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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并不知道力克如此贬低古兰斯事实是阿贝尔的意思。毕竟作为瑞曼家族的人，他不可能仅仅因为一句道歉就放过别人。所以，他让力克抛出了这个比较难堪的台阶让古兰斯自己选择。如果他隐忍下来，就等于自己承认了他的身份根本不值得阿贝尔计较。
古兰斯脸色瞬间涨红了。这是明显的折辱，但他忍了，没有任何话就转身离开。这个原本受人尊敬的强者在离去的时候，终于显出了一个老人应该有的衰败感觉。同样作为帝国的贵族，他放弃了强者的尊严来维护帝国和家族。虽然这是最明智的选择，但对于他而言，身心都是极大的打击。
“果然是个不值得计较的家伙。力克，我们走吧。”阿贝尔笑了笑，脸上露出二世祖般的狂妄和得意。
茵贝莉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力克既然已经成了瑞曼家族成员的家臣，那她就算再遗憾也不会去挖他们的墙角。
“这位少爷，我的领地在北方的德克行省，如果您有空到那里，请到哈因特城来找我。”博得并没有同情古兰斯，反而是堆起笑容说了起来。
“德克行省吗？应该是个不错的地方，我想我会来的。”阿贝尔没有回头，却声音清楚地说着。
力克再度看了一眼茵贝莉和雷泽，终于没有说些什么，紧跟着阿贝尔而去。
“各位大人，今天的一切希望各位都能管好自己的嘴。如果管不住的，我会请陛下出动银色狮子军团来帮助各位。”阿贝尔和力克离开之后，博得立刻换了一副表情，眼光异常寒冷地扫过周围仅有的几个贵族和古兰斯带来的几个高手。虽然这几人在帝国的身份都不低，但博得觉得自己有这个资格说这话。任谁都清楚，如果不是他出来打圆场，今天的局面或许就难以收拾。得罪了瑞曼家族，帝国将面临的，只有灾难。因为古兰斯千不该万不该跟阿贝尔纠缠身份的问题，他的话已经等若藐视那个家族。这比起单单跟阿贝尔本人产生矛盾要严重得多。
紧接着，博得也形色匆匆地赶向皇宫。得罪瑞曼家族德事情，必须完全封闭消息。这事情一旦传出去，很可能会给其他帝国一个攻击斯麦达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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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贝尔和力克在城门口被早已得到命令的银色狮子军团放行了。
两人默默地走着，一直持续了几个小时。阿贝尔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根本就没有选择道路。而力克，则是安静地跟着走，也没有提出任何意见，只是对于阿贝尔的速度感到吃惊。阿贝尔原本的速度只是比普通人略快一点，但是到了后来，力克却需要催动斗气才能赶上了。在他的眼里，阿贝尔的动作并没有变化，依旧是一步一步走着。但是他每一步却好像缩短了地面的距离，行云流水一般前进着。
几个小时，两人居然走出了近百里。直到一座高山挡在了他们面前之后阿贝尔才从那种异常的状态中恢复过来。看了看身边脸上带着讶色的力克，他终于停了下来：“我们走了多久？”
“四个小时。”
“这里是哪？”阿贝尔已经感觉不到圣西兰城的痕迹。周围已经是青山绿树，没有丝毫人烟的感觉。
“拉－阿伦山，圣西兰城西北方一百里的紫荆花行省内。”力克对于斯麦达的地形下过一番功夫，没丝毫费力地认出了地方。
“哦。”阿贝尔沉默了。他知道自己在刚刚的赶路中无意识地调动了空间系的魔法元素，配合他自然运转的真气，让行进速度达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并不理想。因为“看到”了母亲的那段悲惨经历，让他原本圆满无隙的心境出现了破绽。一直以为自己看过了各种人生百态已经能够淡然面对很多事情，但现在他清楚，纵然身体里流淌着那种血脉，却仍免不了会有难以抑制的情感和情绪。
