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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可是他就是不改啊。”
“下次在开这么快,就告诉他,说局长让他慢点开,别把大楼撞坏喽。”
“真的是局长说的,让他慢点开。”
“别扯,哪跟哪啊都。”
“刚才的电话是田秘书打来的,局长看着那车了。要是别人开的话,今天我们真的会很麻烦的。”
“说不定都会被开回家,唉,保安也难啊。”
两人不由同时在心里感叹:做保安难,做分局的更难,做郊区派出所来分局办案时当班的保安难上加难。
分局4楼。
法制科办公室,两个女孩唠得热火朝天,感觉就像是一对有10几年没有见面的亲姐妹一般,不但如此,两双柔嫩的小手还互相拉着。
王风坐在一侧的沙发上,看着两个长得都跟妖精一样级别的美女,一脸的郁闷。心里却想,女孩子真的很奇怪,有什么好说的啊,5分钟过去了,两人还没说到正事呢。
这个被王风称为麻烦的女孩子真的姓麻,只是名字不叫麻烦而叫麻丽。她与赵小卓是同学,只不过她比赵小卓早毕业了2年,而赵小卓却是接着读起了研究生的。
王风心里虽然着急,嘴里却不敢说不出来,一个女人是老虎,那么两个女人呢?是不是比狮子更厉害?所以,他拿出手机看了看,发现时间正在悄悄地流失着。他的心里也一点点地空起来,他怕时间慢慢地流逝,这种感觉也很熟悉,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做过狙击手?或者是接受什么特殊的任务的时候,将时间看得比生命更重要,是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这是不是跟自己的那段记忆有关?他觉得自己不能在想下去了,他的头像要炸开一样,脑子也有点发晕。
没想到,他的这个动作还是被细心的麻丽发现了,她瞪了王风一眼,然后放开拉着小卓的手,说道:“以前不都是王风来吗,这次怎么让你也来了?”
小卓看了王风一眼,笑着说:“我也是闲得无聊,一来出来散散心,二来也是想你了,来看看你。”
“不会是某些人怕我出难题,才请你出山的吧?”麻丽的脸上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呵呵,没有的事。”小卓笑着说,还看着王风。
“我忘了一件事,得县内找主管局长审批,才能开搜查令,你们先聊着,我去找局长批下,要不违反规定了。”说完,王风也不管两人的表情什么样,就出了办公室。
几分钟后,王风拿着批阅件回来。将件给了麻丽,见她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才算放心。这时,王风是深有体会,女人是不能轻易得罪的。就因为上次自己着急,想快点开完手续去办事情,结果脸上有了不耐烦,被麻丽发现了,态度就很不好,虽然事情也办了,但心情却被破坏了。其实主要的还是另外一回事,麻丽心里其实喜欢王风的,自从赵小卓在私下里跟她说过喜欢王风时,麻丽的心里就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还说不出来。一边是自己的好友,一边是自己喜欢的人,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事情就是这样,一件事在自己的心里憋得久了,就容易发霉,导致变质。加上王风大大咧咧的性格,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麻丽就越发的难受。
她在没人的时候,常常对着镜子里的容颜发呆,爱一个人真的这么难?而且自己还无法表白,真是气人。一年多的时间里,她拒绝了家里的无数提亲,都说自己有了意中人了,家里人虽然也不是很迫切地逼着她出嫁,但女孩大了总是要嫁人的。事情往往是这样的,你越不想看到的事情,它就越出现在你面前,就如今天赵小卓的出现一样。俗话说,女人善妒,尽管两个人都是很要好的姐妹,但看着王风与赵小卓两人成双入对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作为当事人的她的心里也是特别的难受。她跟赵小卓的说笑,也都是强装着的。
