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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来,姬长空忍不住暴怒若狂,他再一次被无视了。被李霄月顶撞讽刺,被辟邪兽一尾砸飞,被护卫们不屑一顾等等所积累的愤怒早已形同火山无处发泄,他可是东夷国的皇子,八景宫的天才,身份高贵,天资超群,却一再的被无视挑衅,骄傲的他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爆发了。
“找死!给我杀了他!”面孔狰狞,姬长空怒不可遏,咆哮一声,铛地一声抽出腰间的宝剑,率先攻击而上。
寒光闪烁,宝剑泛着青芒,犹如刁钻的毒蛇,喷吐着锋锐的剑息,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急速袭来。
感受着三人所带来的压力,叶俊眼神一亮,尽管彼此差距一个小境界,然而他毫无所惧。
天级功法——九幽广寒功,天级武技——九星连珠,天级身法——鲲鹏展翅,不管哪一样,说出去定然引得世人眼红,甚至还会追杀于他,再加上曾经重伤过神境强者,这一刻,他信心十足。
眼看利剑即将加身,甚至姬长空的脸上已经出现了得意的狞笑。
然而,就在这时,三人忽觉眼前模糊一闪,没有从自己的长剑之上感受到那种刺穿肉体的阻塞,相反生出一种因为倾力一击刺空而凝结的郁气。
那个少年不见了踪影。
“好快!”
“不可能!”
异口同声的惊呼之后,三人面色齐齐一变,想也不想立刻施展身法后退。
“啊——”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大道,令人毛骨悚然。
后退中的姬长空瞳孔微缩,他只看到银光一闪,然后自己的一个手下就被击飞,倒在血泊之中。
抬头望去,只见一只大鸟遮蔽了苍穹,从天而降。不,那不是什么大鸟,而是那个不见踪影的少年,正手持弓箭,瞄向他的另一个手下。
天级身法——鲲鹏展翅,在这一刻显示出它的强大。超凡绝伦的腾空之力,让他瞬间挣脱三人气机的锁定,一跃而起。
太慢了,在叶俊的眼中,三人的速度如同龟爬,好似慢动作一般清晰地传进他的大脑。
停滞虚空,弯弓搭箭,一气呵成。
“啊——”
又是一声惨叫,另一个手下步了后尘,中箭倒地。
太快了,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了,对方如同鬼魅,还未回过神来,他的两个手下就已经当场身亡。
“不可能!一定是幻觉!一定是幻觉!”额头冒汗,姬长空落地之后,心如狂涛汹涌,右手紧紧地握住宝剑,难以置信地盯着叶俊,眼底露出一丝惊恐,不敢妄动分毫。对方才多大,十三四岁,还只是一个孩童,但却转眼间就将两个凝元期的武者轻松射杀。
“他到底修为如何?凝元期?化丹期?或者——”兔起鹘落间根本就无法捕捉到他的修为,姬长空甚至将他想成返老还童的老妖。
另一边,望着呆若木鸡的姬长空,叶俊心底不由撇撇嘴,失望之极,喷涌出的强烈战意缓缓消退。这就是人族的实力吗?窥一斑而知全貌,如果真的是,那么人族根本就不是巫族的对手。
失望的叶俊摇摇头,再也提不起半点战斗的兴趣,看也不看剩下的那一人,直接转身而去。
“逃,我要逃吗?”被吓破胆的姬长空,此刻心底游移不定,想要立刻转身而逃,但轩辕子嗣的尊严却又驱使他立在原地。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忽然瞥见叶俊兴趣缺缺地转身而去。
好似一把钢刀死死地插在他的心脏之上,叶俊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他,血气上涌,直冲脑海,瞬间将犹豫和恐惧冲散,姬长空脸色涨红,羞愤欲绝,“不,我可是拥有着天荒共主人皇轩辕的伟大血脉,怎么能输,怎么可以输!”
“我要杀了你!啊——”
双眼血红,姬长空神情狰狞可怖,浑身真元汹涌,疯狂地杀向叶俊,属于凝元期的实力彻底爆发。
宝剑森寒,凝聚姬长空所有的真元,喷发出一道丈长的剑气,在夕阳下闪烁着血色的光芒,兜头朝着叶俊劈斩而下
感受着背后袭来的犀利劲风,叶俊神情波澜不惊,直接挥起手中的角端弓迎挡。
“铛”
剑气四射,劲风呼啸。
无法尽数抵消宝剑之上巨力,叶俊不禁后退数步,留下几道深深的脚印。
“哈哈哈,原来你只有引气期而已!”从叶俊挥挡中察觉到他的修为,一切豁然开朗,姬长空忍不住仰天狂笑,心底再也没有一丝惧怕。引气期,如何是他凝元期的对手,之前两个随从不过是因为被偷袭,猝不及防而已,对方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强大。
“天行剑诀第一式——日出东方!去死吧!”
