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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您特么是跟林梓歆通气了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
☆、要你过的比我好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首诗:
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学生放学归;
天下老翁种桃树,天下作业山堆堆;
天下女人是老虎,天下老师007;
天下父母盼龙凤,天下孩子别哭泣。
这多么形象生动地描写出我们这些幼小、脆弱、无助学生的悲惨生活。要我说,就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老师都消失”。
王颖见我半天没反应,就一脸的不忿儿,知道我满肚子委屈。我就想,您都知道我委屈了,您就不能饶了我么。要知道文艺部跟学生会就是那啥的鱼跟水,谁也离不开谁。而我,就一人儿。我从小就不知晓什么“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也不明白什么“国家有难匹夫有责”的大道理。
我没那啥的奉献精神,我就那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我自私自利、小肚鸡肠,我就是不想因为这个话剧再看到莫涛好么。我怕我再看到他,看到那张熟悉的脸,那干净的笑容对着别人笑,就难过的想哭,就觉得整个世界都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风雨交加,想想那情景,该多凄惨啊。
我以前也想过,我俩这么年轻,而今世界花花绿绿的,充满了太多诱惑,真要是分手了怎么办,为此我还专门正儿八经地跟莫涛讨论过呢。他就指着我脑袋瓜子说我脑容量过剩,不好好考虑自己小说的剧情走向,整天想那有的没的。
我说这不是未雨绸缪么,我得把一切因素考虑进去。莫涛就疑惑了,迷茫了,焦虑了,他说何维聪,你特么是不是时时刻刻在想怎么把老子甩了去,好嫁给什么高富帅、官二代的。我瞪他一眼,说就我这样儿,除了你,还有谁特么的眼瞎能瞅上。丫不疑惑了,点了点头,特认同,说,那是,就你这脾气,全天下谁受得了啊,我真特么有奉献精神。
我靠,奉献泥煤啊!
我对王颖笑笑,很温和的笑,就如同春季三月街头巷口的柳絮,密密麻麻、洋洋洒洒地落满天空,席卷而来的风,带着它们飘向未知的远方。
我似乎记得了,我这样说过,我说莫涛,要是咱俩真分开了,我也要记得你的好,我不会忘记你,也不会让你忘记。我会偶尔出现在你的视线里,看着你过得比我好,也要你看到,我过的比你好。
王颖就慌了,说何维聪你特么别笑了好么,呲牙咧嘴,怪幕诺摹�
我就贼郁闷,我说,不笑难道哭么?
她嘀嘀咕咕地说,我倒是宁愿你哭呢,起码也是一有血有肉的正常人。你这样让我联想到了崂山,以及崂山夜晚里那些神出鬼没的魍魉鬼魅。我横了她一眼,我说,你特么鬼故事看多了吧。
王颖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似地,说这下好了,正常了,我特么小心肝儿没毛病都要被你吓出点毛病了。行了,号码给我,事儿就这样定了,稍后电话联系。她记了我电话,顺手打了过来,直到那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拍了拍我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丫头,铃声该换了,太伤感了。我突然就觉得自己特逗,比《猫跟老鼠》里的那只猫还逗。不就一失恋的,搞的全世界都知道了,要不要这么惊天地泣鬼神,震天动地。
在温宁车上,我就琢磨着换铃声。换成什么呢,咱要喜庆的,热闹的,好玩的,最好那铃声一响,就把人逗的跟吃了常笑散一样。
然后,我就想,要是吕肖楠他们听到这样搞笑的铃声,会不会笑得跟羊癫疯一样,接着,吃饭喝酒时特不淑女的喷出来,被心仪的人看到,糗大了最好。想着想着,我就乐了,偷偷在后边笑。
温宁从后视镜瞄了我一眼,那眼神特嫌弃,她说,你特么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吗?我说像什么。傻大姐呗。
靠!我唾弃她,我特么鄙视她。
然后,温宁就在我的鄙视中,开车横过半个北京城。后车窗开着,风呼呼地灌了进来,十一月的夜晚,寒气凌冽,我把风衣领子朝上拉了拉,依然倔强地望着车外。沿途的灯光,车辆,以及道路中央的绿色植物,像极了一副姹紫嫣红的水墨画。这些风横过我的眉毛,越过我的睫毛,抚摸过我的鼻头,朝着洪荒般的岁月浩浩荡荡过去。沿途风景依然,记忆依旧。
晚上十点一刻,我们到达了深业大厦,周围林立的高楼笔直直地直冲云霄,仿佛嵌入夜空的罅隙,深邃而悠远。我顿时就有了渺小的感觉,小慌乱的,我觉得要是我姐把我约到她那间破广告公司,对着她那公司里那些逗逼的妖精们,我还能正常点。可现在,她把我约到了林梓歆爷爷的地盘。我特么能不慌,能不乱么。
温宁就比较正常了,人悠哉悠哉地坐在驾驶座上,拿着指甲刀修指甲,边修边说,乖,快去快回,我在底下等你。半个小时,超时不侯。我说,你就这么放心我一人过去啊,我要被那妖精扒皮抽筋地生吞活剥了怎么办?温宁抬眼看了我下,又低头修指甲了,她说放心,你又不是唐僧,吃了又不会长生不老,也没那美容功能,肉老,还塞牙缝,多费劲儿。
我说你狗嘴能吐出点象牙么?
