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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杏喝了口红茶之后,才平静地笑了笑。「我曾听闻,创造出这三样料理的其中两样的那位知名料理大师~『食神』史蒂芬·周老师在上课的时候说过:『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食神」。或者说,这世界上处处都有「食神」。只要有心,人人都可以成为「食神」』。我觉得老师的意思是:当你真正有用心去投入料理食品的每个过程的话,就算做出来的最后会是蓝色荷包蛋和砖块蛋糕,至少这个『努力的过程』就是别人抢不走的、只属于自己的最深刻经历和体验吧。至于在别人眼中到底『好不好吃』或『能不能吃』,已经是其次的问题了。」
「嗯。法修梅卡老师在日后解释着『食神』史蒂芬老师的话的时候也说过,『对于美食的品尝者而言,食物最重要的是色、香、味;但是对于料理者来说,有没有用「心」去进行料理的过程,却是连不懂得品尝美食的普通人都看得出来的重点』。」
蕾琵雅点点头。「幽影做出的那两样料理在当时确实震惊四座,不过尽管法修梅卡老师虽然嘴巴上还是很强硬地不准幽影再次使用料理设备,私底下在上课的时候,却常常把幽影当时认真料理的样子当做教材转述给同学们听。」
「这算是『迟来的肯定』吗?」幽影露出苦笑。
「就看你自己怎么想罗。」
蕾琵雅露出微笑。「好啦,笑了半天的各位肚子也应该饿了,趁着桌上的点心还没凉掉之前,我们早点把这些点心吃完、红茶喝光光,让碧翠丝她们有充裕时间整理一下,也好让幽影准备展现一下她独门的占卜绝技吧。」
【密斯里鲁宅邸 访客寝室】
「总觉得在下这次前来拜访,等于是把当年在下自己闹出的连串笑料主动送上门一样。」
好不容易将所有人的问题一一以占卜的方式指引过后,站在房间内窗口边的幽影苦笑着,转身看着进入访客寝室的蕾琵雅。「不过在下的另两件糗事……你打算什么时候继续爆料?」「不会是今晚~我可不愿意看到一堆人笑到喷出晚餐的样子,那可是浪费食物的大不敬举动。」
蕾琵雅笑着摇了摇头。「倒是你突然把我找来,有什么事非得私下讲不可?」
「公爵阁下,在下感觉得到您身上正流动着不一样的气息。」
变了个口气的幽影静静地开口,同时看着对于这句话似乎早就猜到真意的蕾琵雅。「在下只想奉劝一句话给阁下:虽然说把『做爱做的事』当做适度的减压手段勉强还可以达到效果,但是做得太过头了就是会对身体产生不好的影响~即使阁下的身体已经受到女神加持过而更为强韧也是一样。」
「…………」
「不过或许是在下多心了吧?在下隐约觉得,现在站在在下面前的阁下,比起过去似乎更多了几分的女性韵味。」
幽影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或许是因为在阁下身上的那种『似是而非』的存在感,反而让阁下能够超脱于一般人固有的思考方式之外,如同就在上面的某处俯瞰着人间百态的那些『高位的存在』一样,有着自己的想法和思考方向了吧?」
「直到现在我还是一样,觉得自己没有你刚刚说的那样伟大到这种程度。」
蕾琵雅苦笑。「毕竟当初在自己变成这样子的身体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只觉得『自己原有的人生已经到此结束』的我,还曾经认真想过拔剑对着脖子抹个那么一下,好让自己能到另一个世界去陪着已经先走一步的老爸老妈他们。」
「但是你终究没有拔剑了结自己的生命~而是让把你变成这样的人付出了生命当做代价。」
幽影笑着摇了摇头。「今晚还是让在下这个『糗事专家』把剩下的两件事情说出来好了。毕竟不管自己再怎么不喜欢,这些事情也都是在下所经历过的事。」
【晚间 密斯里鲁宅邸 主餐厅】
「……真的被你打败,没想到你连正常走路都会突然跌倒,还把抱在胸口的零食给一起压扁!」
