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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这种情绪已经要不得了。
不只是为了自己,还为了在门外等待的众妖,以及远在纳普星的莎娜,或许还有在另一个次元宇宙中辗转的羽妍妍……
天若要崩,便任它崩,地若要裂,便任它裂。
在自己的世界中,沈云脚踩在一块礁石上,任由风浪冲击着自己的身体,这身体不是现在这般坚韧的身体,而是还是宅男时那甚至不如平均水平的脆弱身躯。
狂风刮过,会被割裂。
海浪压来,会被撞晕。
但他的身躯兀自挺立在礁石之上,天空中,忽然一块巨大的陨石夹带着火焰向他飞来。
直接将那处礁石压得粉碎。
但当海浪过去,风暴停止,火焰熄灭,他的身影依然屹立在原地。
心中所想,心中所成,只要不认为它是真实,它便不是真实。
当自卑尽去,信念铸成之时,沈云的心境已经达到了另一个层次。
突破,就在弹指之间。
然而,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噩梦,更可怕的幻境。
父母未曾逝去,车祸之后命留一线,手术室内惊喜连连,一切的一切仿佛从根本开始改变。
学业没有因为噩耗退步,反而更上一层楼。
高考捷报,梦回京城,在理想的大学中,渡过了心目中般圆满的大学生活,遇到了对自己的身高毫无抱怨的初恋,相约千年时,又逢父母业绩巅峰,不再为了生活发愁,不再因为身高自卑,不再因为自卑而孤独。
没有自卑,满是信心。
也就……没了突破……
怀抱着嗷嗷待哺的可爱女儿,亲吻了下倚在自己肩膀上的美丽妻子,沈云抬头望着晴朗的没有一丝云彩的天空,双目中留下了泪水。
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啊!
谢谢了!
在心中默默地道了一声谢,沈云双眼一闭,再一睁开之时,天崩地裂,日月轮转,怀中女儿随风而散,并肩妻子化为泡沫。
对不起了!
在心中默默地道了一声歉,沈云手臂伸直,似要迎接新生。
顿时,世界开始崩溃。
不知不觉间,沈云居然挣脱了幻境,看到了处在崩坏之间内的自己的身躯。
这身躯正在承受着可怕的压迫,竟已经皮开肉绽……
泛着淡淡银光的《西游记》,静静地悬浮在他的头顶,没有耗费能源去修复那不断绽裂开来的皮肤,而是紧守着骨骼经脉。
但是……没有疼痛,沈云发现自己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仿佛自己已经游离在了身体之外,与这身体断开了连接。
他对着《西游记》咧了咧嘴,想要对缩在里面的沈幽说句话,却发现……没有声音发出来,不,事实上,他的喉头、嘴唇并没有动弹一丝一毫。
瞬间,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渐渐的,那身躯受到的压迫越来越大,已经没有了一寸完好的皮肤,完完全全的露出了内里的肌肉筋膜,血肉模糊,刺人眼球。
轰然间,那压力瞬间加大,肌肉开始塌陷,骨骼寸寸断裂,即使《西游记》绽放出无尽的银光,也依然补不回这一切。
似乎,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第四八章 神样的大突破
他就这样以俯视的角度目视着自己的身体渐渐崩溃,从心底生出了无法挽回的念头。
沈幽从《西游记》中飞出,哭泣着钻进了他那血肉模糊的胸怀中,小小的手掌竭尽全力地捧着那些腐败脱落的肌肉群,想要将其重新埋入体内,但那无疑只是徒劳,鲜血骨肉从她的指间滑落,摔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似在讽刺着她的努力。
望着自己那已经如同丧尸般的面孔,尤其是沈幽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沈云刚刚铸就的信念被一点点剥落……
他的心中,再次出现了裂痕。
不甘心啊!
