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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杂草丛生的花园里,有一条光滑的小路,蜿蜒曲折的直通往山上。跟在时空身后,我们沿着小路往山顶走去。三里庵的山虽然是在平地上拔地而起的,海拔不是很高,但是,若真要徒步上去,还是会觉得气喘吁吁的。时创倒好,被房东太太提着上山,省了不少力气。而房东太太一直提着时创,居然像个没事人一样,脸不红气不喘的。不知道她老人家平时是怎么保养的,从来看不到她出门锻炼,简直神了。
“老先生,您这样带着舍弟这个累赘爬山,会累着的,不如就放他下来吧。都已经走到这里了,我已经没有返回的余地了。”时空转过身来对房东太太说。“再说,我们两个根本就不是您的对手,为了小命着想,我们也不敢再耍什么花招了。”
这话说的很好听,房东想了一下,同意了。时创双脚一落地,时空立刻过来把他扶到了一边。
“两位,从这里一直上去有个亭子,你们要找的人就在那里。我们走吧。”说完,双胞胎继续往上走。
我跟房东太太都没往别处想,很老实的跟在他们后面,继续往上走。可是,走了五十步不到,突然发现兄弟俩消失在我们眼前。
“糟了!”房东太太一把拉住我,我们俩立刻背靠背注视着各自的前方。
“混账小子,不要再让我看到,别以为你们也姓钟就可以这样戏弄我。下次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我心里那叫一个气啊。就因为跟他们是同宗,所以,一开始我就没在他们身上放多少戒心。
“哼!小聪明而已。”房东太太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丫头,等下不管出来的是什么,都不要手下留情。”
话才说完,周围气氛就变了,一些不可能在三里庵出现的动物从林子深处向我们奔跑过来。不是吧!狮子老虎的,以为是在拍动物世界啊。
“动手!”身后,房东太太手里多了一把乌黑的宝剑,剑花朵朵往那些动物身上招呼。宝剑在她手上好像一条墨龙,神出鬼没的,所到之处黑血飞溅,但是房东太太跟我身上却还是干干净净的。厉害!
看到房东太太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大开杀戒,我也甩开锁链厮杀起来。锁链所到之处,那些动物都被定住了,这点让我肯定这些东西跟动物世界里的没有一点关系,杀了它们也不用担心会有人来找麻烦。
几分钟之后,我们以压倒性的优势赢了动物攻势。房东太太很帅气的甩了下宝剑上的黑血:“哼,还以为有多厉害呢,雕虫小技。”随后,房东太太嘴里发出一种特殊音调的曲子,一曲终了,周围的动物尸体都变成黑色粉尘,微风吹过,全部随风而去了。
“刚才的是什么歌啊?”我很好奇。
“送葬曲!”
“!!”当我没问。
正说着话呢,周围上来了不少奇形怪状的人,看上去他们都是从实验室里出来的,因为每一个都好像被切割后拼装起来的,而且还没有拼装好,浑身缝合的痕迹不说,还四处冒着血水。那些人每走一步,带着恶臭的体液就会从缝合处往外直冒。
“呕!”喉咙口一阵收缩,胃里的东西就想往外跑。哎,此时最想得到的就是韩重飞的口罩!
“不简单啊,居然能把十八层地狱里的恶鬼放出来。”房东太太居然说的出这些怪物的出处,我不禁开始怀疑老太太的身份来。普通的“追寻者”怎么会认识十八层地狱的恶鬼,至少我就不认识,怎么说我也是“清道夫”啊。
“丫头,用最厉害的符咒打他们,还有,别让他们的体液碰到,剧毒。”房东太太动手之前提醒我。
最厉害的符咒?我一下就傻了,爷爷从来没告诉我什么符咒是最厉害的啊。怎么办,我一着急,随手抓了把符咒就掷了出去。可能是我太急了,符咒掷出去的同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也从我的身体里被带了出去。只听到“轰”的一声,眼前一片火光,好几个怪物被亮白的火焰包围住。就看到他们在火焰里面不停的怪叫、挣扎,却怎么也不能再往前走上一步。而且那火焰会传染,旁边的怪物若不小心被碰上,火焰立刻就串遍全身,任凭他们在地上打滚,或者是跑到不远处的小水池里,火焰也不会被熄灭。
这下我又傻了,我不知道是哪张符咒起作用了,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地狱火!丫头,你怎么会这个?”房东太太用很惊讶的声音问我。
“我不知道。”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快用地狱火烧他们。”
烧他们?我都不知道这火是从哪里来的怎么烧他们啊!看着那些没有被烧到的怪物一步步地逼近,我急得都想哭。没办法,再抓一把符咒,眼一闭,用力掷出去。除了一些爆炸符被引爆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下惨了!
