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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但为什么……”在来这里之前芸芸叫克里斯把他的大刀带过来说是要进行一点点的改造。
“不都已经说了要改造的嘛，现在你的这个大刀也只是一把普通的刀而已吧，让我帮你免费加强一下好了，之后就能够提取你们人类身体里那些稀少的精神能量覆盖在刀刃上，就和妖力刀一样了。”
“噢，那还真是谢谢了。”
“不过还真是不想让你用啊……毕竟要是到了那种时候，可能咱们就已经快要输了啊……”芊芊接过话来，有些惆怅地说道，确实，如果真的到了连克里斯都要亲自上阵的时候，那或许战争就真的已经要结束了，只不过是自己这边已经快要输了。
第十章 为何而战
黑夜检查了一遍房顶上的结界，纯白色的小光球漂浮在半空之中，并没有任何的异常，而分布在空地上的结界也已经在早些时候检查完毕了，没有任何的问题，也没有被任何人侵入的迹象。黑夜呼了口气坐在了房顶之上，湛蓝的天上飘着几朵白云，这里似乎和战争没有丝毫的联系，但遗憾的是战争正在真实地发生着，而且就在不远处的世界山上。从这里朝着远方望去还可以很模糊地看到隐藏在云层之中创世之巅的那微弱的淡蓝色光芒。
黑夜抬起手来看着手腕上已经开裂的手链，水晶里面的宝石早已变成了碎片不再发亮，虽然手链就算是带着也没有意义，但黑夜却没有扔掉，身体和灵魂都已经消亡，或许这是铃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证据了吧。黑夜摸了摸手链上的宝石，头脑之中还清楚地记得铃给自己戴上手链的那一晚的情景，但遗憾的是她却再也回不来，再也不能站在自己的面前讲话了。
“咱的主人呦，结界的情况如何？”
就在这时候身旁传来了说话声，打断了黑夜的思考。吸血鬼幼女穿着一身黑色的吊带连衣短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的旁边。因为现在黑夜是躺着，小姬是站着，身上只穿了一件裙子，修长白皙的双腿和双脚裸露在外面，似乎是又没有穿，裙底的风光隐约可见，黑夜把脸别向别处，虽然她和自己说到头是共用一个身体，但再怎么说也是个女孩，看见太多东西实在是有失礼貌。
“都已经一起洗澡了，汝现在又在害羞个什么？”
“我才没害羞呢。”黑夜脸上有些发热地说道。
“难道说被咱的装束给迷住了？果然穿上衣服比裸体要更迷人吧。”
“……”确实有一点……
“还是说汝想要被咱的脚丫践踏的感觉？”说着小姬用她的脚掌踩了踩黑夜别过去的脸，“汝还真是个足控，抖M吗？”
“才不是啊！”黑夜挥开了小姬的脚坐了起来，揉了揉被踩的脸颊，“大早上起来的有何贵干啊，不是专程来踩我的脸的吧。”
“汝看起来不是还挺享受的。”小姬把双臂潘仔胸前说道，“不过现在都已经中午了吧，难道咱专程来踩汝的脸就不行吗？”
“都是因为你自己睡觉睡到中午的吧。”
“那汝为什么不叫咱起来，那样的话咱就能从一清早一直用咱的足踩汝的脸到中午了。”
“重点在踩脸上啊！”黑夜吐槽道，“不说这个了，有什么话要说？没有的话我就要去做午饭了。”
“这么着急干什么……”本来还想再开一下他的玩笑不过小姬没有说出来，“小猫已经走了？”
“嗯。出去很长时间了，在你睡觉的时候。”
“呜……为什么咱和汝就不能一起醒过来……”
“只是因为本来你就是夜行动物吧……”
“咱又不是动物……”
因为就算是和协会部队的战斗能够胜利，和萨坦纳斯的决战也无法避免，所以为了最后的战斗做准备，小依已经先去博斯市那边和克里斯还有晶源原石的持有者小唯商量一些事情去了，为了最后的胜利，一些牺牲或许是必须的。
“他们会同意吗……”小姬说道。
“或许不会吧……毕竟战斗是为了能够活下去，但连活下去这个前提都不存在的话，那战斗还有什么意义？为了不能活下去的明天？还是说为了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明天？不知道……或许不会的吧。”
“也是啊……大家都因为想要活下去才去战斗的吧，即使战争需要牺牲，即使为了胜利的话一些生命必须被舍弃，但是果然到了做决定的时候还是很艰难啊……”小姬说道，因为现在的自己就必须要面临着这种选择。
