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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脑海，被灌入了历代女神使者的记忆。”威梦滢皱了一下眉，略显无奈地看着皓伦，“有时候我都分不清自己是谁。”
“姐姐。”威皓伦想安慰她，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威梦滢抬起头，微笑着，看着他们，“你姐姐我还好了。你看，这五年来我们不也过得挺好吗？”
“对啊，能被神赐福，甚至被选为神使应该是件高兴的事啊。”睿凝珊可爱地微笑着，她想缓和一下气氛。
“是啊，凝珊。”威梦滢还是爱笑的，“当我拿到风灵珠，携神旨回到琳玛的时候，别提有多高兴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的风翎射手姐姐。”威皓伦开玩笑道。当年，年幼的威皓伦还为威梦滢“莫名其妙”的得到风灵珠而不服气呢。
“你们先别这么高兴。”威梦滢诡秘地一笑，“既然今天你们来这里了，你们注定要和我分担我现在所承受的。”
“难不成，我也能得到女神的赐福？”威皓伦问道。
“那要看我的心情了。”威梦滢佯装不屑。
“你又不是女神……”威皓伦也用同样的语气。
“喂，我可是风之女神的全权代理人。”威梦滢对威皓伦说，“况且风神之力和记忆现在都依存于我体内。”
“真受不了，装神还装上瘾了。”威皓伦开玩笑道。
“上瘾？算了吧。”威梦滢哂笑道，“我要是能走早走了。”
“姐，这里到底有什么事啊？”皓伦觉得这冥界还是太复杂。
威梦滢想了想说：“反正你们迟早要知道的，不如我先告诉你们。我现在在冥界是为了这里的亡魂。天琳黯魂入侵琳玛的战争激荡了太多灵力，让冥界这个异时空都受到了冲击，冥界的能量平衡被偏转，不足以维持过多的灵魂存在于冥界，况且星际大战又让不少亡魂来到了这里。冥界是一个纯能量的世界，而能量平衡非常难以控制。”
威梦滢看了看睿凝珊，她似懂非懂地听着。
“而且……我想尽力为琳玛赎罪。”威梦滢的笑容暗淡。
“赎罪？”威皓伦吃惊地问道。
“是的。”威梦滢望向门外，内殿之中是可以看到外面的，“他们大多是为了等自己的亲人或朋友。生前的遗恨，但愿在这里能有所弥补。”
“嗯？”睿凝珊侧眼看着皓伦道，“如果能和自己的心上人在冥界再过一世，也是件十分美妙的事。”
“若不是心结未解，没人会愿意在这里待着的。”威梦滢还在出神地望着门外祈祷的人群，她能够听到每个人祷告的心声，“你知道冥界是靠什么能量维持着吗？”
“难道是……”威皓伦眼珠微转，“他们的灵魂之力？”
“是的。”威梦滢叹道，“不止是维持冥界的力量来自于他们，就连风灵珠的能量之源也是他们。五年之前，我不顾后果地使用风灵珠的能量。能量失衡，冥界中的一些灵魂不得不提前离开，进入轮回。”
“我们是要好好谢谢他们。”威皓伦有不祥的预感，“可你为什么说你要赎罪呢？”
“你知道这些灵魂大都来自哪里吗？”威梦滢转身看着威皓伦。
“外星域？”威皓伦道。
“是的。”威梦滢深呼吸了一下，“而且，他们大都是慏类……”
“什么！”
晴天霹雳一般，威皓伦和睿凝珊怔在那里，睁大眼睛，一动不动。
“不可能的。”睿凝珊摇着头，“慏类是没有灵魂的，他们只是机器。”
“怎么可能？”威皓伦无法相信，“那我们岂不是……”
“岂不是屠戮了上千亿生灵？”威梦滢的嘴角掠过一丝苦涩的微笑，“我就知道，每个琳玛人都无法承受这事实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不肯告诉你们，而我也后悔告诉灵延瑭了。”
“不可能！”睿凝珊喊道，“那我哥哥……”睿凝珊狠狠地咬着嘴唇。
“你们若是不相信，就听听他们的祷告吧……”威梦滢左手向门的方向一挥，祷告的声音充斥在整个内殿。
瞬间，痛苦与哀伤如洪水般向皓伦和凝珊袭来。祷告者的回忆在他们脑海中激荡。血色的恐怖让他们难以承受。到处都是屠杀，肆意的屠杀；亲人倒下，一个接一个倒下……
他们像是坠入了无底深渊，恐惧将他们无情吞噬……