房东用怀疑的眼神望着我。
“别看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房东的眼光让我发抖。
房东太太向四周狠狠地挥了一剑之后,一把抓起我的右手,翻来覆去的查看着。不一会,她就找到了黑无常给我的金吊坠。
“谁给你的。”房东问。
“黑无常。”
“你默念着黑无常君的名讳,再试一次。”
会有用吗?我心里默念着“蓝”,右手抓起符咒再次掷出去。又是那种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体里被带了出去,而且这次力量很大。
“轰、轰”符咒所到之处都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亮白的火焰形成一个圆圈,把我跟房东太太保护在中间。
“哇!真的有用,蓝没有骗我。”我忍不住高兴得跳起来。
“你真的知道黑无常君的名讳,丫头,你跟钟无艳的关系到底有多少?”房东太太说了句我听不明白的话。
“你问哪个钟无艳啊?”我跟我自己当然关系非常非常大了。
“一千年前的那个。”
“那个啊,爷爷说那是我们的老祖宗,而我呢,是她老人家的重重重重不知道重多少代的嫡亲长孙女。”
“呵呵,这下有好戏看了。”房东太太再次说了句我不懂的话。
我跟房东太太一直等到四周的火焰都熄灭,那些怪物全军覆没,而周围的树木却一点都没有被影响到。黑无常给的东西还真管用啊,无意间就救了我们的命,否则,打发那些怪物不把我们累死才怪。
我们把身体上的所有感觉都打开,小心翼翼的往山顶走去。剩下来的路程都很平静,再没有奇怪的东西出来挡道。
山顶的小亭子就在眼前,房东太太突然停止不前了。
“怎么了?”我问。
“你确定两次袭击你的都是女人?”
“我肯定。”我说。
“丫头,你不要再往上走了,剩下的我来解决。”房东太太这么对我说。
“为什么?”
“我肯定我找了几十年的人就在上面。”房东太太很坚定的说。“这是我们家族的事情,我想自己解决,你不要插手。”
“你是说上面的是厉鬼‘无我’?”不至于吧。难道一百多年前跟旁系结盟的竟然是厉鬼“无我”?
“不行,我也要去。这也算我们家的事。”这还真是我们家的事。
“你们谁都不准去!”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房东太太听到声音,浑身僵硬的站立在那里不动,我听到这个声音却高兴的转身向他跑去。
“蓝,你给的东西真厉害啊。刚才帮了大忙。”
“丫头,你刚才吓死我了,我在地狱都能感觉到你的波动,还好你没事。”黑无常笑着扶住我,然后笑着对房东太太说:“孟婆,好久不见了。”
第十五章 地狱,我来了。
孟、孟婆?房东太太?你是不是搞错了,我用眼神询问黑无常。
我没有搞错,黑无常也用眼神回答我。
“呵呵,确实很久不见了,无常君。”房东太太干笑着转身面对我们。
“你不是‘追寻者’的后代吗?怎么会是孟婆。不要开玩笑了。”我还是适应不了。
“我确实是孟婆,奈何桥边卖茶的那个。”孟婆对我说,“之前说是‘追寻者’是因为我有其他苦衷。”
这下我倒不太好问了,总不能硬生生的去撕别人的伤口吧。不过,不问孟婆,还可以问黑无常啊。相信他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蓝,刚才干吗拦住我们,无我固然很厉害,但是我跟他打过两次,两次他都没能拿我怎么样啊。”
“那是你狗屎运气好。”黑无常糗我。
“且!小看我。不信你问房东。”我很顺口的说。
“无艳身上有戾火。”孟婆作证。
黑无常听了眼睛一亮:“无艳,你还有多少惊喜等着我去发现?”
“我怎么知道!”