狞笑中,姬长空骤然加速,挥舞着寒光闪闪的利剑朝着叶俊疾奔而来。
“铛”
清脆的剑鸣响彻天地,周围忽地安静下来,只剩下姬长空手中的长剑,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一剑东来,暗藏杀机,如旭日东升,冲破黑暗的阻挠,光耀大地。
“咦?”
片刻恍惚之后,叶俊清醒过来,望着斜刺来朝上劈来的利剑,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咦。对方竟然还隐藏着强大的剑诀,这是他始料未到的。而且从剑诀的威力看来,起码地级以上。
“铛”
旭日破碎,消散的光芒内,现出一寒光闪闪的布满倒刺的长弓,挡住利剑的冲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挡住地级绝品剑诀的一击!”瞪大双眼,姬长空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咆哮。
“剑诀的确强大,但可惜所用非人,无法发挥其万一。”听到姬长空的怒吼,叶俊眼神微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但心底却翻起一层波浪,地级绝品剑诀,的确强大,要不是对方施展手法生疏,还真可能着了他的道。
强大的武技,领悟起来是非常的困难。就如同天级箭技——九星连珠,他仅仅领悟到第二式,鲲鹏展翅也只是处于第一重浮游的境界而已。而且要想发挥出其逆天的威力,不仅需要强大修为的支撑,还需要时刻勤奋的修炼。就像眼前的姬长空,虽然掌握强大的剑诀,但显然因为不熟练而总是慢了一拍。
“铛铛铛”
在姬长空疯狂的攻击下,叶俊不断后退,一时落在下风。
然而,虽然处于下风,但叶俊却好似穿花蝴蝶一般,总是在千钧一发的刹那,身形忽地闪了开来,原地只留下了寒光闪闪的角端弓,狠狠地与利剑碰撞在一起。
“这还是引气期的武者吗?为什么在凝元期的强者面前可以支撑这么长的时间?”狂攻许久,但自始至终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未触到,姬长空终于消耗掉心底的血气,再次露出一丝畏惧,反应到他的剑法之上,就变得杂乱无章起来。
忽觉全身一松,叶俊回过神来,之所以一直招架而不还手,是为了感受凝元期的强大之所在,毕竟他已经处于引气期,接下来要为晋级凝元期做准备。
凝元期,真气化液变成真元,不管是威力还是精纯程度,都不可同日而语。
感受着对方攻击中传来的焦躁,叶俊失去玩下去的兴致。冷哼一声,身法一展,在姬长空惊疑的目光中,嗖地一声挣脱其剑势的笼罩,再出现之时就已在他的背后,并挥起手中的角端弓,朝着杀去。
“铛”
角端弓狠狠地与利剑撞在一起,擦出阵阵火花。然而,就在这时,姬长空只觉得一股冰冷之极的寒气忽然沿着利剑蔓延而来,并朝着他的体内急冲而去。
浑身一僵,叶俊忽然间的变化瞬间打乱他的攻击,还未运功化解涌入体内的寒气,就见角端弓再次急袭而来
“啊——”
姬长空惨叫一声,再也无法抵挡,喷出大口鲜血,震飞而去,撞倒在一颗大树之上,溅起满地烟尘。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艰难地挣扎起身,姬长空失魂落魄,神情怨毒,发出声声歇斯底里的咆哮,“我是东夷国天之骄子,我是伟大轩辕子嗣,怎么可能败在一个小小的引气期废物手中,不,不可以,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听到对方的呐喊,叶俊一怔之后,胸腔中忽然升起一股戾气和愤怒,深深地刺痛他的心灵。
轩辕子嗣,对方是轩辕子嗣,与那个背弃他们母子的男人拥有同样的血脉,人皇轩辕的血脉。
伟大吗?那为何会抛妻弃子,十年不闻不问!
高贵吗?那为何让他遭到巫族的唾弃,被称为孽种,难容于世!
望着再次疯狂袭来的姬长空,叶俊眼中充满痛恨,戾气瞬间化为滔天的杀意,冲破心胸,化为厉吼:“轩辕子嗣又如何,今日依然要陨落在我叶俊的手中!”
拈弓搭箭,直指奔袭而来的姬长空,叶俊冷漠如冰,杀机凛然,他就要在今日冒天下之大不韪诛杀轩辕子嗣,让天下人都知道轩辕子嗣也不过如此。
“咻”
一星索命,凝聚着叶俊无尽的杀意和怒火,如流星划破长空,瞬间崩飞姬长空砍挡的利剑,并余势不减地朝着其头颅杀去。
“住手!”