于餐桌上再次传来女性们的哄堂大笑声音当中,拿起酒杯的莉亚忍不住苦笑着猛摇头。「幽影,我很好奇你当时脑袋里是在想啥啊?居然会因为过于入神而整个人摔在地上!」「这个……在下也不知道耶?」
坐在另一边的幽影吐了吐舌头,脸上的表情也难得地相当逗趣。「或许是在下潜意识中觉得刚好那个时间点附近的人们都严肃得没有笑容,于是身体就很自然而然地做出了搞笑的举动吧。」
「我看你这根本叫做『天然呆』吧,幽影。」
坐在主位上的蕾琵雅也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明明就是个身怀精准占卜功力、而又热心助人的『占卜女王』,怎么在这种生活琐事上面还会不时搞出一些令人喷饭的笑料出来啊?」
「唉呀~毕竟世界上的任何生命可都没有所谓的『完美境界』唷,公爵阁下。」
幽影笑着摇了摇头。「也因为这个『生而不完美』的注定命运,每个生命也才会有『追求另一个和自己契合的对象』的冲动嘛。」
「从一个『只看了一眼萝莉小美女的白嫩胸口,就忍不住会狂喷鼻血』的你口中说出这句话,我总觉得特别没说服力。」
突然开口的银杏此话一出,在场的女性们又再次发出爆笑。「啊,幽影,刚刚说到这里我才想到~既然你都办完事情回来帝都了,那么你那间挂着『关门休业』牌子许久的占卜馆,是不是要重新开幕?」
「开幕是很重要,但是总要先找时间和人手整理一下内部堆积的灰尘和垃圾吧。」
幽影平静地笑了笑。「而且老实说,在下很不喜欢过去那种阴暗的气氛,想先找个设计师好好地来重新设计一下内部的摆设之后,再来规划重新开业的事。」
「那就让碧翠丝明天带队去帮你打扫一下吧。」
蕾琵雅看了身边的碧翠丝一眼,才说道:「碧翠丝,明天就交给你全权统筹了。」
「属下遵命。」
十月二日,设置于凯拉尔皇城贵族居住区、原本为安德鲁亲王生前居住宅邸的复合式占卜馆「东方幻想乡」正式开幕营业。
一扫过去人们对于占卜师那种类似「见不得人的巫婆」般的阴暗丑陋外表的恶劣观感,尽管身兼店主与王牌占卜师的幽影,从外表看起来还是因为自身所拥有的独特红眼而给人「神秘」的第一印象,不过这间「(占卜方式)什么都有、(祈福商品)什么都卖、(神魔乱舞)什么都不奇怪」的宽敞明亮店面,却还是在重新开幕的第一天,就引来了大批慕名而来想求问各种事情的贵族与平民,光是当日的各种服务与商品的销售量,就创下了幽影自从以占卜为业以来的最大单日营收纪录。
日后经过官方单位精密计算,「东方幻想乡」占卜馆开幕当天的收入,几乎可以和常常人满为患的「帅呆商店」可以一较高下~不过正如同幽影自己对于这个调查结果说的一句话一样,「人们只会在自己遇有疑难杂症的时候,才会上门来藉由占卜给予指引;但是当人们的兴致来了、想要追求感官的极高愉悦的时候,却绝对不能够没有立即就可以取得东西的管道。」
【凯拉尔皇城 「东方幻想乡」复合占卜馆】
静静地看着在被拔地而起的紫色强力法术包覆的结界之中,回应幽影的「邀请」而前来帮忙的一群大小美女们正面露杀气,以手上的各式各样东西狂轰猛炸着位于馆内的腹地边缘、招牌挂着「香霖堂」字样的小小木制店铺的激烈场面,来邀请幽影喝下午茶的蕾琵雅忍不住转头看着脸上依然老神在在,彷佛这种疯狂场景早就已经上演过无数次,老早就已经看得麻痹了的幽影。「不用太在意,毕竟在这边提供服务的我们也还是『人』嘛,只是构成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尽管幽影这时还是面露轻松气氛、一派神色自若地笑了笑,但是自身好说也算是经历过血腥征战的蕾琵雅,却隐约从身边的幽影这时候脸上的微笑之中,感觉到潜藏在这副身躯底下的、似乎深不可测的某种力量的存在。「就让她们趁机发泄一下工作压力也好,毕竟那个『香霖堂』的店主自己做了些等着讨打的事情也是事实……」
「我是不管你们把人家当沙包来打的事啦,不过希望别闹得其他贵族来抗议就行。」
