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要接触到“神”这个字,多少总有一些“特权”的。
修神阶高手之所以嚣张,不单单因为修为高强,实力凶猛,更多的是脱离了一些禁锢幻心者的规则。
天心阶自然更加厉害,无论是神人还是神仙、神王之类,只要接触到天心大陆所布下的禁制,都不能对其有任何影响。
所以只要小香愿意来,自然也不会受到非人森林或者天心大陆的规则左右,她的实力也不会像是水精灵一般,受到一定的封印。
但小香会不会来?公子玉真有那么大面子?真能请到一个即将进入神级的人?
公子玉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对唐无天并没有说谎,他只不过有一种直觉,觉得小香一定会来,但为何会有这种直觉,他自己也闹不清楚。
他站着不言不语,便是想要弄清楚这种直觉的源头。
唐无天已经离开了好一会,想不通的公子玉干脆也不再去想,仰头看了看明月,整了整衣衫,转身,大踏步回去。
第305章 决定
想不通的问题,那便不再去想,或许甚么时候它自己就通了。
这就是公子玉的作风,他永远不会纠缠在一个伤脑筋的问题上,所以他拿得起放得下,所以他是公子玉。
萧飞烟在他身边,这一点他便更加坚定,纠缠在问题上,还不如纠缠在萧飞烟身上,这是偶尔下流一下的公子玉,心中偶尔冒出来的想法。
四天的时间不短不长,对和萧飞烟打情骂俏,不亦乐乎的公子玉来说,尤其好过。
只可惜他只快活了两天,第三天便开始沉寂下去,唐无天一去不回,渺无音讯,他倒不担心唐无天会出甚么事,只是以唐无天的脚程,一天便足以赶去非人神宫,见到小香。
第三天上还未回转,足见其中出了甚么事,至于是甚么事,公子玉没有去想。
现在他应该想的不应该是这些,他只想着结果,若是小香没来,他便必须对邪派的几大宗门倒戈相向,这是血契,万万不能违背。
今日已是第四天,明天便是正邪之战的时刻,到了那一刻,一切将再也无法挽回。
萧飞烟劝了公子玉许多次,但尽数不管用。
公子玉这个绝不会钻牛角尖的人,似乎又钻入了牛角尖。
夜。
夜很深,也很沉,今夜并无明月,所以这深夜显得特别沉重。
公子玉的脸色更沉重,沉重如黑夜,但那沉重的脸色下,究竟隐藏着甚么样的惊涛骇浪?
萧飞烟的心不禁抽搐了一下,很疼。
公子玉之所以这么样,自然全是为了她,如果没有她,如果不是为了她,公子玉何须和步乱天结下契约?就算是结下了契约,倒戈便倒戈,又何足道也?
但有了她,一切就变了,公子玉的手段完全不能施展,必须小心翼翼,犹如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第一次站上一条又细又长、下面莅临深渊的铁索一般,不但要瞻前,还要顾后。
泪珠犹如明月一般从她脸上滚落,划过那张吹弹得破,世间无双的脸庞,圆滚滚如圆月的泪珠,在她脸上流出一道浅浅的印痕,泪珠变成了一半,犹如弯月一般。
公子玉呆滞的眼神忽然亮了起来,亮如明月,更如萧飞烟的泪珠,他竟然忽然笑了起来,边笑边道:“傻丫头,你哭甚么?正邪之战还是明日之事,今日还有五六个时辰,这么长的时间中,任何奇迹皆会发生,就算没有奇迹,我也一直都是一个创造奇迹的人。”
萧飞烟没有说话,但那双比她那玫瑰含露般的嘴唇还要动人的眼眸,却已经投出了千言万语。
公子玉不禁叹了口气,他忽然觉得面对萧飞烟,自己有时候便如透明一般,尽管萧飞烟不说话,他还是清楚,自己早已被她看透,很早很早。
只不过萧飞烟从不愿意让他知道,她知道一个男人绝不会愿意被人轻易看穿的,所以她总是将那份洞察一切的眼神藏匿起来,给公子玉看见的,永远是深情款款,有时甚至犹如荡漾着雾气烟霞的眼眸。
现下却不同,她的心很痛,痛彻心扉或许便是这种感觉,尽管她知道公子玉的心思,但她还是忍不住要埋怨自己。
公子玉不禁觉得出尘的萧飞烟,似乎也沾染了一丝傻气,这股傻气虽然让她更为动人,更为吸引公子玉。但这种傻气,却也让她开始自责。
公子玉看着她,她看着公子玉。
不知过了多久,公子玉的心忽然也剧烈抽痛了一下,从萧飞烟的眼中,他似乎看出了一些甚么端倪,但仔细一看,却甚么也没有,但没来由的,心忽然痛了一下,没有原因,没有结果。
萧飞烟忽然收住了哭泣,猛然间坐起,似乎心中下了一个巨大的决定。
公子玉心中一紧,跟着站起,道:“你要走?”