说王风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不但是王风本人给予否认,就连麻丽也不可能相信,在场的人之中,也许只有赵小卓的性格才称得上是大大咧咧的。
“我要争取,一定要争取,我长得也不比任何人差,凭什么我就要作出让步?再说,赵小卓也只是说她喜欢王风,到现在她是不是表白了,而王风是不是接受了,都不是很清楚。单单看两个人的样子,他们也没有到那个时候。”想到这里,麻丽的脸上重又漾起了自信的笑容。
看着两个容颜各有不同的美丽女孩,在一起说话,王风忽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是在哪里出现这么熟悉的一幕?为什么这一切好象就发生在身边?一想这些,他的头就疼起来。
两年来,王风的那段原本看似已经消失的记忆,似乎正在一点一点的复苏,像寒冬的积雪,在渐渐消融,这种潜移默化的细微变化,是他无法感觉到的。
看到他的眉头皱着,很痛苦的样子,麻丽一下抓住他的手,满脸关切地问道:“王风,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听她这么一说,赵小卓忽然明白了,说道:“师父有头疼的毛病,现在可能是犯了。”
“快坐下,来。”麻丽拉着王风的手,一直就没有放开,直到将他按到沙发上,才起身去倒了杯热水,放到王风面前的茶几上。
“喝点热水,缓解一下,实在不行就上医院。”麻丽摸了摸王风的额头,感觉一下是不是发烫,见没有什么变化,又端起水杯,递到王风跟前。见麻丽做这一切的时候,是那么的自然,而且忙而不乱,赵小卓也很是感慨,这些年里,她还从没有见过麻丽对什么人这么关心,这么照顾过,这使她心乱如麻。
“一个女孩对一个男人这么关心,说明了什么?原来她也喜欢师父啊。这个死党,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也不一样啊,看我不收拾她。”赵小卓在心里发着誓。想到自己对师父表白过几次,但都被师父给挡回去了,面对自己的进攻招术,他更像是一个太极拳高手,见力卸力,以柔克刚,不声不响地将自己的进招完全化掉。有了今天的这个突发事件,她觉得自己的脚步似乎应该加快了。
“我没事了,谢谢你。”王风放下放在额头上的手,感激地说道。到现在,他也是心里明白了一些事情,可是,这一切却由不得自己去安排。
手续开完后,王风和小桌子离开法制科办公室的时候,麻丽还很担心王风的头疼是否好了,看着她关心的情形,王风心里也是很感动,原来她是喜欢自己的,想自己身边就有一个大麻烦,而且天天跟着自己,自己真的这么讨女孩喜欢?
麻烦上门啊,王风在心里说道。
出了分局的楼门,王风深吸一口气,平息一下紊乱的情绪,以及丹田里有点乱窜的气息,迈开大步,向着车子走去。
【第5章 暗查】
坐进车里,还没有发动车,王风的电话便响起来。看看号码,是所里内勤姜冰的电话。
接通后,姜冰的声音便传来:“阿风,早晨给我打电话了?”
“是啊,但是现在都几点了,你才回电话?”王风抱怨着。
“哦,对不起,你打电话的那阵,我还在梦里呢。”姜冰说着,还打个哈气,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王风边说边下车,因为他不想让那个管四海听到他说的后面的话。
“我忘了你还在睡觉,当时想让你上班的时候,用你的电脑给我查个人的信息情况,看是不是网上逃犯。”王风的电脑硬件出了问题,前天拿到一家电脑店去维修了,还没有修好。
“哦,你的电脑坏了我知道,那你怎么不用大兆的呢,非得骚扰我?”姜冰说道。
“就大兆的机器?你以为我没试过啊,那速度比牛车都慢,根本上不去网啊。”王风说道。
“说吧,叫什么名字?”
“管四海。”
“什么?你说这人叫什么?”
“管四海啊,有什么问题吗?”
姜冰笑了:“他爸是干什么的?”
“没问。”
“怎么给儿子起这么个名字啊,还管四海。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见怪不怪,还有叫王八蛋的呢,你没有听说吗?”
“别瞎说,我在办公室呢,别让张所听到,不好。”
“什么跟什么呀,赶紧查吧,我还得带着这人去他家搜查呢。”
“管四海,是你在早晨散步时抓到的?”