蕾琵雅苦笑着耸耸肩。「虽然他自己也是很讨打没错,但是会找这个天生就讨打的家伙来这里开店,我还真搞不清楚你在想什么。」
「嘛,在下当初只是想说把这麻烦家伙带来之后,多少可以帮点忙罢了。」
幽影依然神色不变地笑了笑。「只是在下也没想到,拿他来当『挨打用沙包』的事意外地促成了『纾解在下的朋友们的工作压力』的结果。」
作者补记:
关于「香霖堂」与「东方幻想乡」的详情,请参阅道魔幽影小姐很早以前撰写、现在暂时休笔的SRW同人情色作品「龙虎王外传」之中,关于「香霖堂砸店记事本」项目的诸多描述。并特此感谢道魔幽影小姐大方贡献个人糗事作为写作题材(笑)。
第九章 龙虎相争
凯拉尔皇历一七九二年十月七日,密斯里鲁宅邸地下训练场。
「喝~看我的,『棒打鸳鸯各自飞』!」
「还没还没!」
面对着身披练习用的防护装备、手中使出连续斩劈刀技当头猛攻的梅兰妮,难得首次用上自己所爱用的红色等身大刀「血月斩腰刀」,脸上露出了平静微笑、同样身穿练习用防护装的「血月狂刀」静水月侯爵却只是左脚一点地面,藉着发动一个微不可察的小跳跃的同时往后展开了高速的身形急速退开,接着整个身躯带动着看来相当重的「血月斩腰刀」突然像陀螺般急速旋转,红色的刀刃更直逼梅兰妮的腰际狠狠砍劈而去。「哼!『兔子不吃窝边草』!」
「恐怕你不吃也不行!」
尽管梅兰妮收刀回防腰际的动作也确实够快,但是随着静水月发出的自信宣言,与一声因为刀刃猛力对砍而迸出火星同时响起的「铿」声金铁交鸣巨响,硬吃了静水月这招凶狠的「拦腰斩」的梅兰妮却还是被这股怪力硬生生地震得双手酸麻,整个人甚至还腾空飞退了一大段,然后才落到地面上并且往后滚了一圈,这才勉强抵销掉刚刚静水月结合自己的横向挥刀砍劈、以及大刀在离心力高速旋转之下所带来的强猛力道。
「到此为止。」
丝毫不见任何影响的静水月微笑着平举起手中的红色大刀,指着面前远处还跪在地上喘气、握着刀的双手还在发抖状态的梅兰妮。「再打下去的话,待会你们老板就要找我拼命了。」
「我才懒得和你那把怪物大刀硬碰硬~不过茱丝蒂娜应该会很有兴趣。」
放下了捂着耳朵以减轻声响冲击的双手,在场边观看着这场模拟比试的蕾琵雅说着,一边嘟着嘴用力猛摇头。「艾莉丝、由莉,扶持梅兰妮下去休息。」
「遵命。」
「……不用了,蕾琵雅姊,我还撑得住。」
静静等着双手的酸麻感逐渐消退之后,吁了口气的梅兰妮才收起了自己手上的军刀,但还是在艾莉丝和由莉的扶持之下才勉强站起身来。「幸亏刚刚静水月侯爵手下留情,不然这里就真的会上演一场杀人事件呢。」
「我确实是手下留情了,不过你的护身法却让我更印象深刻。」
静水月收起了斩腰刀回挂到背上之后,这才面露微笑点头对梅兰妮表示赞许。「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攻势变为守势,以硬吃我的横向斩击的人毕竟不多。如果你是像茱丝蒂娜那样的龙族的话,接下来可能换成我得倒楣了。」
「是,感谢侯爵大人指点。」
梅兰妮先行了个帝国军礼,这才在艾莉丝和由莉的扶持之下,踏着依然有点酸软的步伐离开训练场。
「嗯,刚刚顾着和梅兰妮切磋刀法,差点把来这里的正事给忘了。」
静水月看着来到面前的蕾琵雅。「打从盖斯特联邦的总统阁下来到这边访问、并且签订了和平协议以维持住大陆各国的安定以来,听说原本立场偏向联邦的兽人和翼人两族,也正积极地想要和帝国建立更深入的外交关系。你对这件事的看法怎样?」
「要问我的感想的话,我只有五个字回答:『关我什么事』吧?」
蕾琵雅笑了笑。「政治方面的事情现在有珍妮佛和她爸爸在出面,女皇陛下也自有主张,应该也不会问我的看法;属于军事体系的事,那只『万年杀不死』的蟑螂出面就够了吧?」
「要压制军队不至于主动掀起对于盖斯特联邦的战端,那确实是蟑螂该做的事,我这个爱打架的『暴走月』才不管这么多~虽然说我和你,一样都是别人眼中的『帝国的明日之星』。」
静水月露出微笑。「不过我还真羡慕你啊,蕾琵雅公爵。女皇陛下的『圣剑骑士团』,现在根本等于是你的『后宫娘娘团』一样!」
