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然……”我正打算叫相繇收敛一点,以免让寡妇珍看出破绽,寡妇珍却又问了我一个问题:
“她是不是很亲近你?”
“可以说是吧,为什么这么问?”
“那你找机会问问她,她的身材是怎么保持的,为什么吃这么多东西都可以不变形?”
“……你果然也是个女人!”
吃过晚饭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我正想带着相繇回家,寡妇珍却坚决不同意,一定要让相繇去她家里睡。
“她虽然还小,毕竟也是个女孩子,怎么可以一个人住在你家里?”
“喂,是她姐姐托我照顾她的,当然要住我家。她姐姐都放心把她交给我,你还担心什么?”
“那是因为她姐姐不了解你的真实面目。总之,向悠住你家实在太危险。”
“可你一向都说我没有杀伤力的。”为了说服她,我不惜自贬身价。
“对我们当然没杀伤力,对这种小姑娘可就不一样了。”寡妇珍用警惕的眼神看着我,“何况,谁知道你有没有发生变异?”
“对啊,从性无能变成偷窥狂了嘛。”我没好气的回答,相繇在一旁好奇的看着我们争论,带着笑不说话。
“再说了,你住的地方又赃又乱,怎么可以让这样漂亮的一个女孩住在那里。”寡妇珍曾经去过我家,对那里的情况记忆犹新。
“又赃又乱怎么了,我不是一样住了这么久。既然你说那里不是人住的地方,那干脆连我一起收留好了。”为了防止再被人袭击,不能让相繇离开身边。
寡妇珍冲我扮了个鬼脸:“想得美,我那里从来没有住过男人,你还是回去住你的破房子吧!”
“我的房子和你有仇啊……”
争吵了半天,寡妇珍就是不肯让步。我没有办法,想想太章上午才受了重伤,他的朋友可能也要在那里照顾他,应该不会这么快又回来找我,也就答应了。把相繇拉到了一边,对她解释了一下情况,再叮嘱她要小心别暴露身份之后,寡妇珍趾高气昂的带着一脸担忧的她回了家。
我悻悻的一个人往回走,脑子里却一直在想寡妇珍刚才说的话——“我那里从来没有住过男人。”走了一段路后,又一转身,去了不羡仙酒吧。
* * *
酒吧里依旧向往常那般热闹,我找了半天,还是在吧台前坐下,叫了瓶啤酒,边喝边想问题。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我感觉有点混乱,现在必须要理清楚头绪。我不是一个称得上聪明的人,对于这个社会的经验其实也不多,过去的日子我大多是在混吃等死中度过的,现在有事情发生了,我却发现自己想不出什么应付的好办法。
就这样在那里迷迷糊糊的坐了半天,我隐约感到有人坐到了我旁边,以为又是寡妇珍来了,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句:“今天我可没心情和你闹啊!”这几乎成了习惯,每次我有心事来酒吧喝酒时,她总会到这里来找到我,然后和我吵吵闹闹一番,我的心情也会得到缓解。
话一出口,我猛的想起,寡妇珍现在应该和相繇在一起,怎么可能到酒吧来找我,急忙扭头看了看旁边,才发现那里坐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正微笑着对我说:“我不是来和你闹的。”
他约莫三十几到四十岁的年纪,个头很高,大概有一米八左右,古铜色的皮肤。穿了一件有点洗得发白的蓝衬衫,领口处还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颈下那壮实的胸膛。衬衫袖子挽到肘部,前臂就像建筑工人那样粗壮,稍一用力就可以看见凸起的肌肉。衬衫下摆扎在一条黑色西裤里,脚上的黑色皮鞋擦得干干净净,比镜子还光滑,全身看起来整整洁洁,显然是一个很有生活规律的人。
他的脸也长得很好看,额头有点高,脸颊消瘦,眉毛很粗,眼中透着一股自信,头发是常见的那种边分式,梳得很整齐,看起来像是个成功人士的样子。
“猛男!”我暗自赞叹了一声,尴尬的对他笑笑:“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刚刚我还以为是我的朋友。”说完抱歉的话,我回过头继续喝酒。
“没关系。”他还是在笑着观察我,“虽然我不是你朋友,但我的确是特地来找你的。”
“找我?”我诧异的放下酒瓶,“我不认识你啊!”
