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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以食为天,骆夕阳是个很注重生活品质的人,苏醒在这个世界里,除了开始那段适应期过得有点惨,熬过之后她可是一直吃得好穿得好睡得好,并致力于让身边的伙伴一起过这种日子。
瞧小齐尔,这阵子都面有菜色了,这是个正在发育的孩子呢,当然。她也算……吧?
现在到了城市,当然要让自己和士兵们好好吃一顿。
看着小姑娘把那个壮汉面前地酒换成了肉汤。胡子男觉得有意思了。“这位兄弟不能喝酒吗?不是吧,男人怎么可以喝不了酒的。在我们立安,就连小孩也能喝几杯的。”嘿,很有趣啊,一群大男人中,这个小女孩倒象是发号施令的。看她身上的毛皮衣物,很高贵的样子,看来他们不是佣兵,应该是哪家大人物的千金带保镖出来游玩的。
小女孩端起大碗——大概这酒馆里只有这种直径二十厘米的粗陶碗——在一群陌生人瞪大的眼睛里咕嘟咕嘟往肚子里灌。转眼之间就见了底。骆夕阳放下碗,痛快地抹嘴巴。肉煮得很烂,筋有嚼头,汤也很鲜…立安地食物,还是挺合她口味的,嗯,碗口二十,碗高也?碗高十五,这么大一碗热汤进肚子,爽~~~
齐尔很乖很听话,基本上骆夕阳没叫他做地就不会动,看着骆夕阳开动了,有样学样也是仰脖子一口气解决了面前的热汤。
胡子男有些嘴角抽搐,那汤一般是给风雪中过来地客人暖胃暖手的,所以才特别大碗,没几个人会一口气喝光……这个不理人的大个子就算了,那小不点有这么大胃装?
这次出来的时候,骆夕阳吩咐齐尔千万别在陌生人面前开口说话,她不想再被人当成传说种族了。虽然小巨人的体型很巨,但一开口那种童稚的嗓音配上显得嫩嫩的脸,就非常奇怪。他还是沉默的扮演一个寡言、无言地普通德尔非算了,一个比较高大一点的德尔非并不是很少见地,齐尔这个年龄的身高体形伪装起来正合适。
“他不能喝酒,酒品不好。”骆夕阳面不改色地说谎。
在温暖的酒馆里,酒酣耳热之际,众人很快大声谈笑起来。
“你说你们是跟着商队来立安的?这种大冷天气,卖什么来凡里尔啊?还带着个这么小的女孩?”大胡子男自我介绍叫“塔克拉”,是一家铁匠铺的老板。
炽火窖属于平民酒馆,虽然靠近王宫,却是供佣兵、商贾落脚休憩的地方。骆夕阳问过西娜什么地方比较方便打听消息,一干贵族想了很久才说出这个名字。
跟着骆夕阳出来的侍卫有两个百辛人,一个肯色斯人,一个克里安东姆人。百辛人都是天生的商人,行话说得头头是道,从桑吉斯大陆的雨林特产说到黑暗山脉的魔兽皮毛,口沫横飞是扯得天花乱坠,塔克拉听得悠然神往。
“我们这次运来了名贵的雪T8来,别被吓到了,他喝醉酒就喜欢胡说。”
是胡说吗?
骆夕阳忽然意识到一点,因为长期和一些善良和蔼的人旅行,一直以来,她所接触到的世界,大部分都是光明的。就算遇到血腥法师那种可怕家伙,最后也能灭掉,所以在她的记忆里,过去世界里的黑暗丑陋是不存在于这个神的乐园的,
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呢?
塔克拉探过头来,“那种法师还是很少的。小姑娘不要被吓到了,而且我们的左相大人也对部分法师们专权跋扈不满,在取得陛下的肯定后,定了好几条法律,制约魔法师呢。有好几个横行霸道的家伙都被关起来了。”
短暂的沉闷过后,这一大桌子又开始热闹起来。卜卡拉他们继续一点一点地从众人口中套着消息,骆夕阳却盯着醉倒的法鲁克发呆。中年人在醉梦里眉也是拧起的,时不时的咬牙切齿,好几次那种狰狞的模样几乎吓到了她…他在呓语,喉中发出咕噜声,依稀听到几个模糊的单词,却是杀、杀死他们。
杀!杀死他们!
这个人,是特种权力下的受害者吗?悄悄放了个黑暗的抚慰术,骆夕阳内心一片迷惘。
“说起来,莱斯汀大人真了不起,他和普萨拉谈判,把对蛮族的控制权拉了好大一份在手里。还有通商捷道,只要双方合力,以后立安的谷物就能输向高原诸国,而普萨拉国的机械秘具也可以通过立安输入大雪山十二国。说不定立安会变成一个跟菲沙一样的贸易大城。”
“少来了。左相大人就算再想着为平民做事,可站在上位的人,又能听到多少我们的事?贸易增加了,税率也跟着多,在首都王宫大臣眼皮子底下,也有象弗兰沙子爵家那样的事,更别提一些远点的城镇乡村了。”
“我听说,在格安高地的某个郡里,有个小法师过得跟国王一样,不单要求当地官员为他提供财物,还要求附近村郡里所有十三四岁的漂亮男孩女孩去他的宅邸执役…那屋子金碧辉煌,整夜都亮着芬芳的烛火……”
“你胡说吧。贵族享有封地供养,法师有国家给的补助,那些贵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你是从哪里穿出来的土人?居然还相信这个……”
原来,在繁华美丽的表象下,哪里都是一样的。
不是每个有能力的人都会善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别人,西娜灌输给她的描述里,高尚高贵的神仆也不是终究都是片面的美化,并不是所有人都如同因佩利亚老神官那样谦逊宽厚,不是所贵族都象赫安那样隐忍悲悯,不是所有人都象格拉特、许亚那样的骑士一样正直忠诚。极恶的山贼和血腥法师,可悲可恶的罗慕沙国王,他们是纯然的黑,在女孩脑海里,是极之厌恶,想都不愿去想的;因为大部分她所遇到的人、共处过的人,都是淡淡的白,干净的白,为那种黑所侵袭绝不允许!
没有过多久吧,巨人们的身影朦胧在淡黄色彩下,象跳动的炉火温暖而安心,她只在那个童话一样的国度里待了短短的时光,连语言都没有完全掌握,不知道那个纯良的种族里,是否象她以往的世界一样,是否象她现在所处的世界一样?
也许因为没有太长久的相处,所以没有深入了解,也许巨人们并不象她想象的那样…但,就算是这样,她也只想维持住自己印象里的完美,那个左宰相被百姓们称赞又怎么样,在她心里西娜他们才是好的。从很早以前开始她就习惯了这种两分法……
她一向胸无大志,在父母地呵护下健康成长——好好活着本身就是对家人的报答。
为家人而活着,也为自己活着。每个人都应该有幻想吧,别看她以前安安静静乖巧温顺的样子,骆夕阳可是经常常常做白日梦。十几岁的时候,总想着自己有英雄般的力量,魔王一样的法术,飞天遁地,移山倒海,好不快哉。结果惟一一次参加学校组织的远足时,爬山高了点、吹风时间长了点、天上小雨下了那么一点点……就把自以为身体OK的家伙给KO了,高烧转肺炎,吓得父母慌张请假从几百里外赶到当地医院。
自此,彻底灭了骆夕阳当一个驴友的野望。
没想到,从小到大的理想在一场近乎永恒的长眠后实现了,人生真是无奈又多变,现在的自己,还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英雄无敌了。
就是活着好象也不怎么轻松,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