沈云张开嘴想要咆哮出声,但他的身体依然没有随着他的意识有所反应。
他徒劳无功地呐喊着,想要张开手臂将沈幽抱在怀里,给予她无声的安慰,但他的手臂至始至终都无力地垂在地面……
逐渐的,肌肉彻底崩落,左胸膛中那颗心脏暴露在了空气中。
“砰、砰、砰……”
心脏均匀和有力地跳动声传入了沈云的耳中。
沈云似乎已经放弃了抵抗,彻底陷入了沉默。
不再试图咆哮、不再试图哀嚎,他静静地吟听着四周的声音,逐渐的,骨骼碎裂的声音、碎片跌落的声音、沈幽哭泣的声音沉寂了下来,心跳的声音越来越响,
他的世界中,只剩下那心脏均匀而有力地弹跳声。
片刻之后……他笑了,不再是无奈而无助的凄凉笑容,而是充满自信的笑容。
他看着自己彻底走向末路的身体,只是淡淡的笑着,直到那身体被挤压、坍塌、崩落,也没有一点试图去挽回的意思。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幽已经重新缩回了《西游记》中,《西游记》像是放弃了一样,连银光也收敛了。
他的身体已经被压扁,只剩下一滩血沫。
“结束了吧。”
像是宣告着终结之词,沈云淡淡地说道,奇怪的是,他的声音居然实实在在地回荡在空中……
六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门外的众妖来说,无疑是度日如年。
“都怪你!全都是你的错!呜~”
糖糖扑在姬理的怀里,小小的拳头不断地锤着她的腹部,鼻涕和眼泪流得满脸都是,双眼中已是布满血丝。
但她的拳头完全没有用上一点力气,显然并没有真正地将这事情怪罪在姬理身上,她只是借此宣泄心中的烦躁而已。
与之相比,其余众妖却是成熟了许多,一个个或坐或站的守候在崩坏之间外,默然不语。
甚至最精明的岚丝已经想通了,摸出了玉琵琶在那拨弄着弦儿,毕竟如果沈云出现了问题,她们自己也是逃不掉的。
生虽不能同穴,死却能同时。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又何尝不是好的归宿?
晨时五点五十九分。
众妖仿佛心有灵犀般,同时将视线的焦点集中在了崩坏之间的门上。
糖糖也停止了闹腾,睁着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薄薄的门。
短短一分钟,却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晨时六点整,门却没有开。
糖糖心中一跳,大眼睛中已经弥漫了水汽,眼看着就要再次滴泪,但她转眼四顾,却见其余众妖一个个都露出轻松的笑意,顿时愕然。
在她错愕间,那门居然开了……
她还是没有明白,若是沈云出事了,她又如何能够幸免?因此只要时间一到,也就代表着沈云并没有出事。
白发的少年出现在门口,身上的衣服虽然依然沾满血迹,但发型仪容显然经过了整理,已经看不出一点邋遢,他带着阳光般自信的笑容,缓缓踏出门槛。
短短的六个小时,沈云却是在其中渡过了一生那般长久,表现在外的除了自信,还有硬生生拔高了五公分的身高。
这让他显得更加英俊了。
心中明白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当沈云真正完好地出现在她们面前时,众妖还是激动了。
糖糖滴着泪向沈云小跑过去,张开手臂想要扑进沈云的怀里,玉儿则紧步跟上,显然打着同样的注意。
但有一人,却是比她们行动得更快。
在跟着沈云之后一直沉默寡言,绝不在不必要的时候多说一句话的岚丝,迅速赶上几步,待得到达沈云面前时,她踮起脚尖,就是一巴掌挥了过去。
沈云微笑着看着突然冲过来的岚丝,没有一点躲闪的意思。
但那只纤手,却是在即将接触到沈云的面颊时,戛然而止,迟迟没有落下。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岚丝咬着牙齿说出了这句话,收回了手,退后两步,身子一转,就想暂时避开这里,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但在她刚刚转身之际;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腋下穿过,触碰到自己胸脯的边缘,停留在了自己的腹部之上。耳边传来的麻痒感另得她浑身酥麻,不由自主地停止了步伐。
