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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总参。”
“对了，最后一个问题。正在靠近艾依贝伦第二行星的中子团是怎么回事？”
“哦，那个只是想用来做威慑的，根本没打算真的用来摧毁行星。”苍夜鸠露出了与年龄不相称的慌张。
“你要知道，擅自动用对星武器是帝国大忌。再用此物，哪怕只是用以威慑，都有可能给虹昼带来灭族之祸。”
“我这就命人销毁中子团。”
“我想不必了。现在它已经化作一大团氢气，稀释在太空中了。”圣梓渊微笑道。涵姮璇刚刚给他发来信息：“任务完成，中子团威胁已解除。我还碰到了一个奇怪的金系魔法师。回去细聊。”还付了一张她在搭载中子团飞船中的自拍照。
苍夜鸠立即查看情报，他应该也发现了中子团被销毁的消息。
“帝国的科技远胜慏类。虹昼是帝国一分子，帝国会带领你们过上更美好的生活。”圣梓渊微笑道。
“星区司令漱枫忧请求接入。”一个略显生硬的声音响起。是远凛风那边传来的声音。
“总参，我先告退了。”远凛风说道。
“等一下……”
远凛风的全息影像消失，连接切断。他对于圣梓渊的做法也感到不满吧。
全息影像已经关闭，但是圣梓渊依然站在大帐之中。他本以为会吓到苍夜鸠，但是身为虹昼主帅的他并没有露出讶异的神色。
“原来如此。”苍夜鸠应该早就开始怀疑圣梓渊并非全息图像了。
蒂青夏也站出来，简单说明了情况。之后，苍夜鸠请圣梓渊和蒂青夏入座，他们开始联系虹昼总统和国会。虹昼总统提到，他们坚守艾依贝伦的决心也是来源于人民的意志。虹昼绝大多数民众对于素业人的做法非常愤怒，甚至一个将艾依贝伦纳入疆土的提案都达到了百分之六十的支持率。听到这里，圣梓渊稍感挫折。
“会长，您真的打算将帝国的科技交给虹昼人吗？”蒂青夏与圣梓渊心灵感应道。
“是的，帝国各个文明之间产生冲突的根本原因还是人们对物质与精神生活的不满足。帝国依靠远超他们时代的科技，可以满足人们的需求。琳玛没有理由独享科技成果。”圣梓渊心感道，“甚至，时机成熟之后，帝国的魔法典籍也可以共享。”
“我觉得您还是先和王族商量一下再说。”
“他们多半不会答应的。所有的争端，都是因为制度体系的不合理而造成的。我所要做的，正是要开创帝国在现实中的‘星元幻域’……”
会谈之后，原则上虹昼答应撤兵，并销毁正在解读中的慏类科技。素业也将在未来的四十九年里为虹昼提供艾依贝伦的矿产。最终结果还要交给两家全民公投才能成定局。圣梓渊会在虹昼全民公投通过之后为他们提供科技支持。
素业和虹昼的争端告一段落，圣梓渊和蒂青夏来到大帐之外，清风拂过面颊。此时日以西陲，繁星泛起，迅灵飞船从天际滑落。他们心中的那个平等如一的真实幻域，似乎已经拉开了序幕。
*
一千米开外的树林中，威隆顿正用望远仪观察着虹昼军营里的情况。他和他的卫队正隐藏在这片树林里。
“……那就算是我来晚了吧，路上去别的星系补充魔能浪费了些时间。”威隆顿和通信仪另一边说道，“既然双方已和解，那我们也没有行动的理由了。不过圣梓渊这么做，你真的不管吗？”
“他毕竟是弥德利特一国之君，我若出手，有僭越之嫌。”是灵延瑭的声音，“不过我会报告给皇帝陛下的。”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触及帝国的底线。”威隆顿说道，“星战的时候这小子就花样百出，如若他真想不开要和帝国对着干，还真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家伙。”
“还是听圣慕瑶的意思吧。”
“呵呵，你倒是一直‘恪尽职守’嘛，始终忠于帝国皇权。”威隆顿冷笑道。
“算了吧，你就别这么说我了。我怎么听着都像是‘见风使舵’。”灵延瑭笑道。
“呵呵。”威隆顿道，“虹昼刺史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我还在查。不过就目前来看，不排除是素业人雇佣赏金猎人行刺。”
“哦？”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争端再起
琳玛星，弥德利特，圣京。距新帝登基还有两天。
