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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心不安内~~~~
“嗯……这样,吴叔。就照古梵绪告诉我的,一个月2000好了。这么多,我已经受之有愧了。”
吴叔的眼里闪过奇怪的神色,随即露出赞赏的微笑:“那也好,就2000,今天就开始工作吧。我等下让人带你去少爷的书房。”
“嗯,好,谢谢吴叔。”
穿过琉璃走廊,引路的人带着雾稀到一间开着门的房间外,稍稍一点头,就离开了。
迎面是落地窗,窗外事一片翠绿与艳色交相辉映的巨型花园,花园的正中,坐落着一座巨大的喷水池,雕塑是仙女散花的造型,数根水柱,从仙女的捧花里涌出,美得令人窒息。
也许是因为阳光的缘故,坐在转椅上,背对着雾稀的人浑身散发出暖意和一种令人说不出来寂寞。
“你好,我是……”雾稀敲敲门。
书桌后的人微微偏了偏头,露出小半张脸:“你是吴叔请来的?”他毫不客气地打断雾稀的话。
“是,我……”
“你走吧。”那人又把头转了回去,语气冰冷。
“呃?”雾稀一愣,这算怎么回事?
“我是……”
“听不懂我说的话吗?请你出去。”那人又极其不耐烦地补充了一句。
什么呀?怎么脾气这么坏?
雾稀的火气“蹭蹭蹭”的就冒上来了,当我是东西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连最起码的礼貌都没有,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这么拽?!
雾稀一个箭步跨到那人身后,伸手去拉那人坐着的转椅,就算刚来就被炒鱿鱼,也要看看清楚这没礼貌的少爷的长相,还要问问原因,若是无理取闹,以后定是要做个小人,画圈圈诅咒他!
谁知道,那少爷的反应也很快,雾稀的手才碰到椅背,他清幽幽地转过180度,脚下用力,连人带椅子往后退。
“啊——”雾稀原本以为可能产生的阻力,立刻消失,她一个收力不住,整个人凭着惯性直扑到那个人身上。
“对,对不起!”雾稀大窘,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微一抬眼,就撞入一双茶色的眸子里,这双眸子极冷:“殷……殷驰落?!”一瞬间的震惊之后,雾稀再次难以置信地喊出声来。
殷驰落丝毫不看她,拍拍衣服上刚刚被雾稀抓出来的折痕,起身就走。
“喂,你别走!”雾稀终于想起来自己的目的,气呼呼地冲到门口,门一关,拦住他:“你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刚来就要我走?”
殷驰落睨了他一眼,依旧一言不发。
“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会把你当哑巴。”雾稀抬起脸瞪着殷驰落:“是古梵绪介绍我来的。况且我也需要这份工作,所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随便离开的。再说了,聘用我的是吴叔,你凭什么随随便便解雇我?”
“那我可以解雇他。”殷驰落面无表情地吐出这句话。
“你怎么可以这样?仗着自己少爷的身份了不起吗?看吴叔的年纪,他在你家应该做很久了吧~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怎么能因为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要解雇他呢?”
“好。”殷驰落抬起茶色的眼眸看着雾稀,目光寒森地令雾稀在夏末都感受到阵阵冷意。
“要么你留下,要么你走,吴叔留下。”
“你……”雾稀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句,一时愣在当场。
怎么办?自己的的确确是很需要这份待遇优渥工作。可是,若是因为这个,害的吴叔丢掉饭碗,也是万万不可以的。人家上次还好心送自己去医院,做人怎么可以恩将仇报呢?可是……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殷驰落双手抱胸,一脸戏谑的表情看着雾稀,似乎在嘲笑她的心口不一。
雾稀紧紧握住双手,思索了半响,终是鼓起勇气盯着殷驰落的双眼吗:“好,那我走。”
殷驰落的神色一变,原本以为……
雾稀不再说什么,低下头,转身打开门走出去,步伐坚定,丝毫不拖泥带水。
“……余雾稀。”殷驰落突然出声叫她。
雾稀停下脚步,不出声也不回头,等他把话说完。
“明早帮我带午饭去学校,我要吃鱼。”
午……饭?
雾稀猛地抬起头,望着天花板,忽然又转过身来看着驰落,眼睛亮亮的:“你的意思是……决定聘用我了?”
“嗯。”
“那吴叔也不会被解雇了咯?”
