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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有理性与不理性的时候,必需通过梦想来得到平衡。清醒的时候,周围的一切束缚着自己,责任、压力加诸于身,只有熟睡后所进入的梦世界才能让人抛开一切,尽情地释放。
骆夕阳格格而笑:“永恒的平静?是指我可以随心所欲,在你的世界里尽情的意淫,想象着自己的力量超越所有,我所希望的世界大同、人人友爱、没有战争与死亡、四季没有酷暑寒冷、鲜花与果实铺满大地……啊,就象人之子所描述的黄金时代一样?”
“……你不喜欢那样吗?利妮,你不是一直这么希望吗?”默尔走到少女身前,捧起她的脸:“死亡不是最后,灵魂将在我的世界得到永恒,他们都在幸福的做着梦。
你不想看看吗?你所在意的,那位王后,还有国王与骑士,他们会象最初一样围绕在你的身边……在这里,他们永远不会消失。所以你也不会再伤心难过,你的灵魂将在这里得到休憩。”
“可是……那些只不过是我的梦啊,真实的他们都不在了,即使从我的记忆得到身体,他们也不是原来的了……就象你期望的不过是对我的梦想罢了,我不可能会按你安排的路走下去。”
黑铁龙啊,为什么要一厢情愿的安排这场梦给自己呢?她只是渴望得到宁静的安眠罢了,无梦无歌的沉睡下去就好……
“因为……你是我们所爱的最初,怎么能将那样的黑暗带到你面前。”默尔漆黑的大眼缠绵地看着女孩,虽然是梦却是他控制的世界,这里他可以拥有实体,可以与亲爱的利妮面对面,可以与她慢慢地交谈……“我的世界只有无边的幽暗与寂静,孩子们都在做梦,偶尔我也想做做梦……”
梦见与你一起,站在开满花的蓝天下相拥,一起看着世事变幻,只是看着。
世界 轮舞 '大结局 上'
“不过,是我失误了……”默尔露出一个苦笑,大大的眼睛微眯起,他视线往下移了些。“即使是我的梦,让花草树木充满的话——他还是进得来啊。”
那个顽固的、纠缠不休的家伙,正将他的力量传送到这里……骆夕阳一动不动,她半个身体都被缀满鲜花的枝条缠上,那些结实的绿藤蔓草在脚下结绊,仿佛一双双有力的手紧紧捉住她的双腿,一直到腰际,渐渐再向上!
“要挣脱只是很容易的事情,只要你轻轻一个念头,它们就会象刚才那样、象这周围的原野山川一样灰飞烟灭。”默尔的脸离骆夕阳很近,他温热的吐息吹在脸上,完全是如现实般拥有血肉的存在。骆夕阳仰着头,有些呆愣地看着那黑瞳中的人影——“你在犹豫什么?你想被哥哥捉住吗?”
一重又一重,透过那双黑色大眼中的倒影,看见无数个自己!
我在犹豫什么?骆夕阳问自己……我在干什么?
腰间的力量越来越大,是爱普尼梅亚在用力的搂着自己吗?
『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那些话语让骆夕阳无比的困惑,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是她没有想起来的……对了,当涅梅出现在大地上时,龙神们是什么样子的?
当世界还没有男与女的分野时,龙神们如果是依造自己的样子变化了外表,那么……应该全是女性才对。
但是自己所看到的却都是男性地神祇。而且翡翠龙还对她表现出完全不同于其他人的依恋。
塞里斯…不,是涅梅地记忆在脑中闪过。模模糊糊的并不完全,但是、但是……骆夕阳目光越来越迷惘,黑色大眼里的倒影在问她:还有什么是自己没有记起来的呢?
白银龙被召唤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当时没有注意,他说:『为什么你总是选择最崎岖的路走?』
爱普尼梅亚说:『你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反复折磨着我!』
她有一次又一次吗?
腰和腿上好热。骆夕阳垂下视线看着缠住她的花藤——那个人连梦中都不放过她吗?追到这里来了……
“把我地记忆还给我。”骆夕阳定定地看着默尔,黑铁龙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幽幽的,专注无比地看着她。
“默尔,”她又说了一遍,“把我的记忆还给我。”
“不行!”如果全部记起来…你会受不了的。命运收割者双手移到骆夕阳颈背后轻轻用力。她的身体便往前倾去倒入怀中,默尔下颌抵在这女孩的头顶,一声声叹息回荡在无边光暗地世界……
他还能抱着这温暖的身体多久?
