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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台的小姐看了两眼放光,这可是个大主户啊,要好好伺候。
羽雪拿了衣服就让和木试试,无辜的和木被周围的顾客当成了模特,想啊,一个一米八的帅气小伙,当着大家的面就换一套又一套的衣服,不就是免费的模特展吗?
红的、黄的、蓝的、白的黑的,和木似乎穿什么都好看,羽雪也有些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眼中露出几分陶醉。
“哎!小姐,这些我全要了,开单子!”羽雪叫了声,那小姐满面春风啊,立刻奋笔急书啊,这个劲儿,怎么也得评她个努力奋进奖吧!开了单子,就去收银台刷一下卡,方便啊,看了身边那些“成功人氏”是一愣一愣的……TMD,老子赚一辈子还不一定搞到那张银灿灿的白金卡呢!世态炎凉啊……
和木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看周围依旧在评头论足的顾客,不禁觉得有些荒唐。自己从前的一个穷小子,竟然突兀地出现在了这种场合,还成了阔气的大爷,成了众人的焦点,还真是意想不到呢。
之后又买了一些其他品牌的衣服,比如Domma Karan、HUGO BOSS、Ferre,总之是休闲品牌的世界男装都转了个遍,那个风光啊……选衣服、开单子、刷刷刷……柜台的服务员们则是一个劲的叫“再来!在来啊!!”热情啊……
这么逛到了夜里,和木才跟羽雪回到了车子上,看看身后的一大片衣服,和木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总觉得怪怪的。
羽雪大叫一声“肚子好饿啊……”,就乐呵呵地笑了起来。和木也觉得挺开心。
BLUE组合的“NO GOODBYE”彩铃在这时响起,和木这才想到出来玩还没给忠叔打电话,不好意思地接了电话。
“喂,我是和木啊……是啊,我们刚才在赛特购物,哦……我想不了吧,这么晚了,你们先吃吧,我想小……大小姐也饿了,不用等了,好……好……我知道了,恩,再见。”
“忠叔吗?怎么了?”羽雪问。
“哦,他问我回不回去吃饭,我说不用了,我们就随便找个地方吃吧。你不是饿了吗?”
羽雪的眼中闪过古怪的神色,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突然从和木手里夺过手机,啪的一声就砸到了水泥地上!扁着嘴道:“我不饿了!我们去对面的酒吧喝酒!”
“啊?喝酒?你……”和木不知道这又是怎么回事,怎么说变就变啊,一时木然地看着地上粉身碎骨的新手机。
“你去不去!!”羽雪撅着嘴,满眼愤恨地厉声道。真是说来就来的暴风雨……
和木知道多说无益,不如看紧她任她去吧。也就陪着她下了车,朝对面的一个小酒吧走去。
十八 又是抢劫?!
酒吧里的人不多,可是依旧灯红酒绿,乌烟瘴气,和木一进门就闻到股恶味,那是喝醉的人呕吐物的味道。
找了一张角落的位子坐下,羽雪立刻就叫了三瓶威士忌,而且要最高度的。和木当场就傻了,虽然知道妖魂师的体质即使是吸大麻都没什么,只要吸收天地灵气加以过滤就可以排除,可是如果存心要碰酒精这东西,一对大脑有了刺激,就是和普通人一样的,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还怎么排除体内的酒精?
看来羽雪是想借酒消愁,可是她有什么愁的呀?
一杯的烈酒被羽雪喝白开水似的灌下,她也不叫和木陪她,就这么一个人自斟自饮,一直不停。
和木好几次叫她停,可是都被羽雪狠狠地打开手,到后来和木也不再白废功夫了,只有怜惜地看着她,独自苦笑。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酒消愁愁更愁”。似乎老李的诗还真的符合意境啊,即使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酒总算是喝够了,羽雪什么话都没说,就这么倒靠在了桌子上。缕缕青丝凌乱地遮掩着那对泪眼汪汪的明眸,看了心痛……她到底怎么了?和木无奈地问自己,然后叹声将她扶起,扔下一叠红钞,就往外走去。
走到酒吧外,和木大叫一声糟糕!自己怎么回去啊?自己又不会符,怎么开回去?而且手机也没了,自己又不知道家里的电话,岂不是连通知都不能?
苍天垂怜……幸好还有张白金卡,怎么说也可以住宾馆了。和木扶着正梦呓似的说着“我没醉,我要喝”的羽雪,正要过马路,却见三个人堵在了面前!
