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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的桃夭已然是等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压根就不知道为什么那随时都会泯灭的火星会在同一时间全部燃烧起来!
她虽然在武学上面已经有些小小的成就了,但在锻造上那根本就看不懂李佑刚刚做法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然后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李佑黑发乱舞,熟练无比的翻动着炉内的铁胚,还时不时的用专业的术语和一旁不断点头的老金聊着!
高温火苗烧灼之下,铁块在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彻底被烧熟,通体暗红的表面附着黑色的残渣,被李佑淡定的从炉内抽了出来!
“老金,锻造什么武器?”李佑头也不抬的问道。
“普通磨具下的两尺三寸的短锋就行了……”老金赶忙答着。
“嗯。”
“叮!”
话音刚落,李佑举起铁锤,猛地朝着铁砧上摆放好的铁块,一声刺耳的炸响,原本一指厚度的铁块,居然就被硬生生的砸扁,不到半指之厚了!
桃夭情不自禁眉头一皱,她忍受不了这巨大的锤击声,想要捂住耳朵,但就在她想要捂住耳朵的前一刻,好像看见了李佑嘴角扬起的诡笑!
就像是嘲讽她一样的笑容!
便鼓起嘴巴,堵气一样的想收回手,但不能太直接,就只能捏着自己的两个耳垂,示意的捏了捏之后,放下了双手,恶狠狠的看着李佑的动作,想要找到李佑失误的时候,痛快的嘲笑一番……
不过李佑是不会给她任何机会的!
“叮!”
铁锤再度扬起,肌肉放松,体内的精血带着庞大的力量,在一瞬间凝聚起来,又是刺耳的一锤,原本半指之厚的铁块,再次变薄,不过一指之宽!
没有停顿!
“叮叮叮!”
铁钳夹着已经被铁锤砸扁的铁块,猛地一折,铁块柔软如红泥直接被对折一般,接着三锤一锤比一锤还要厚重的锤炼之后,对折之后的缝隙已经完全融合了,而铁胚之中的黑色残渣已经像海绵里面的水一样,区区几次极为猛力的锤击之后,直接被硬生生的从铁胚之中挤了出来!
“叮!叮!叮!叮!叮!……”
接着十余次锤击下,左臂铁钳滑动变幻,一柄短兵的雏形就在李佑的手中出现了!
最后长兵入水,只一次淬火之后,一柄通体泛着青色光泽,表面平整的短兵就出现在李佑的手中了。
而整个过程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开锋吗?”李佑额头微微出汗。
他已经一年多的时间没有锻造武器了,现在突然开始锻造,即使是连一品短兵,也让他有些许的出汗了。
现在李佑所问的就是武器锻造好了之后,是不是由铁匠亲自开锋,因为有的客人喜欢自己给武器开锋,这样据说能够培养武器和自己的亲密程度。
“开……锋……”回答李佑的是站在人群前方一个武者,他依然被李佑的锻造实力惊讶了,而对他来说,让一个技艺高超的铁匠为武器开锋,那远比自己胡来一通要高强的多了!!
岂有自己开锋之理啊!?
“好的。”李佑风轻云淡的回答着,握着短兵剑柄,习惯性的颠了颠感受了一下短剑的质感之后就来到了石磨旁,一脚踩着石磨的木踏板,皮带转动,待石磨滚轮转速答到满意的速度之后,无锋长兵剑锋的末端就轻轻的压了上去,速度均匀的朝着剑尖拉去!
顿时火花四溅,高亢的摩擦声中,干净利落的一路到底!
连续四次之后,一柄开锋完美的双锋短兵就出现在李佑的手中了。
“老金,这位钱付了没有?”李佑走到那个武者前面,回头看着有些呆呆的老金,问道。
“还没有……”
“材料一两银子,手工十两黄金,算你十两黄金吧,谢谢。”李佑面带笑容的将短兵递了过去。
“哦,好……好!”武者显得有些慌乱,找遍全身掏出钱袋,恭恭敬敬的递了十两黄金上前,然后伸手接过了李佑手中还带有余温的这柄短兵!
短兵入手,他就知道自己这十两黄金值了,更是怕李佑反悔一样,将短兵包好之后,就急急忙忙一脸喜悦的推开人群离去了!!
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已然忘记了李佑收取远超材料费一千倍的价格啊!!