“你怕我因为知道真相而疯狂吗?为了让我的理性维持在平衡的位置上,所以给我施以遗忘的魔法?默尔……”骆夕阳把全身的重量倚在黑铁龙身上,任他的大掌在背后来回抚摸——那是不带欲望的爱抚,即使有,也是希望与她更亲密、更接近的欲望,温柔得叫人想哭……“你是故意的吧,你让我回到最初,让我想起那曾经地感动。是地。
我明明发过誓的,要把一切最开心最幸福地感觉带给吉莫尔诺雷拉他们;我对着休利特洛亚许诺。答应人间界地一切平静下来后。当我累了后就去地火的核心陪他,聊天也好。长眠也好…我答应了地。可是我现在却食言了,我想逃避!对不起啊,明明知道我的心情会直接影响到你们的喜悦悲伤,我还是让你们伤心。我是个坏孩子……”
“即使你不告诉我,慢慢我也会想起来的,我一次又一次地对你们许诺,可是都说话不算数了……最先去挑逗爱普的一定也是我,你们对我的爱本来应该是最纯粹的,可是涅梅却以女性的本能让爱普变成了男人,让他疯狂的追逐……”心一阵阵抽痛,她都做了些什么呀?将爱普尼梅亚狂野的爱视为洪水猛兽,却把放出那猛兽的罪魁祸首忘得干干净净……“我是这么无理又任性,可你们一点也不责怪我。”
泪水打湿了默尔的胸口,在黑铁龙的梦中,骆夕阳象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大哭,那些晶莹的露水洒在脚下,缠着她的青草静静松开了束缚。
在背上轻抚的手改成一下一下的轻拍,命运的收割者欲言又止:“不是的,利妮,这
的错……”
“呜啊啊啊!”骆夕阳放声大哭:“现在还安慰我,这个时候我需要有人狠狠骂我……你们、你们不要太温柔了,你们越对我好我越难过,我很坏!我是最坏的坏人!任何时候我做的事情都不是完全为了你们,我只是为了自己心安!塞里斯说我伪善……没错,我做的所有事情都只是为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按自己的善恶观念来判断的,我只是想让自己获得心灵上的平静……你看,我又在任性!”
默尔有种束手无措的感觉,他想把安慰嚎啕哭泣的女孩,为她擦干泪水,但骆夕阳死活不肯抬起脸来——果然是在任性吗?看过无数人的梦,意妄为这种情况屡见不鲜,可是轮到自己实际面对……怎么办呢?
“真的…不是你的错,”只好任她在怀里哭,黑铁龙更用力的收紧双臂。“一切的一切,其实只是大家度过漫长时光的游戏。”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骆夕阳过了好一会才把这句话听进去,反映到脑海里,经过分析得出的结果……“你说什么?”
你刚才说什么?骆夕阳推开默尔,眼睛肿肿的,鼻子红红的……她就用这么一副凄惨的模样死盯着黑铁龙。“什么游戏?”
“这个……”
黄金龙与白银龙叹息着收拾永恒空间的残局,让风把花吹开,让水精灵重回大海,兄弟俩一个单手抚额一个双手环胸,很忧郁地看着荆棘的封印之地。
“这一次太快了……我总觉得利妮才刚刚醒来,又要沉睡。”
白银龙点点头,“我不过见到她一次而已……哥哥你太狡猾了,你先找到她的吧。”
苦笑,黄金龙修长的脸上满是无奈:“可是很短暂啊,爱普的动作太快了,我根本没有陪着她多久,而且……涅梅她也痛苦太久了,如果让他们遇见,那么这个轮回将更早结束。”
白银龙沉默了一会,开口:“我真没想到,涅梅居然选择完全的放弃,连身体都改变了……我们所造的次亚神族,虽然能够千变万化,可是并不具备将性别倒置的能力才是。”
“那是当然的,我们由涅梅那里知道了两性的奥秘,为了让孩子们自我繁衍,从他们有意识起,就很明确的知道自己的性别与职能。但是涅梅是不同的,那是利妮的一部分,她所拥有的知识让她具备其他孩子不会有的思想。”黄金龙看着静静沉睡的塞里斯,“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我们吸引,所以不断徘徊于神威海上,反复进出特雷迦……其实,他是被古老的记忆牵引着,想回到利妮身边。”
最初有着强烈的吸引力,塞里斯所迷惑的那些,为什么他每多看骆夕阳一秒,那种想要拥有拥抱的冲动就不能够捱止……是因为他的灵魂渴望回去,渴望回到最初的平静中去。
“还有另一方面吧,那个孩子同样有爱普的执着,不管是属于爱普的还是属于利妮的,都有相同的渴望。”
“这一次,不知道利妮如何选择……但是默尔可从来没有把到手的放开过。”吉莫尔诺雷拉跨进荆丛,花草并不来攻击他,他走到爱普尼梅亚身前蹲下身。
翡翠龙跪坐在地上,把怀里的女孩抱得牢牢的,他闭着眼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追逐……虚空协调者摇头,“怎么从来就不听人劝呢,我早说过无数次了,那么急进没前途的。
”
跟随其后的白银龙听到这话,很是不以为然:“那是因为你对他施以遗忘的咒语吧,哥哥,你真的很坏心啊。”
“我是虚空的协调者,必需保证每一次的平衡性……纳狄齐尔,我们无法进入默尔的世界,也就无法获得理性,只有遗忘才能够不让自己疯狂。你以为累积了那么多的失望与折磨还满怀希望是谁的功劳?”
