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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小舟。小舟无人,是自己漂流于此。
项雨与陈御风的运气极好,正好遇见小舟飘到此地。二人做了个船桨,坐在小舟上向东行去。
空旷的峡谷上空回荡着两岸的野兽吼叫声,一行彩色的鸟儿自他们二人头上飞过,传来清脆悦耳的鸣叫。小舟偏偏,行流如风。此时恰是“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项雨与陈御风学着小部落人们唱的歌儿,在这宽阔的峡谷中站在小舟上高唱起来。
歌声、鸟叫、兽吼、清风、蓝天、白云翱翔。
落叶、花香、小树、苍茫、河流、鱼儿飘荡。
此时此景,如一幅古老的画卷,展现美丽古老的大自然风光。
项雨与陈御风同时敞开了胸怀,对着无尽前方高声地呐喊着,一种天地任我翱翔的情怀自二人心中流淌。
连续七天七夜,二人终于来到了峡谷的尽头。前方是一片苍凉的景色,干涸的土地露出一条条大裂缝,几颗树木也枯萎的将要倒下。二人从小舟上跳了下来,前进几百米后便进入了无尽的沙漠中。
烈日无比肆虐地炎烤着本就干旱的沙漠,二人走在这里感觉非常口渴。只是一岸之隔,却是两种世界。这一边生机盎然鸟语花香,那一边却死气勃勃黄沙飞扬。
记不清走了几天几夜,二人终于越过了荒凉的大沙漠,来到大沙漠的边界处。无人的沙漠边境却立着一座古碑,古碑上写着生死之界四个大字。
生死之界,是什么地方?
二人好奇地走出了沙漠,进入了一片荒原中。这里仿佛是一座遗失的战场,还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一片黑乌乌的灰烬下,钻出了一些小草的嫩芽。小草虽然弱小,但却有着极强的生命力。
进入生死之界,这里仍然没有一丝人影,甚至连一只动物都没有,只有刚刚发出嫩芽的小草钻出地面。
项雨与陈御风足足地感觉到了孤寂与凄凉的感觉,天下之大,有美丽如仙境的风景,也有如生死之界这样荒凉的遗弃之地。
看着眼前几座残破的木头与一些破布,那是早已风化的帐篷残迹。明显这里曾经有人居住过,也许这里繁荣过,兴盛过,但却也落得如此荒凉的下场。
陈御风望着荒凉的场景,叹道:“人生不过如此,大起大落也好,名垂千古也好,到头来终不过化为一堆黄土永寂于世。常言道,盛极而衰。兴盛到了极致必会走向衰亡。”
项雨同样感叹道:“苍茫大地,浩土无疆。这看似雄伟辽阔的一切,但没有生命,一切都如空花梦幻。到头来只不过还是一片黑土黄沙。”
陈御风诧异的看着项雨,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
项雨疑问道:“这样看我干吗?”
陈御风大笑道:“没想到你这样的人也有感慨的时候啊!”
“且,我只是不善于言表。其实我的内心世界很广阔,我就是那牢笼中的猛虎。如果有一天我跳出牢笼的束缚,必会称霸一方成为百兽之王!”项雨无比得意的说道。
“呵呵,呵呵,呵呵呵…你竟然有这么大的抱负,真是想不到啊!”陈御风感叹着,同时也干笑着。
项雨道:“每个人的心中都有自己的理想,别看我一天无所事事嘻嘻哈哈的样子。其实我是空有一身抱负却无处施展,人生真是充满无奈啊!”