“或许这次对付厉鬼‘无我’我们又多了一份胜算。”黑无常笑嘻嘻的说,“不过,阎王爷说了,这次要抓活的。所以我们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大哥,我们已经到人家家门口了,还要从长计议。知不知道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啊。”我不懂,无我看上去也没有多少厉害的,我们这边三个重量级的人物,难道还怕搞不定他吗。
“放心吧,我已经派人监视这片地方了,你大可以放心。”黑无常说。
“哼,放心,我干吗不放心啊。只要他不再找我们钟氏的麻烦,我当然放心了。”
“好了无艳,到时候少不了要你帮忙的地方,不要嘀咕啦。”黑无常拉着我跟孟婆,用出了瞬移的法术,一眨眼,已经到了麻巷公寓。这下,就算我再怎么跃跃欲试也没办法了。
与此同时,修罗城里,除了黑无常之外,还有其他很多高阶官员都感受到了我借用黑无常的金印发出地狱火时的波动。
大多数人都以为那是黑无常发出来的,只是比较奇怪在修罗城里黑无常怎么发动那么大的地狱火,虽然最近常有十八层地狱的恶鬼逃脱,但是牛头马面等就已经足以应付了。
修罗殿上,阎王爷在问白无常:“黑无常呢?”
“陛下,黑无常不在府内。”带着恐怖面具的白无常跪在殿内回答。
“不在?那他能跑到哪里去?刚才的波动是他的成名技地狱火没错吧?”阎王爷高高在上,面无表情的问。
“回陛下,是地狱火没错。”白无常也不带任何表情的回答,“不过,只是波动差不多而已。黑无常不至于会没有陛下的同意就乱用地狱火的。”
“嗯,有道理。去,把黑无常找来。我要亲自问问他。”
“是!”白无常退出殿外,但很快又一溜小跑的进来了,“陛下,有人看到黑无常带着他的人离开鬼界了。”
“擅自离开鬼界会受到什么惩罚他应该很清楚吧。”阎王爷慵懒的眨了下眼。
“陛下,黑无常不会无故擅自离开的,一定是人间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来不及通报就赶过去了。”因为是同门师兄弟,所以白无常为黑无常开脱。
“哼!那好,就把问题等到他回来再解答吧。”阎王爷站起来,活动着手脚,往殿外走去。
平时阎王爷在修罗殿里处理完公务,都是直奔内堂,今天却走向殿外去,白无常不禁跟上前询问:“陛下,您这是想去哪里?”
“还记得黑无常上一次使用地狱火是什么时候吗?”阎王爷没有回答白无常的问题,反而提了个大家都不太可能忘记的问题。
“记得,一百多年前追捕无我的时候用过。”白无常回答。
“或许我们很快又可以见到那位老朋友了。”阎王爷沉吟了一会又说:“我突然想起另外一位老朋友来。走,陪我看看去。”
白无常陪同阎王爷往“无妄殿”方向走去。“无妄殿”里近千年来一直关着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当初宁愿灰飞烟灭也不肯嫁给阎王爷的女人。但是阎王爷非常非常喜欢她,喜欢到宁愿一直空着后位也要等到她答应,喜欢到宁愿成为三界的笑柄也不后悔。
等了八百年后,阎王爷抵不住三界的压力,最终还是立了鬼后。不过,阎王爷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个女人,只是因为害怕会触景伤情,所以自立下鬼后以后,再也没有去过“无妄殿”见那个女人,再也没有过问过那个女人的一切。今天若不是谈论到厉鬼“无我”,也不可能会兴起去看望她的念头。八百年了,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和当年一样呢?
“无妄殿”前,落叶满地,枯草遍野,殿门紧闭,窗棂上结着厚厚的蛛网,怎么看也不像有人住在这里的样子。阎王爷看到此情景,心头一抖,快步上前推开殿门,果然,“无妄殿”里空无人影,所有物品上已经积了厚厚的灰尘。
“无艳!”阎王爷颤抖着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声音。“为什么,几百年了,我还是留不住你。”阎王爷扶着门框,痛苦的闭上双眼。
白无常站在阎王爷身后,垂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其实他心里在想:钟无艳离开已经快一百年了,只是谁都没敢把这个消息告诉阎王爷而已,否则,鬼界又会有一场超级大风波的。现在事情已经败露了,大家又有罪受了。哎,当初到底是谁的主意说不要告诉阎王爷的。
阎王爷为自己的感情哀悼了好一会,终于回过神来。不行,他要追究责任。当初是他下了死命令把钟无艳关在这里的,居然有人敢私自放她离开。他能想到的第一嫌疑人就是黑无常,不过,“无妄殿”一直都有自己封下的结界,除了追捕厉鬼“无我”的那段时间,自己都没有离开过修罗城。就算是追捕无我时,黑无常也一直跟随左右。跟无我大战之后,黑无常一直有伤在身,没那个能力解开结界的。但是不是黑无常又会是谁呢?