“还好我永远理性……”
“你在说谁啊?”
世界 轮舞 '大结局 下'
最初的一切,从骆夕阳睁开眼睛开始。
那是无数次轮回里的起始。
“你是说,我并非第一次醒来?”骆夕阳平静下来后,推开了与默尔的距离,有些呆呆地看着黑铁龙——刚才知道的这些信息令她茫然无措。
就象人间界无数次世纪迭代一样,在永恒之始身上进行着一遍又一遍轮回,是不停歇的轮舞,在邂逅刹那间击掌之后脚已迈入了新的乐章……
“这种你逃我追的游戏,在创造新世界的时候就不停发生?每次的最后,都以我的拒绝成为结束,你们对我进行遗忘的封印,当封印完成后我便重新醒过来?”骆夕阳仿佛在听神话一样,这一切本来就是神话,然而却是由黑铁龙之口说出、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她脑子里乱得不行,那些从黄金龙脑中得到的记忆,那些创世之初的宏观之相,还有天空孤独翱翔的小龙们……“那么吉莫尔诺雷拉他…他知道这一切?”
知道所有却不告诉她?从河源村中发布命令到找到她,那种获得的喜悦……只是游戏开始的兴奋吗?他知道爱普在追逐着她,却将她移到人间界去,只是不想让游戏过早结束?
黄金龙在神眠地拥着她看风卷云舒,看花开花落…只是游戏?那些静谧安详的感觉都是虚假的吗?
“不,那是真的,哥哥给你看的都是真实地。”默尔为兄长辩解,“利妮。我做为命运之龙,负责着命运之线最后的收取,因此我不能够加入其中,也就不需要封印记忆。但其他的兄长,就由虚空协调者亲自封印,连同他自己……”
因为忘却了所有,只记得永恒之始在沉睡中陪他们渡过了无数时光,所以骆夕阳突然离开,那些龙神的惊慌都是真实的。
因为忘却了所有。陪着骆夕阳渡过无数时光、对她产生的依恋也是真实的,找到她、看见她睁开眼睛、与她说话……那瞬间的狂喜全是真实的!
黄金龙连自己都施以了封印,只是作为魔法之神。语言地创造者,吉莫尔诺雷拉依然存在模糊的记忆……并随着再次与骆夕阳相见想起更多。
那本来就是他所施下的魔法之契。一切来自于亲爱地她的愿望。
“没关系地,这一次我会很坚强……”骆夕阳微笑,“我还没有对那个世界绝望。默尔,你让我想起来了,我是那么爱着大家的……是的,那个世界有太多让我去爱地存在,所以我不会太早就让一切完结。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吧,那些世纪里的封印的记忆还给我,让我知道。”
爱普尼梅亚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梦的世界里他好象听到有人在轻声歌唱,不禁嘴角勾起笑痕……
“利妮真是非常可爱,她的每一个话、每一个动作。对当时什么也不知道的我们来说都是新奇的,”黄金龙陷入了回忆,那个娇小的让人无法不小心翼翼对待地女孩。从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世界形成了。
什么时候起。只能蜷缩在静静沉睡骆夕阳身上的小龙们长大了,大到不得不远远离开,和父神一样凝视着她……最后沉睡。
『这里是哪里呢?』骆夕阳醒来后迷惘地问,然后被远方地龙吸引了。
『龙。』
她说。
于是黄金龙他们从她那里得到了自己的名字,和模仿自身所造地龙族不同,和涅梅醒来时的恋慕不同……那真的是完完全全在他们理解之外的生命,带给龙神们从未有过的感受。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他们五兄弟,除了法尔之外,还有利妮。
当时已经创造出很多生命了,但龙神们仍然觉得孤寂……是一种饥渴,渴望存在与自己永恒相守之人的饥渴,五位创始龙神虽然平时会打闹,可却绝对无法忍受失去某个兄弟的事情发生。
这世间只有你们和我是一样的,只有你们从我诞生起就存在……
即使是创世的龙神,他们的情感仍然单纯而激烈!