桃夭是将李佑锻造的过程从头看到尾,而看完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得捂着小脑袋,像看见了鬼一样的盯着李佑,语气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悲愤啊!
“不会吧,这是要玩真的啊!!”
第七章 泪眼婆娑
桃夭的小脑袋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李佑不知道也不会去管,而他锻造完刚刚那一柄短兵之后,问了站在一旁老金接下来需要锻造什么武器之后,就直接闷头一声不吭的开始锻造起来。
然后在桃夭呆滞的目光之中,李佑就像是一个不知道疲倦的机器一样,一个人的铸造的效率完完全全超过了一旁汗流浃背的老金了。
而且桃夭也观察到每个从李佑手中接过武器的武者,那脸上写的就是满满的笑容,就像是那种占了天大的便宜一样啊!
……
日上三竿,冰封镇上空的天气也越发的明亮起来,一旁李佑已经在半个时辰之内,将金铁匠这一天的活全部干完了,然后也没有什么留念的,擦干净身上的汗水,重新披上了外套,背着行囊推开木栅栏门走出了铁匠铺。
“老金,该说的东西我都说了,相聚也终有一别,眼看着时间也正午不早,我需要赶路,也就此离开,若是以后有机会,定会再次回来这里,倒是你可别忘了我,不给我酒水喝啊,哈哈哈!”李佑爽快开玩笑般的说着。
这一下弄的老金眼眶都红了,二话不说直接将自己腰间的酒壶丢给了李佑:“李佑你就放心吧,什么人我都会忘记,就是不会忘记你的!”
“那就此告别!”李佑提着酒壶,仰天大笑三声,再不回头,而身边的武者们是情不自禁的为李佑让开了一条路,看着他的身影在视线之中变得越来越小,最后逐步消失在冰封镇的另外一个镇口的地平线中。
“大小姐,那个少年走了耶。”桃家用来保护桃夭的女侍卫,看着李佑离开时候落寞无声的背影,也是有些感慨,“这少年虽然看起来有些高傲,但实际上却是过分孤单所致呀!”
“啊?孤单?”桃夭听着侍卫的声音,不明白的回头问着,“我怎么在他身上除了傲气和臭脾气之外,没有感觉到其他任何东西呀?”
“呵呵呵。”女侍卫一听桃夭的询问,看着桃夭不明白的样子,轻轻摇头,耐心的解释道:“有些人你若是没有打过交道,光凭借我三言两语是道不尽那其中蕴含东西的。”
“喔!!”桃夭听的好像恍然大悟的样子,捏着自己光滑的下巴,盯着李佑离开的方向,陷入了短暂的思考之中。
“呃……大小姐,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准备将金铁匠锻造好的武器包裹好之后,就准备回府了啊。”女侍卫看着桃夭这个标志性的动作,联想到在桃府之中桃夭每次做出这种动作之后惹出的祸端,心中已经出现了一丝不祥的征兆,便赶忙开口劝解道。
“不急~”桃夭好像想通了什么事情,自顾自的摇着头。
而那女侍卫的心就提了起来,道:“大小姐啊,这一次老爷好不容易让你出来一次,你若是出了任何的差错,那我等是远远担待不起的啊!”
“嗯……”桃夭却好像没有听到一样,敷衍的点着头,自个却还想着自己心中想着的事情。
女侍卫心中大喊不妙,最后一招赶紧说出来了:“更何况你下次还想要从桃府中离开,那么这一次就要乖乖的和我回去,免得让老爷生气了,再也不许你出府游玩了啊!”
“好的,我知道了!~”桃夭顿了顿之后,忽然笑了起来,而那女侍卫看见桃夭终于答应了的样子,那脸上也扬起了笑容,然后在她脸上笑容还没有褪去的时候,就听见了桃夭的话,“我就算和你一起回去了,桃府之中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莫不如你先回去了,我去找那个高傲的臭小子玩玩也好嘛!”
“别啊!”女侍卫是欲哭无泪,心中更是后悔着,“早知道刚刚就不提那个少年的事情了啊!”
一切都晚了,桃夭已经撇下女侍卫一个人挤开人群朝着李佑离开的那个镇口跑去,女侍卫是十分无奈刚准备追,就听见了桃夭充满了威胁性的话:“你要是敢追过来,我就咬舌自尽!”
