹,脸上浮现出冷淡的笑容,“就凭你们两个蠢猪,也想要我林家的《辟邪剑谱》?师傅说得果然没错,你们王家全部都不安好心。既然你们想要,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吧。”
他原本是愤怒的,以为回到洛阳金刀门,就同回到自己家里一样,能获得久违的亲情。没想到两个舅舅的这番作为,还有外公的默许,却让他的这份期许全部落空。
怀着愤恨的心情杀掉舅舅之后,他的心情突然平静了下来。想起师傅在金刀门前对自己说话,自己果然不知道世间人心的险恶。也许师傅早就料到此事,之所以不劝阻自己,大概就是为了让他亲自体验一次。
他轻叹一声,“师傅,要不是您赐予的解毒丹药,徒儿这次就真的着了他们的道了。这世上,只有您才是除了父母之外,真正对我好的人。”
此时,有一个人从远处渐渐靠近。
“父亲、叔父,你们拿到剑谱没有?爷爷让我过来看看,还说关于那小子的事情,就照叔父说的办吧。”
房间中的林平之冷笑一声,“也罢,既然你们都想见识一下辟邪剑法,那我就如你们所愿。放心好了,我会送你们一家人都去团聚的,绝对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苟活于世。”
当夜,林平之施展辟邪剑法,将王元霸、王伯奋、王仲强、王家骏、王家驹五人尽数诛戮。之后还在金刀门放了一把火,将所有痕迹尽数毁去。
陈旭在暗中注视着一切,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如果林平之因此心性大变,将王家上下无辜之人全部杀害,他就算是无法完成任务,也要将林平之诛杀。
做人,还是要有原则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 魔教圣姑
洛阳绿竹巷。
魔教圣姑任盈盈看着手下传来的消息,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她将手中的消息放下,凝神注视着窗外的小院,头也不回地问道:“绿竹翁,依你之见这个‘江湖百晓生’的消息,究竟是真是假?”
绿竹翁停下手里的活计,恭敬地回道:“启禀圣姑,这消息自福州、衡阳、华山传来多时,江湖中人也都众口一词,想来应该不假。”
任盈盈皱着眉头,“可是这人的消息,以前从未在江湖上听说过,怎么会突然冒出来呢?再说,一个为了钱财出卖消息之人,我总觉得信不过。”
绿竹翁沉默不语,信不信得过,这还要靠圣姑你自己决定。
任盈盈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决定见一见陈旭,亲自验证下,这个‘江湖百晓生’是不是真的知道任何江湖秘闻。
领导一张嘴,手下跑断腿。
任盈盈一声令下,手下的魔教众人全部行动起来,很快探听出陈旭已经来到洛阳。没过几天,她的手下就找到陈旭,说是自己的主人想要请他到绿竹巷一叙。
陈旭一听“绿竹巷”三个字,就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他正愁没有机会找到和魔教搭上关系,探听出黑木崖的具体情况。现在任盈盈自己找上门来,他自然是欣然前往。
绿竹巷。
林平之拿出丝帕,擦去了凳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才躬身请陈旭坐下。他自己则站在陈旭身后,全神戒备地盯着房间中的黑衣人和绿竹翁。
任盈盈身穿黑衣,头戴斗笠,坐在屏风之后。
她以苍老的声音说道:“老身颇通音律,愿为公子献上一曲,替公子接风洗尘。”
琴声悠扬,宛若黄鹂初鸣,令人心旷神怡。
只是陈旭不大懂得音乐,只是觉得对方弹得十分好听,仅此而已。
屏风后弹琴的任盈盈眉头轻皱,她用心弹奏的这曲《碧霄吟》,算是对牛弹琴了。她心中略微有些恼怒,听说陈旭算得上风流倜傥,却不想居然是一个不同音律的俗人。
一曲弹罢,任盈盈依然用苍老的声音问道:“公子,老身这曲《碧霄吟》如何?”
陈旭点点头,“不错,非常好听。就是中间好像带了点恼怒的感觉,和曲子的本意不大相配。”
他虽不懂音律,却能从曲调的细微变化之间,感受出弹曲之人的感情变化。
“唉,老身一时想起往事,不自觉地将感情带入曲中,却不想公子竟能听出来。”任盈盈心情略微好了点,心想这人虽然不大懂得音律,却也用心倾听她弹琴了。
陈旭翻了个白眼,你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能有啥往事。
任盈盈通过挂在房中的镜子,看到了陈旭的表情,略带不愉地问:“怎么,公子似乎对老身的话,有些不大相信?”
