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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的阳神袖袍翻飞,端坐于金网之上,身放耀眼金光,那金网立刻下沉。
阿修罗族后裔愤怒的怒吼着,两只新生的手臂抱在怀中,另外的六只手臂抡起巨拳,“蓬蓬蓬”的砸向它头顶的金网,将金网砸的不断颤抖着。
老者阳神端坐虚空,双手捏莲花剑指,口吐真言,真言分为七个音节,一声响过一声,声如雷霆霹雳划过长空,震耳发聩。
哑巴望着端坐云端的老者阳神,看到他施展的这道法术心里有些吃惊,吃惊的不是这法术有多强,道法三千,厉害的法术多了去了,再厉害也没有什么出奇的。
令哑巴好奇的是老者方才阳神口中怒喝的法术,与道家的法术有种似是而非的感觉,仿佛那法术中参杂了别的什么东西一般。
哑巴身兼道、武双修,自然能够一眼看出那法术中与道家迥异的并非出自武者一脉。
心中转念一想,九州佛、道、武三脉修真繁衍昌盛,并称于世,想必那老者方才所施展的法术是借鉴于佛宗了。只是哑巴对于佛修一脉所知寥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九州之上佛、道、武三脉鼎盛,哑巴也不能说是一无所知,他知晓,这三脉修行之中,武修体、道修神、而佛则是修神通,具体是怎么个修行神通法哑巴自然是无从得知了。
道法中有符咒,佛家与之对应的则是真言。
方才老者的阳神手捏莲花指引,口吐真言,倒是有三分道七分佛的样子,而且他本身修为就很高,这法术自然也就不同凡响了。
只见那老者真言吐出之后如惊雷在耳旁轰响,阿修罗族后裔立刻全身一僵直挺挺的落向火海。
老者还未松一口气,那阿修罗族后裔立刻就惊醒了,只见他忽然震碎抱在怀中的那对新生的手臂,鲜血溅了自己一身,它的身周“腾”的一下燃起了墨绿色的火焰。
那诡异的火焰包裹住了它的全身,头顶之上浓烟滚滚。
立时,罩在它头顶之上的金网上坠的金铃“砰砰砰”的连碎好几个,金网之上覆盖的密密麻麻的紫符陡然光芒大作,这才稳定住金网,才不致其崩溃。
那些个炸碎的金铃具是老者用心血一一炼化而成的,陡然被毁,他的心神立刻被波及了,只见他阳神只身立刻震荡起来,脸色十分的难看。
金网上坠的些个法器被破坏的七七八八的了,威力骤减,阿修罗族后裔又重新将金网给顶了起来。
那老者的阳神霍然起身,他看着这金网心疼不已,这件耗费了他大量心血的组合法宝如今已毁了泰半了,若是还叫这阿修罗族后裔给跑了,不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嘛!
他神色起伏,然后一咬牙,心中不由的说到;“拼了!”
只见他一指点在胸口,狠狠的吐了一口血箭,立刻,他的阳神之身竟有些虚无的迹象了。
这血箭悬在半空,聚而不散,而且光芒一阵闪耀。
老者捻住自己披在身上以符咒编织而成的长袍的一角,然后用手一撕,撕出老大一块来。
这阳神之身上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阳神的一部分所化,老者从自己阳神身上的衣服长袍上撕下一块,就是从自己的阳神上撕下一块来,其下手之狠可想而知了。
老者面如金纸,身躯上原本淡淡的琉璃之色竟都已退去,只见他双手一搓,将手中的长袍碎片随便给搓成了细碎,用手一揉,竟然化成了一只金笔。
老者握手金笔,口中念念有词,将金笔探如那口血箭之中,竟开始左描右画起来。
一气呵成,老者瞬间就将那口血箭画成了一道血符。
血符凝而不散,光华宛转流动。
老者将手中的金笔一抛,然后凌空一掌一拍,将那金笔拍成了金粉,然后吹了一口气将金粉撒在血符之上。
那血符立刻上铺满了碎金,饶是距离哑巴十分的远,他依然能够从这道血符中感应到一股恐怖的力量在酝酿着。
阿修罗族后裔将金网高高的顶起,已经脱离了火海的范围。
老者双手霍然平推下压,将那血符朝身下压去。
那血符缓缓的下沉,透金网而出,然后瞬间放大,紧紧的将阿修罗族后裔给包裹住了。
阿修罗族后裔一身墨绿色的火焰也立即被熄灭,给紧紧的包裹住了,然后如同落石一般又重新落回到火海之中,一动也不能动。
以一个八法后期的修士用自己的阳神之身的碎片炼制的符咒,威力自然是非比寻常,哑巴自问,若是自己被那血符给困住了的话,恐怕也会一筹莫展的。
那阿修罗族后裔安静的躺在火海中,被那汹涌的火焰给安静的炼化着,不时的一阵阵红光闪耀而起。