煞是刚烈的样子,而那女侍卫以她这么多年和桃夭朝夕相处的眼光来看,桃夭这句话一说出来,那绝对就不是开玩笑的……
自己若是真的追上去被桃夭发现了,那么极有可能会发生让她自己承受不了的后果,这下那女侍卫是不敢追上去,武器也不急着打包了,而是踩着轻功直接朝着桃府所在的方向急忙赶去!
……
一个时辰之后,李佑走在荒无人烟的土路上,而土路两旁净是荒芜的田地,且田地因为长时间没有翻土,所以长满了翠绿色的苔藓,一眼看过去却有了一种到了草原上的错觉。
“这地方的风景也倒是不错。”李佑背着行囊一手拿着面馍,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另外神色漂浮在这一片田野之中,看着他从来没有看见过的景色。
“李佑,是你!”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个女孩活泼的声音,“不过这么巧,在这里也能够遇到你啊!”
李佑顿时一脸黑线,头也懒得回了。
这个女孩的主人就是那个在铁匠铺里面和自己杠上的女孩,他李佑是不知道为了这个女孩一路尾随他走了这么远的距离,但是他李佑也是不怕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的。
“……”正如李佑察觉到的,桃夭是一直偷偷摸摸的跟着李佑的,她想要看看李佑到底去哪里,以便日后去城中找他,找回今日自己落下的面子。
但是这一路上不快不慢的也走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李佑是除了停下来看地图之外,一直顺着一条她从来没有走过的道路上走,且抬头看着太阳已经朝着西边落下,在这么拖下去怕是要天黑了,桃夭这才厚着脸皮,装作和李佑老熟人一样的从背后追了上来。
而她天真的以为,李佑会因为她的出现而感到喜悦……却没有料到李佑头都懒得回……
“呃咳咳咳……李佑,是我呀,在铁匠铺上和你相谈甚欢的大美女呀,你忘记了嘛?”但桃夭是绝不服输,干咳了几下之后,悄悄解掉了自己的面纱,上前一拍李佑的肩膀,想着这下你李佑该回头了吧,这下该被本小姐的美貌惊讶住了吧!
很显然她成功了。
李佑回头了,不过这和她想象之中的不一样。
他回头的眼神之中是没有丝毫的感情的,更是没有她周围围绕男孩眼中的恭维和贪婪,有的只有冰冷严寒和拒人于千里之外!
同一时刻,她伸出去纤细的手腕也直接被李佑粗糙钢钳一样的手扼住了,一阵阵的疼痛随之从手腕处传到脑海之中,而李佑可怕的眼神直接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刚刚的窃笑也消失不见,就这么一动不动的怔在了原地。
“我不管你到底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公主,也不管你脑海之中到底想着什么,但我今天就在这里和你直接明说了……”李佑这时候已经有些生气了。他虽然涉世不深,但已然感觉到身后那个一直跟着自己的女孩是抱着好玩的心思想玩弄自己,这不免让他对桃夭的印象变得差了起来,所以他想要直接对桃夭挑明了他的看法,以免徒生事端。
可是他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只得停了下来,松开了自己钳住桃夭的手掌。
因为桃夭的眼眶已经红了,委屈的泪花已经在眼眶之中打转了。
这下李佑就算是再狠的心,也说不出想说的狠话了,只得轻轻叹了口气,略带安慰的语气,道:“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快点回家去罢,而我也没有你想象之中那么有趣。”
说罢扭头转身欲走,却发现自己的行囊被人轻轻的擒住了。
一愣,听到了啜泣之声。
缓缓回头。
只见她穿着紫色劲装已经略显松散,发髻微乱,发簪也不翼而飞。
微微低着头,不敢看李佑的眼眶通红,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
右手手腕被李佑的攥一片紫红,继而无力的捏着李佑行囊的一角,站在李佑的身后默默地哭着,一动不动。
看起来十分的可怜,更像是被李佑欺负了一样,太委屈。
“诶,你这又是何必呢?”李佑从来没有看见过女孩哭泣,更是看不得女孩在他身边哭泣,可是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不能完全迁就了桃夭。
第八章 桃夭大小姐
李佑是完全低估了桃夭的大小姐脾气,那好几年哭一次,哭起来之后那简直就停不下来,而桃夭泪眼婆娑的样子李佑再怎么心狠无情,这个时候也不能就这么把桃夭一人抛弃在这荒野之中。
但当务之急是让眼前的大小姐停止哭泣,接下来话才好说啊!