三人都染黄了短短的头发,戴着银,嘴上叼着烟,都一脸贼笑地看着和木身上的羽雪……白痴也知道怎么回事……
“让开,我没空理你们。”和木心里暗骂:真TM倒霉,怎么坏人都让我遇见啊?不过怕倒是一点都不怕,这些普通的小流氓根本对他没半点威胁了,只是懒得理他们就是。
“哟!这兄弟挺牛啊?那……咱们明人不做暗事,开门见山!留下妞,放你走……”当头大哥模样的健壮男子邪笑道。
“神经……”和木不屑地白了他们一眼,就想转道走。
那当头大哥一见和木全然不把他当回事,香烟一吐,鼻子嗅嗅,“嘿~~这年头啊,流氓都他妈的没人理了?!奶奶的,小子找打!”说着,就冲上来对着和木的头上照面地一拳!和木看着跟慢动作回放似的“软”拳头,叹了口气,用额头就上去撞了个正着。
“哎哟!~~”一声痛叫,那老大的拳头“咳咳”两声脆响,想是短了几节手指骨头。痛了满头大汗的老大还是不甘心,“给……给我他妈的去打!愣什么!!”身后两个吃惊的手下这才不要命地冲向了和木,和木气的直摇头,你说这年代的人怎么都死脑筋呢?这不跟台湾搞台独一样吗?异想天开……
“砰、砰!”两声响,小流氓的胸口被这么神出鬼没地一踢,都来了个蛤蟆式的扑倒姿势!在地上开始打滚,一个劲地叫痛,哭爹喊娘的,真是屁滚尿流。
流氓头子吓出了冷汗,知道自己撞上钢板了,可是为时以晚,和木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流氓头头咽着口水,满眼的恐惧,不断后退……
“你……你要干什么?”头头颤抖着问,裤子下面湿淋淋的,都滴下了尿。
和木厌倦地看了他一眼,指指他的胸口,道:“这块玉佩是你的吗?”只见头头的胸口上,挂着块晶莹剔透的翡翠,是盘龙卧虬一般的图案,栩栩如生,精致华美,赏心悦目。
那头头一听,立刻会错了意,道:“大……大哥!您喜欢,小……小弟我……我双手奉上!”说着就慌张地摘下了玉佩,捧到和木眼前,一脸的阿谀。
“我说的是,这玉佩真的是你的?”和木想着,如果是他抢的,那不如给自己算了,因为他很清晰地感觉到,玉佩上散发着一种诡异的灵气,似乎玉佩就是个天然的灵气释放口,而又不断聚集着周围的灵气。所以和木想着,拿回去让师傅看看,指不定就是块宝。
头头想的可不同了!这小子是看上我的宝物了吧……算了!反正是香山边上捡的,为了活命,今个儿我算是亏本了!就说是抢的吧,给他个面子,唉……随即嬉皮笑脸道:“大哥啊……哎呀~~啧啧,真是高人啊,这东西就我那这没出息的两个小弟抢来的,今天我就交给大哥了!大哥!请您千万大人不计小人过啊,放我们条生路啊!啊?”
两个小弟都有会意,连呼求饶。
和木哼了一声,念叨着:就知道来路不正。也就不客气地从流氓手里夺过了玉佩,放进了裤子口袋里。看了看头头和两个小流氓,和木扬声道:“叫你们不要做流氓我是不能做到的,除非,杀~了你们,不过你们如果再让我碰见,而且还是在做流氓的话……结果我不说了,就是……很……很严重,严重,懂吗?”