斯麦达帝国的收获，超出了他当初出来前的预料很多很多。本以为这件发生在百多年前的事情需要不少时间才能查出眉目，却不料一次行动就直接找到了重要证据。当初他的首要目标就是法尔西帝国和斯麦达帝国。因为力克等人的事情让他鬼使神差地先来到了斯麦达帝国，更因此进入了那个宝库。
现在，他再一次迷茫起来。
第24章 契约
“力克！”阿贝尔突然脸色庄重起来，“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追随者，永生效忠于我不得背叛？”
看到阿贝尔如此郑重，力克不由呆了一呆。他已经发誓效忠，但阿贝尔这么突然地说出来，应该是还有另外的程序。或者说，但现在这个年轻的主人才真正愿意让自己跟着。对于这一点，力克心里不无想法。毕竟他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要追随阿贝尔，谁知道阿贝尔却并不是完全那么想的。不过想法归想法，他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一旦追随我，你就必须坚定地执行我的一切命令，哪怕是杀死波那帝国皇帝，你的老师托马斯，你能做到么？”阿贝尔却紧接着问了一句。
力克颤抖起来。这个问题无疑很残忍，也是过去他没有想过的。片刻后他跪了下去，坚定地说道：“少爷，我不可能对托马斯老师动手。如果有那么一天，托马斯老师真地做出了让您必须动手杀他的事情，我会在您面前自杀谢罪。”
“好！”阿贝尔却脱口称赞了一声。随即，他拿出了一柄式样奇怪的长剑，剑尖向下，看着力克开始朗声念了起来：“以创生万物之主为名，元素神血为引，我阿贝尔*瑞曼赐予半精灵力克*费兰多为第一追随者的荣光。从此以后，万法荣光将庇护于你，直至我阿贝尔形神俱灭！契！”
力克从未听过这样的契约誓言。但偏偏阿贝尔念出这誓言的时候，他感觉到一道俯视万物众生般的目光落了下来。那种威压天地的气势让他心里再没有别的念头，唯有以拜服地姿态接受契约。这一刻，他停止了思考，眼中只有阿贝尔那无比神圣的样子。
一滴金色的血液从阿贝尔指尖被逼了出来，缓缓飞向跪着却已经半呆了的力克。七彩的光芒从阿贝尔身上亮起，直至那滴金色血液印入力克眉心消失不见。
“轰！”神圣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汇聚起来，绕在阿贝尔和力克周围。一个金色的雨滴状印记在力克额头闪过，随即消失不见。
“殿下！”力克伏到了地上。契约成立之后，阿贝尔身上依旧没有收敛的神圣气息让他不由自主地要跪伏下去。比起此刻的阿贝尔和他身边那种足以让万物低头的神圣能量，力克过去见过的所谓光明圣力，简直比白开水都不如。纵然还不能肯定阿贝尔的真正身份，但他毫不怀疑自己的主人是“神”那一个级数的存在。
“起来吧。”阿贝尔身上的威势渐渐淡去，周围的各种能量竟然如同百川汇流般地被吸入他手中的长剑。这柄原本白色却泛着迷离光彩的长剑顿时变得晶莹起来，“真是没想到这个契约这么厉害。抱歉，因为使用父神的名义就会被他感觉到。”他也没想到只是执行一个契约竟然会让这周围的各系本源能量都聚集起来。这种最纯净的本源能量不同于牧师所用的圣光但本身就带着神圣的气息。
阿贝尔脸上也露出一丝无奈。这个契约他还是第一次使用，根本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声势：“你应该不难猜到，我的父亲，就是兰特。”
简单地一句话，让力克浑身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丝毫不怀疑阿贝尔说的话，刚刚契约成立时的效果，就算是各大元素主神来了也未必有这么厉害。他内心无比激动，当全大陆的人还在传颂那位冕下的时候，自己竟然已经成了他儿子的追随者。作为神子的阿贝尔毫无疑问具备了成神的潜力。纵然他现在的实力还不强，但迟早有一天这位令人羡慕的殿下会踏上封神的道路。到那个时候，他这个追随者能获得的好处必然无可限量。
“殿下，力克会誓死扞卫您的荣光，永不背叛！”力克近乎狂热地朗声叫道。
“你也不用太高兴了。这次我是趁着父亲不在偷偷跑出来的。换句话说，我在大陆上的一切行止不会得到父亲的任何帮助，相反还要避免让他发觉。”阿贝尔脸上的笑意未褪。他虽然这么说着，却似乎并不担心被老头子发现。