“其实你上午已经见过我了,我就是带走张泰的那个人。”
我一惊之下,身子往后退去,匆忙之中,却“哐铛”一声打翻了放在吧台上的啤酒瓶,啤酒顺着吧台流到地上,惹得周围的人全都向这个方向看过来,酒保也急忙拿着抹布过来擦拭。
“没事、没事,我和朋友开了个玩笑,大家不要太在意。”他还是坐在那里,一边看着我,一边伸出双手向周围示意,还让酒保再为我拿来一瓶酒。周围的人看到这个情况,也就散了开去。
等到周围没什么人了,他才笑着对还在惊疑不定的我摆摆手,小声对我说:“这里人太多,说话不方便,不如我们到外面再谈?”
我扶着吧台,让自己冷静了一点,心里却在不停盘算:“现在相柳和相繇都不在,如果他想对付我,大可以像太章在上午时做的一样,让周围的人昏过去再动手。我老说自己是正人君子,所以眼前亏是绝对不能吃的。反正没得选择,倒不如跟他出去,看他想干什么再说。”
他好象看出我的想法,脸上的笑容不变:“你放心,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单独和你聊两句。”
我站直身子,一言不发的冲他点点头。他又笑了笑,摸出一张钞票放到吧台上,起身向门口走去,我一咬牙,跟在了后面。
* * *
出了酒吧,我们就这么一前一后的沿着马路向前走,谁也没有说话。路中间不时有一辆汽车开过,卷起一片灰尘。他好象可以感觉到我跟在后面,一直都没有回头,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
又走了一会儿,来到一个街心花园前面。时间已经不早,花园里只稀稀拉拉的坐了两三个老人,周围空荡荡的,没什么人经过,我开口叫住他:“就在这里好了。”
他还是没回头,只微微点头,停在了马路旁的围栏前,用双手撑住栏杆,俯下身看着马路,我也学着他的样子,趴在他旁边的栏杆上。
过了良久,他才开口说话:“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听她们说,你叫竖亥,跟那个太章一样,是大禹治水时的手下。”我一时想不出他想干什么,回答时也小心翼翼。不知为何,我的手竟然微微发抖,我暗骂一声,用力抓住栏杆。
“其实名字只是个代号,张泰也好,太章也好,又或是叫我竖亥也罢,都没什么分别。”竖亥扭头看了我一眼,我不太明白他眼中的意思,“看样子,她们把过去的事都对你说了。”
“说了一些,我大概知道点。”我还是很紧张,“我早就说过了,我不是共工,只是个普通人,你们认错人了。就算我真是共工转世,上一世的事情也不该算到我头上!”
“你是不是共工的转世,对我来说也不重要。”竖亥眼中又有了笑意。
“你说什么?那你为什么来找我?”我这下才真的被吓住了。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又把头转过去看着马路,反而问了我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太章的过去?”
我摇摇头:“我只知道他的家人在那次洪水里全淹死了,其他的就不清楚。”
“是吗?”竖亥叹了口气,头也低了下来,仿佛在自言自语一般的说了起来:“那是四千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太章还是个普通的凡人,只有二十多岁,他和他的父母一起住在空桑山的山脚,靠着种田过日子。空桑山上没有树木,连草都不长,只靠一条山泉流下来灌溉土地(注3),再加上那时全天下都在发大水,所以日子过得很辛苦,住在那里的人也不多。有一次,我们治水时路过那里,恰好碰到太章娶老婆,非要我们留在那里吃饭,我们就这么认识了。记得那时他笑呵呵的对我说,要不是娶了老婆,他也跟我们去治水,我就打趣他,要是老婆没有了,就记得来找我们。”
说到这里,竖亥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才接着说下去:“过了两年,大水慢慢的退了,大伙儿都说是上天对人间的惩罚结束了,老百姓总算有好日子过了。谁知道,一夜之间,洪水又涨了起来,还比上一次的还要大,而且怎么也退不下去,人们都说是水神在作怪,吓得不敢再去开渠。没多久,太章就跑来找我,全身又是土又是血,见了面就抱着我大哭,说老婆没了,孩子也没了。”