“唉!懂懂懂!当然懂!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伟大毛主席的好孩子,伟大祖国的小花朵……伟大大哥的……”
留下三个发羊颠疯的流氓,和木还是继续搂着羽雪往对面的停车场走去,还好,这里还有赛特的宾馆,四星级的,很不错了。和木知道如果同住一个房就要有结婚证书,所以也就没费那个省钱的心思,反正和羽雪出来就不用再想着省钱了,他也希望自己能尽快适应这不得不奢侈的生活,所以就开了两个房间。其实对于妖魂师而言,钱?没太多用。
将羽雪送到楼上的房间里,扶她到床上,脱掉鞋子,总算是松了口气。和木也累了,是心的累,这一天啊……真累。
累了,就去洗澡。看看身边床上睡着的羽雪,红扑扑的脸,杏眼迷朦,隐约中可见泪痕,樱唇抖动,还不时可爱地打个酒咯,一头黑亮的秀发披散在床上,整一个睡美人似的,看了让人沉醉……
站起身,和木决定去洗个澡再说,反正羽雪还睡着,就在这里洗吧。浑身上下不舒服的,也懒得先去另外一个房间了。心里想着,就进了浴室。
十九 原来如此
走进浴室打开热水龙头,哗啦啦地就冲了下来,迫不及待地脱下衣服裤子,和木就走进了热腾腾的淋浴区里。
还是淋浴最舒服啊……水流冲刷着疲惫的身体,和木舒畅地吐出一口浊气……舒坦!浴室里立刻就腾起了雾蒙蒙的水气,和木悠闲地搽拭着身体。
经过热水的刺激,和木感觉到自己羽真华留下的灵气和灵须草那充沛的灵气开始活跃起来,仿佛是一道清凉而温和的水流,在他的血脉里流淌穿梭,整个人立马神清气爽,像是身体又强健了几分。这是灵须草固本培元的神效吧,和木暗自欣喜。
就在这时,忽然听见门“砰”的一声,厕所的门就这么给打开了!朦胧水汽中一个人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冲了进来,趴在了水池上就是一阵恶呕,不断地发出“呃~噢~~”的呕吐声,不是羽雪是谁?
和木那个急啊,姑奶奶你什么时候醒来吐不好,偏偏这个非常时期!他已经可以预见到羽雪见到他赤身裸体地在自己面前洗澡后会有什么恐怖的反应了……厕所里除了水流冲刷声和羽雪的干呕声,就剩下和木那不争气的心跳声了。
果然,羽雪呕了一阵子,也发现了有什么不对了,用水洗了洗脸,但依然迷迷糊糊地转过身……只见和木正光着身子,双手捂下身的私处,满脸尴尬而腼腆地笑着……
和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想想看还是逃吧!当即连水都没想着关,就直接一边赔笑,一边走了出来,顺手刚刚想拿衣服,就听见羽雪石破天惊地一声尖叫——“色~狼~啊!!!”然后发疯似的,随手就从身边的架子上掰下了一根不锈钢管子,狠狠地就往和木身上打!
女人什么不好?不温柔不好!怎么样的女人可怕?不温柔再加身怀绝技的女人最可怕!(仅限本书中)
羽雪杀人似的,抓着钢管就拼命地打和木!冷硬的钢管击打和木的脊背、手臂,“乓乓”声不绝于耳,一道道火辣辣的红印就像涂红药水似的留在了被打的地方!如果不是因为和木已经脱胎换骨,估计也就命不久以……
“喂!!喂!!别打!!我……我出去!!出去还不行吗!!”和木抱着头,蹲在了地上一点办法都没有,天啊……这可怎么办啊?原本吧,是自己没看光了,虽然这个场景不怎么有利,但是也不至于挨一顿毒打啊?!身上一阵阵的烧烫,紧接着就是钻心的疼痛,和木咬牙切齿,却只有忍气吞声的份。
羽雪根本没听,就这么一个劲地打,一边打,一边还发出愤怒的呼声,“色狼!色狼!色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和木都觉得有点麻木了,没怎么痛了,耳边也没了击打的声音,羽雪也不再骂人了。小心地抬起头,跟做贼似地看看身后的羽雪……
只见羽雪一个人坐倒在地上,也不管冲刷着的热水把她的衣服头发都冲湿,抱着膝盖埋着头,身体就这么抽搐着,隐约有些呜咽声,很明显的,她在哭,在狼狈地哭。
和木这就纳闷了,又不是我打你,你哭什么劲儿?想想自己一直从见面认识就处处忍让她,为她着想,可她也没什么好脸色,好不容易说是成了朋友,却又酒后殴打自己,这肚子里的火啊,烧得跟火焰山似的。
穿上裤子,和木蹲在羽雪身边,皱眉道:“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女人……”
正在和木想拼了命也要说几句狠话时,羽雪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然后扑进了和木的怀里!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和木心跳暂停三秒。看着怀里的玉人儿哭了跟泪人似的,蜷缩着湿淋淋的身子,不断颤抖,和木怎么也发不出火了,如果女人都伤心成那样了,你还去骂她、甚至说她,那你还是男人吗?