“什么叫散步时抓到的,是跑步时抓的好不好。行了,不聊了,一会儿小卓着急会把我电话抢走的。”
“什么世道啊,师父怕徒弟。干活了,拜拜。”
“拜拜。”
收了线,王风上了车,发动车子,冲出了大门。
大兆回头看一眼,见那保安的脸都快哭了,便哈哈大笑起来。
“别笑了,你都快成愤青了。”小卓提示大兆。
“遵命,大小姐。”
“退下吧。”
“查。”
“你们戏演的不错啊。”王风将车开得非快,沿着管四海提供的家的路线,快速行驶着。“我要是导演,一定请你们做男1号和女1号。”
“谢了。”小卓笑着说。“你要是导演,你会请我?我才不信呢。”
王风无言。
“阿风最怕你了,他敢不请你,你还不把他磨死。”大兆笑着说。
“哎,你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当然是夸你了。”
“怎么听都不像是好话。”王风不在说话,专心致志地开车,他真怕自己一不小心惹火烧身,现在他总感觉小卓就是一团火,或者说是一个大麻烦,从大楼出来时,他也一直在想,麻丽是什么呢?是水还是火?
20分钟后。
白色的尾部冒着黑烟的面包车,进入了辖区。
这车太费油,如果赶上油价上涨幅度较大的年份,两年的油钱能不能买辆同样的车?王风没有细算过。开着这种车,他也是很无奈的,你办案吧,办案你得离开所里吧,离所里近点的,走路或骑自行车就能办了,还能做到环保。但是远呢,10里路20里路的也走?这也不是2万5千里长征,这是办案。
王风开这车成了分局的标志了,当然也有把他的车看成是城市风景的,那都是别人的不同看法,王风管不着人家。分局里的几个大佬可是知道的,他们之所以忍受他在分局门口开快车,也是有原因的。普通警察谁敢到分局的门口耍威风?那不是厕所睡觉----找死(屎)吗?
那是因为王风有自己的本事,在他的管片,甚至是整个派出所的辖区里,没有打架斗殴的,没有在市场收保护费的。虽然郊区接近农村,还很不发达,甚至很穷,但是它也是城市的一个部分,它也是什么场所都有的,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什么洗头房、歌厅、舞厅、桑拿浴等等,没有黄赌毒,各场所之间也没有什么恶性竞争的现象发生。然而越是这样,这里的生意反而是越发的好。有很多店老板想出资给派出所买几辆可用的车,甚至有的老板还要给王风个人买车,都被王风拒绝。
王风常对那帮老板开玩笑说:“你们以为我没有钱吗?说出来吓死你们,我的钱都在瑞士银行里存着呢,想用多少不行?还要你们给我买车,谁也别想了,好好经营,多多挣钱,依法纳税,才是正道。”
老板们就哈哈笑,说:“阿风可真幽默呀,不管你说的真的假的,有用得着的地方言语一声,这里哪一个都是身家过了数十万的主,为阿风办事心里痛快。”
这话一段时间里在辖区传开,说有个警察很有钱,瑞士银行有存款,叫什么来着,哦,反正姓王。对了,是不是叫王风的?我认识,他是咱们郊区派出所的,小伙子人很好,仗义,他能有钱?不可能,他有钱,哪能开那么破的车。不信不信,绝对不信。
有一天姜冰十分认真地对王风说:“哎,把你瑞士银行的钱取出来点,我想给你买套房子,现在有了房子,才有女孩喜欢你的。”
王风笑着告诉她:“我还以为你用你的钱给我买房子呢,呵呵,却想不到是用我的钱给我买,那我还不如自己买呢。”
“用我钱给你买,那不成我包养你了,想得美吧。”姜冰笑道。“我是担心你就是有了钱,也不舍的买,才帮你的。”
“是啊,买房子有什么用啊。等我哪天想起密码,再取给你。不过,要是为了讨老婆去买房子,我怕户头里的钱不够花啊。”
“为什么?”
“老婆多啊。”
“野心不小啊,一个都没到手呢,还敢贪多。放心吧,不够的部分我替你垫上。”
“合资?”