温宁撇我一眼,说我人嘴,你给吐个象牙试试。
你丫就贫吧,我眉毛一挑。
你不也贫着,她耸了耸肩。
靠!
草!
我雄纠纠气昂昂地往深业大厦走去,就跟那英勇就义用身体炸碉堡的董存瑞一样,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和勇气。我觉得自个特牛掰,就算不牛掰,我也得让自己看起来牛掰一样,不然,我怕还没走到林梓歆跟前,我就没气势跟丫叫板了,就跟那散了气的氢气球似地,“呲溜”几下就玩完了,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么长没写了,又回来了。原本以为这么长时间,怎么着都物非人非呢,没想到“人非”倒是真的,“物非”简直就是扯淡,JJ依旧抽的跟那老牌酱油一样,从8点半到现在才把文章发上去,我特么到底有多坚~~挺啊!
☆、气质哥们儿
这还正在楼底下等电梯呢,吕肖楠的电话就来了,传说中的夺命连环call。我刚接通,丫就直接喊,姐姐哟,你特么现在哪儿窝着啊,妞儿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时光飞逝、岁月蹉跎啊。哎,说你什么好呢,能有点时间观念不,这你给人赔不是,不是你自个儿耍大牌好么,能麻溜儿给他爹我翻滚过来么。
这词用的真新鲜,还翻滚呢,怎么不扶摇二段跳、萍踪侠影大轻功飞过来呢。还有,瞧瞧她那声音,简直就一古代青楼里的老鸨,现在俗称的妈妈桑,绝对的另类,那叫个超凡脱俗。我说,姐,行了,您消停会,我已经到地了,就在电梯门口呢。
哪呢,哪呢,我怎么没瞅着呢。
这傻妞儿,脑袋肯定被门挤了,你特么要能在17层看到我,我还等个p电梯啊。说来也怪,手腕上的机械表指针沿着那圈儿吧嗒吧嗒走了起码十多次了,这电梯怎么还不下来,就跟一耍脾气的小孩儿一样,不下来就是不下来,跟你闹腾呢。
我刚要跟吕肖楠抱怨,接待口一保安就走了过来,左胳膊夹着一警棍,右手拿了一广告牌,肩宽腰窄,挺有范儿。那广告牌往电梯口一立,我眼睛都红了好么。就见那上面写着“电梯故障,禁止通行”。字是上好的毛笔字,隶书,苍劲有力,端庄严谨。我就忒特么想对吕肖楠说,你确定、肯定以及笃定不是在逗我玩儿么。
那保安大哥看我半天没动静,瞅着广告牌子发呆,就出声了,说小姑娘大晚上跑这干嘛,电梯坏了,明天再来吧。
我瞅着那永远停留在23层的电梯,还有一边儿,黑洞洞的楼梯口,发呆。我在想,我这是倒霉还是幸运呢,要我早来个五分八分,是不是现在已经上去了,抑或,被关在电梯里面出不来,哭爹叫娘、心惊胆战的。
我就给吕肖楠说上不去,电梯坏了,要不,您们下来。心想,反正是道歉,哪儿不一样啊。吕肖楠一口就回绝了,说你就是爬也要给我爬上来,小样儿,就该这么整治整治,省得你老跟那飞在天上的牛一样,忒不瓷实,飘忽得厉害。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我觉得挺冤,我多乖啊,虚心上进,尊老爱幼,爱花护草的,小区里多少爷爷奶奶拿去给他们孙子当模范榜样的啊。我要一出去,一准有人跟我妈说,多出息的一孩子,大作家,文学青年,改明儿给大婶儿拿本来瞅瞅,也教育教育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娃儿。所以,我怎么就不瓷实了啊。
逗!