沈云揽在岚丝腹部之上的手微一用力,岚丝自然而然地倾倒在了他的怀里,连象征性的挣扎都没有。
像是有过彩排一般,沈云弯下腰来,将头部伸过岚丝的颈侧,而岚丝也在同时回头,两人的目光顿时交织在了一起。
彼此的眼眸中,倒映出对方的面容,温馨而旖旎的气氛缭缭升起,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冰冰凉凉的感觉,柔软的唇瓣已是相贴在了一起。
香甜的唾液顺着齿间的缝隙流入彼此的口中,互相交换着自己的体液,以此来证言心灵的交换。
沈云的手逐渐不老实了起来,在岚丝的腹部上揉动起来。他伸出舌头抵在唇齿之间,试图攻入城墙,肆意劫掠一番。
忽然间,沈云的眉头蹙成一团。岚丝也是脸色涨红,急忙仰起头来,脱离了亲密的零距离接触。
糖糖和玉儿一人拉着沈云一边的袖口,满脸倔强的仰着头望着他,她们的眼神中灼烧着火焰的色彩。
抬头四顾,其余众妖的的眼中也闪动着隐晦的光芒。
沈云老脸一红,终于败下阵来。
第四九章 神样的续突破
贴在岚丝腹部之上的那双手已然移开,岚丝踉跄几步,脱离了沈云的掌控,也没了避开此地的念头,但这样站在旁边,却又尴尬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外表的自信睿智只是掩饰,其实她的内心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小女人。
这是纳普星独特的局势造就的,这是她的天赋给她带来的不可推卸的责任,沉重的压力掩盖了她的内心本质,逼迫着她不得不做个锋芒毕露的女人,却又同时加深着她的空虚、落寞,让她越发觉得缺乏安全感。
沈云让纳普星成为了自己的眷属星球,或许在他看来,只是举手之劳的必然,但对岚丝来说,却是有着无与伦比的意义。
那是如同迎来新生的感觉,曾经所背负的一切终于可以卸下,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做一回自己。
那一刻,她的心就已经沉沦了。
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只手按在了她的手上,那只手传来的温度,让她一下子镇定了下来。
只是那只手的袖口上,为什么还有另一手?
糖糖和玉儿并没有因为沈云动作的停止而松开他的袖口,反而用更加灼热的目光盯视着沈云,她们目光中隐现的湿意已经微翘的樱唇,将她们的意图毫无遮掩地展现了出来。
沈云转眼一笑,蹲下身来将两人一边一个的抱起,蜻蜓点水般的在两人的樱唇之上吻过。
糖糖大眼一眯,满脸的幸福。
玉儿却是咂了咂嘴,一脸不甘,随后媚眼一弯,竟是主动迎了上去,对准沈云的嘴就贴了上去,香舌搅动,像灵蛇一般钻入了沈云的口中,与他的舌头纠缠在了一起。
沈云无奈,也是配合着攻入她的唇齿,吸噬着香津蜜液。
几度生死沧桑,他与玉儿的感情无疑是最为深厚的,即使是莎娜在他心中也有所不如。
两人间的柔情蜜意终于引起了他人的不满,沈云很快就陷入了幸福的烦恼之中。
崩坏之间内的六个小时,沈云几乎是在幻境中渡过了一生的光阴,当重新见到心中所思之人时,那种炽烈的感情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更何况,他还是刚刚从那绝望的煎熬中脱离出来的。
犹如真实的幻境,似是从人生幻境中挣脱,其实却是进入了另一个更为可怕的幻境,因为他在人生幻境中明悟的时候,已经做出了新的突破,而这突破就成了下一次更大压迫的导火线。
无疑,他是被完全唬住了,紧随而后的,将是心死身毁,也就是彻底崩坏。
但冥冥中似有天定,如此真实的幻境,却出现了可笑得让人捧腹的致命破绽。
心跳声。
当那均匀而有力的心跳声响彻他的世界的时候,他抓住了那一丝的破绽,并且坚定的、自信的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方才从那可怕得令人绝望的真实中脱离了出来。
试问,在身消骨腐的绝境中,为何独独心脏能够安然运转,一点也不急促,一点也不混乱,除非那人堪破了生死,对自己的死已经无动于衷。
但那身体,可是他自己的,生死,他还堪不破,世界中,还有许多让他留恋的、为之奋斗的东西。
故此,那真实,便是虚幻!