她还没有对小依说这件事情，或许小依已经知道，不，她应该是知道才对，因为第一位将半个灵魂的事情告诉了自己小依应该也知道，但小依却没有将半个灵魂的事情告诉黑夜，也就是说她应该是知道那半个灵魂到底应该去什么地方找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想要救下黑夜，那半个灵魂最可能的存在就只有自己了。单靠小依一个人的牺牲是什么都做不了的，单靠自己一个人的牺牲也是什么都做不了的。但如果自己把这半个灵魂献上的话，那就真的是死了，不是仅仅损失一半，而是完全从这个世界上消灭了。
“咱的主人呦，汝想要活下去吗？”
“啊？为什么问这种问题？”
“汝想要活下去吗？”小姬没有理会黑夜又问了一遍。
“那是肯定的吧，我也只是个普通人，想要活下去的心总是有的，能够活下来为什么偏偏要去死？”
“是吗……咱也是这么想的啊。可咱的主人呦，咱们所做的一切真的是对的吗？”小姬整理了一下裙子坐在黑夜的身边，“咱所做的一切，为了实现咱们的目的，为了实现小猫的愿望，铃的愿望，汝的愿望，即使是牺牲其他所有人都是可以的吗？这样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黑夜有些不解，“你的话就算我不说也应该知道的吧。”
“咱只是想用咱的耳朵确认罢了……”
“那是……肯定的吧。为了能够实现小依的愿望，为了实现铃的愿望，跳出这个循环，如果最终真的需要这么做的话，我也不会犹豫的。小依已经付出了这么多，为了拯救我牺牲了这么多，铃也因此而牺牲了生命，如果我再没有如此的觉悟的话，那又怎么对得起他们。更何况，我也想要拯救小依，让她从这个解不开的圈子里逃出去，然后活下去，所以就算是与整个世界为敌，就算到了最后要牺牲这个世界我也不会在乎的。”
“是吗……”小姬停了一下，“咱的主人呦，看来汝还是没有明白咱的意思呢，那咱还是说明确一些好了。”
“你的意思？”
“虽然咱和汝想的是一样的，如果没有如此的觉悟的话，怎么能逃出这个循环，怎么对得起铃的牺牲，况且就像汝想要和小猫一起活下去不仅是铃的希望，也是汝的希望吧，咱也想和汝和小猫一起活下去，存在下去，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咱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兴趣，所以和之前汝在大开杀戒以前说的一样，咱会成为汝的力量，不管是谁挡在前面咱都会杀给汝看，不过汝可曾想过，如此的牺牲，汝能否承受的起？”
“什么叫……能否承受得起？”
“咱无意弱化汝的觉悟和战意，但咱只是想要汝想明白一件事情而已。汝也知道逃出这个循环唯一的条件吧？”
“是要战胜萨坦纳斯，然后活下去吧。”
“不够准确。”小姬说道，“应该说只要汝能够活下去就行了，萨坦纳斯是不是战胜，协会的部队是不是战胜，这个世界是不是毁灭其实都无所谓，只要汝能够活下去那就足够了，如此一来的话能量原石重来的条件也就不具备，这个循环自然就会停下来，而这个世界也会继续下去，即使这世界上一个人类和妖怪都已经不存在了。”
“所以说……”
“所以说，只有你一个人活下去就行了，这就是问题的关键。”小姬很清楚地说出了现在这个问题的本质。
“想必小猫也已经注意到了吧，咱也是最近才注意到的，汝就像是蚁群中的蚁后，蜂群中的蜂王一样，都是整个群体生存的关键，为了一个生命即使牺牲其他所有的生命都是无所谓的。就像是在一个战役之中注定是成为消耗品的弃子，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在现在这个世界之上，除了汝之外，其他所有人都是消耗品，都是弃子，虽然现在状况到没有这么绝望，但如果再次到了以前几次汝受到了重伤，循环又将重新开始的时候，那必须要牺牲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来拯救汝，为了将这个世界充能，整个世界都将变成这场庞大战役的弃子。这么说汝也应明白了吧，不管是和汝不相干的人，还是汝的那些朋友，甚至是铃、小猫或者是咱，都将变成汝的消耗品。但生命的价值都是一样的，铃现在已经被作为弃子所消耗掉了，汝如果能够毫不犹豫地舍弃其他人的生命，那如果到了最后需要用到咱的生命，小猫的生命，那汝还会不会犹豫呢？”