灵娇琳和我从德傲雷的病房出来，没走几步就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声音。这里是皇家医院的王族专用区，能来这里的只有王族和医生。
“是威皓伦和睿凝珊！他们回来了？”
娇琳和我连忙向着音源寻去，过了一个转弯，就看到了他们。
“凝珊！”我激动地喊道。
“哥哥！”睿凝珊见到我，喜上眉梢，向我跑来。
我和睿凝珊拥抱在一起，“妹妹，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了！”
“我也是，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哥哥了呢。”凝珊笑着，眼角涌出泪珠。
“你可让我担心坏了。”我鼻子微酸，捏了捏她的脸，“看这小脸都瘦了。不过，好软啊。”
“呀，我忘了。”凝珊微笑着，略带苦涩。
“怎么了？”我环抱着她的左手在她的后背上按了按。一按吓了我一跳，都好软啊，骨头呢？
“我现在的身体是纯能量组成的，威皓伦的也是。”凝珊说道，“你别再按了，再按我就散架了。”
我一惊，松开了双手，但却不忍放开双臂，我害怕她会消散。
“噗，逗你玩啦，我还没那么脆弱了。”凝珊笑道，拍了拍胸口，“你看，没事的。”
“你别吓我了……”我长舒了一口气，我觉得我已经不经吓了。
我们四人来到医院楼顶的凉亭里，喝着热茶。睿凝珊和威皓伦为我和娇琳讲述了他们的故事。他们的身体在雅尔纳塔能量化的过程中也被虚化了。他们现在依靠风之女神的赐福，将能量封印在原本身躯的轮廓之内。灵魂依托其上，才使得他们能返回人间。但是，他们这时还未向我们提及威梦滢就是风之女神的化身。
“原来飘冥城堡是冥界入口。”娇琳道，“难怪那天你们会那样失魂落魄……”
凝珊和皓伦这次来医院，就是拜托医生按照预留的基因副本重塑肉身，之后再将灵魂转移进去就好了。就算在琳玛星，转移灵魂这样的事还是极其罕见的。以现在的医疗科技与魔法来说成功率都不会高。但凝珊和皓伦丝毫不担心。
“……神的力量不是你们这些凡人可以理解的。”凝珊佯装傲慢般说道。
“你又开始调皮了。”我笑着说，“你哥哥我可是天琳使者，真神一般的存在。”
“真的吗？”凝珊闪着大眼睛盯着我。
“当然了，你还不知道吗？”
“你有什么本事亮出来看看。”凝珊诡异一笑。
细细想来，我貌似除了剑术之外没有别的特殊之处了。我看了看灵娇琳，她也笑着耸了耸肩。
威皓伦和玲娇琳之间没有什么交流，略感无聊的皓伦翻看着社交网络上的信息。忽然，他的目光在一张全息图片上停了下来。
“德傲雷和姽婳也在这医院里吗？”威皓伦忽然问道。
“是的。”
“你们被人偷拍到了。”威皓伦将投影图片放大，面向我们。其上正是德傲雷病房里的画面，姽婳、娇琳和我围坐在德傲雷的床边。
“这也没什么嘛。”我说道。
“但是舆论有些不妙啊。”威皓伦皱着眉头说道，“有人说天琳使者和慏类早有勾结，你们会把帝国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而且还有个别人把你涉嫌刺杀先帝的事又提起来了。”
“无聊。”
“凌恺，千万不要拿这个不当回事啊，人心向背很重要的。”威皓伦对我说，“此次在格林克斯北岸的延心防御战中，大量人民自发组成的武装也投入了战斗。而睿王竟然也默许了他们的存在。现如今已经形成规模，他们大都以对慏类的仇恨而聚在一起。而被仇恨所支配的人，会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他的话让我想起了魁墨妖，那个看起来就很危险的男人。
“不过你的仰慕者也不少，他们说你和姽婳这种程度的接触也并非不可接受。”威皓伦道，“你的支持者还放出了你在玛瑙城救援的影像……”
听到玛瑙城三个字，我和睿凝珊的脸色忽然暗了下来，皓伦也便不再说下去。
接下来的话题变得沉重，我向凝珊讲述了玛瑙城现在的样子。当我问及她是否恨慏类时，她沉默了。在冥界，她对于帝国对慏类零容忍政策的态度开始动摇。
睿柯炜正在恢复瑞德戈尔的秩序，收敛散落在全国的慏类，以及主持重建玛瑙城。凝珊准备这就去看看。
“那么，哥哥嫂子再见了。”凝珊又调皮地笑了起来。似乎没有任何事能阻止她的笑靥。
“再见了，路上小心。”我和娇琳也不打算反驳她了，向他们挥手告别。