力克微微怔了一下，却很快点头。偷跑出来又这么样？他既然有把握跑出来就应该确定不会因此发生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加上契约的效果，他对于阿贝尔的忠心已经无形中渗入他的灵魂，根深蒂固，无法磨灭。
事实上，连阿贝尔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契约的变态程度。当他还是很小的时候，为了契约一头黄金龙却因为本身实力的问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最后在他人帮助下才成功。于是，一位被他称作阿姨的女性教了他这个契约的方式。到现在，他只是依稀记得那位阿姨教他这个契约时脸上露出的“和煦”笑容。不过契约学到手之后，他却并没有机会施展，一直到了现在。
不过契约时发生的一切已经让阿贝尔感觉到这个契约的不简单。但自从他出生开始，接触的人里，哪一个不是跟“神”沾边？对这些，他已经近乎麻木。
“斯麦达帝国宝库里的那几件东西跟我母亲有关。”阿贝尔的脸色阴沉下来，“很多事情我不方便说，但这事情却必须查下去。如果证实只有斯麦达帝国参与了此事，那就最好。如果还有别人，我也要一个不漏地把他们抓出来。事情已经过去一百多年，当年的人都已经死了，不过他们也应该有后人在。父债子偿，谁都逃不过的。”
力克被阿贝尔此刻流露出来的杀机震撼了。虽然经过了一百多年的事情还要去挖出来甚至连后人都不放过，这听起来有些偏激。但他清楚，作为当事人，也就是阿贝尔的母亲，那位真神的妻子，若真要追究起来就不会只是阿贝尔出来了。一旦那位存在亲自动手，或许就是毁天灭地的禁咒，直接让斯麦达帝国从大陆上消失。传说中生性护短又极少讲道理的那位存在可是出了名的脾气火爆，哪怕是碰上一群盗贼都会丢出一个火系禁咒让他们彻底消失的主。虽然这都是传说，但整个大陆上却传得绘声绘影，好多人就像见过一般。这让很多人对那位存在都是近乎狂热的敬畏。
“殿下，斯麦达帝国毕竟是一个存在几百年的庞大帝国。您有什么具体的打算？”力克也不是傻瓜。就算阿贝尔一时好奇来大陆玩，但收下自己这个第一追随者本身就让他觉得受宠若惊。凭阿贝尔的身份，只要振臂一呼，大陆上的圣级强者将会有很多人愿意抢破头皮来追随他。
阿贝尔看了他一眼，口气有些怪异地说了起来：“我不会依靠父亲的名声来做这件事情。家族的力量不能用，甚至不能让他们知道我的降临。”
力克点点头，表示理解。作为一个强者，还是神子，他总有着强烈的自尊心。他想当然地认为阿贝尔是想靠着自己干出一番事情来。毕竟当年的兰特也是靠着本身的实力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的高度。
第25章 冷漠
阿贝尔心知肚明力克的想法，却也不愿意多解释什么。
他天生就拥着超乎异常的敏锐洞察力。懂事起，他就能感觉到，父亲爱他的母亲，但对他，却只有责任而没有太多的宠爱。他清楚地知道，若非母亲太想要一个孩子，也根本不可能有他。世人眼中高高在上，强大无比的父亲，有着让他难以理解的冷漠。所谓的冷漠，是指内心深处对除了他自己和他妻子之外的任何人。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说出来过，一直深深藏在心底。
他知道，别人都感觉不到这种冷漠。就算是瑞曼家族的至亲，父亲虽然看起来热情，但内心深处却极少出现那种亲人间该有的共鸣。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甚至一度憎恨这种感觉，害怕这种感觉会在不经意间表现出来。
母亲爱他，把大多数的心思都放在了他身上。几乎只要有时间，母亲就会陪着他，给他讲述那些说了不下数十遍他却依旧会听得认真的故事。
所以，当父亲把母亲的那段已经失却的记忆重现在他面前之后，他感觉到了自己骨子里渗出的寒意。他憎恨那群人，憎恨所有让母亲年幼时受苦的人，甚至憎恨父亲把这些翻了出来。他清楚地记得母亲重新找回这些记忆之后的痛苦样子。作为血脉相连的孩子，他感同身受，母亲当时内心的颤动和痛苦，直接让他拥有了同样的情绪。之后，父亲带着母亲和其他人离开了，而把他留在了那里。