萧飞烟看着他,看着这唯一放在她心中的男人,她的眼神出奇的坚定,隐藏着心中的波涛汹涌,平静的道:“是。”
公子玉苦笑道:“你这么做,其实也于事无补。”
她要做甚么?要怎么做?
公子玉似乎早已知道了,缓缓的道:“我与步乱天的血契已然结下,只有双方有一人身死,这血契才会解除,我虽不知你下了甚么决定,但却决不允许你离开。”
他的声音无疑很柔和,很平静,而且很缓慢。但其中透露出来的强势气息,却让萧飞烟清清楚楚的感受他的坚定。
萧飞烟直勾勾的看着公子玉的眼睛,眼泪又开始留下,啜泣道:“步乱天在邪派之中有水灵剑宗,也有冥王神弓门。但在正派之中,却只有一个屠龙神刀门,如果我答应了父亲,嫁给独孤笑天,并将步乱天的阴谋说出来,步乱天失去了正派的支撑,最多也不过得到邪派第一。这对于他来说,自然是不满足的,我只希望他因为这个变故,将这计划取消。”
她的话并非毫无道理,屠龙神刀门和步乱天的合作并不像水灵剑宗,他们之间乃是双利,相互利用而已。而水灵剑宗却是被逼立下血契的,所以步乱天才能将阴谋吐露。
这阴谋若是给屠龙神刀门知道,那定然是绝无可能帮助他人,来毁灭自己。
更何况萧飞烟嫁给了独孤笑天,屠龙神刀门和仁心妙手宗之间便成了一条战线,与两个宗门之间,也是一件极为重要的大事。
公子玉苦笑,苦笑不已。他万万想不到当初步乱天为了让萧飞烟嫁给独孤笑天,而擒获了唐老等人,但这一刻,却要依仗着萧飞烟嫁给独孤笑天,来将这份血契取消。
但他甚么险都可以冒,甚么事都可以做,唯独这件事,他是无论如何不能妥协的。
或许许多人会说他儿女情长,为了一个女人,便放弃了事业,但对于他而言,他拼死拼活,修炼升级,摸滚打爬到大陆至尊,也不过是为了这个女人而已。
三年前萧飞烟嫁给独孤笑天,那么大占便宜的便是步乱天。而三年后,知道他所有阴谋的萧飞烟若是嫁给独孤笑天,那么步乱天的计划便会出现无法弥补的错漏。
第306章 漏洞
公子玉知道机会不容有失,无论甚么时候,只要还有一丝机会,他都会抓住,他本就是一个只要有一线机会,便不会认输的人。
但这丝机会沾到了萧飞烟,他的心神便变得和以往抓住机会一样坚定的放弃机会。
而且他还能为自己找到借口,为萧飞烟找到理由。
萧飞烟心中何尝想要如此?但她却终究也是一个女人,她只想让公子玉不要那么烦恼,一路上走的顺风顺水一点,她觉得自己这么做并没有错,错的或许只有命运。
公子玉不信命,虽然他知道命运的能力,但事实上他也不止一次突破命运的束缚。虽然他心底清楚这束缚,也不过是他命运里注定的转折。
他觉得现下这状况,也需要一个转折,不论这是不是命中注定的转折,他都必须弄出来这么一个转折。
所以他将萧飞烟轻柔的搂在怀中,用嘴唇轻轻的将她脸上的泪珠吸取,有些咸,咸的让人心疼,他的话声也不禁有些打颤,“你说的很有道理,但这事无疑也有极大的弊端。步乱天策划了那么久,绝不会轻易放弃。而你嫁给独孤笑天,也不一定便能说出他的阴谋,莫忘记了,独孤笑天就是步乱天的徒弟!独孤笑天这个人我虽然了解不深,但却也能把握他的心思,他若是光明磊落,就绝不会趁机娶你,而若真的娶了你,恐怕就代表着他已经与步乱天同流合污。当年你偷溜出来见我,他心中明明清楚,却还是让他师父出手阻止,由此可见,这人未必可信,你若真的去嫁给他,或许便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
萧飞烟道:“我可以先对我父亲说。”
公子玉笑了,笑的有些苦,却也有些轻松,他这番话,无疑已经说到萧飞烟的心中,只要让她觉得这么做不但没有用,而且还有弊端,她便一定不会去了,就算是公子玉让她去,她也绝不会去。
公子玉无疑也很了解萧飞烟。
“你觉得这种时候,你还能安然会去宗门?我想整个水灵剑宗的人,都不能够与任何外人接触,明日就是正邪之战,步乱天怎会放任如此重要的事情,在他眼皮底下发生变化?”公子玉拉着萧飞烟坐了下去,道:“三天前唐老能够出去,不代表三天后你便能出去。他真正看重的不过是我与你两人而已,长老们和天心九神其他成员,就算是将他的阴谋透露出去,也绝无人能够相信,因为凤舞龙腾宗,本就是神秘的宗门,知道的人不多,而我们又怎能轻易接触到这些不是一宗之主、便是世外高人的幻心者?”