二人在这生死之界,共同说出了各自心中的理想。陈御风曾经的理想就是将陈家发扬光大,做一个受万人爱戴的陈家主人。谁知世事无常,他竟然成为了陈家的叛徒。这理想恐怕是遥遥无期了。项雨的抱负可就大了,他的理想无限大。如果可以,他都要将上方的天踩在自己的脚下,他要万物都臣服于他。
幸亏此时只有他们二人,否则的话别人知道项雨心中的想法,还不笑他是精神病。
二人奔波了一个月了,也都累了。他们准备在生死之界落脚歇息几天,便亲自搭建了一座帐篷。但是千里之内荒无人烟,别说是动物就连植物都没有。饮食成为了二人最大的问题。
虽然他们都是修炼者,可以不吃不喝。项雨虽然承受的了饥饿,毕竟他已经达到四阶初级的修为,但是陈御风只是三阶初级的修炼者,十天半月不吃不喝还可以,但是一个月都不进食物他也受不了啊。
这里没有凶兽,没有敌人,但同样充满了死亡的气息。因为这里没有食物,这方圆几千里都没有食物和一丝生命气息。
陈御风脸色苍白,就要支持不住了。项雨只能不断地将自身真气注入陈御风的身体,这样还能维持一段时间。
陈御风现在就像一个病人,但项雨知道不能再呆在这里了。再过一些时日恐怕连他自己也被饿死了。于是他便背着病怏怏的陈御风寻找出路,寻找生命的气息,寻找着食物。
一晃又是十天过去了,项雨的身体也有些发虚了。但是仍然没有找到生死之界的出口。
烈日火烤着大地,项雨的身体发出本能的反应,他感觉越来越口渴了。突然感觉眼前的世界一片黑暗,他背着陈御风一下子躺在了地上。二人都昏迷了过去。
烈日依旧无情地炙烤着大地,无尽的死亡气息笼罩着项雨与陈御风二人。
生死之界,大荒之地。难道项雨二人真的就要命绝于此?但是逝光者说过,他们二人不会轻易死去,在这动荡的年代里他们会经历一系列的奇遇。这只不过是他们人生路途中的一小步。
第三章 伤兵累累
荒原的小草随风摇曳,二人已经昏迷了不知多少时日。此时烟沙滚滚,铁马飞蹄。一群白衣战士自远处向这里奔来。
战士们跳下马,顺便将昏迷的二人救了起来。
就这样,这群战士便骑着野马带着昏迷的二人离开了生死之界。
项雨自昏迷中醒来,此时还有些浑浑噩噩。他迷茫地看着眼前,自己竟然独自躺在大帐内。他知道,自己必是被别人救了。他走下床来,来到帐篷之外。外面皆是伤兵,不少医师正给伤兵们包扎伤口。
东边,一座大营内灯火明亮,自是军官商讨军事的重地。
一位小兵首先发现了项雨出来,小兵笑呵呵的向项雨走来,并亲切地说道:“兄弟你醒来了,虽然你的装饰比较特别,但是看你的模样也是东土青帝之人。你也是从西方逃回的伤兵吧?对了,和你一起的那个人在你的左边帐篷内。”
项雨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对那小兵道谢之后便向左边的帐篷走去。
进入大帐,看着陈御风还在里面昏睡。项雨对着陈御风的身体输出一股真气,陈御风很快就醒了过来。
陈御风睁开眼坐了起来,疑惑的看着四周,疑问道:“我们这是在哪里?”
项雨道:“我们被一群官兵救了,现在在他们的军营内。”
二人自帐篷内走了出来,在军营内随意散步。
二人来到一个小土坡上,此时是夜晚。今夜的月亮格外的圆,给人一种近在咫尺的感觉。陈御风望着圆月,轻叹道:“对月思乡,不知我们那个年代时空之门外会不会发生意外。”
项雨也在沉思,遥望着圆月。
二人在军营内漫步着,兵士们也都没有打扰阻拦他们二人。走在一座大帐旁,隐隐听到一个小姑娘甜甜的歌声。
项雨与陈御风好奇地循着歌声走去,在帐篷之后,一个十六七岁如小精灵般的小女孩,身穿一身黑衣,头戴花篮。脖子上带着一串水晶项链,水汪汪的大眼湿润润的,像是刚哭过一般。她自己蹲在帐篷后面,嘴里哼着歌,手里拿根小棍无聊地插着地面的泥土玩耍。
小姑娘察觉项雨与陈御风的到来,抬头看到两个陌生男子稍微有些惊慌,然后又欲语还休的低下头,假装没有看到二人。
项雨与陈御风感觉这小女孩儿很可爱,项雨走到她身边,嘿嘿笑道:“小妹妹,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干嘛呢?”
小女孩儿偏着头看了项雨一眼,脸色一下子变得红润起来,然后结结巴巴的说道:“你…是谁呀?我只是无聊自己在这里玩。”
这时,陈御风哈哈大笑走了过来。陈御风这一笑不要紧,却吓得小女孩儿身体一颤,她急忙站起身来,像个小猫一样匆匆跑掉了。
陈御风一阵愕然,项雨则对他又指又点。
“你没事发什么神经笑什么啊?”项雨怪叫道。
陈御风无辜地说道:“我只是看那小女孩儿挺可爱啊,就忍不住笑起来了。谁知道小女孩儿竟然如此胆小…”
二人正在说着,小女孩儿又活蹦乱跳的跑了过来,完全和刚才是两个模样。小女孩儿笑嘻嘻地看着项雨与陈御风二人,但什么都没说。弄得陈御风与项雨不知所然。
“小萱,坏人在哪啊?”一个懒散的声音自项雨二人的身后传来。
小女孩儿指着陈御风与项雨叫嚷起来:“公孙哥哥快来,就是这两个坏人!”