想着想着,李佑伸手从外套中抽出了一张麻布,看着桃夭拽着他行囊哭哭啼啼的样子,尝试性的递了出去:“要不然咱别急着流泪,有话好好说成吗?”
“唔……”李佑是没期待这大小姐脾气的桃夭会收下自己这个脏兮兮铁匠的东西,但没有想到桃夭的左手居然是抢一样的将自己手中的麻布抢走了。
左手甩了甩,将麻布抖开之后,就开始哽咽着擦着自己的眼泪和清水鼻涕,另外一只右手就像是怕李佑逃掉了一样,在擦去眼泪的时候还拽着……
“呃……你这样被其他人看见了,不会被误会了堂堂正正的我对你做了什么亏心事了吧……”李佑是无奈,伸手准备接回那块抹布,但桃夭居然伸手直接丢掉了,麻布飘飘,掉在了田里,随后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蟾蜍蹦了出来,踩了踩麻布之后,扬长而去了……
李佑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贼大,语气一下子悲愤起来:“这可是我刚买用来洗脸的啊!”
随后刚回头,板着脸准备好好告诉训诫一下这个不把别人东西当回事的大小姐,就听见了桃夭仰着头,鼻子通红,带着哭腔的声音。
“又怪我咯?”
“啊哈哈哈,瞧您说的……我怎么会怪您呢。”李佑眉头狂跳,扳着的脸一下子就化开,然后手指轻轻的将桃夭拽着自己行囊的右手拈开了,随后转身面对着桃夭,屈着右腿一拍手掌,用着开心轻松的语气说道:“大小姐,你看咱们有话好好说成不成?”
“你说呀。”刚刚哭完还未完全恢复的桃夭,看起来就像是随时要哭一样。
“嘿嘿,你看看啊……”李佑心中谨慎,就怕再次将眼前看起来活泼可爱野蛮任性,其实性格脆弱的大小姐弄哭了,便带着笑意的补充道,“我知道是我不对,将你的手腕弄疼了,但是你将我刚买的用来洗脸的麻布丢掉了,咱俩就算是扯平了,好不好?”
“什么?!”桃夭刚看着李佑的表情,心中稍微好过点了,但一听见李佑说的话,那一下子就蹦了起来,语气喝喝,盯着李佑愤愤不平的反驳着,“你将本小姐的手腕弄伤了,居然就天真地想要用一块不值十铜币的麻布扯平了?”
“那可是用天然的亚麻编织而成,值十二铜币的……”李佑站在桃夭对面,如果不说什么话那估计桃夭的小脾气就闹完了,但是他却弄错了桃夭话中的重点,没忍住好死不活幽幽的补充了一句,直接将桃夭气的笑了起来……
“本小姐到底是做的什么孽啊!”
“若是在府中,我只要开口了,那随随便便价值百金的丝绸锦缎都会拿来任我使用,我就是没事把这丝绸锦缎用来写字作画,还是怎么浪费了,都绝对不会有任何人会对本小姐指手画脚的!”
“反倒是同样的情景到你这里,就完全变掉了!好歹还是一把武器净赚十两黄金的铁匠,一块麻布就如此的舍不得?”
“好,咱们先不提麻布的事情,换个角度看待这个问题!”
“我只是轻轻碰了碰你的肩膀,你就一言不发就像是大神经一样抓住我的手腕不放,将我的手腕弄疼弄伤不说,还想要将我一个如花似玉、知书达理、楚楚可怜的大美女抛弃在这荒地之中!”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是说在你的眼中,我桃夭、桃家大小姐连一块十铜币的麻布都比不上吗!”
“你说啊!”
“你说啊!”
“你刚刚不是很凶的,弄哭我的,怎么现在不说了?”
桃夭是气笑了,不过也终于恢复了在铁匠铺时候的伶牙俐齿,一连串的嘲讽和质疑脱口而出,直接让李佑惊的一头冷汗,连连被逼退三步,差点跌倒了……
“呃。其实事情并不是您想的这么复……”李佑是想要解释解释,但“杂”字还没有说出来,就直接被桃夭打断了。
只见她捂着耳朵,十分刁蛮的摇着自己的脑袋,“我不听,我不听!”
“……”李佑老脸一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