“我……”
黑夜一时无话可说，后背有些发凉，虽然嘴上时常说着有这种那种的觉悟，但其实问题的本质并没有看清，确实，就像小姬所说的，如果真的到了最后的话或许需要她和小依的生命才能够保全自己，这样一来也能够脱离循环，但如果这么做的话真的是有意义的吗？明明是为了和小依还有自己这身体一部分的吸血鬼幼女一起活下去，不想再失去身边任何一个人，但如果不那样做的话，小依的努力，铃的牺牲都将白费，这样自己岂不是自相矛盾了，那到现在为止，还有以后要做的，意义到底何在？
黑夜的嘴里发不出声音，因为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如此残酷的问题自己竟然就这么潜意识地隐藏了，如果没有小姬的话，可能到了最后也意识不到吧。
“抱歉……咱也不是想让汝痛苦，毕竟这样做一点意义都没有，最终只会让战斗失败，但就算是赢得战争，赢得胜利，咱还是想让汝想一想这个问题。咱和汝有着同样的觉悟，但咱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毕竟咱还想要夺走汝的身体，就算这样不行，咱也想要继续存在下去，所以咱觉得汝应该在战斗之前将这些想明白。”
“……”
“咱的主人呦，咱希望汝能够赢得胜利，咱也希望汝能够拯救自己，拯救小猫，拯救这个世界，所以咱才希望在最后的时刻来临之时，汝能够毫不犹豫地贯彻自己的信念，这没有对与错，如果汝觉得自己所做的是对的，那全世界就会认为汝所做的是对的。咱希望在新世界来临的时候如能够成为这个世界，成为小猫，成为铃还有咱的英雄，而不是带着悔恨，将一切都毁灭的刽子手，咱的主人呦。咱想要说的……就是这些了……”
第十一章 承诺
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这几天来克里斯睡觉的时间越来越少，可还要处理的事情却和山一样多，完全没有减少的意思。何况从边境以及卫星上来看，协会的大军已经越来越近，边境的陆军部署也开始增加，估计等到东方海岸的海军增援一到，两边就会同时开战。或许是因为阿尔法港的核弹攻击让他们的传送系统暂时瘫痪了，要不然的话可能连给自己准备的时间都没有，那些协会的海军就已经到达了。而和人类那边也正在商议关于在中途拦截协会海军的作战方案，因为已经没有了那总破坏力惊人的母舰，也没有母舰上舰载机的支持，所以赶来增援的海军并没有想象之中那么可怕，至少在空中没有那么多的舰载机会来干扰我方战机的进攻。而几个已经勉强可以投入战斗的航母编队也离开了海港朝着作战地点开赴过去，不过或许这些协会的部队也已经料想到了，战斗或许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简单，不过人类联盟那边的作战经验要比自己丰富得多，交给他们的话应该也可以避免最大的损失然后取得胜利吧。
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今天的午饭也仅仅只是简单的盒饭而已，克里斯还没有打开，这几天竟是吃这些咽不下去的东西，不禁怀念起来了以前在自己的家中小遥做的饭，还有在黑夜的家里小依和她的妈妈做的饭，实在是差太远了，不过这些人也已经不能给自己做饭了，想想就让人伤心，或许就算是战斗胜利了最后也不会剩下什么的吧，所以才讨厌战争，战争之中没有任何的人是赢家，到头来所有的人都会输。
“话说你要是做了饭的话也给我带些啊……”克里斯有些羡慕地看着旁边正在给小唯喂饭的雷德，“别在我办公室里秀恩爱！”
“来张嘴，啊～”雷德把勺子慢慢送进小唯的樱桃小嘴里面，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不过脸颊倒是微微有些泛红。
“你让小唯也来喂喂我吧。”克里斯毫无羞耻感地说道。
“可以啊，不过喂过之后估计你就已经死了。”雷德也毫无紧张感地接过话来。
“切，还真是无聊，为什么非得在我的办公室里面吃啊……”