“对了，哥哥你对娇琳姐姐好点，我希望她能成为我真正的嫂子。”凝珊笑道，并暗瞥了一眼皓伦。
“知道了，我不会再放过她了。”我一把揽过娇琳的肩膀。
睿凝珊和威皓伦拉着手，径直从楼顶跃下，向医院外走去。娇琳和我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感由心生。
“娇琳，做我女朋友吧。”我望着她的侧脸。
娇琳先是一愣，然后看向我，微笑着轻轻点头，“嗯！”
四目相对，目光不再闪躲。她的眼睛如一汪清泉，澄澈了我的心灵。
我忽然听到轻微的爆炸声，娇琳和我向远处望去，在圣京郊外的不远处，正泛着此起彼伏的魔法炫光。
“那里是禁军军营！”
*
灵娇琳和我立即呼唤我们的坐骑。不多时，维克多和薇奥拉飞来，我们跃上坐骑，向进军军营方向飞去。
正在我们飞过去的路上，圣慕瑶联系我们，她说有琳玛民众的武装组织袭击慏类。她让我们尽快赶过去平息事态，尽量减少一切伤亡。
等我们飞到军营上空，战斗还在焦灼着。千余琳玛骑士纷乱地在军营上空盘旋。他们不时俯冲，对地攻击。地面上，已有近万全副武装的琳玛人冲入军营中，疯狂地砍杀着。慏类虽然手无寸铁，但也训练有素。他们且战且退，集中到防御最为坚固的军营指挥所。琳玛人逐渐将指挥所包围，慏类在指挥所的各个窗口徒手释放着远程魔法。双方互有攻守，渐渐僵持下来。
戍守在这里的布鲁塞斯部队也进退两难，他们联结各自的魔法护盾，组成人墙，以阻挡人潮继续冲进军营。“皇帝给你们的任务是看管慏类，不是阻挡我们！”
灵娇琳和我悬停在军营上空，我右手紧攥着剑柄，却迟迟拔不出剑。
“这是要干什么！”我嘶吼着，“都给我住手！”
我的声音很快就埋没在震天的喧闹声中，没有人注意得到我们。
“冷静，凌恺，冷静。”
我俯冲而下，我能做得就只有呼喊。
“凌恺！”
“停下来！都给我住手！都给我住手啊……”两三圈下来，我的声音变得嘶哑。维克多的速度慢了下来。灵娇琳从后面追上，她跳到维克多的背上，从后面抱住我。
“凌恺，不要这样。”灵娇琳哭着。
“抱歉，娇琳。”我哽咽着。
此刻，我感到自己是那么的渺小，空有日烈月寒的无尽能量却无丝毫作为。“我若会施展宁静该多好……”
“禁锢魔盒，凌恺你会不会禁锢魔盒？”娇琳忽然说道。
“我会的，但是只是很初级的……”我真是败给自己了，别人的光系魔法不学也就罢了，却连母后教我的土系魔法都未精通。若母后在，她一定能把整个指挥所保护起来的吧。
“试一下吧，我可以将冰墙加覆在魔盒表面，你能把禁锢魔盒的构架搭出来就可以了。”
“这么大的建筑物……”我咬了咬牙，“好吧，我们试试吧。”
娇琳回到薇奥拉背上。我开始运起体内所占比例不多的土系魔法能量。禁锢魔盒，上次施展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我努力咏唱着禁锢魔盒，却还是力不从心，土系魔法网络只覆盖指挥所的一个角。
“继续加油！”娇琳喊道。
灵娇琳运起水系魔法，寒气向指挥所倾泻下来，凝结在我的土系魔法网络上，形成坚固的外壳。
我继续努力延展着禁锢魔盒的骨架网络。我体内的土系能量似乎并没有损耗多少，只要我继续咏唱就可以了，我可以做到的！
这个半成品禁锢魔盒如蛛网般覆盖了整个指挥所，冰墙覆盖其上。指挥所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冰雕。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我们了，再加上娇琳和我的亮白色戎装，格外引人注目。
我下意识地看向娇琳，忽然我注意到她的胸前正闪烁着淡淡的土黄色光。
“娇琳你快看，日烈剑心。”我喊道。
“怎么了？”娇琳低下头。土黄色的炫光闪烁了几下，变得暗淡消失，“这是……”
还没等我们仔细思考，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震颤得差点让我从火鹰背上掉下来。人们为我和娇琳欢呼着，他们以为我们禁锢指挥所，是为了封堵慏类的远程火力支援。
在指挥所外围防守的慏类成了人们仅剩的目标。一千多名慏类失去了指挥所内的火力支援，只得背靠冰墙，望着黑压压的人群向他们涌来。
“住手吧！”再一次，我的呼喊被淹没在鼎沸的人声之中。我咬着牙，向自己的大腿狠狠地砸了一拳。