萧飞烟安静了下来,她心中也知道公子玉这些话的意思,也知道这些话其实还有些许漏洞,她一直都是聪明的女孩子,但她没有说破,因为她知道,就算她能够挑出一些毛病,公子玉也会立刻弥补,他是打定主意不准自己离开了,所以她只有沉默。
公子玉续道:“我知道你心中想甚么,但还有更重要的一节,当初的血契乃是代表着水灵剑宗,只要水灵剑宗的人透露了这件事,那便是毁约,就会受到天道的惩罚,所以他担心的只是我这个和他结下血契的人,还有你这个知道他阴谋却不是水灵剑宗的人。”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心神宁静不少,笑道:“所以你不但不能回到宗门,就算回去了,也绝不会打乱他的步骤,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希望小香能够赶来。”
萧飞烟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事,道:“但若是唐老对小香说清事实,岂非便是毁约?”
公子玉本来带着笑意的脸庞忽然间颜色大变,“呼”的坐了起来,道:“糟糕,糟之大糕,我怎地当时未曾想起?难怪唐老至今未归,原来是不能说明情况。”
萧飞烟见他着急,此时已然放下了心中的主意,也只好跟着干着急,但还是安慰道:“唐老见多识广虽然未必,但总算是活了那么大年纪的人,而且身为修神阶高手,这一点定然早已想到,我相信他一定能够想出法子,让小香知道此事的。”
公子玉喃喃的道:“半神只能插手修神阶以上的事,但对于小香来说,若真是修神阶的事,她绝不会来,因为她知道,修神阶的人,虽然难以对付,但对我来说,还不会到搬救兵的地步。”忽然脸色一喜,道:“唐老本就是修神阶的顶级人物,既然唐老亲自去了,小香便该知道事情的紧急。”但很快脸色又黯淡下去,“只不过她来不来,本就是极大的问题,何况又不能禀明状况?”
萧飞烟道:“唐老虽然无法将事情详细道出,但小香似乎对你颇为不同,要不然也不会送你强化九阶段的首饰。加上你对她有救命之恩,甚至整个森林,也多亏了你才能不被那魔鬼毁掉,唐老只要说一句:‘公子玉有难,让我来请你。’我想她一定会来的。”
这是极为明显的安慰,但其中却也很有道理。
小香虽然和公子玉初次见面,闹得不欢而散,但随后的接触,却无疑对公子玉颇为看重、上心。
正因为公子玉感受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让唐无天去试试运气,这件事其实他心底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要成功,他这一次完全是赌,赌他的直觉,赌小香的心思。
公子玉点了点头,道:“既然唐老无法和盘托出,要想请动小香,必定要花上一些时间,如此看来,他们或许现在便快到了,只可惜水灵剑宗成立时日还短,否则宗门灵魂足够强大,我便能感觉到他身在何方。”
其实他心中还有一层顾虑,若小香真的来了,真的是为了他来了,他虽然会放下一块大石头,却无疑也会多上一块大石头,虽然这绝对是一块柔柔软软,香喷喷如温玉一般的石头,却也绝不会让他好受多少。
第307章 小香
灵泠无疑便是这么样一种石头,重重的压在公子玉的心上,又软又酥,又香又热,所谓的温玉软香抱在怀中固然有感觉,放在心中却也有不一样的感觉。
公子玉深怕小香也像是灵泠一样,变成这么样一块石头,那么他那颗自认为只能、也只该拥有一个萧飞烟的心,是否能够承受?
