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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有一些中等国家把这个魔法用在了民生上,不过因为使用代价太大,一般人还是宁可选择乘车坐飞艇的移动方式。
“肯色斯人?”接待的官员是个灰蓝色眼睛、花白头发的老人,他看到一群黑发红眼的黑暗之民,表情有轻微的变化,随即又是满脸笑容。“欢迎来到依登提联邦国,几位请出示身份证明,来这边登记。”
出示了晶卡之后,为首官员的神情有些惊讶:“这、这是贤者之城的晶卡,贵客来自古瑞利亚吗?真是失礼了,请这边坐……这位,是法师吗?”他看着包得严严实实的路西菲尔,这么神秘?传说法师都是有些怪僻的,自己部落里的巫师也不喜欢见光……来自魔法之都的法师或术士,官员肃然起敬。
“能不能请您掀起斗篷呢,我们要核对身份。”
在来之前就打听过,依登提是开发中的高原地带,基本上大部分地区属于荒山莽林,猛兽出没,虫孑横行,危险程度、神秘程度都不输给当年的黑暗山脉,所以来此旅游的人一般是跟团,并雇用当地武装团体当向导兼护卫,很少有单身前进的。对于某些贵宾,更加派人手保护……
应该不要紧吧,白云之乡是很偏远的地方,而且这里本来就是歌舞之乡……路西菲尔放下斗篷,一头闪着太阳光辉的银发灿然垂落。
这么漂亮的银白色,更接近金的耀眼……原来是洞首一族的,接待处的人员都惊讶了一下,这是哪一位大人返乡了?
往脸上一抹,路西菲尔手上多了片薄薄的树脂面具,他接着解除了幻术,于是那张俊秀温柔的面孔展现在众人眼前。
“非拉里尔大人!”
有人在低呼,为首的那位老人恍惚了一下,马上醒悟过来。
眼前的这张脸的确与洞民们尊敬的那位大人很象,但却是属于稚嫩少年的……老人看着登记的名字:路西菲尔。将诺旺斯,其下紧跟着:路西法。将诺旺斯。
“将诺旺斯?好象听过……啊,那个大陆著名的黑暗神官的姓氏!”这两个少年与他有什么关系?
世界 453 安魂
“很象吗?”非拉里尔这个姓是属于母亲的,但这些人在叫的并非是可怜的母亲吧?路西菲尔也不提出疑问,口气很淡然:“我的确有另一个姓为『非拉里尔』,不过我不是什么大人……也许,你们叫的是另一位?”
“难道……是非拉里尔大人的公子?”老官员的神情更恭谨了,还有更多的喜悦。
边上的人议论得大声起来,两个少年只是按兵不动,路西菲尔竖起耳朵把周围的讨论一一听仔细了,却失望地发现,没什么是他最想知道的。
路西菲尔对他人的臆测即没承认也没有否认,这样一来更让其他人不知所措,那蓝色的眼睛,银白色的长发确确实实是属于依登提百万洞民之首、法夏尔人所有,而那容貌……
“我这次前来并非观光,我一直生活在外地,直到不久前遇到里沙埃鲁克先生,他告诉我每个云之子都应该回归云海之中……但他们实在太忙了,连未来贤者的挽留都推却掉。现在的我并不认识路,所以可以请你们安排我去法夏尔人的聚集地吗?”
小家伙只有对着自己很在意的人时才会脑子一团浆糊,大多时候路西菲尔都是冷静和理智的,做事严谨而周密。他这番话晨没一句是假的,却故意给其他人造成了某种假象——接待处的官员马上停止了向远方求证的举动。
不得不承认,路西菲尔与久特利埃伦非常相似。
前往法夏尔人地聚集地过程很简单。并不对外开放的传送阵,在法夏尔族中也有一个,通过接待处官员的申请,很快那边就打开了通道。
法夏尔人住在云海的半山腰处,那是一个背海的山坳,面积不是很大,仅仅是两三个村子的规模,人口只有两百多。法夏尔族当然不只这么点人数,其他人都分散出去了。常驻在山里的是些妇孺老者以及巫法祭祀人员。
那些人看到路西菲尔时,虽然听接待处的说过,可仍然是盯着少年的脸发了很久地呆,然后一副非常感动的样子。对此路西菲尔是无语的,那些人在感谢大神,非拉里尔的尊贵之血没有断绝,久埃大人终于有后了……他们也不想想,眼前的少年怎么也十六七岁了吧。久特利埃伦什么年纪生出这么大的孩子来?