他赌对了,他成功了。
他的精神在那一瞬间超脱了崩坏之间可以影响到的范围。
为何只规定战斗力不足一千的舰员需要经过崩坏之间的磨练?因为战斗力一千,是崩坏之间的作用极限,他的精神已经抵达了至尊级强者的范畴,只是精神并不能带入战斗力数据之中。
精神的升华同样影响到了他的肉身,他的战斗力已经毫无疑问地突破了一百,迈入了帝王级强者的范畴,虽然这仅仅是帝星人成年后的水准,却代表着他终于有了和帝星人一样的起点。
这便是希望,这便是未来。
也是凭着这升华的精神,他有了在崩坏之间中保障众妖安全的自信;当然这不能直白的说出去,因为有了安全的保障,就失去了奋进的理由,所以他做出了不再限制众妖进入崩坏之间的决定,但前提是必须有他陪同。
众妖虽然很不想让沈云这个主人看到自己落魄难堪的样子,但在沈云出乎意料的强势面前,也就没了反抗的余地。
过后的日子,很平淡,易薰再也没有出现过,沈云等人的战斗力也在稳步的爬升中。
只是每一次看到众妖在崩坏之间忍受着痛苦煎熬的样子,再联想到她们在最初的十分钟体验完成后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从容样子,沈云的心中,都会多一分感动……以及决心。
他让众妖在满布战斗技法的书房中翻阅寻找适合她们的技法,自己却以在设计室领悟自己战舰设计的理由摸到了崩坏之间,逐次体验着第六等、第七等,乃至第八等的压迫程度。
至于第九等,他在设定了一分钟的体验时间后,在其中呆了整整三个小时才缓过气来。至此,为了不因此暴露自己的行径,他果断地放弃了第九等。
在空闲之中,他并没有与众妖一起研习各种技法,而是沉浸在了战舰的设计之中。仅仅是为自己设计出战舰可不是他的目的,他还准备为众妖中没有妖洞的沈霞和悠恋设计出适合她们的战舰。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因为他现在想来,糖糖的金山寺,应该是和这战舰型创世金属载体同一个类型的事物,也就是说有妖洞的众妖已经拥有了最适合她们自己的设计。
至于技法,那东西还是在实战中领悟的好,沈云将目光窥向了那间游戏室。
只是这些的前提,是要求自己有一个不逊色于他人的基础战斗力。
沈云将其定位在五百,当战斗力到达五百的时候,就是他研究技法的时候。
然而不论时间多忙,安排多紧,他都会在每一天腾出半个小时和远在纳普星的莎娜进行超远距离的联络,那联络器是他唯一一次走出这半圆形的建筑,去找张子帝要来的,交给莎娜的那一个端口也是拜托张子帝送去的。
对于这位三哥,沈云心中还是很有几分感激的。
第五十章 送上门的挑战
“云,我已经是法神了哦。”炎发灼眼的少女开心地笑着,其实她在经营魔法公会的时候遇到了许多难处,但在爱人面前,她习惯性地展露出了自己得意的一面,而将不顺心的事掩埋了下来。
“我也有所突破呢,刚刚进入了七品帝王的行列。莎娜,很快我们就能真正见面了……”沈云温柔地用手沿着莎娜的立体影像的外部轮廓轻抚着,似要穿越那不知多少光年的距离,触摸到她的本体。
两人阐述的境界天差地别,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意这一点,每天的这一段时间,不只能够延续两人的感情,还能舒缓神经上的压力,这对两人来说,都是必不可少的。
在两人按照往常的惯例进行联络时,这片第三位舰长海落樱大人的领地上,却是来了不速之客。
专门用来接待外人的会客厅内,比女人还要漂亮的第四位舰长玉楼大人,正不阴不阳地调侃着海落樱。
在玉楼的身旁,一名高挑的美丽女子静静地侍立着,这女子身材纤细,缺乏了一些性感,却多出了一分肃冷,倒是个不可多得的冷美人。
而海落樱的身旁,同样有一人,只是这人是坐着的,而且极不规矩地翘着二郎腿,闭着眼眸不停地摇头晃脑,嘴中还无意识的哼着歌,此人的耳垂上粘着耳钉一样的东西,但事实上却是微型的音乐播放器。
这样一个不拘一格的人,却是一名女性,没有什么个性的发型、饰品,纯黑的长发也只是柔顺地披散着,身上穿着的还是单色调的长裙,光从外表看,怎么看都是个温柔的女人,这与她跳脱的行为却是完全不符。
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在帝星中,她的名气直逼她的上司——海落樱。
她就是第一位舰员——海婼夕,实际上的身份,是海落樱的妹妹,而且是充当姐姐角色的妹妹……
“听说樱樱你找到了第十一位舰员,正巧我也遇到了第一百零一位舰员,不如让他们试试?”玉楼抿了抿口中那类似茶叶的玩意儿,貌似随口提及的态度说道,但他这话分明有着强烈的目的性,因为在那泡泡咖啡店,他其实已经见过了沈云,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