正在我即将再次陷入绝望之时，地面上忽然闪起粉色光点，每秒有数十个粉色光点在人群中不同的位置出现又消失。光点周围的琳玛人随着闪光变暗而倒下。转瞬之间，一片片血色花瓣遍布大地。
“是姽婳吗？”我震惊了。这究竟是怎样的力量，每一个粉色光点都是她吗？
“不要这样，姽婳！”
这次，她听见了。姽婳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七煞残影刃直挥向我的脸。我的剑未出鞘，来不及反应。心头一凉，眼看着刀刃就要挥断我的咽喉。忽然，姽婳的剑在距我脸颊几厘米的地方停下来了。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化作粉色雾气消失不见。
正当我惊魂未定之时，整个指挥所连同其外面的慏类都被笼罩在粉色雾气之中。忽然，粉光剧烈闪耀，等人们能再度睁开眼睛时，指挥所外的慏类都消失不见了。
这时，圣慕瑶终于来了。她和她的龙族骑士皆身着白底镶金的新式戎装，在漫天飞舞的坐骑之中显得格外耀眼。
终于，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圣慕瑶跃下龙背，漂浮着缓缓下落。这让人看着就心安的画面，都让我怀疑她是不是偷偷使用了宁静。
圣慕瑶站在指挥所前，拂袖一挥，灵娇琳和我辛辛苦苦制作的“冰魔盒”就消失不见了。正如我所料的是，指挥所中已空无一人。
圣慕瑶转身面向众人，她漂浮起来，双手摊开，一股柔和的能量波动涤荡军营。这是一种我并不了解的广域治疗魔法，我甚至都说不出究竟是哪一系的。圣慕瑶从一开始就面无表情，我猜不透她的心情。或许，她在极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
近处的一部分人开始向圣慕瑶行觐见礼，敬礼的动作在人群中如涟漪般延展开来。最后，我和娇琳也将右手放在胸前。
我本以为圣慕瑶会说些什么。但她的嘴唇只动了一下，却未发声。只见圣慕瑶越飞越高，跳上龙背，留下还未平身的众人，带着卫队离开了。
军营里及其上空的万余琳玛人望着圣慕瑶越飞越远。人们面面相觑，细微地议论声在人群中泛起，之后人声越来越响，甚至间杂着呼喊与谩骂。
“我们去找圣慕瑶吧。”我拉起缰绳，准备向前飞。
“等一下。”灵娇琳向下看着，“别就这么追过去。”
“怎么了？”
“我觉得，还是让他们认为我们和圣慕瑶有所距离才好。”
人们的目光逐渐转到我们身上。正在这时，我在人海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魁墨妖。因为高度关系，我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却令我感到一阵恶寒。
也就这么巧，魁墨妖向我们喊道：“二位殿下，可否告诉我们刚才的粉色光团是什么？”
我可不想理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刚才你们所见的粉色光晕，即是慏类的幻系魔法师天缘姽婳。”灵娇琳向众人说道。
地面上的人一下子炸了锅一般，议论纷纷。但声音又很快平息，人们期待着灵娇琳做进一步的解释。
“一个真正的慏类，能将传说中的幻系魔法练就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我和大家一样，也觉得不可思议。但这却是事实。”灵娇琳继续说道，“刚才大家和慏类交手的时候，也发现了慏类的魔法并不是很弱吧。现在天恋对剑已失，慏类已经没有天琳黯魂的庇护。他们所使用的，正是他们的灵魂所激发出的魔法。”
此时，全场已鸦雀无声。
灵娇琳望向我，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人类与慏类在近十年间结下了太多仇怨，但仇恨终须一个了解的时间。和平是帝国的立国之本。铭记仇恨，从来不是帝国的传统。我希望大家能冷静下来，想想帝国的未来究竟应该走向何方。”
语罢，我拉起缰绳与娇琳一起攀高，向皇宫方向飞去。当年，在傲焕桀死后，民众也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