老者还是有几分放心不下,他十分害怕功亏一篑,他一咬牙,又从自己的长袍之上撕下一小段来,然后双手一搓,化为两枚足足几寸长的金钉。
只见老者挥手将这两枚金钉狠狠的钉在被血符包裹住的阿修罗族后裔身上,眼见它纹丝不动,老者这才放心下来。
老者收上又捏了一个法诀,那火海的火焰陡然冲天而起,火势一下旺盛了不少,他这才摇摇晃晃的落在不远处的一个沙丘之上,心疼的将那金网给收了起来,同时收了阳神之身盘膝坐下。
这时的老者脸色雪白,手臂上青筋凸起,一副元气重伤的样子。
看了一眼火势汹涌的火海,老者呼出一口浊气然后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这片地域一下子安静下来了,只剩下火海烈焰焚烧的声音,和一股灼热的火风横扫而过的响动。
哑巴现在很犹豫,他在犹豫自己现在要不要去偷袭那个老者。
那老者有八法通云后期的修为,若是在他全盛状态,哑巴没有把握能够一定胜的了他,不过现在他元气大伤,自己击杀他的把握足足有七八成。
不过令哑巴奇怪的是,这老者为何如此不计损失的要猎杀这阿修罗族后裔,就连用自己阳神之身炼符的两伤法术都使了出来。
前文说到,九州之上修道一脉中的符术一支的等级壁垒十分的清楚,自下而上的分别为黄、紫、玉、金,另有偏门符术独树一帜。
那老者方才使出的血符并不在此列,那道血符说是符术,其实更应该说是一种法术,它是以自然精血为引的,修道一脉将此类法术俱都归类为血咒。
在栖霞谷中司徒轩在最后一战使出的沥血咒使自己战力倍增,那也是属于血咒一类。无论哪种血咒威力都很强大,但是施展血咒的代价都很大,有些事摧残身体,有些事透支本源,修道者中比较出名的就是一阳神碎片跟自己精血混合。
更令哑巴感觉奇怪的是,这老者居然公然在那雕像面前猎杀阿修罗族后裔,难道他就不用顾忌这雕像么?
哑巴回头看了一样那高耸的雕像,之前雕像吸食鲜血的场景在他脑海中历历在目。
就在此时,老者倏然睁眼,双眼精光电射,他低沉的说道;
“道友!你在一旁窥测良久,究竟有何居心!还不与我现身!”
死的心都有了
更新时间2012…10…6 1:31:47 字数:98
刚刚码好一章,有将近4千来字,正准备贴上来的时候,被我一不小心给覆盖了。几个小时的心血付诸东流,我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显示器上。原定今天两更,现在我也没有一点心情去重新码出来了!明天再说吧,郁闷死了。
第六十八章 鬼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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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巴的心不由的一跳。
“他发现我了!”
但是在哑巴心底里并怎么不怕那长须老者,既然被他发现了,哑巴也没觉得有什么好担忧的。
就在哑巴准备跳出地下的时候,忽然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一阵阴测测的声音;
“既然你知道我在一旁,你居然还不逃命?”
哑巴连忙停住身形,他看到一个瘦弱的黑衣人从远处跃至场中。
“原来被发现的不是我!”
哑巴不由的觉得好笑,转念一想,虽然自己修为不高,但是《太玄经》则是奥妙无穷的。自己的身体被阴阳二气萦绕包围,谅那老者也绝决计发现不了自己。
既然不是自己的行踪被暴露了他便安下心来,哑巴也就不由的打量起来那黑衣人。
黑衣人身高五尺,佝偻着身子,浑身上下瘦的皮包骨头。
头上稀稀疏疏的几根头发,就跟枯草一般。颧骨高高凸起,脸颊上无三两肉,头骨的轮廓都看的十分的清楚。
双瞳泛着阴冷的幽光,显的十分森寒跟明亮。
一身原本是窄身的黑衣,套在他身上就跟斗篷一般。
听他声音不过三四十岁的中年样子,但是看他的相貌则更像是已经行将就木半截身子已经埋在土里的老朽。
一看到这黑衣人,哑巴的心弦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整个人如同被一盆冷水给从头浇下,全身顿时冰凉。
因为哑巴居然无法看出这黑衣人的道行深浅,而且从他身上散发的能量波动来看,居然不弱于那日在恶鬼道中遇到的那名白衣少年!