“嗯。”殷驰落不耐烦地应了一声。
“呵呵,太好了!”雾稀高兴地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脸:“那明天学校见咯,拜拜~”她朝殷驰落便摆手便往后退,不想却撞到了身后的柱子上,不免,又是一通傻笑。
看着雾稀平凡却又生机盎然的笑容,殷驰落内心似是有点触动,原来……有些东西还是存在的。
中午的阳光猛烈地直晃人眼,站久些就有头晕目眩的感觉。
“殷驰落!”穿过喧嚣的走廊,雾稀兜兜转转了半天,才在学校的天台上找到了殷驰落,他一个人背倚着铁丝网站着,仍是一副扑克牌的表情。
“想什么呢?”雾稀走到他身边,把饭盒递给他:“尝尝看,我请宿管会的阿姨用微波炉热过了。”
驰落打开饭盒,顿时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菜色很丰富,荤素搭配的也很均匀,只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站着干什么,快坐下来吃啊。”雾稀一屁股坐到地上,看殷驰落还傻呵呵地拿着饭盒站在那里,只好出声招呼他。
“嗯。”殷驰落坐到余雾稀旁边。
知道看着殷驰落夹了一口菜送到嘴里,含糊地说还行,雾稀这才高兴地从包里拿出两个包子往嘴里塞。
“你怎么吃这个?”殷驰落皱着眉淡淡地说了一句。
“嗯?”雾稀诧异地看着他,忽然笑了:“食堂人太多了,我才不想去蒸桑拿呢,哪像这里,环境多好呀。”
“我吃不了这么多。”殷驰落将饭盒往雾稀那里推了推。
“一个大男生怎么会连这点东西都吃不掉?”雾稀释然地将饭盒推回去:“现在正好是在长身体的时候,要有营养的嘛~”
驰落便不再说什么,只是又夹了一口菜。
“你认识古梵绪哦?”雾稀拿出一叠写满字的稿纸,一边在上面写写画画,以免随口问。
“嗯。”
“他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唉。”雾稀左手托着腮,右手拿着一只红笔在纸上修改着什么:“无缘无故要拉我去参加艺羽社,还让我后天交出一份稿子,真是让人头疼。”
驰落瞄了一眼雾稀手中的稿纸,上面用红笔密密麻麻地住满了字,右下角印着数字10,莫非,她一晚上就修改了十页?
“这是我以前写的剧本。”注意到殷驰落的视线,雾稀笑着敲了敲稿纸:“修改一下,应该就能交差了,幸好手提电脑里有备份,要不还不知道该怎么赶出来呢~”
“你的故事大纲几乎完全改变了,还不如重新写一份。”驰落扫了两眼。
“我也知道啊,可是……”雾稀习惯性地挠了挠头发:“反正也就这样了嘛~”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一会天,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两人准备回教室。
驰落先打开门下楼,雾稀一边收拾东西急匆匆地跟在他身后,却没有注意到门槛,脚被勾住了,身体却已经探了出去,重心前移,雾稀不由自主地朝前扑去,下面是楼梯啊……雾稀惊恐地闭上双眼,心念完了完了,这会想不摔得鼻青脸肿都难!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雾稀反而是一头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对方显然也受到了冲击,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
雾稀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果不其然的在一双茶色双眸中看到了狼狈的自己。
“谢谢你,殷驰落。”雾稀连忙离开殷驰落的怀抱,红晕从脸上一路滑到脖颈,今天糗大了,殷驰落会不会因为这个就解雇自己啊?该死!