“记住，你们回去之后，不要告诉任何人有关冥界的任何事情。”威梦滢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回响，“天琳黯魂复活之时，就是你们得到赐福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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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决战
瑞德戈尔的战舰群已经进入太阳系。如此之大的战舰群已经无处藏匿。相信各国都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存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旗舰指挥大厅，梵沁煌身着少将戎装，望着窗外蔚蓝色的琳玛星。这颗令他梦寐已久的星球，就在眼前了。十五分钟前，梵沁煌得到了睿王的密令——进军琳玛星。
*
拓普尼娜东海，瑞德戈尔和格林克斯两军已经逼近。瑞德戈尔的部队染红了半边天空。火系为主的瑞德戈尔军队只能以纯空军渡海。三万火鹰如若是在外星，早已是足以屠戮数个太阳系的力量。睿柯炜与威隆顿虽说是以联军的名义出征，但是两人在具体战术上并没有商量什么，甚至都没怎么私下通过信。没人知道此时两人的心境如何，要去进攻自己挚爱所在的国家，而且还是与自己的情敌联手。
当天下午，睿柯炜的军队来到了拓普尼娜海岸。他们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敌人，海岸线也是出奇的安静。本是度假胜地的海滩一个人都没有。
如一大团火烧云一般，睿柯炜的军队在空中悬停。睿柯炜乘着火鹰，飞到队伍前，眺望远方。海滩之后是一片随着丘陵起伏的密林。柯炜的嘴角如刃，薄薄的唇线更显无情。进来拓普尼娜的保密措施布置得极好，整个拓普尼娜的军队好像全部失踪了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拓普尼娜放弃了海岸线的布防，必定伺机在内陆偷袭瑞德戈尔军队……
正在瑞德戈尔身边的将士们还在犹疑之际，睿柯炜剑锋一指，一声令下，直袭紫瑛城。似有似无的火光烧灼着天穹，如一道晚霞，随着西沉的太阳而急速前行……
*
拓普尼娜东部海岸，威隆顿的两万部队已经抵达，他在这里遇到了和睿柯炜遇到的一样的状况，没有碰见任何敌军。这里是一条大河的入海口，三角洲的滩涂延伸到很远的地方。河两边的树林并不是很茂盛，时而有岩石裸露出来。
以威隆顿的性格，包括睿柯炜在内的几乎所有人，都会认为他会向紫瑛城直袭而去。然而这一次，他没有，他在海岸附近的一处山丘上驻军，建立防御工事。
也许，他有他自己的打算……
*
蓝卫星，临耀城，誉盛阁，某间客房。
我又只能睡客厅了，灵媛玉和姽婳各睡一个卧室。我不放心让姽婳陪着媛玉，我只能在沙发上睡了。深夜，房内幽暗。红色的光点映在我的眼眸里。我拿着火灵珠仔细端详着，银白色的戒指上镶着这枚泛着温暖红光的宝石。它和我曾在该娅幻境中所看到的几乎是一摸一样的。我有种把火灵珠戴在手上的冲动，但心里的声音也在提醒着我，我还驾驭不了它……
第二天早晨，敲门声把我吵醒。没错，是敲门声，不是门铃。当我要去开门的时候，媛玉突然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还穿着睡衣。她看见了我，略微怔了一下。
“我是服务生，请问有需要帮忙的吗？”门外传来声音。
正当我要答话的时候，媛玉冲到了门前，小心的敲了几下门——重轻重轻。门外也回应——重轻轻重。
媛玉打开了门。两扇门页向两边划开。一个男人站在门外，不过看样子不像是服务生。我警觉地用手按住剑柄。媛玉却一把把他拉了进来，小心地关上了门。
“你是谁？”我问道。
他并没有回答，他的身体上开始溢出蓝色雾气，水灵幻化术的外壳消散——蓝靖轩！
“殿下。”蓝靖轩向我和媛玉施礼，他一身蓝色戎装，表情肃穆，看来有些不妙。
“不用客气，靖轩。”我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外星域驻军叛乱，他们秘密开进琳玛星，马上就要展开进攻了。”蓝靖轩道，“他们大约有五万人……”