“我问了他很久才问清楚,原来那天他孩子满一岁,他很早就跑到山上去,想找些好点的石头给孩子搭个床,谁知道刚到山顶他就看见了軨軨(注4),知道不好,拼命往家里跑,还没跑到一半,大水就冲了过来,父母妻儿连着全村十几户人一下子就没有了,就剩下他一个,他在半山上还看见共工坐在一只很大的九头蛇上正催动水流。他没办法,想起我说的话,就跑来找我们,想为家人报仇。”
“后来的事你可能也知道了,大家都说是共工在报复,和相繇一起掀起了这场洪水。可……可是大禹说共工还被关在不周山下面,不可能跑出来,这一定是共工的手下做的。于是叫齐了天下诸侯,跑去打败了相繇,连假共工也受了重伤,身体都被毁了,只有元神跑了出去。太章知道她们还没死,一直想去报复,但大禹说其实她们也不是存心做坏事,只是想为共工报仇,既然毁了身体,也就付出了代价,不准再去伤害她们。后来治水完成,太章也做了大禹的属神,他还是忘不掉这件事,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去系昆山杀相繇,没想到系昆山有共工的神力守护,他刚进去就受了重伤,不得不逃了回来。就这么过了四千多年,他还是放不下这段恩怨,话也越来越少,结果一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我不解的问他。
“我是想告诉你,太章不会就这么放弃的,他的伤三天后就会好,到时他一定还会来找你们,就算他不是相繇的对手,也会想办法和你们同归于尽。”竖亥站直了身体,就想转身离开。
“为什么要帮我们?”我在他身后大声追问。
他停下来,转过头笑笑:“我帮的不是你们,而是太章!你可能不太明白,一段仇恨累积了四千年以后会变成什么。仇恨已经变成他的一切,当它毁灭你们的同时也会毁掉太章自己,如果一旦他真的可以杀掉你们,自己也会失去生存的理由。我和他认识这么久,不想他变成那样。”
“那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我没有,或者你可以想出来!”
看见他就要离开,我又叫住了他:“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在他老婆死了以后,他有没有……”我凑过去小声问,“……变成玻璃?”
“……”
* * *
注3:《山海经·北山经》记载:又北二百里,曰空桑之山,无草木,冬夏有雪。空桑之水出焉,东流注于上虍下乎沱。
注4:《山海经·东山经》记载,空桑山上有种动物,其状如牛而虎文;其音如钦;其名曰軨軨;其鸣自叫;见则天下大水。
第一集 第十章 缠绕
第二天,我依旧踏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进公司所在大楼的门口。竖亥说太章的伤要三天后才会好,那也就是说这三天我是安全的。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也用不着多想,倒不如放松心情,说不定还能找到办法解决。
刚走进公司门口,一个人影就扑了过来,一下搂住我的脖子,就这么掉着不肯下来。想都不用想,我就知道一定是相繇。果然,耳边传来相繇兴奋的声音:“主人,珍姐说今天带我们出去玩。”
我还没转过头,马上听见了寡妇珍充满暧昧的声音:“你来了,猪人!”
我仔细看着她,还是昨天那种半截装,只不过颜色变成了鹅黄色。头上还戴了个白色的遮阳帽,宽宽的帽沿遮住了大半个脸。
“你说今天要带我们去玩?”我有点不敢相信,“你吃错药了?”
话没说完,我头上就挨了一下,“谁说我要带你出去玩?我是要带向悠出去,只不过她说什么都要跟你在一起,才只有连你一起带出去。”
“你不用上班啊?”
“孙老板的生意已经差不多了,休息一天不过分吧?”她仰起头,露出一副银边的墨镜。
“你怎么做老板的?居然这么没责任心,你是老板当然不怕,我可是个打工仔。要知道,这个世界是很现实的,生活的压力使我不堪重负……”
“行了,我放你假!”