“因为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吧，一会儿不还要讨论作战问题的吗。”
“那也别在我的屋里秀恩爱啊。”
“那你把屋子让给我，自己去找小芊和小芸不就好了。”
“啊？她们俩才不让我一起吃的吧，而且现在她们已经回去了好吧。”
“是吗……那还真是没办法啊，你就稍稍忍耐一下吧。来～张嘴～”雷德毫无顾忌地继续喂着小唯。
不过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空气一阵浮动，瞬间感觉到了危险的雷德已经将护盾挡在了三个人的面前。办公室内一阵亮光闪过，一个人出现在了屋子的门口。
“哎呀？”克里斯有些惊讶地看着传送过来的人，“小依？”
“哦，会长叔叔，原来雷德哥哥和小唯姐姐也在啊。”小依笑了笑，雷德也解除了护盾放松下来。
“大意大意。”小依走上前去，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克里斯的办公桌上，“现在可是特殊时期，可不能因为我的外表是认识的人就放松哦。不过我是真的小依，不用那么紧张啦。”
“哦……啊……搞什么啊，吓死我了，还以为萨坦纳斯来了呢。”克里斯呼了口气。
“嘛……萨坦纳斯应该是不会用传送魔法的啦，龙族对于这方面似乎没有什么天赋呢。”小依一边说着，一边将放在桌子上用布包着的东西解了开来。
“哇！这，这么高级的料理？！”
“一半是我做的，一半是刚才在饭店里拜托做的，看来正好赶上饭点的嘛，本来还提前了不少时间过来的。”
“嗯，因为起的很早，所以午饭的时间也提前了。还真是太及时了，都是给我的吗？太谢谢啦！”克里斯一边流着口说一边说道。
“嘛……就，就算是吧……”
饭盒里面的是小依在早上亲自做的饭，还有一些是从饭店里带过来的，量很多，应该还给雷德和小唯还有芊芊和芸芸带了，不过想必是带多了，可看来克里斯能一个人全部都搞定也说不定。还没有等雷德和小唯作反应，克里斯便已经吃上了。
“啊……”雷德看着擅自闯进来的小依挠了挠头，“虽然现在问了也已经没有什么意义，而且也不是不信任你，那个……你说的那些……应该都是真的吧……”
“嗯，是真的，我完全可以保证。”小依对着雷德点了点头说道。
“是吗，那既然如此的话。”雷德看了一眼小唯，她也点了下头，“那我相信你。”
“谢谢。”小依道了声谢。
“别站在那里了，找个地方坐下吧。”雷德站起身来，“别光顾着吃，给人家倒杯水。”
“是是是，瞧着饭做得好吃得我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你是白痴吗……”雷德叹了口气，“那你今天来不单单是为了送饭来的吧。”
“嗯。”小依点了下头，“今天来主要是想讨论一下之后的作战。”
“嗯……想来也是这个原因了。”克里斯把茶水端上来说道，“黑夜还好吧？”
“嗯，比前两天要好一些了，不过还有些没有精神的样子。”
“是吗，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合适，但作为他的养父，那孩子今后就拜托你了。”克里斯低下头说道。
“我，我知道了。”小依赶忙站起来鞠了一躬。
“喂喂喂，说反了吧，这种台词应该是把出嫁的女儿说出去的吧。”
“嘛……差不多啦，反正看来黑夜是不会再回来的了。”
“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啊……”雷德无奈地看着克里斯，“你总是乌鸦嘴。”
“就是的，会长大叔，等到战斗胜利之后一切都会恢复原样的，黑夜也会回来的。”
“啊，哈哈，那还真是期待啊……”克里斯挠了挠头，不过想要胜利的话或许会很困难啊，“既然如此的话还是进入正题吧，中午休息的时间不多，马上还要去处理别的事情。”
“嗯，那我就长话短说了。”小依说道，“我说过我要帮助你们的，我也绝对不会食言，不过我能够帮助你们的力量很有限。”
“诶？难道就不能用你的力量帮我们消灭一些协会的部队吗？”
“可以是可以，但最后和萨坦纳斯的战斗一定会发生，所以我还需要保存足够的力量才行，所以……可能不能用我的上界之力来帮助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