“居然是一名突破八法境界的修士!”
哑巴心中十分的惊骇,他原本推断,以那白衣少年的修为,在这阿修罗道中绝对是处于顶尖的,加起来绝对只有三四人。
来到阿修罗道后,哑巴发现阿修罗道范围如此广博,所以他心中估摸,自己遇到那个层次的修士的几率很低。因为以哑巴现在的微末道行,跟本就无法与突破八法境界的修士抗衡。
越深入六道幽冥轮回宫,哑巴越是感觉{‘文}自己身上的压力巨大,以前以自己{‘人}的修为加上种种手段,纵是{‘书}对上修为远高于自己的,自{‘屋}己最后都能够战胜对方。久而久之的,在哑巴的心中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修为有多低,也从来没觉得修为高低有什么关系,换句话说,就是他一直都没有认清自己的分量。
但是来到六道幽冥轮回宫之后,哑巴不由的明白了一个很冰冷的事实。
这这里,最低的门槛都是八法的境界,而且这里纵然是八法境界的修士,都是中阶不如狗,高阶满地走。就像那之前被那阿修罗族后裔给血祭的修士,他修为强不强?放在雍州之上都有资格做一派之主的存在,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砸死在雕像之上,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连阳神的碎片都没有逃出一缕来。
哑巴算了算自己的所有底牌,《太玄经》、铜皮铁骨之身加上《九曜星斗拳》、体内神秘的十二字符和其衍生的冰火双翅等等,就是因为有这些存在,所以哑巴纵然是对上寻常八法高阶的修士也有自信不落下风。但是抛开这些呢?哑巴只剩下了只有区区六合生死巅峰的微末道行了。他不得不明白一个道理,自身的修为才是一切的根本。
面对着对手越来越强大,哑巴心中也不由的生起了一丝有心无力的感觉起来,只能感叹给他的时间太少太少了。
既然无法以漫长的时间来积累,那么只能走别的路寻求突破,这也是他为何眼见出现的是一个突破了八法境界的修士也没有立即遁走的原因了。
不过令哑巴感到奇怪的是,那名老者眼见这名黑衣修士的修为远高于自己,又潜伏在一旁良久,为什么没有一丝的惊惧神情?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哑巴默默的想道。
长须老者望着黑衣修士,眉头紧皱,他说;
“鬼鹤?”
鬼鹤脸上的脸皮都是松垮垮的,所以他咧嘴阴笑的时候,脸皮都在抖动着;
“长须翁,我心中很好奇一件事情。你、我还有白衣秀才,一行八九人是一起进入这阿修罗道中的,其中以你修为最低。这么些年过去了,那些修为远远比你高的,现在都死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就连我跟白衣秀才,如果不是偷天之幸,意外的相继突破到九转阴阳境界也早就死在徐老大他们的手中了。”
“倒是你,居然能够安然的活到现在。而且,我看你这么些年似乎修为也没有多少精进,方才发觉我在一旁你居然一点惧怕的样子都没有,告诉我,你的凭借是什么?只是因为你行事低调,行迹一直停留在这些人迹罕至的地方吗?”
长须翁斜眼看了一眼鬼鹤之后便不再看他,从怀中拿出装有灵液的玉葫芦,浅饮了一口后才慢悠悠的说道;
“我有何凭借?你来试试不就一清二楚了么?”
鬼鹤双眼紧紧的盯着长须翁,声音冰冷。
“你当我不敢?”
长须翁慢悠悠的站起身来,轻轻的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一脸的风轻云淡,全然不将鬼鹤放在眼中,嘴唇泛起了一丝冷笑。
“我行事低调,行踪停留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是因为我不屑于介入你等的争斗。我与你们不同,你们修为再高又如何?不过是别人的奴仆,是别人的狗罢了!再高的修为给你们无非是给你们锋利的爪牙,好以后为你们的主人张牙舞爪,狗跟狗的争斗,我插手的话不就是失了我自己的身份?”