「切,什么『后宫娘娘团』啊,少在那边乱讲。」
蕾琵雅忍不住笑骂着,轻轻敲了一下静水月的肩膀。「不过……说起来,最近我也很少找她们陪睡了呢。」
「这不太像是你的个性耶。」
静水月笑了笑。「还是那位『天才占卜师』道魔小姐的话你有听进去了?」
「听是有听,不过只是做为参考而已。毕竟幽影自己也说过,她所占卜出来的只是『结果的可能性』,不是『结果的必然性』~透过占卜所能预知到的事情,只是『依照现在的路程继续进行下去的话,可能会发生在未来的结果』而已。万一这中间产生了什么超乎寻常的微小变化的话,结果也有可能和原先透过占卜推测的大不相同呢。那个最后死于非命的猪头安德鲁亲王,就是最好的例子。」
蕾琵雅耸了耸肩膀。「小月你也有参加事后调查的工作,应该很清楚吧?」
「等你前脚带走了王后殿下和郡主殿下之后才进去抄家的,应该是蟑螂吧?我可没参加。」
静水月也耸了耸肩膀。「不过我确实听蟑螂说过,他在亲王殿下的书房里面发现了一堆关于占卜『篡位计划』所得的结果的文件。但在这堆多半歌功颂德的文件当中,似乎也只有幽影对于这个计划占卜出来的结果不表乐观,甚至还留下了『发动计划之日,即为亲王殿下授首之时』的话语作为回覆。本来亲王殿下还打算着要等坐上了皇位之后,拿你和幽影两人的人头当做对反对者的示威呢。」
「哼,那个不自量力、整天妄想着当皇帝的家伙,就这么死掉已经算便宜他了。」
一想起被自己当场砍头的安德鲁亲王,蕾琵雅冷冷地「哼」了一声。「直到现在,一想起那个家伙我就忍不住满肚子气。」
「算啦,人死了都死了,过去的也都过去了。」
静水月微笑着安慰蕾琵雅的同时,碧翠丝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什么事?」
「大小姐,兽人族派驻帝国的使节~雷欧帕尔特·艾希莫夫将军刚刚来到宅邸。」
碧翠丝半跪在两人面前之后,这才抬起头看着蕾琵雅。「属下已经安排将军在客厅等候大小姐,请大小姐准备更衣以接待来宾。」
「怪了,我和兽人族之间又没啥交情,他要找也应该是找陛下才对吧?」
蕾琵雅听完碧翠丝的说明之后,眉头微皱。「小月,能麻烦你帮我撑场吗?」
「一句话。」
静水月爽快地点头应允。「不过至少先让我洗个澡吧。」
「嗯。碧翠丝,请回报将军稍待片刻。」
蕾琵雅轻轻点头。「就说我带静水月侯爵去宅邸的浴室沐浴,整装之后才去接见。」
「属下遵命。」
【密斯里鲁宅邸 主客厅】
「雷欧帕尔特·艾希莫夫参见公爵阁下,并向阁下代为转达我族皇者~朱可夫陛下的问候之意。」
洗过澡之后,换上了正规的黑银双色军服才带着静水月现身于客厅的蕾琵雅,才一进入客厅就看见一个月前曾经在皇宫短暂见过面的一位外型粗旷、脸型则是有着型似豹纹的斑点纹路脸颊、身穿一袭土黄色军装的青年男性已经率先起身,向两人以帝国军方的标准军礼行礼致意。「艾希莫夫曾屡次听闻过,『银剑天使』蕾琵雅公爵阁下过去在战场上的众多事蹟,而阁下的美貌与声威更令我族上下均感叹服,故此早想拜见阁下。今日一见,方知阁下果如传闻所言般美艳动人、神威凛凛,实为不胜荣幸。」「将军大老远跑来这里,应该不是只为了要拍本爵马屁吧?」
蕾琵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才摆手示意「请坐」。「不知道有什么事情需要本爵帮忙?」
「这个……事实上应该算是一点小问题啦。」
名字就意味着「豹」的雷欧帕尔特这时却忍不住困窘地抓了抓头,犹豫再三之后才开口说道:「不知道公爵大人,对于朱可夫陛下的亲妹妹~人称『雌虎』的缇葛拉·朱可夫公主殿下有多少印象?」
经过雷欧帕尔特这么一提,蕾琵雅和静水月这才不约而同想起了这个人来。
由于设置在帝国的神圣凯拉尔学院长久以来一直是大陆各国族的培育人才第一选择,因此不仅帝国与盖斯特联邦两个人类大国有不少学生在此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