但是随着少年调动神殿守护的力量,在神殿祭坛上画下魔法阵,把寄放在上个神殿的母亲遗体移过来后,年迈地法夏尔族祭祀抖了起来——
“安、安提涅小姐……”
几个中年人激动得语不成句:“神啊,这真的是安提涅小姐吗?原来,她真的遭遇了不测……哦,天呐,这翅膀。是谁伤害了这美丽的羽翼!”
“仿佛在沉睡,但是我知道,生命女神已经不再守护她了。明知道这样,可是……”
这些人悲伤了好一会,路西菲尔只是默不作声地看着,对于故人真正离去的痛苦,肯色斯人的教育是『悲怆必需要有发泄的渠道。将伤痛堆积不是掩盖的好办法』,所以少年也不多话。
等到悲泣声渐缓,路西菲尔才轻声开口:“安提涅。非拉里尔。是我地母亲。”
原来母亲也是族中很有名的人呢,不然不会这么多的人认识她,并为她地逝去而痛苦伤心。
没想到这么顺利的,路西菲尔觉得自己离想要知道的很接近……
“母亲?久特利埃伦大人他从来没有提及过……所以他才总是那么悲伤吗?”
“是的,所以我的存在会令他痛苦,即使我再努力,他依然不愿意看我。”
老祭祀擦了擦眼睛,再度仔细端详着路西菲尔,他点点头:“地确,看到这么象的孩子,再想到姐姐不存在于世间,那个敏感的孩子一定会痛苦地……何况,他们曾经是那样亲密的一对。”
原来,他们的关系是这样的,如此容易就知道了久特利埃伦真正的身份,路西菲尔觉得很不真切:那个人,是自己的舅舅啊。
是自己知道的、在这世界上存在最亲密的血缘关系的男人
却痛恨着自己!
『如果当年没有出那个意外的话,路西里你确实应该叫久埃做爸爸的』,里沙埃鲁克的话原来是这个意思,来之前也研究过关于暴风一族的民俗,和过去的肯色斯人一样,兄弟姐妹之间的通婚在依登提高原部族间很常见。
是的,如果对方真是父亲的话,那就不会用痛恨的目光看自己了……“很抱歉,我对当年的事情不是很了解,可以告诉我更多一些,关于久埃、嗯,舅舅他的事情吗?”
“他不肯跟你说吗?唉,作为眷族,我们实在不应该对尊贵的法希恩发表议论,可是到底是从小看大的……”老祭祀伤感地看着年轻的暴风之子,老态龙钟的脸上有着看遍所有的沧桑。
“有生之年,能够看到新的非拉里尔之血延续下来,非拉姆斯大人毕竟一直在守护我们。也好,孩子,你是第一次回到白云之乡吧,那么就仔细地去看看这片土地……在云海之上,有你的族人。”
路西菲尔在法夏尔人聚集的地方接受了热情的款待,虽然这里不存在君主制度,但在巫祭们的授意下,他们这一行人被当地人高高奉起,不光小暴风之子觉得恭谨太过了,就连大群肯色斯人都觉得自己走路可以横着……哪怕在黑暗神教最盛的国家,也没遇到过这种待遇。吃饭有人夹菜,走路有人开道,洗澡有人刷背……
“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用了好几天的时间,终于把母亲的葬礼完成了——在路西菲尔见到法夏尔人的当天,云海之上白发蓝眼的有翼种族悄然出现,把远方来的族人迎上雪山。
被重重白云所掩盖的云海冰封雪挂,极高之处是万古的冰川,并不适合人之子居住,所以传说中的法希恩人也只是住在离山顶比较近的地方,也许真是神明的垂护,法希恩族所聚集的村庄,在一个天池边上,而且那池水并不冻结,比起周围环境的寒冷,池中游鱼小兽等水中生物怡然自得。
葬礼并不复杂,路西菲尔却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仪式,母亲在他见到这世界之前就离去了,所以他除了对那个一直被封印的女子存在孺慕感激之情,也没什么太大的悲伤。但这里毕竟是母亲的故乡,是那位叫『安提涅。非拉里尔』的女性出生、长大、快乐渡过生命中最重要时光的地方,所有认识她的人和记得她的人都在悲伤……他们带着肃穆而虔诚的神情,用圣湖的水清洁她的身体,摘来圣湖的花点缀亡者,最后,每个有翼之民都拔下了翅膀上最均匀的那些羽毛,细心地覆在断裂的羽翼上,让安提涅得以完整……
路西菲尔也展开了翅膀,众人用喜悦的目光看着那双美丽的羽翼,它如此巨大,华丽的在空中拍动,带起风雷的鼓躁,那代表的正是强大的力量!