“五万？”我震惊，“这么多人一路上怎可能没人发现？”
“他们借口换防，到了太阳系拒绝接受检查，现在已经突破了太阳系第一道防线，向琳玛星扑来。”
“外星域的人进太阳系的星压力场之后还能有什么本事？”我问道。
“这是帝国的戍边军，战斗力非同寻常。他们的力量，足以和帝国禁军抗衡。”蓝靖轩道。
我觉得他有点危言耸听。星压力场是上古时期祖先们为了防止琳玛星在内战中毁灭而创造的。那时候随着琳玛人的不断进化，每个人的宇宙能也越发强大。一个普通人就可以轻易毁掉一座山，烧干一湖水。在一场激烈的内战之后，琳玛星变得千疮百孔，生态破坏殆尽。如此下去，琳玛星终有一天会毁在自己手上。为此，那个时代的天琳圣灵创造了星压力场，并在琳玛的太阳之中放入了星压力场核心。星压力场以太阳为原点，在比琳玛太阳系大几百倍的范围之内，宇宙能的释放效果都会被大幅度削弱。而且越靠近力场核心，被削弱的幅度就越大。因此，在琳玛星表现平平的人，到了外星域也会变成神一般的存在。相反，在外星域再逆天的人，到了琳玛星也只能乖乖就范……
“殿下，琳玛星现在还在内战中。各国部队还没来得及反应。可我们已经不能再等了。”蓝靖轩语速稍快。
“说吧，你的计划。”我深呼吸了一下，准备行动。
“这支部顿名义上是归瑞德戈尔指挥的。有传言说是睿王陛下调回琳玛星的，但是我们得到的情报是那个指挥官有很大野心，而且并不是火系魔法师，甚至不是琳玛星人。我不知道睿王为什么会把这么一支军队交给这么危险的一个人。”蓝靖轩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殿下，我希望您能以瑞德戈尔王子的身份，假传睿王密令，潜入叛军旗舰，控制叛军指挥官。”
“嗯，按你的计划行事。”我虽有些犹疑，但我还是信任蓝靖轩的。
蓝靖轩微怔了一下，和灵媛玉交换了下眼色，似乎是没想到我答应地这么爽快。如果他们真的要做什么不利于我的事的话，我宁愿为他们粉身碎骨。因为在这世界，除了他们，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信任的人了。
“那好，凌恺。”蓝靖轩换做亲切的语气，“我们分头行动，你和媛玉……”
“好吵，你们干什么呢……”另一间卧室的门开了，姽婳睡眼惺忪地依门而立。蓝靖轩一眼就看见了她。而姽婳更是触电般地一惊，“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出来吧，”蓝靖轩向姽婳喊道，“媛玉都跟我说了。”
姽婳打开了门，走了过来，有些不服气地看着靖轩，“你怎么会在这里？”
“身为帝国卫队准将，我怎么不能在这里了？”蓝靖轩微笑着说。
“你们以前就认识？”灵媛玉有些惊讶地问道。
“当然，她是睿柯炜从菲林……”蓝靖轩正兴致勃勃地说着，突然被姽婳用食指按住了嘴唇，生气而又略带撒娇地说道：“不许说，你答应过我！”
蓝靖轩握住姽婳的手，移开了它，有些坏笑着道：“好，我不说。”
两人眼神的交流被灵媛玉看在眼里，她转身看向一边。媛玉还是在乎着蓝靖轩的。
心思细腻的靖轩自然是注意到了媛玉，但因为我在，他并没有理会她。
我轻轻凑到媛玉耳旁，“怎么了，吃醋了？”
“哪有……”媛玉不高兴地说。
不过现在还不是计较儿女情长的时候。按着蓝靖轩的计划，他负责带领舰队从正面阻击叛军，而我和灵媛玉要潜入到叛军旗舰之中，控制叛军指挥官。
“……这就是那个指挥官，少将梵沁煌。”蓝靖轩左护腕上的全息图像投影出了那个指挥官的全身像。
“梵沁煌？”我和媛玉惊讶道，“我们见过他，就是他，前几天在蓝卫星。”
“他来过这里了？”蓝靖轩眉头锁起，“那他一定会怀疑你们的身份的……”
是的，全世界人都知道我的“背叛”。
“软的不行我们就来硬的。”我冷冷说道，“我会和媛玉会想办法抓住那个叛徒的。”
“你已经有办法了吗，凌恺？”蓝靖轩问我。
我看了姽婳一眼。
“别看我，那旗舰我可进不去。”姽婳耸了耸肩，“那些破飞船的反幻系魔法护盾是做得很好的。我一直也想不明白，对幻系魔法只知皮毛的你们，怎么懂得那么高深的反幻系魔法技术。”
“你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我不依不饶，对姽婳说。