鬼鹤气的浑身发抖,一指长须翁,怒喝道;
“老头!你说什么!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长须翁一甩袖袍,冷冷的说道;
“再说千遍万遍又能如何?狗永远是狗!这是你永远也无法改变的事实,是不是来森罗炼狱时间长了,你就忘了自己是什么身法?你摸摸你的胸,那拴着你的狗链子是不是还一直绑着你的?”
鬼鹤双拳紧握,牙槽都咬的发酸。
长须翁字字诛心,犹如一把尖刀一般狠狠的刺在他的心口,脸颊顿时滚烫。
诚然,长须翁说的并不错,他说的正是自己无法逃避的事实。
自己不过是被人抓捕之后,丢在这里训练,直至合格之后被放出去供人差事。
胸口的烙印是他永恒的耻辱,深深的印在他的灵魂之上。
这道奴役符咒是白莲净水教专门的禁制,纵然是自己突破到了九转阴阳境界依然无法挣脱他的束缚。
鬼鹤望着一脸高高在上的长须翁,感觉自己的尊严正在被其狠狠的践踏着,胸口一股怒火在熊熊的燃烧着。
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中蹦了出去,冰冷的如同坚冰一般;
“长须翁!你真当我不敢动手杀你么!”
哑巴深在地下,饶有兴趣的望着这两人的对持,从他们的对话中,哑巴已经明白的大致缘由。他愈加的好奇这老者的来历,跟他的凭借,因为他的修为摆在那里,是做不了假的,就跟自己是六合生死巅峰的修为一般,别人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长须翁雪白的鬓发飞扬,他慢悠悠的说道;
“你可以来试试,我不介意代替你的主人好好教训教训你一番!”
鬼鹤愤怒的超前一迈,周身“噼里啪啦”的作响,作势要扑向长须翁,但是心中不知怎的忽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住了动作。
他仔细回想了下之前突然与长须翁之间的对话,那长须翁似乎是有意在激怒自己,好像是在盼着自己率先朝他出手一般。
鬼鹤心中不由的思索起来,长须翁的修为是做不得假的,他如此做派难道是真的有什么强大的依仗么?
不对呀!要是他真的有什么依仗,方才对付那阿修罗族后裔的时候,也犯不着连血咒之术都使了出来,更有甚者,连阳神碎片都舍得用出去,不顾自己大伤元气,这又是为何?
难道是他在虚张声势?
难道是他想借如此做派,想要吓退我?
鬼鹤心中犹豫不定,他不由的收回了方才迈出了一脚,
他眉头紧皱,心中百转千回,就是拿不定主意。
忽然,鬼鹤将目光投在了火海之中,眼神不由的被即将炼化的阿修罗族后裔给吸引住了。
鬼鹤眼睛一转,嘿嘿一笑说道;
“哟!这阿修罗族后裔都生出八臂来了,当真是不易啊!从他身上炼化而出的精核想必是增长修为的不世奇宝了,我来阿修罗道也不少年月了,还不曾有幸得到过,长须翁啊长须翁,想必你为了寻这个阿修罗族后裔,也花费了不少心思吧!”
鬼鹤话说出口之后立即从长须翁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一闪即逝的惊慌神色,心中立刻狂喜,挥手便抓向火海中央的阿修罗族后裔,大手如同遮天蔽日,指间黑气滚滚。
“老头儿,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长须翁霍然变色,怒吼;
“贼子,你敢!好生卑鄙!”
当即,立刻将收于怀中的金光抛了出去。
长须翁已然将金网的威力催生到了极致,金网金光璀璨如金云遮天,金网之上串在一起的符咒,倏然亮起,点点光芒犹如星海银河。
第六十九章 光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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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须翁将金网祭出之后,自己的身体也如大鹏一般扑了过去。
鬼鹤哈哈大笑;
“长须翁,你就这点手段?就这破烂玩意儿你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长须翁也不接话,面色倒是一阵青一阵白的。
鬼鹤霍然转身,一挥手掌,一道黑烟如龙吐息一般,立刻将那威势煌煌的金网给卷走了。
面对撞击而来的长须翁,鬼鹤也不与其正面交锋,身在半空,身体倒折,避过急冲而来的长须翁,直取火海中的阿修罗族后裔。
长须翁面色青紫,愤怒的双目仿佛要喷出火来。他全身真元膨鼓,须发起飞,手捏法诀一指火海。
滔滔的火焰立刻化为一只火蛟,烈焰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