“这倒不是,只是在下与老婆婆您一样,突然想起一件江湖往事。”
任盈盈大感好奇,急忙询问是什么江湖往事。
陈旭有心逗弄一下这位魔教圣姑,于是开口说道:
“话说十二年前,魔教教主任我行高傲自大,认为天下间没有人能够伤得了他。却不想在练功走火入魔之时,被信任有加的副教主东方不败偷袭。不仅教主之位被窃取了,自己更是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任盈盈心中一紧,急忙询问陈旭,是否知道任我行被关在哪里。
陈旭看着屏风后若隐若现的任盈盈,懒得再和她玩这种角色扮演游戏,直接笑着说道:
“我说任大小姐,你如果想要打听你爹的事情,就送上重礼。我心情好的话,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心情不好的话,你可以送上更加厚重的大礼。我时间有限,没时间陪你玩。”
咔嗤。
任盈盈将案几上的杯子捏碎了。
什么叫没时间陪我玩?你以为我就有时间,非要招待你这种不通音律的俗人么?
她当即拿起长剑,想要给陈旭一个教训。
林平之察觉到了任盈盈的异动,一个闪身出现在她的面前,率先发动了攻击。几招过后,猝不及防的任盈盈被他用长剑抵住了心口。
一旁的绿竹翁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圣姑失手被擒。他急忙喊道:“误会,这是个误会。陈少侠,快让这位小兄弟放下长剑。”
陈旭挥了下手,林平之收起长剑,再度站在他的身后,漠然地注视着任盈盈和绿竹翁。
任盈盈刚才只是一时气愤,才失了分寸想要动手。等动手之后,她心中立即后悔了。本来是请人来帮忙的,这下动了手,再想请陈旭帮忙,恐怕就不大容易了。
她心绪不宁,再加上被林平之抢攻,因此才很快败下阵来。
陈旭对此倒是不太在意,眼睛在屋内扫视了一番,“任大小姐,你这里似乎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此话一出,任盈盈总算放心下来。
对方既然提钱,应该是没有在意刚才的事情。于是她玉手一挥,绿竹翁立即打开一个暗格,从里面拿出了不少金银珠宝。
之所以索要重礼,倒不是陈旭贪财。如果他没有任何目的地出卖江湖秘闻,只怕别人都不会相信,反而会怀疑他别有用心。
他收了重礼,便告诉任盈盈,她爹任我行被东方不败囚禁在西湖湖底。监狱的入口处,由西湖梅庄的黄钟公、黑白子、秃笔翁、丹青生四人负责看守。
想要救出任我行,就必须要在他们发出警报之前,将他们拿下。
任盈盈打听出了父亲的下落,心中颇为高兴。可是转瞬间又开始担忧起来,东方不败既然命令梅庄四友看守,那么他们的武功定然不错。想要在短时间内拿下他们,难度还是挺大的。
她看了看一副懒散模样的陈旭,决定再多花些钱财,请他帮忙救出父亲。
“让我帮忙救出你爹,倒不是不行。只不过,你爹修炼吸星**走火入魔,体内充斥着各种真气。即使救出来,只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公子既然是‘江湖百晓生’,可有方法解除爹爹的隐患?”
“当然有办法,只是他从此之后,将会变成一个没有任何武功的普通人。”
任盈盈踌躇半晌,认为保住父亲的性命最重要。她再次献上重礼,恳求陈旭帮忙解除任我行体内的各种真气。
陈旭一拍胸脯,“任大小姐放心,我一定将你爹体内的各种真气,祛除的一干二净。”
任我行几十年的功力,不全部吸收岂不是太可惜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 投其所好
西湖某酒馆。
陈旭坐在窗边悠然地品茶,林平之背负长剑侍立在身后。
任盈盈坐在他的对面,焦躁不安地用手指叩击着桌面,时不时地向窗外张望几眼。
尽管陈旭已经告诉她,梅庄之内只有黄钟公、黑白子、秃笔翁、丹青生、丁坚、施令威六人,但她依旧不大放心,在来西湖之前,就派遣了手下之人前去打探。
“任大小姐,何必如此焦急,不就是救个人嘛。你放心好了,你爹爹虽然受困于湖底,日子却是过得非常不错。即便咱们不去救他,过得个三五年,他也可能自己脱困。”
任盈盈没好气地白了陈旭一眼,“救的不是你爹,你当然不着急。我问你,你说我爹因为修炼了吸星**,命不久矣的事情可是真的?”
“在下以‘江湖百晓生’的信誉保证,所说之事都是真的。只不过,你老爹自信得有些过头,只怕不会轻轻易放弃他的一身内力。”
任盈盈也知道父亲有些过于自大,否则的话,就不会不加任何防备,以至于被东方不败偷袭成功。她虽不懂吸星**的原理,却也知道体内充斥着各种真气,确实会危及性命。
“你保证能够清楚爹爹体内的各种真气?”