和木轻轻地拍拍羽雪的背,“好了,哭什么,你怎么老是没完没了地哭啊?讲个理由给我听吧。”和木想着只有知道她哭的原因,才可以彻底地帮助她脱离困境吧。
羽雪水汽朦朦的大眼睛哭得红红的,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才嗫嚅道:“你……你知道吗,我从小都是一个人过的,家里好冷清,有时候我会一个月甚至两个月见不到爸爸一面。我懂事没多久,妈妈就死了,所以,根本没人陪我生活,那些女仆都怕我,没人陪我玩。我只记得,我最开心的事,就是去我的家庭老师那里上课,因为这样我就可以问老师问题,老师就是和我聊天了……呵呵,所以我学东西很快,不要以为我是努力呢!我只是尽力地找不懂的问题罢了……”
和木就耐心地听着,像是在听一个泛黄书页上的故事,悠扬……深刻……只是心里总是酸酸的,不知为何……
“我长大的历程里,好象除了,就是修炼了。因为我除了这两样都没事做,所以都学了很好,大家还都夸我……哼哼……”羽雪笑了,可是那么的苦涩……
“忠叔是最疼爱我,甚至比爸爸还溺爱我。可是,我总是觉得他们好忙,总是没时间陪我,哪怕我需要的只是聊聊天,喝杯下午茶?可是他们不能给我……”羽雪的声音开始平缓,似乎是累了,就躺在和木的身上,眯酥着眼,“你知道吗?在我和爸爸去江南那趟旅行里,那段时间,是我记忆里和爸爸相处最长的一段了,也不过七天……找到你后,爸爸好开心,他甚至睡觉、打坐都挂上了笑容,找到你这块木头的喜悦,竟然比我这个亲生女儿十六岁就突破进入C级妖魂师的行列还高兴!我真的好不甘心啊……后来到了家里,忠叔和爸爸,甚至一直在外的小山哥哥都为你而在家里住下了,你知道吗?他们三个人已经半年没聚在一起了,可是竟然是为了你?!哼哼……就是因为你是大伯这个家族,妖魂师界的伟大人物的传人……我觉得好奇怪,你有什么好?你哪里像他们说的那么老实?你还不是对我……对我……”说到这里,羽雪与和木的脸具是一红。
“总之,最让我生气的,就是连兰姨这个外人都为你着想,宁可让我不开心……还有!忠叔竟然破天荒地打电话问你回不回去吃饭???哈哈……”一连串的冷笑,羽雪呜咽了几声,“我出来乱逛的时候,他怎么从来不过问?……忠叔……”
羽雪还是忍不住又开始啜泣,眼泪滴落在热腾腾的水流里,随流冲走。
和木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轻声在羽雪的耳坠上咬了咬,温言细语着,“原来就是这么点事?真是个疯丫头,用的着这么作践自己啊?他们对你也是关心的……只是你不知道罢了,再说……不是还有我陪你吗……”
羽雪靠着和木的身体,已经朦胧欲睡,最后只是迷迷糊糊地念叨了着:“真的……你不要骗我,你会陪着我的……”
“恩!一定陪着你……我们是朋友吗……”和木总觉得这是自己最坚决的话了。
“恩……我们是朋友……”羽雪说完这句话就沉沉入睡,不过面色已经红润多了,似乎说出了心中的苦闷,并且得到了关怀就让她复活了一样,恬静地笑着,仿若光风霁月下的幽兰,静静绽放,清香扑鼻。
和木美美地看了一阵子,想到两人还在水里冲着,就连忙关掉了热水,把羽雪抱了起来,走出卫生间。可是该把她放哪里呢?想了一阵子,为了不吵醒羽雪,只有把她放到软软的床上再说了。
将浑身湿透的羽雪放到床上,和木又想着要是着凉了怎么办?真是费心啊,从卫生间里把热吹风给拿了出来,然后为了声音尽量小些又调到了最小的风力,就这么轻微的“呼呼呼”响的,热风吹在羽雪的身体上,衣服一点点的干了起来。不过全身上下哪有这么快干起来,和木的修为也没到了可以不用睡觉的地步,越吹自己就越困了。眼看着羽雪的衣服已经干了差不多了,和木也就昏昏沉沉地睡去……
二十 冰释
第二天,羽雪吃力地睁开朦胧睡眼,看看四周雪白的墙壁,一时间有些犯傻,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坐起身子,习惯性的闭目呼吸吐呐一番,神志就清醒了。猛然睁开眼,想到了昨天晚上一切……看看四周,那个身影在……当她的眼睛注意到自己的床边的时候,就这么死死定住了,眼眶一红,渐渐的就水烟弥朦……
只见和木正坐在地毯上,头靠着床沿,身体斜倚,面色平和地睡着,昨天被羽雪折腾了一天,可能也累了吧。不过最让羽雪感动的,是他的手里,还握着那个吹风机……看看全身干燥的衣服,想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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