“走个路都会被台阶半岛,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笨。”驰落不再看她,转身下楼。
“喂,殷驰落,说清楚,我哪里笨啦?!”雾稀顿时气结,一路追下去,殷驰落早就不见踪影了。
熬了两个晚上,雾稀终于把剧本赶了出来,可已经是放学时候了,还没有见古梵绪来问她拿。
奇“余雾稀!”雾稀正在想这件事,古梵绪的声音突然就响了起来。
书“你是鬼养的啊?”雾稀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丢了一个白眼给他:“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是你自己心不在焉好不好~”
“给你,这是稿子。”雾稀将一堆花花绿绿的纸扔到梵绪手上:“我还没来得及录入电脑,这个,你先看看好了。”
“……”梵绪翻了几页,露出难得严肃地表情:“这是……这三天里改出来的?”语气里流露出一点点不可思议。
“你还好意思说。”雾稀仰起头锤了锤酸痛的脖颈:“还没进艺羽社呢,你就跟那个周扒皮一样,天天催着我交稿子,要是不做出点事来,怎么对得起你?况且你又帮我找了这么轻松的工作,知恩图报我还是知道的。”
“余雾稀,真是不知道应该说你什么才好……”梵绪释然地露出原本欠扁的神情:“你还真是……笨呢~”
“最近怎么总有人骂我笨呢~我才不笨!”雾稀一个“必杀死光”,“嗖——”的一声直射梵绪脑门。
“我只是让你修改一下,你怎么把全文都改了?!”梵绪将稿纸细心地折好,塞进包里,一把扶住雾稀的双肩,缓缓俯下身,直视着雾稀。
“干嘛?”雾稀挣扎开,斜眼不屑地看着他:“再敢说我笨之类的话,我一定把你揍趴下……”
“呵……”梵绪扬起唇角:“不过,看在你那么努力的情况下……我决定,你明天就可以到艺羽社来报道了!”
“真的吗?”雾稀眼里闪动起晶晶亮的火花,双手死死掐住梵绪的手臂:“太好了!呵呵呵……”雾稀放声大笑。10分的学分呢~~啦啦啦~~她在原地连蹦跶三圈,恨不得能把心中的喜悦都宣泄出来。
“喂,余雾稀。”梵绪笑着高声喊住她:“一周之内,要写出一篇短片的材料,那可是要拍摄的,好好加油吧!”
“扑通。”梵绪转过身去的一瞬间,身后便传来雾稀的一声痛呼。
“啊——”
“余雾稀!”在雾稀第七次用她那五音不全的嗓音哼唱同一首歌的时候,驰落终于忍无可忍地打断了她。
“Sorry。”雾稀小心翼翼地扮了个鬼脸:“我太高兴了!”
“……”
“古梵绪让我进艺羽社了呢~”雾稀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梵绪?”驰落若有所思地眨了眨茶色的双眸。这个小鬼头先是把余雾稀介绍到我家来,现在又费尽心思让她进艺羽社,他到底在搞些什么?
“他还给我……”
“少爷,老爷的电话。”余雾稀的话还没有说完,吴叔就走了进来。
“知道了。”驰落眼眸里似乎亮了一下,快的让雾稀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驰落按下接入键,拎起话筒:“父亲。”
可没有再听见驰落说什么,雾稀看着他的眼眸一点一点的暗了下去。
“嘟嘟嘟。”对方显然已经挂断了电话,驰落拿着话筒沉默了半天,过了一会儿才挂上。
“吴叔,准备一下,7:00在风辉酒店有个仪式。”
“老爷和夫人回来了?”
“他们不会回来,我代他们参加。你去准备车,我马上就出发。”
“是,少爷。”
“你整天都要参加这种聚会吗?”雾稀看着驰落,他看上去明明就不像是会喜欢这种聚会的人。
“嗯。”驰落换上休闲西服。
“天天被别人围着,又要去参加自己不喜欢的活动,这富家公子还真是表面风光。
驰落的手顿住了:“你等下就可以回去了。”
“哦……。对了,你明天想吃什么?”
“随便。”
“唉,什么叫随便啊?”看驰落要走,雾稀连忙拉住他:““随便”又不能吃,说具体一点。“
“笨。”驰落转过身看着雾稀,浅浅一笑:“你最拿手的菜是什么就烧什么好了,我不挑食。”驰落拉开雾稀的手,向楼下走去。
好……好漂亮啊!刚才那一瞬间,驰落露出的笑容使雾稀惊艳当场!闪耀,还真的是闪耀!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驰落的笑容呢,没想到竟然会这么漂亮!星星眼ing……
窗外引擎发动的声音终于唤回了雾稀的意识。
“殷驰落!”雾稀连忙拉开窗户,向车里的驰落拼命地挥手:“再见!玩得开心点啊!”