“我们会不会消失呢?这个困惑真的没有答案啊……但是时间与空间都对我们失去束缚,在漫长的时光海里漂泊太久的话,可能真的会疯狂呢。”
“你已经全部想起来了吗?大哥,这可不是件好事。”白银龙也坐在花丛中,撑着下颌目不转睛看着那拥抱在一起的人,正确的说是看着翡翠龙怀里的骆夕阳。“回复记忆的同时代表着将以前所有的情感——不管好的坏的全想起来,平衡被破坏的话,理性也就荡然无存了。看来你又要进行新的封印了。”
“不要紧,因为看到可爱的利妮,我的理性还很多~~”吉莫尔诺雷拉闭上眼睛,亲爱的小女孩带了些什么来到这永恒的花园呢?风的精灵们,慢慢把发生过的事情告诉他吧,别着急,慢慢的、慢慢的说……
活了很久很久,即使是沉睡也阻止不了的永恒长河……骆夕阳对一切都厌倦了,被反复的追逐着,相爱吗?长久的爱也禁不起岁月流逝而淡去,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无数次重演,再也不能承受……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不然我会亲手毁灭一切。』骆夕阳抱住虚空协调者,『你们也一样,可是你们的存在却直接影响世界。』
『就这样吧,在我们还对这一切抱有爱意与怜惜的时候封印所有,在我们理性失去的时候一切重来……你们会找到我对吗?』流着泪的女孩还在笑,『你们爱我的吧,那么就让这世界延续下去吧……我不想死』
当生命失去了追求,那便是毁灭萌生的开始。
“那时候的我,已经活了很久很久。久到对大地上一切地爱都消失了吗?”这才是所有的真相,寒冷从四肢蔓延上来,骆夕阳抱紧自己的双臂。
“不单单是你……兄长他们同样在逐渐失去理性,于是利妮你提出那个建议。”
这个世界没有十世转生的说法,却可以通过忘记所有开始新的轮回……
“我明白了,这是梦,一个长长的梦,从默尔你这里开始,再到此结束……可是。这一次默尔你为什么不将我封印呢?”
黑铁龙深深地着着她:“那是因为,利妮你喜欢那个世界……我只是想让你在那里能够呆得更久一点。”
“……笨蛋。”
当他们沉睡的时候,诸神便失去了约束。她所爱的世界就如妖精史诗上那样一次次毁灭重建……那么不用等龙神疯狂,一切都会消失了。
这是她选择不断苏醒和封印的原因吗?
怕自己亲自去毁灭而沉睡。
怕自己无法守护而醒来……
掌握理性地命运收割者啊。你所拥有的记忆应该是最长最完整的了,但你却不能象黄金龙他们一样忘却,那么你会什么时候疯狂?
“这种事情……未来是无法确定地
“谢谢你默尔……”
“再见了利妮,玩得开心些,别太早回来了。”
亲爱的,我不会疯狂地,因为在你沉睡的时候,我比其他兄弟离你更近……所以,等待正好让他慢慢回味着那些美妙的时光,当记忆消磨得差不多地时候。你又重回到我身边。所以去吧,去染一身的阳光,带着花香与露水。把那些悲喜全部带回来,我会很有耐心的等着的。
然后是另一个梦的开始。
从紧到使人窒息的拥抱中醒来。骆夕阳看着碧绿碧绿的眼睛深不见底,“爱普……”她回抱住他,主动亲吻他——“一直都在呀。”
回应她的是疯狂而激烈的吻,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