“呃……”姽婳表情怪异，“有倒是有，不过……”她略带挑衅意味地看了蓝靖轩一眼，“我不想让他知道。”
“好，那你就别告诉我。”蓝靖轩笑了笑，“用后脚跟想都知道你要干嘛。”
“还想诈我？就不跟你说。”姽婳瞪了他一眼，“没事了吧，没事我们就先行动了。”
姽婳忽然拉住我和媛玉的手，粉色的烟雾迅急升起。一眨眼，我们就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我被吓了一跳。这里仿佛是个密室，没有窗户，也看不出门在哪里。四周银灰色的壁光映入眼中。各式各样的剑杂乱的悬浮在屋内，缓缓浮动。剑仿佛有灵性，好像随时都能一起冲向我们。我并不敢轻举妄动，一道利刃如游蛇般从我眼前飘过。
屋子中央有一个圆台，圆台的中心是一个火系魔法封印，而在天花板对应的位置上，是一个水系魔法封印。圆台上方竖着悬浮着一柄未成形的剑，泛着莹莹红光。
我和媛玉自然地盯着姽婳，等着她“介绍”这个地方。
姽婳却被我们看得有些毛了，“你们要干嘛。”
“你又把我们带到哪了？”我笑了笑，问她。
“噢，涵姮璇的铸剑室。”姽婳答道，“我们需要她的帮助……”
忽然，对面的墙壁划开了一道暗门。涵姮璇低着头走了进来，像是在想心事。当她抬起头，看到我们的时候，她的眼睛瞪得大如铜铃，鼻翼与嘴角间的肌肉细微地抽动，涵姮璇惊讶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第六十九章 水莹如玉
格林克斯，灵娇琳和威皓伦、睿凝珊一起飞回了翡翠城。两国虽然处于交战状态，但灵娇琳不忍心就这么把他们两个抛下不管。娇琳现在还不能确定两人的精神状态是不是还有更深层次的问题。
深夜，三人在翡翠宫后花园门外降落，翻身下坐骑。当脚再次站在大地上的那一刻，威皓伦终于松了一口气。威皓伦和睿凝珊目光对视，彼此心照，飘冥城堡中发生的事不是梦。
“你们好些了没？”灵娇琳关心地问道。
“娇琳……”威皓伦仿佛终于想起了她的存在，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三人继续沉默着，威皓伦向翡翠宫中走去。娇琳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跟着进去。既然路上的时候他们告诉她要回去再说，娇琳不想就此让今天的所有行动都一无所获。睿凝珊也看出了她的心思，拉住灵娇琳的手，和皓伦一起走进了翡翠宫。
夜空之下的翡翠宫显得格外神秘。萤火虫在灌木丛之间穿梭，绿色的魔法球在树丛中时隐时现。
“你要去哪？”睿凝珊问威皓伦。
“不知道……”威皓伦长舒了一口气，“我想去母后那里看看。”
凝珊没再说什么，三人一同向翡翠宫深处走去。
虽然是在夜幕之中，娇琳还是注意到了翡翠宫中加强了戒备，门与主要路段都有士兵守卫。或许是战事又紧张了。
“你们不要紧吧。”灵娇琳停下，问道，“如果你们没事的话，我想我该走了。”
威皓伦转身，看着灵娇琳，“娇琳，谢谢你送我们回来，我知道你想知道飘冥城堡里面的事，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抱歉。”
娇琳没说什么，转身便走，她的心已凉。无论是把自己闷在家里，还是像这样尝试改变命运，都是同样的一无所获。
清风拂面，周围的树丛沙沙作响。娇琳一个人沿着进来的路向外走去，心事重重的。转眼就离开了皓伦和凝珊的视野。娇琳对翡翠宫的路很了解，路上守卫的士兵也没有难为她，虽然没有恭敬地敬礼，却也是带着敬意的。
在一个幽暗的转角，灵娇琳走进了一条树林中的小径之中。威皓伦曾带着她走过几条翡翠宫的密道，她记着这片树林深处有一个密道可以通往威后内殿……
另一边，威皓伦和睿凝珊已经走到了威后内殿之前。威皓伦不知道威后是否已经知道威梦滢的事。他打算试探一下，顺便看看现在的形式。
已是深夜，内殿中威后还没有休息，她坐在龙案之后，单手支着下巴，眉头紧锁。右手食指用指甲在桌上一下下地扣着。桌案上的全息窗口开着，却没有任何影像。
“母后。”“威后陛下。”威皓伦和睿凝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