我问保安,难道就这几个电梯,没什么别的捷径了吗,那上边加班的怎么下来啊。那哥们儿说,有那是必须有,不过不是给咱们这些坐的,都是些大人物、大领导。还有你说那些加班的啊,多简单,脚下就是11路,办公室窝了一天,还不得锻炼锻炼,劳逸结合才身体倍儿棒是吧。说完就往自个岗位挪去,边挪边说,姑娘,你要不觉得累,左拐就是楼梯口,走到最高层也就半小时而已。
奶奶个熊,半个小时,估计还没走到半道劳资就给喘死了好么,我觉得还是拿砍刀给我一下子一了百了,还能跟悲壮扯上一毛钱关系。
那天晚上,在出了电梯事件后,我本来都准备撒丫子逃离现场的,管他什么林梓歆、吕肖楠。然后,“叮咚”一声,斜对面的门就开了。走出一男的,黑色的西装,黑色的大衣,最里面是棉质的白衬衫,脸白白净净,带着一副方形的黑色眼镜框,给人一书生样儿,温文尔雅的。
然而,我顾不上欣赏这美好的事物,我就记得丫是从电梯里面出来了,而电梯是从最高层23层下来的。眼看着丫出来,电梯门就要关了,我三步两跳手就挡住了那门,站到了门缝中间,那样儿,怎么说呢,特豪放吧,我觉得,是个女的都做不出我那造型,太影响市容,太对不起“女人”这词了。那保安哥们儿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我觉得我已经颠覆了他心目中女孩儿温婉如水的概念。就见丫拿着警棍气势汹汹过来,匆匆忙忙的,边跑边吼,我祖宗,不是说了么,这电梯不是你用的,是VIP专乘,你就算想上去,你特么有卡吗你?
我就想来句“卡是神马,能吃吗”。但我没敢说,这样儿已经把自个毁得七荤八素了,再掰掰几句,还不得面目全非啊。
保安忽然就安静了,脸上扯着笑,特僵硬,就跟一孙子遇到祖宗一样,标准的王八相,他说,方总,您下班了啊,今儿怎么这么晚,事儿挺忙的吧。说着往我身前蹭,想把我挡在他身后,边蹭边说,您看,没什么大事,就一捣乱的,我这就把人赶出去。说完就用那警棍推我,那狠劲儿,我觉得他肯定在心里诅咒我祖宗十八代,骂我乌龟王八蛋的。可我也没什么得罪丫啊,不就是想上个电梯,多大事儿。
行了,这没你事儿了,去忙吧。门口那男的发话了,声音跟人一样,特别的干净,就好像那山泉流淌下的水,清澈恬淡。我觉得,要被我们班那些花痴女听到,绝对得尖叫死。他看了我一眼,问我,说我们是不是哪儿见过啊?
这么一富有气质的哥们儿,按照我过目不忘的本领,怎么着都记忆深刻,永不忘记。可事实是,我一点儿印象都没有,我真想说见过,凑凑缘分这词儿。可我是谁,二十一世纪最实事求是的人,怎么可能骗人对吧。
于是我特虔诚地说,可能见过吧,噢,不过我忘了。
草,要温宁听到我这么说,绝对鄙视死我,要不要这么桃花啊。
那男的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回头进了电梯,让开一空地儿,说,走吧,送你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When you are old
电梯里特安静,针落有声的那种,我偷偷瞄了瞄那人,浓眉大眼的。想唠嗑两句吧,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不说话吧,又觉得气氛过于诡异。好容易熬到那数字蹦到了十七,电梯门“哐”一声,就好像冲破枷锁,从地狱返回了人间。我点头哈腰地say谢谢,就差握着人手,说“活雷锋”了。
北京这地儿有点邪,我那仨字还没出来呢,林梓歆踢哐着高跟鞋就从楼道边的洗手间出来,身姿优雅迷人。一见我,那比湖水还平静的脸就跟扔了颗原子弹似地,顿时惊涛骇浪。就见丫皮笑肉不笑地说,哟,何维聪,你牛掰的啊,又把人当挡箭牌带来了,我这正愁找不到人呢。来的好,来的妙,来的呱呱叫,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砍一双。
我靠,您当演古代武侠片啊,我还“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呢。我说,林梓歆你够了,咱俩的恩怨别牵扯别人,要杀要剐,横竖我到这了,悉听尊便。就是你今儿气消了,往后别再拿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说事。
林梓歆就怒了,说你当我三岁小孩儿啊,你敢说你旁边那男的不是那天跟你一块去钱柜的,尼玛,你吐了我一身,窜地跟一大白兔似地,这男的还拉住我,说什么你喝醉了,脑袋不清醒,别跟你计较。喝醉了就大爷了,喝醉了就能随便吐了,喝醉了你怎么不醉死在街道上啊。我草!