眼看就要将其诛杀当场,忽然响起一道破空之声,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焦急的娇喝。
正文 第四十一章 伊人
“咻”
红绫横空,宛如一条赤色火舌,斜刺里冲来,急速撞向即将射向姬长空的利箭,千钧一发之际改变一星索命的轨道,擦着他的脸颊呼啸而过。
鬓发飞扬,一丝鲜血顺着耳廓流淌而下。
“啊——”
呆若木鸡的姬长空清醒过来,尖叫一声跌坐在地,死里逃生彻底消磨他的疯狂和骄傲,再也没有一丝轩辕子嗣的威严,神色惊恐,浑身颤栗。
双眼微眯,射出一道冷芒,戾气消退,叶俊没有再施杀手,转头望去。
红绫飘荡,青纱飞扬,犹如仙女下凡,一道娇俏的身影踏风而至。
正是一路追寻而来的李霄月。
“是她!”看清来人的面貌,叶俊心底一紧,又来一个。他认出来人,同样来自之前的那支车队,而且还与那惊鸿一瞥的倩影战在一起。
打量着眼前的情景,李霄月清秀绝伦的娇容上写满不可思议,与姜媛的推测无误,若非他及时赶到,姬长空定然已经陨落在那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手中。
这可能吗?瞥眼望着冷漠似冰犀利如刀的少年,同样是凝元期的她心底的惊疑更甚,美眸中充满忌惮和震撼。之前那一箭快若流星,而且势大力沉,为了救人的倾力一击也仅仅稍微改变其轨迹而已,若是那一箭不是射向头颅,而是胸膛,估计姬长空不死也要重伤。
然而,转眼望见不远处的两具尸体,李霄月微愣,眼神瞬间转冷,怒声质问道:“那两人可是你杀到?即使触怒了你,教训一番即是,为何要动手杀人!如此重的杀气,与凶兽何异,迟早会沦为邪魔!”
“杀人者,人恒杀之。”淡淡回了一句,叶俊不欲跟其纠缠,谁知道是否还会有人到来,遂冷声反问道,“你也要抢夺不死草?”
“这——”闻言一滞,李霄月神色赧然,不知作何回答。
而另一边,姬长空渐渐镇定下来,看清来人乃是李霄月,忍不住惊喜地再次叫嚣起来:“李霄月,快杀了他!他竟敢侮辱人皇轩辕,罪不可赦,还有,不死草就在他身上,快杀了他!杀了他……”
“闭嘴!”一向快意恩仇的李霄月正进退两难,说到底,此事的罪魁祸首都是姬长空。此刻听到姬长空叫嚣着自己杀人夺宝,李霄月霎时怒不可遏,盯着他破口大骂,“姬长空,身为轩辕子嗣,你竟然做出杀人夺宝这种令人不齿的事情,真是丢尽了皇者血脉的脸面!回去定然上禀乾宫宫主,把你逐出宗门,省得将来做出令我八景宫蒙羞的丑事!”
“你——”听到李霄月的喝骂,姬长空气得面容涨紫,浑身颤抖,指着她说不出话来,心底却骤然一紧,逐出宗门,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估计他将沦为整个天荒的笑柄,再也没有脸面苟活于世。
好狠,想到这姬长空神情怨毒,冷冷地盯着叶俊和李霄月:“好!好!李霄月,身为同门,不但互不相帮,竟然勾结外人侮辱轩辕血脉,我一定要禀告爷爷,你们等着,你们等着!”