悄悄的,路西菲尔将广场上捡到的黑羽混入其中,路西法看到了也不作声,他看着自己的翅膀,有些为难……末了,扯断了自己的一缕头发,编成结环轻轻放在亡者的身上……
葬礼的最后,是在坚硬的冰川上凿出一个一人高的洞穴,将安提涅安置了进去,一点一点的浇上圣湖提来的水,慢慢看着她成为冰塑……
“这样,她就能永远在这冰山上面看着自己的族人,守护自己的族人了。”
所有的暴风之子唱起歌来,那歌声从云端飘下,传向大地……
安魂曲。
小暴风之子终于哭了起来。
妈妈的灵魂,早就在十几年前就消散了呀,也许身边的呼啸的风里,就有她的低语……
世界 454 暗动 '一'
在云海上做了四五天的贵客,路西菲尔兄弟俩终于告别了那些拥有雪白羽翼的风之子,前往昔日的草原国家。
距已成废墟的拉肯特旧址最近国家是吉因,传送到这里之后,剩下的路就得靠自己了。
拉肯特作为被诅咒之地,根本没有通车经过,平时也不会有人愿意靠近,任青草蔓长连天,草原上有一处地方寂寂了十几年。
“这里就是拉肯特?看起来只是普通的荒地,没什么扭曲诅咒的迹象呵。”
顶着法师的身份,路西菲尔他们不管在哪个地方落脚都可以受到很好的待遇,虽然对拉肯特的存在觉得忌讳,吉因的神殿听说他们这一行人是去草原上进行调查,马上调派速度最快的空艇载了贵客前往目的地,免去了众人凭双脚双翼前进的劳累。
从天空往下看。不同于依登提白云叠嶂,草原的天空是一望无际、碧澄如洗的蔚蓝,与蓝色相交接的则是连绵不断的翠绿……
“房子什么的建筑全都荒芜了,看那些一垛一垛的绿丘,当年的村镇城市现在也大部分被众多植物覆盖。”
“奇怪,如果是失去神明守护的地区,不是应该陷入扭曲中吗,但这么远远看着的话,植物很茂密,生机也相当旺盛的样子。”
“两位少爷,”跟随的肯色斯神殿战士一刻不离的随侍在侧,开玩笑。这带队地两个少年,可是肯色斯年轻一代最杰出的,平常出远门都是由大人带领着,这一次却没有其他靠得住的成年人跟随,战士们不敢有一点不小心。“如果你们想现在下去那是不行的,底下的风光看起来很宁静没错,但据我所知至少有三十种变异的毒药藏在绿色的植物里。还有一些变异的动物虫蝇……”
反射性的左右张望,格偌姆老师不在!虽然答应了老贤者弄些炼金材料,但行程实在太匆忙。老师开出来地单子上,很多东西都没遇到过。
开口的护卫似乎对这种情况很了解,“别看下面青翠美丽,那是因为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吉因在多年前就实施了古瑞利亚提出的国家改良计划,天地元气的调合惠泽了拉肯特,假若在七八年前,这一带可是一看就叫人害怕的。”
“……你很懂嘛。”
“不敢。过奖地奖,小人这点学识怎么能跟路西菲尔少爷比呢?不过,其实我是打算要考法师认证的……所以最近看了很多相关书籍。”
“是吗……不过,既然有吉因的间接影响,为什么不将这片记废墟彻底恢复呢,使用浩瀚宝石地话,是可以代替的吧?”
“呵,少爷。因为这里是被诅咒的地方啊,即使它能够恢复鼎时期的盎然生机,『被邪神笼罩』这样的恶名。足以令人却步。”
是在说人心作樂吗?
“那个方向,就是昔日的首都所在了,王宫与主神殿都在那里。”
驾驶飞艇的人面色有些不安,他不知道这些尊贵的法师为什么要到这么个被诅咒地地方来……
飞艇着地后,路西菲尔等人次递走出门。顿时好象踏进了另一个世界,眼前的景色犹如蛮荒之境!