他不知道,他现在甚么也不愿意去深想,他只希望小香赶快赶到,在正邪之战前,将这该死的血契去除掉,那么他便可以大展手脚,在战斗中一举突破五转,甚至进入修神阶,然后便迈入半神,那时候他和萧飞烟的关系,便几乎能够光明正大了。
萧飞烟终于不再提起要走之事,公子玉心中轻松不少,但以她对萧飞烟的了解,唯恐她趁自己睡觉之时偷偷溜走,自己去做事,便盘膝打坐练功。
萧飞烟自然知道公子玉的想法,心中不禁苦涩一笑,三年来的欢喜日子,在这一刻,陡然哽住。
唯一能够唤醒这股宛如生离死别般的气氛的人,便只有小香。
公子玉也万万料想不到,她竟然便在此时赶到了。
他和萧飞烟方才还在万分担心,甚至萧飞烟都几乎要自己牺牲了,但公子玉刚一坐下,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啸声。
啸声犹如龙吟,经久不衰,一波接着一波,一层叠着一层,一发便如雷鸣,到后来比之万马奔腾,也丝毫不损色。
公子玉眉头大皱,一跃而起,伸手将萧飞烟收入丹炉之中,脚下一点,已从窗户中窜了出去。
天空的紫云缓缓的流动,今夜无月。
夜里的紫云,在地上看上去,和乌云也没甚么分别。
公子玉抬头望了一眼,就看到一个人立于云端,金黄色的长袍,嘴唇微微张开,一股股的长啸奔涌而出。
这啸声无疑极为庞大,气势冲天,但站在地上的公子玉,竟然毫无不适之感,显然这啸声乃是针对一人而发,其余之人,除了听到声音,感受到其中的气势,显然不会有其他感觉。
公子玉眉头大皱,望着云端的步乱天,心中感叹不已,这才是真正的实力,天心阶的修为,立身云端,轻如空气,举手投足间便足以让人生不出任何反抗之心。
不愧是半神!
修神阶虽然离开,甚至小挪移也叹为观止,轻功更是几乎脚不沾地,但无论如何也不能滞留于虚空之中。
大地的引力,对其毫无作用,当然“引力”这个词,也只有公子玉知道。
脱离引力,凌立云端,这便是半神的最直接强大表现!
一阵咯咯的清脆笑声犹如从遥远的天际传来,清脆如铃铛,带着一种不属于凡间的脱尘气息,瞬间就已来到近前。
步乱天的长啸忽然停住,笑声也已顿住,天地忽然一片安静,无数听到声响起来的幻心者,都已站在屋顶,充满了惊骇的眼神,看着立于云端的步乱天。
这个金黄长袍的男人,几乎在一瞬间,就被无数幻心者崇拜、羡慕、恐惧、爱慕。这也是天心阶的强大之处。
强者至尊。
并非只是一句空话,说说而已。真的到了至尊的强者,那便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便是要一整块天,一整个世界,那也不过是手到擒来之事。
公子玉没有再感叹,也无需再感叹。
因为小香来了,她终于来了。
小香就在此时出现,毫无征兆。
就在公子玉被步乱天彻底震撼住的时候,一个小巧玲珑的娇躯,忽然出现,就出现在公子玉身边,带着一阵淡淡的清香。
直到如今,公子玉仍然分辨不出,那到底是怎么样一种香味。
萧飞烟身上也有香味,一种百花混合之后的香味,是百花杖幻心的香味,也是她的体香,不浓郁,却绵长。
公子玉很喜欢那种味道,每次嗅到萧飞烟身上的香味,他的情绪便会稳定许多,这也是他能够禁得起萧飞烟这种大美人诱惑的原因之一,他再怎么欲、火焚身,只要闻到这种清香,便会冷静许多。
小香却不同,她身上的香味虽然也是一种体香,但却似乎带着冰凉的气息,却偏偏孕育着一种仙气。
当初在非人森林,天心九神几乎被森林中的环境压抑下去,但是小香一出,她身上的香味,便似是一种百毒不侵的解药,顿时让人心旷神怡。
这个惊喜让公子玉几乎目瞪口呆,他并不是一个容易惊讶的人,但小香的出现,虽然颇在意料之中,却也让他心中雀跃。
但他毕竟是公子玉,尽管心中欢喜、惊讶、不解闹成了一片,脸上也不露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