再也没有脸呆下去,姬长空恨恨地留下这一句,转身疾奔而去,眨眼不见踪影。
“哼,无耻!”见姬长空不但不思悔过,竟还妄图将不敬的罪名扣在她的头上,李霄月心中再也没有任何不忍,已经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上禀此事。
看着两人的内讧直至一方怒然而去,叶俊无语的同时,不禁对李霄月产生一丝好感。
直爽坦荡,快意恩仇,无所畏惧,可惜不是男子,否则定然要结交一番,这种一眼就可以看穿的性格,很容易让人亲近。
平静下来的李霄月,陡然想起此行的目的,再次望向叶俊,美眸中露出一丝尴尬。之前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现在要她拉下脸面相求,实在做不出来,而且叶俊的冷酷无情让她无法认同。
就在这时,从凤凰岭的来路上忽然响起阵阵杂乱急促的蹄声。烟尘弥漫中,一只队伍疾奔而来。
听到背后的声音,李霄月神情一喜,松了口气的同时紧张地望向叶俊,紧握手中的红绫,生怕他逃走。
望着渐渐逼进的队伍,叶俊眉头微皱,想要立刻就走,但不知为何,身体却诡异地驻足不动,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惊鸿一瞥。
尘土飞扬,车架在百米之外忽然停了下来。
车帘响动,走下一道娇弱的倩影,缓缓而来。白衣胜雪,犹如皎洁的明月,无瑕的白莲,柔弱中带着坚强,伊人款款,霓裳轻摆,片刻而至。
“好美!”那张完美无瑕的容颜渐渐与惊鸿一瞥重叠,叶俊只觉得呼吸艰难,心湖荡起阵阵涟漪,难以平静。倾国倾城不足以形容她之美貌,天地万物在其面前都要黯然失色,就如同七彩不死草,梦幻瑰丽。迄今为止所见的女子中,只有自己的母亲圣女若雪才能与其媲美,就连天之骄女锋瑶与其相比也要稍逊一筹。
“媛儿妹妹,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万一发生危险怎么办。”见姜媛抛下护卫单人前来,李霄月不由一急,立刻闪到她的面前,责问一句,眼角则警惕地看向叶俊,以防他突然发难。
“霄月姐姐不必如此,媛儿自有分寸。”微笑安慰一句,姜媛朝着周围打量而去。
被两人的谈话惊醒,叶俊忍不住为自己的失神而自责一声,然后瞥了远处的车架一眼,心生警惕的同时,也不禁赞叹一声。果然是蕙质兰心,独身前来,表达一份善意,避免自己携宝而逃的同时,也可以让自己放下心中警惕。
一路疾行,但依然来晚了,望着远处倒在血泊中的两具尸体,姜媛眼神一黯。姬长空的性格她自然了解,骄横跋扈,欺软怕硬,否则也不会让李霄月赶来制止,好在没有看到他的尸体,否则可就惹下大祸。
收回目光,望向面前这个与他相差不大的少年,姜媛美眸一怔,划过一道惊异。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深似海,冷如冰,坚似铁,但她看到的却不是这些,而是深埋其内的那一丝悲伤、沧桑、自责,还有愤怒。
每一个见到叶俊的人都会被其外表所散发出的坚定和冷漠所慑,而无法发现其心底浓浓的悲伤和愤怒。
在姜媛的眼中,叶俊就如同暗流汹涌的火山,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骤然爆发,她似乎隐隐看到一人顶天立地、周围伏尸万里血流成河的画面。
虽然终生无法习武,但她却拥有着一颗无与伦比的慧心,容易看到其他人所看不到的地方。
被自己遐想的场景所惊,姜媛心脏砰砰直跳,晶莹的脸颊更加苍白,赶紧压抑住心底的惊颤,躬身一礼,目光中充满歉意,和声道:“若是之前有所冒犯,还请公子恕罪,这一切全因姜媛而起,小女子愿意担下所有罪责。”
“这一切跟媛儿妹妹有何关系,是姬长空那个蠢货不思德行,竟做出此种令先祖蒙羞的事情。哼,返回八景宫之后,一定禀告宫主,严惩不贷。”一旁,李霄月闻言忍不住抱怨一声,恨恨地说道。
“姬公子也是为了帮我而犯错,怎么能说不关媛儿的事情。”伸手制止意欲反驳的李霄月,姜媛望向叶俊,躬身软语相求,“姬公子的过错,媛儿愿意一力承担。但媛儿此外还有一不情之请,望公子答允。”
说完,姜媛美目紧紧地盯着叶俊,充满忐忑,楚楚可怜。
望着那双与母亲若雪一般柔情似水的眼眸,叶俊不自觉就像脱口答应,但转瞬回过神来,压下心底的冲动,语气生冷地回道:“可是为了不死草?”
旁边,李霄月闻言眼中不禁露出一丝惊异,在姜媛的绝世红颜面前,不是任何人都能够保持住本心的,就连自己一个女子也会时常因失神而答应她的软玉相求,而叶俊却可以顷刻间恢复正常,光这份坚定就足以让人敬服。但再想起他的冷漠,李霄月释怀了,她已经把叶俊想成杀人不眨眼的邪魔之辈了。
听到叶俊语气中的冰冷,姜媛没有任何失望,她本来就没想过依靠自己的美貌获得对方的好感,遂立刻急声回道:“不错。家祖父前几日外出采药,忽然身中奇毒,卧床不起。姜媛资质愚钝,无法可解,唯有求助传说中可以起死回生的圣药——不死草。还望公子忍痛割爱,无论任何条件,小女子必竭尽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