“去把孟婆找来,没有喝过孟婆汤的人不是必需由她带领着才能转世投胎吗,钟无艳肯定已经投胎去了。”阎王爷命令白无常。
“这个恐怕有点难度。”白无常小心翼翼的回答。
“什么意思?”阎王爷不怒自威。
“一百年前,无我从奈何桥逃脱后孟婆就跟着不见了。我们试着寻找她的气息,但是一直都没有结果,所以现在谁都不知道她在哪里。”白无常老实回答。
“反了,都反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当时陛下也受了重伤在闭关,所以就没有及时报告。”
“现在是谁在奈何桥上?”阎王爷已经是风雨欲来前了。
“孟婆失踪后,一直由黄泉暂代。”
“哼!好主意,难怪可以这么久都没有出纰漏,好主意。”阎王爷冷笑着拂袖而去。
白无常长长的嘘了一口气,缓缓地拿下面具,面具下的脸上挂满了汗水。天啊,伴君如伴虎啊,何况还是个笑面虎。
吃过晚饭后,孟婆借口累了要早点休息。我拉着黑无常到满是枯草的院子里吹冷风聊天。为什么不去房间里聊?我不敢啊,侦探跟韩重飞就像两个背后灵,我们走到哪里他们跟到哪里,到房间里去还了得啊。
“蓝,孟婆不是应该在奈何桥上班吗,怎么会来人间。”我劈头就挑想知道的问。
“人家的私事,你管那么多干吗。”黑无常不想告诉我。
“她要找无我麻烦,而我也要找无我麻烦,我得知道一下我们俩到底谁跟无我的冤仇更重啊。否则不要被人说成不尊老爱幼么。”我开始磨黑无常。
“可是这个事情真的已经很久了,说了也不会有更多的人记得啊。”
“别人记不记得我不管啦,你只管告诉我就好了。”
“好吧。不过你知道以后可不要傻乎乎的跑去问人家啊,被傻瓜揭开疮疤是很痛苦的事情。”
“你找死啊,居然说我是傻子。”我轮起拳头就往黑无常身上打。
“呵呵,别气别气,我这就告诉你。”黑无常笑着避开,随后拉着我走到那张铺满落叶的石桌前,让我坐了下来。
一百多年前,鬼界出了一个杀鬼机器,大家都称他叫厉鬼“无我”,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法术,只知道消失在他手里的鬼不计其数,而且数量还有无限壮大的趋势。当时,刚新婚的阎王爷带领我们所有官员一起去追捕无我。那一次,几乎每个人都受了伤,这是鬼界历史上没有过的。那一次,混战到最后,无我被我的地狱火所伤,可是我也受了重伤,所以没能第一时间内截住他,让他给跑了。
“还是让我来说吧。”说要去休息的孟婆插了进来。“这件事情早晚要让大家知道的。”
我跟黑无常对看一眼,没有反对。
孟婆酝酿了一会,开始了她的叙述:
要想离开鬼界只有两个方法,要么到轮回池,要么跨过奈何桥。无我早就被十八层地狱通缉了,所以轮回池根本就不接纳他,而他也没有想过要投胎,那么就只有奈何桥一条路可以走了。
当时受了重伤的无我逃到奈何桥边被孟婆拦了下来。
“孩子,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我真后悔没有让你喝孟婆汤。”当时孟婆见到无我的第一句话是这样说的。
“杀!杀!全部杀光。”无我是这样回答的。
“事到如今,我不能再放任你了。我不能再害大家了。”孟婆边说边流下眼泪。
孟婆抽出手中乌黑的宝剑,指着无我:“看在我们曾母子一场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