我想起那晚我先是不管高矮胖瘦的,把人塞进了计程车,再然后就把人扔钱柜丢给林梓歆这妖精祸害了(也不知道林梓歆动没动用满清十大酷刑),一下就蒙了,我战战兢兢地说,你特么逗我吧。
林梓歆没说话,端着架子,一个字,笑,两个字,奸笑,那笑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然后她悠悠地吐出三个字,说,你说呢?
我回头就看到那男的原本清澈的眼睛有些迷茫,我觉得要是等那迷茫变回清澈,我的人生从此就要迷茫了。所以我立马把人推进电梯,按了下去的按钮。我机关枪一样地说,方先生,今儿太谢谢了,打扰您这么久,改天请您吃饭,再见。
林梓歆就叫嚷了,说怎么能这样,不行,一个都不准走。说完就要把人拉出来。我立马扯住丫胳膊,使出十头牛九只老虎的劲儿,我压着嗓子,说,算我求你了姐,我的人生已经很凄惨了,比悲惨世界还悲惨呢。要那哥们儿反应起来,我就特么吃不了兜着走,一个你我就已经很头疼了好伐。
我可怜兮兮地望着林梓歆,泪花闪闪的,这种似哭未哭的杀伤力那是杠杠的。就见她哼了声,不再说什么,掉头往前走去。
我立马抬脚跟上。我说我那晚真喝醉了,你别跟我计较。她没理我。我又说,那晚上我心情不好,犯浑,你看我都这么低声下气地跟你say sorry了,您就大慈大悲地放过我吧。我姐说,你要再不原谅我啊她就开车跳黄浦江去,你看看,你俩这么些年关系了,比钢姐们还铁哥们呢,你怎么忍心……
我话还没说完,门一下开了,吕肖楠的头就伸了出来,脸上堆着笑,那叫个灿烂,她说,不愧是写小说的啊,这话儿一套一套的,跟排练好的似地,真精彩。乖梓歆,没事儿,你想怎么着就怎么样,我压根儿不认识那货,而且啊,我特别忍心看到某人被修成姹紫嫣红的样儿,跟彩虹似地,格外的色彩斑斓。
我特么能抱住旁边那墙狠狠哭一场么。
就见林梓歆推开门,挽住吕肖楠的胳膊,眉目传情,那样儿,就跟那大清后宫特黏糊的嫔妃似地,而我啊,就跟那太监小桌子小凳子一样,吕肖楠喊了句,站门口干嘛,还不赶紧进来。我差点一个“渣”字溜出口。
那时候我真不知道就为点破事儿,林梓歆怎么就非揪着我不放。直到后来有天,何维柯约我去海边喝酒,他喝醉了,说了一个有关林梓歆的故事。那个故事里,林梓歆还十七八岁,还是一特乖,特纯洁,特天真无邪的好学生,有天收到了一帅哥的诗,英文的,引用《When you are old》句子,行文潇洒俊逸。
故事很老套,经过种种,林梓歆喜欢上了那帅哥,那帅哥也爱上了林梓歆。后来,帅哥杀了人,被判了死刑。
而我那天吐得不仅仅是林梓歆的爱马仕包,更吐花得是,那包里的那封信,英文版的,那发黄老旧的信纸,有关《when you are old》的岁月。
作者有话要说:
☆、幸福人生
那天晚上,并没有想象中的惨烈,我只是被林梓歆惩罚坐在电脑前制作PPT,关于《西汉锦帛真伪辨识》的课题。
就在那间昏暗的房间里,透过百叶窗向外看,那零星的光布满苍穹,暗淡却又耀目。我见到了电话里那个有着钟汉良声音的男人,浓浓的眉毛,狭长的眼睛,小麦色的皮肤,以及淡淡的胡渣,尤其那双嘴唇,怎么说呢,特性感吧。
他带了几杯喝的走了进来,看到我兢兢业业地坐在那,双手敲打着键盘。他递来一杯冰拿铁说,嗨,观音菩萨,真够勤奋的哈。我就怔住了,半天没回过神来。他朝我挥了挥手,说,怎么着,不认识了。
我说,狗屁,化成灰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