驰落回首,那一刻,雾稀的笑容深深地印在了他茶色的双眸里。
“轰隆隆。”窗外划过一丝闪电,几乎将浓黑的夜劈成两半,大雨倾盆而下,所有的行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雨搞得方寸大乱,纷纷把手边的包啊,塑料袋之类的物件顶在头上,充当雨伞。
“怎么会突然下雨呢?”雾稀支着手肘看着窗外,本来她是早该回去的,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雨给困在了殷宅:“不知道殷驰落有没有带伞,他那种大少爷的体质,万一淋了雨,说不定会生病的。”她坐立不安地走向落地窗,窗外的雨大的好像天地间都被挂上了一层雨帘一般:“还是不行,他要是生病了,我还得照顾她,不合算。”
雾稀向一个女佣借了把伞,不顾她的阻拦,一头冲入雨中。
风辉酒店离殷宅不远,出租车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世界一流的大酒店就是与众不同,光从远处看,就足以用金碧辉煌,美轮美奂这两个词来形容。
“小姐。”一个女服务生礼貌地拦住了雾稀:“请问您有事吗?或者您报上姓名,我可以帮您查阅一下。”
“我不是来参加宴会的。”雾稀连忙摆手:“我只是来找人的。”
“对不起,这是私人宴会。”服务生抱歉地冲她笑笑。
“是吗?那麻烦你了。”雾稀咬了咬下唇,既然不能进去,那就在外面等一会儿好了。她找了块干燥的地方,收起伞,看向风辉酒店的贵宾厅,里面有很多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块儿,手里拿着高脚酒杯,不知在谈些什么。
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包下那么大一个大厅,却连一个旁人都不愿意接纳,果真是越有钱的人就越抠门。雾稀气鼓鼓地移开视线。
好熟悉的身影,修长、挺拔……殷驰落,果然是一个比星辰还要闪耀的人呢……在这么多人中,他仍是最为耀眼的存在。
他就站在那里,背倚着黑色的大理石柱,手中端着一杯鲜艳如血的红酒。在身边一大群鼓噪的女人纠缠下,仍是神色淡漠,虽然和身边的女士低声交谈着,但浑身仍是散发出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冰川气质。给人感觉在整个喧闹的大厅里,不是殷驰落格格不入,而是其他人闯入了他的世界。
殷驰落真的是不快乐呢,雾稀很明显的可以感觉到。他既在敷衍那些人同时也在敷衍自己,可是,那眼底的寒冰,还有那寒冰里包裹着的受伤的神情却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掩饰的。
既然不快乐,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了?雾稀很想问问他,很想很想,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开始微微疼痛了……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有人陆陆续续地从大厅里走出来,雾稀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双腿,走进风辉酒店的大门。
“殷驰落!”直到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雾稀才绽开笑容迎上去。
驰落微微一愣,没想到雾稀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他吩咐吴叔先去开车:“你怎么来了?”
“雨下得好大,给你送伞过来。”雾稀把伞收好递给他:“淋雨要生病的。”
看着雾稀因为被雨水打湿,衣服贴在身上,如今显得有点担保的身体在寒风里微微颤抖,他的心底深处再一次被触动了。
“吴叔会开车送我回去的。”为了隐藏心底的那一丝莫名的激动,驰落可以用冷冷的语气回答。
“……哦。”雾稀的手难以察觉的一颤,缓缓收回伞,低下头:“我忘记了。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雾稀打开伞,转过身,走进雨中。
余雾稀这三个字在殷驰落的嘴边打了一个圈,又被他咽了回去。
“少爷。”吴叔将车停在殷驰落的面前,下车准备打开后车门。
“不用送我了,你先回去吧。”驰落看着雾稀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雨中,神色一敛,直追雾稀而去。
“我还真是多事。”雾稀暗自懊恼,双手交错抱在胸前:“好冷啊,什么鬼天气,早知道就不来了。混蛋殷驰落,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看我以后还担心你嘛!”
她正自碎碎念,忽然一条还带着体温的外套盖在了自己身上,一只纤长,骨节分明的手接过雾稀手中的伞。
难道会是……雾稀有些欣喜地回过头去,一张熟悉俊朗的脸,黝黑的双眸……雾稀低下头,难掩双目中的失落,不是他,不是殷驰落……
“雾稀,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儿?”容彻还是一如往昔的温柔。
“没什么,随便走走。你呢?”
“准备回家,没想到这么巧碰到你。”
“不坐车回去吗?”
“嗯……”容彻眨了眨眼睛:“我想在雨中走走,一直呆在车里,有些闷。”总不能说是因为看到无疑一个人走在路上,不放心才来看看的吧:“走吧,我送你回家。”
“谢谢。”雾稀微微一笑,两人并排走在路上,谁都没有注意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