高大的树木爬满了深黑或深绿地滕蔓,从天空中看起来只是起伏很大的丘陵此时显露原态。废弃的屋舍被各种植物吞没,然而无尽的绿色中鼻子却失去了作用,完全嗅不到草木的清香。
打发驾驶员先行离去,路西菲尔和其他人小心翼翼地开始行动。
根据收集来地情报,久特利埃伦伯爵在加入圣克里耶尔的军队之前,正是站在横第尔斯山上看到了拉肯特和安路斯的地战争,然后将黑暗来袭的消息带到菲沙。接着退去吟游诗人的身份成为佣兵加入联军,战场上非常骁勇……最后更是第一个冲进拉肯特的王宫,把一干国王大臣斩首……
“要说恨的话,只能是这里了吧?”路西菲尔喃喃自语,“一个温和有礼的艺人,忽然变成了杀戮的战士……别跟我说什么为了正义的,黑暗与光明从来就是一体两面。”
“小心!”路西法一扯哥哥,一条巨大的怪物从厚积的叶片下蹿出来,众人眼前一花,只觉得一道阴影闪过,带起腥臭的气息…随即火球术、冰霜术、雷击术科还有匕首刀剑长松什么的就朝它招呼上去!
没来得及喊捉活的,怪物已经散发着说不出来的味道倒毙了是难以形容,厚皮长角没有上下肢的尸体看不出种族,应该是变异了的。
“唉可惜了……”
路西菲尔还没感慨完,路西法不耐烦了:“别注意这些了,你来这里的目的又不是采集新奇物种,快点做事了!”
“好啦,我知道了……”路西菲尔遗憾地看着地上的焦尸,念起了咒语:“万物苏醒,由黑到白,由白至黑,斩离大地的守护,切断光明的照射,风把水从这里带走……万物休眠!”
随着咒语的吟咏,周围的绿色在短短的片刻中经历了从欣欣向荣到衰败变亡的过程!
魔法的威力如厮强大,满目青碧转眼成为枯黄朽叶残枝,绿色被咒语造成的无形海浪卷走,一点一点的,干枯粉碎。枯黄之后是衰白,枝叶在离开大地的守护和水的滋养后,迅速再由黄转白,最后成为纷纷扬扬洒下的碎片……
失去了掩藏栖息的地方,种种异形异生毒虫怪兽狰狞的暴露出来,大批大批地向其他苍翠的地方逃去,了有些开始攻击出然出现的人之子!
好在这一行人组合强悍,两个准法师,几十个进化到族中完美之资的黑暗之民,花了一些功夫后,终于让所处地区清爽起来。
此时,当年的拉肯特王宫清楚展现在众人面前。
残缺的门墙与半截半截的石柱石栏,青色褪去灰黑浮现,显示当年这里是如何的激战,破损的武器遍地,大火烧过的痕迹也没有变化……
世界 455 暗动 '二'
在古瑞利亚的骆夕阳其实也没有象以前那么清闲,可以一心一意地搞搞研究、发发呆什么的,事实上她最近很烦躁。
“修蕾呀,这又是什么?”累了一天被催着回奈尔花园的住所,就看到充做客厅的回廊里桌子地上摆满了礼物,包得是蕾丝层叠缎带拖曳,大大小小圆的扁的方的华丽非常。
“是给你的礼物呀,亲爱的。”修蕾梅洛尔捧着一大堆的邀请函走过来,“小洛西亚长大了,成了人人都想追逐的美人,所以他们才送来礼物讨好你呢。来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
妖精保姆把手上的邀请函塞到骆夕阳怀里,不管女孩满脸呆愣,兴致勃勃地拉她坐下:“都是很优秀的年轻人呢,呐,这个是自由都市的议长,才二十六岁真是好年轻哟,不过小洛西亚换成人之子的年纪也就是十六七岁,还算相配~~还有这个,里森卢公国的大公邀请你下个月去参加他们国家的祭典,那里离尔那很近,洛西亚不是没去过吗,可以顺便去玩玩。啊,果然,香都也有邀请函~~你觉得这个怎么样,『瑟鲁斯。安托尼亚殿下』,好象被选为大陆最帅的十个王子之一,嗯,这张脸还算可以……”
愣愣地看着修蕾梅洛尔打开一张张精美的卡片,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本图册,翻开一看全是各色正太兄贵大叔的照片,或行或坐、或骑或射。衣冠楚楚地、狂放不羁的……总之什么都有,无一例外就是脸都长得不错,说白了便是本写真集!
这这这这……这是干什么啊?刚被基因问题弄得头昏脑胀的女孩甩甩脑袋,清醒了些。“修蕾,你、你是什么意思?”
“哎呀这都不知道,”从廊外栏杆上轻松跳进来的妖精姑娘挤了过来,“相亲呐相亲呐~~我们的小姑娘长大了,不能再闷在实验室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