陈旭感觉自己无话可说了,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问过无数次这个问题了。
“好吧,那我就相信你一次。”任盈盈见陈旭被问得有些烦了,只得按捺下心中的怀疑。
几天之后,任盈盈的手下传来确切消息,梅庄之人会每隔三天,就向黑木崖传递一次消息。黑木崖每隔一个月,就会派人来梅庄查探一次。
两天前,梅庄刚刚传递过一次消息。目前距离黑木崖前来查探,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也就是说,想要救出任我行,最佳的时间就在最近几天。
两天后,陈旭、任盈盈、林平之三人来到梅庄。
任盈盈走上前去,抓起大门上的铜环,将铜环敲了四下,停一停,再敲两下,停一停,敲了五下,又停一停,再敲三下,然后放下铜环,退了开来。
这是她通过手下打探出来的,进入梅庄的暗号。
过了一会儿,大门打开,两个仆役装束的老者并肩走出。
“三位驾临敝庄,不知有何贵干?”
任盈盈取出一叠曲谱说道:“晚辈听闻黄庄主擅长音律,近日偶然获得《广陵散》曲谱,想请黄庄主鉴别一下。”
老者中的一人有些犹豫,“这个曲谱……”
另一人却拒绝道:“曲谱拿回去吧,我家主人不见外客。”
说罢,便欲关门离去。
陈旭身形一动,双手轻拂,瞬间将两人穴道点住。
他拍了拍手,走向庄内,“我早就说了,直接杀进去就行了,讲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任盈盈有些气恼,“你这样做,万一惊动了江南四友,让他们向黑木崖发出警报,到时候有大批人马赶来,我们该如何应对?就算黑木崖距此地十分遥远,但我们神教还有分舵在杭州,你能保证在援军赶来之前,救出我爹爹么?”
“没事的,你难道没听说过,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么?”陈旭回头对任盈盈说道:“咱们只要进了梅庄,把你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梅庄四友还不待咱们为上宾?”
任盈盈一想,此话倒也有理。就凭她准备的礼物,以梅庄四友的个性,确实有可能将他们奉若上宾。
事情果然如同陈旭所料。
第一个迎上他们的是四庄主丹青生。
他正在屋内饮酒,突然听到有三个细微的脚步声响起。但这脚步声,却不是他们庄内的任何一人发出。如果是黑木崖来人,丁坚、施令威肯定会来禀告,更不会放任别人再庄内随意走动。
有陌生人闯入?
丹青生急忙从屋内出来,正好撞到了走入院内的陈旭三人。
“你们三人是谁?竟然敢擅闯梅庄?”
陈旭笑着迎上去,“这位就是酒、画、剑三绝的丹青生吧?我们慕名前来拜访,却不料被挡在外面,只好出此下策,还望四庄主见谅。”
任盈盈笑嘻嘻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小桶葡萄美酒,“这一小桶葡萄酒,乃是晚辈花费数年时间才寻到的。虽然比不上前辈的窖藏,却也别有一番风味,还望前辈收下。”
丹青生接过小酒桶,放在鼻前轻轻一嗅,“好酒,真是好酒。只是你不懂得运送之法,就这么拿来,反而破坏了这酒,实在有些可惜。”
陈旭三人都不如令狐冲那般懂得品酒,只是顺着丹青生聊了些美酒的话题,便提出想要见一见其余三位庄主。
丹青生收了三人的好处,自然不好推却,只得给三人引荐了黑白子、秃笔翁、黄钟公三人。
任盈盈投其所好,将自己准备的东西一一取出,请三位前辈鉴别一下,是否是真迹。
黑白子拿着《呕血谱》在棋盘上反复研究,口中喃喃自语:“这、这一着真是妙极了,不愧是国手刘仲甫。哎呀呀,这、这下该怎么破解?原来如此,原来还能这样,啧啧啧……”
秃笔翁拿着张旭的《率意帖》,小心翼翼地展开,不由得痴了。这真的是张旭的真迹,没想到有生之年,他竟然还能够见到张旭的真迹。
他当即拿出笔墨纸砚,静下心来开始认真临摹。
黄钟公虽然久不见客,听说有人拿来了嵇康的《广陵散》,却迫不及待地从屋内走出,接过曲谱开始认真观看。
“广陵散啊,真的是广陵散。没想到嵇康临死前弹奏的《广陵散》,居然真的流传于世。今生能见到这曲谱,老夫此生无憾。”
陈旭、任盈盈见三人已经入套,抓住时机提出想和三位前辈比试一下,如果有人能胜得了陈旭,他们愿意将《呕血谱》、《率意帖》、《广陵散》双手奉上。
三人心中都是一喜,他们虽然可以在短时间内记住曲谱、棋谱,但是这些复制出来的东西,哪里有真迹来得贵重?
于是,三人同意与陈旭比试。(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 区区残篇
败了。
黄钟公、黑白子、秃笔翁、丹青生尽数败在陈旭之手。
江南四友满脸的颓丧和不可置信,陈旭居然这么强,和他们每人交手都不过十数回合,就轻松取胜。
黄钟公慨然长叹,“唉,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少侠武艺高强,我等不如。这曲谱、书帖、棋谱,还是还给你们吧。”
黑白子看到任盈盈收起棋谱,心中别提有多难受了。好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