“……”
“……”
项雨与陈御风无语。
一位身穿黑色铁甲的青年男子迈着大步走了过来,仔细地看了项雨与陈御风两眼,轻哼道:“原来是你们这两个小贼,詹将军真是看走眼了,竟然救了两个小毛贼。”
项雨和陈御风真是欲哭无泪,陈御风连忙解释道:“这位将军误会我们二人了,刚刚只不过路过这里见到小妹妹独自在这里唱歌。就和她聊了几句,不想她却把我们二位当做了坏人。”
项雨在一旁不住地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啊。”这位铁甲男子狐疑地看了看小女孩儿,悄悄地瞪了她一眼。
小女孩儿顿时就哇哇大哭起来,她还真是说变就变。铁甲男子一阵皱眉,拉着小女孩儿的手便向前面的一座帐篷内走去。
他回头对项雨二人说道:“在下公孙铁,小萱不懂事二位仁兄不要在意,我会处理这小丫头的。”
项雨跑了过去,呵呵笑道:“公孙兄就放过这位小妹妹吧,毕竟她还小。”
“是呀是呀,小萱还小呢,很不懂事的,公孙哥哥就绕过我这次吧。”小女孩儿哇哇大叫着,谁都拿她没办法。最后公孙铁还是无奈的松开小女孩儿的小手,小女孩儿一下子就咯咯笑了起来,在那里又蹦又跳的,真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精灵。
项雨与陈御风都很无语,这小女孩儿说哭就哭,说笑就笑,变化也太大了。
公孙铁望着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儿,眼中露出一丝溺爱,他叹道:“她叫韩若萱,是我的表妹妹。她的父亲在战场上战死,她的母亲也因伤心过度得了一场重病离开了人世。小萱的本性很纯真,这些日子她一直跟在我身边,还不知道父母已逝的消息。”
项雨与陈御风听后叹息,想不到这么一位可爱的小精灵也有如此凄苦的命运。
公孙铁,项雨与陈御风悄悄地跟在韩若萱的后面。
她蹦蹦跳跳地向着伤兵营跑去,伤兵营的士兵们全身是血,不断的发出呻吟。小萱悄悄地走进一座帐篷内,然后取出一盆水和一个窑杯。
她将水倒在窑杯里,然后在每一个伤兵面前询问:“叔叔,您口渴吗,喝点水吧…”
…
伤兵们很是感激小萱不惜辛劳的喂他们喝水,更加垂爱这天真善良如小仙子般的姑娘。
陈御风轻叹道:“她这么纯真善良,为何却把我和项雨当做坏人呢?”
公孙铁轻笑道:“她一定是没见过你们,以为你们是敌军的探子。所以把你们当成了坏人。”
项雨笑道:“这小丫头看似天真无辜,心眼还挺多的呀。”
项雨与陈御风看着伤兵们痛苦地呻吟着,都感触很深。
伤兵累累,战争无情。天下和平,是多么令人向往。战争是残酷的,一将功成万骨枯。有多少不知名的亡魂死在战场中?无以计量!
第四章 流星雨
打理好了伤兵,韩若萱蹦蹦跳跳的从伤兵营中走了出来。而此时,公孙铁、项雨和陈御风还在外面注视着她。
韩若萱脸上布满了汗滴,伸出胳膊用衣袖擦拭着脸上的汗水,欢笑着跑到公孙铁身边。
然而,越是看见韩若萱欢笑的模样,公孙铁越是伤心。他该如何将父母已逝的消息告诉她,她能受得了吗?