“还外企呢,是有利息的。别瞎想了,以上那些都是跟你开玩笑的,以后吹牛的话少说点,这也不是你的性格啊。”
“我是什么性格的人?偶尔吹吹牛,有什么大错,好了,别瞎想了。等我想起密码的时候,我一定告诉你。”
“还吹。”
开始的时候,有的领导不信郊区派出所的辖区里这么“纯净”,这么秩序井然。于是,明的暗的,一拨又一拨的来检查,都没有查出任何问题。这才相信,这个派出所还有这么个能人存在。尽管如此,但一旦所里打报告提出更新装备,尤其是车辆,上面总是以需要政府采购很麻烦为由给搁置了。
管四海家住的地方离派出所只有3里路的样子,因为种种原因,这一片原本都已经列入市政府动迁规划之内的地区并没有被拆迁。所以,这里还是一片平房。
管家的房子与周边的房子格局一样,是正南正北的3间,正门朝南向的。
走进小小的院子,王风等几个人都被这里的混乱所震惊,不是一般乱,而是相当乱。几乎什么都有了,破破烂烂的东西东一堆,西一堆,有木板、有砖石,有一堆煤杂乱地堆在墙角,一个破柜子,被雨水淋得掉了漆,甚至有腐烂的迹象。
【第6章 钱是要还的】
看完这个院子,王风忽然感到自己的心拔凉拔凉的,难道自己穿越了?回到了古代?这里这么乱,这么穷困,有哪个朝代这么贫穷落后,反正其他人怎么想王风不知道,只是他现在的感觉很不好,很想哭,就两个字,凄惨。
因为前不久,下了一场雨,院里的一些被水浸泡就腐烂的东西发出不知道是什么刺鼻的气味,这跟王风出过的一个腐尸案的现场极为相似,那天也是高温天气,尸体高度腐烂后发出难闻的气味。
大兆看着王风,见王风的表情很自然,心里的佩服就急剧攀升。
“这是你家?”王风看了一眼捂着嘴,怕自己被熏晕的徒弟,问管四海。
“是啊,这是我父母给我留下的唯一值钱的不动产,虽然有点破,有点乱,俗话说的好,破家值万贯哪。”管四海看着家,动情地说。
“如果不是我赶巧抓到你,你这里恐怕很快会变成贼窝,到那时,你怎么对得起你父母双亲的在天之灵?”王风停下身子,他已经没有兴趣去搜查了,既然这个家伙还没有坏到把父母给他的“不动产”卖掉挥霍掉,说明他还有救。
“我就是穷死,就是去偷,也不会卖掉这房子的。”这时候的管四海脸上不在有任何诙谐,有的是沉痛与无奈。
“你已经准备去偷了,只是没有做成而已。我希望你从现在开始活得像一个男人,你今年才29岁,古语说,30而立。你还有一年的时间,却差点成为一个贼。一年时间,从这一年开始改变你自己,我相信你能行。”
管四海无言。
“建议你如果有时间的话,把这里收拾一下,这样的卫生条件对你的身体也不好。别下次我来的时候,这里还这样,那就得戴防毒面具了。”这时,王风的电话铃声响起。
接听后,是姜冰的声音:“他母亲去世比父亲去世的早,父亲去年去世的,他们只有儿子,据副所长说,这个人以前一直在外面做生意了,结果赔得只剩下自己了一个人了,不得已去年才外地回来,父亲气他不争气,一气之下,卧床不起,加上身体本来就有病根,没有根除,这么一弄,就去了另一个世界向马克思报到去了,不知道马克思能不能原谅老人,他家过去可能还跟资本家有点联系。父亲没了,可怜的那点老保也就随老人而去,无奈之下,这家伙就开始了自己养活自己的凄惨生活。当过保安,后来几家保安公司都不敢要他了,因为他总是想当经理,经理一害怕,就制造点情况,开除老他。当过力工,因为他总是喜欢耍小聪明,浪费了人家雇主很多的材料,也没有人再敢用他了。力工就是类似于春晚小品里演的抡大锤砸墙的工种,你是知道的。”
“嗯,我知道。”
“就是不知道他往人家墙上砸一锤是不是给80,这你得问问他本人,总之,这家伙干过很多工作,都是高不成低不就的,期间还多次被人家打过,指手画脚的人是很烦人的。最后不知道为什么萌生出偷自行车的念头,是这个家伙不想在外面混了,先进看守所侦察侦察,如果不受什么罪,或许他会长来,也说不定。等吃牢饭吃上瘾,弄不好出来就去抢劫什么的,真的走上职业犯罪道路。也不排除他只是想体验一下生活,尝尝做罪犯的滋味如何,看看哪种犯罪更有前途,这就不得而知了。基本情况就是这样,汇报完毕。”
“别逗了你,我知道了,得工作了。要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