“太好了,我先去做个按摩……”
“小蔡,这个月的奖金表做好没有?拿给我看看。”
“女王,请尽情蹂躏我吧……”
* * *
好不容易才把像无尾熊般粘在身上的相繇拽下来,我匆匆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在同事们可以杀人的目光中跟着寡妇珍离开了公司。
“快点,主人。”在过道上,牵着寡妇珍右手的相繇不停的回头催促我,神情看起来非常兴奋,走路时也蹦蹦跳跳,加上她如画中仙子的容貌,让看见她的人心情都会不由自主的好起来。
我慢吞吞的跟在后面,看着大小两个女人一路上东张西望,指指点点,心里却一直想着昨晚竖亥对我说的话。
“向悠,你过来一下。”我向相繇招招手。相繇停下来,对着寡妇珍笑笑,松开手向我跑过来。
我朝正疑惑地望着我们的寡妇珍摆摆手,“没事,我想问她一点老家的事。”寡妇珍点了下头,没有跟过来。
相繇来到我身旁,抓着我的左手:“什么事啊?主人。”一边说着话还一边频频转过头看后面,看来能出去玩一天这件事真的让她很高兴。
“相繇,你很喜欢出去玩吗?”我低下头看着她。
她毫不犹豫的拼命点头,“对啊,我和姐姐只有很小的时候才和主人一起出去玩过,那时真的很开心。后来主人不见了,我们就一直忙着到处找主人和为主人报仇,再后来我们就受了伤,养伤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等到我们出来,这三年又一直在找主人的转世,直到今天才能再和主人一起出去玩,当然很喜欢了!可以像过去一样,和主人一起生活,这是我和姐姐唯一想做的事。”
“像过去一样吗?”我若有所思。“没事了,我们走吧。”
相繇一声欢呼,放开手就要往寡妇珍那里跑去。我却又叫住她:“等等,还有一件事。”
相繇不情愿的停下来:“什么?”
“记住,以后你不要叫我主人了。”
“为什么?”
“现在还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共工转世,再说时代不一样了,这样叫会被人误会的。”
“那该怎么叫你?”
“总之,叫我名字也好,或是其他什么的都行,只要不是叫主人就对了。如果你听话,等会儿我请你吃好东西。”
不知道哪个王八蛋说过:“无知是一种罪恶。”我马上为这句话付出了代价——只见相繇点了点头,大声的回答我:“知道了,爸爸!”
顶着寡妇珍眼里的凶光,我纹丝不动:“你又听错了,她叫的是粑粑(注1),不是爸爸,这代表她肚子饿了……”
* * *
带着满脸的抓痕,我郁闷的跟着她们俩满大街闲逛。寡妇珍似乎与相繇很投缘,一路上与相繇言谈甚欢,却对我不理不睬。我只能充当苦力,提着她买来的大包小包战利品走街窜巷。只有相繇不时跑到我身边,陪我说上两句话。我偷偷问她为什么会叫我爸爸,她振振有辞的告诉我,是寡妇珍告诉她,爸爸是抚养自己长大的男人,她是我养大的,自然可以叫我爸爸。
刚想告诉她爸爸不可以乱叫,寡妇珍就跑了过来把人抓走了,只留下我站在那里听着周围的人窃窃私语:
“那对姐妹长得好漂亮!”
“对啊对啊,她们的老爸看起来也很年轻!”
“……”
我摇摇头,提着包跟了上去。
天气非常的闷热,时间渐渐的接近中午,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逛了一阵之后,我们三个都满头是汗,寡妇珍第一个支持不住,拉着相繇进了路边的一家冷饮店。
叫了三份饮料,我们坐到了窗边的座位上,寡妇珍从挎包里掏出一包卫生纸,抽了一张出来,轻轻的擦着额头。看了看旁边的相繇,伸手把她拉了过来,小心的给相繇整理了一下头发,又拿了张卫生纸,替她擦着头上的汗。相繇还是意犹未尽,在座位上兴奋的动来动去,寡妇珍手滑了两下,不得不用左手按着她的肩膀,再用另一只手为她整理仪容。
我坐在她们的对面,嘴里咬着吸管,默默的看着两人的动作,心中一片宁静。在这一刹那,我竟然对这个画面深深着迷。
还没等头上的汗擦干,相繇就指着窗外喊了起来:“那个,我还要去玩那个。”
我扭头看了一下,她指的是街对面的一家电玩店,刚才在逛街的时候我教了她怎么玩街机,没想到她会这么喜欢,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百元钞递给相繇,“自己去玩吧,我们在这里等你。”看到寡妇珍张了张嘴,不等她说话,我就补充了一句:“这么大的人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