小萱靠在公孙铁怀里,歪着头调皮地对项雨和陈御风做了个鬼脸。
公孙铁摇头苦笑,只有一叹作罢。他对项羽二人说道:“二位仁兄请随我去见一见詹将军,是他将你们二位救回来的。”
项雨与陈御风对视一眼,项雨微笑道:“我们正想去见见恩人,那就有劳公孙兄带路了。”
“二位不必客气,请跟我来吧。”
公孙铁牵着韩若宣的小手,项雨和陈御风跟在他们兄妹二人后面,一起向大军营走去。
夜晚,众位官员坐在一个大帐内商讨军事。此时公孙铁带着项雨与陈御风进入了大帐内。
公孙铁走到一位中年魁梧大汉身旁,悄悄地与他说了几句。大汉听了之后,站起身子对帐中的几位官员说道:“各位抱歉,本将军有事耽搁一下。”
说完,大汉便随着公孙铁向项雨二人这里走来。
大汉微微一笑,对项雨二人说道:“二位壮士请随我到外面说话。”
公孙铁,韩若宣,项雨和陈御风跟随大汉来到大帐外面。
这位大汉便是公孙铁所说的詹将军,此人叫做詹子天,公孙铁乃是他的副将。詹子天今年正好三十岁,一身白衣黑裤,身上披着红色披风。一脸的络腮胡子,四方大脸怒目明亮。隔着衣服都能看见他身上的肌肉块凸起的地方。他这一身结实的战躯完全是这么多年打仗练出来的。他是一名很会带头打仗的将军,也是一名很强的战士。他的战斗力所向无匹,甚至连青帝伏羲都夸奖过他。他虽有一身的战斗力,却不懂法术。所以这一次与西方敌人战斗吃了大亏而大败而归。
在经过生死之界的时候,他发现了昏迷的项雨二人。他数年带兵打仗见过奇人无数,第一眼他就瞧出了项雨与陈御风身上的特别气息。那是修炼者体外自然而然散发的真气。所以,他才将项雨二人救了回来。目的是想让二人入他军队,为他效力。
詹子天心直口快,而且没有架子。他对待自己的每一名士兵都如亲兄弟。詹子天以赞赏的目光看着项雨与陈御风二人,并说道:“我詹子天说话从来都是开门见山,不会拐弯抹角。我是想请二位入我军队,为统一天下而奋斗!”
陈御风有些犹豫,而项雨却果断地答应下来,这让陈御风与公孙铁都有些吃惊,就连韩若宣也狐疑的看着他。
项雨笑道:“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我早就想干一场大事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我也实话实话,詹将军给我第一眼的感觉就是朴实,而且为人真诚。我就喜欢与这样的人交朋友。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詹子天一脸惊喜,痛快的说道:“只要你愿意入我大军,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项雨道:“我的条件很简单,我不要官位。我做的一切都是出于友情,我是为了天下百姓而战斗,不是为了一己虚名。因为我一个人自由自在的习惯了,不希望有什么束缚着我。”
詹子天拍拍项雨的肩膀,大笑道:“好,我詹子天就与项雨兄弟做朋友。我没白救你,你真是一位大公无私不求名利的大义者!”
陈御风微笑道:“既然项羽同意帮助詹将军,那么我也顺便归于大军。不过我与项雨不同,我也实话实说,我这个人很看重名利,希望将军可以给我一官半职,让我领兵打仗。”
詹子天大笑道:“好,今日有幸得两位良材是我军的荣幸。公孙副将去吩咐下人拿酒来,准备一桌宴席。我要为二位兄弟接风洗尘。”
项雨连忙阻止道:“今夜太晚了,不防我们明日再痛饮一顿。”
“好,就尊崇项兄弟的意见!”詹子天畅怀大笑。
之后,詹子天继续回到大帐内,与各位官员商讨军事。公孙铁也带着韩若萱离开了这里。项雨与陈御风继续在大营中散步。
二人彼此之间都另眼相看,陈御风道:“想不到你竟有如此大义胸怀,今日真是让我另眼相看。”
项雨笑道:“我也没想到你也会加入詹子天的大军,你今天的做法也很让我惊讶。”
陈御风叹道:“我的确是一名贪图名利的人,既然陈家没有我容身之地。那么在这里我必要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我要让世人都记住我的名字!”
星辰点点,漆黑的夜。一行流星突然从天边划过,项雨和陈御风同时望着天边,不断地赞美流星划过的美丽瞬间。
然而,这一场流星雨非常漫长。最后一些放哨的官兵不识流星是什么东西,还以为妖魔侵袭惊慌的向詹子天报告。
詹子天急匆匆地从大帐内冲出来,其他官员也都冲了出来。项雨二人听见动静,一起向大营中心走去。
后来在项雨的解释下,才知道天上划过的东西叫做流星,而并非什么异物。
“好美啊。”轻轻地柔美的声音自詹子天身旁传出,项雨与陈御风也才发现詹子天身边还站着一位女子。
女子望着天空感叹着流星雨的美妙。
见项雨二人投来目光,詹子天向二人介绍道:“这是我的妹妹詹星妍。”
“你好,我是项雨。”
“你好,我是陈御风。”
项雨与陈御风同时说道。
詹星妍轻轻弯腰,柔声道:“星妍见过二位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