他知道，父亲为他所做的一切，仅仅是因为对母亲的爱和责任。但不管如何，父亲所作的一切，并没有任何错误，甚至无可挑剔。但不管怎么样，他还是从内心排斥借助父亲留在世上的力量来帮母亲复仇。他觉得，这是母亲的事情，也是他的事情。虽然，他骨子里的血脉让他无法改变自己的身份，但他只想最大限度地依靠自己的能力来完成这些，完成作为儿子能够尽的孝。
“斯麦达帝国这里暂时不用动了，我们去法尔西。”看到力克等着自己说话，阿贝尔终于收回了思绪，淡淡开口，“是不是波那帝国跟斯麦达帝国要联手对付法尔西？”
力克点点头。他知道这不可能瞒过阿贝尔。太多的线索都指向了这场即将开始的战争，否则波那帝国也不用让茵贝莉以这种方式来到斯麦达帝国。不过，这一次波那帝国所选择的合作伙伴却似乎并不理想。被阿贝尔狠狠整了一道的斯麦达帝国，虽然军队和财政上并没有受到损失，但整个宝库被搬了个空，帝国上层必然会出现不稳定的因素。
“是波那帝国先准备对法尔西开战才找上斯麦达的？”阿贝尔再度问到。
“不错。法尔西帝国这几十年来越来越强大。他们帝国境内有大陆上最多的魔兽，除了黑暗森林，他们北方和杰伦斯帝国之间的铁背山脉里同样有着大量的魔兽。但铁背山脉跟黑暗森林不一样，那里最后一座大城望山城常年有着法尔西的两支精锐军团镇守着，没人能从法尔西境内过去狩猎魔兽。我。。。。。。波那帝国跟法尔西东部接壤，边境线上摩擦从来就没断过。如果放任他们发展下去，波那帝国将会越来越被动。法尔西的几支主力军团战斗力都相当强，特别是单兵作战能力已经超出了其他帝国许多。他们轮流镇守望山城的时候借助清剿魔兽在练兵。”力克对着阿贝尔，再没有任何隐瞒。所谓的国家机密，在阿贝尔的身份面前完全就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铁背山脉的魔兽能多到足够他们几十年都围剿不光用作练兵？”这下阿贝尔倒是有些好奇起来。虽然并不是很清楚如今大陆上所谓精锐军团的具体建制，但一个帝国的主力军团总和，好歹也得有个几十万吧？几十万人花了数十年都无法剿灭一条山脉内的所有魔兽，这就有些奇怪了。
“事实就是如此。波那帝国曾经派人进入过铁背山脉，我也是其中之一。在山脉外围跟望山城之间有小片的丘陵，他们在那里蓄养了不少肉兽。每当冬季的时候，山脉里的铁背山狼会冲下来觅食，他们的部队就借此跟魔兽战斗。很多时候，除了铁背山狼这样的三级魔兽，还会出现一些更厉害的中级魔兽。至于山脉中央，应该还存在更厉害的魔兽，不过我想单单凭军队是无法进山消灭高级魔兽的。”力克一边说着，也不禁勾起了当时的回忆。铁背山脉也曾经是他锻炼的一个场所。
“这倒是个非常不错的练兵方式。如果他们的军队能消灭数量不少的狼群，那战斗力确实不错了。”阿贝尔点点头。铁背山狼毕竟是三级魔兽，不同于普通的野兽。在黑暗森林里，数百风狼就差点让夜狼佣兵团这样的C级佣兵团全军覆没，足以可见魔兽的厉害。一般的军队，哪怕是精锐军队，普通士兵的作战能力绝对比不上佣兵。能够消灭成群的三级魔兽加上其他中级魔兽，这样的军团战斗力已经是很可观。难怪波那帝国如此心急地要联合斯麦达一起攻打法尔西，甚至不惜让茵贝莉这个帝国公主以大使的身份充当实际意义上的人质。
“确实如此。法尔西帝国的几大军团都是标准建制，战斗力却已经比得上几个大帝国的特种兵团或皇家直属兵团。”力克此时也不免表露出一丝对帝国的担心来，“波那帝国能跟这些军团抗衡的，也只有直接听命于皇室的十万铁血战骑。但法尔西却有三大主力军团，总人数接近百万。这还不算他们皇室更精锐的黑甲骑兵和特种狼骑兵。”
尽管心里比大陆上的许多人更清楚这个世界的土地广阔，任何一个帝国的人口密集程度其实还算很低，但是法尔西一个帝国就超过了百万的精锐军团还是让并没有接触过战事的阿贝尔有些吃惊。这个大陆，果然是个疯狂的世界，帝国与帝国之间，太热衷于战争了。
“那你们还有信心敢打法尔西？”
力克摇摇头：“打不过，也要打。再说波那帝国和斯麦达帝国的军队战斗力虽然不如法尔西，但人数上却超出许多。波那帝国有大陆最好的平原之一，也是大陆上出产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