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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好了,以后都要按这个方向站,都记住了,中间空出来。”无念在两个队伍的中间来回走动,“现在右边的人一人去找一根木棍,长两尺三,重量自己定,快去。”
呼啦啦那些年幼的孩子们如马蜂般乱开,无念愣愣的看着这些乱作一团的人,自己没让他们解散啊,“都给我站住,回来回来,喂!那边跑那么快的,都给我回来!”
见那些孩子疑惑的走了回来,乱哄哄的站在一起,无念顿时头大,“我让我右边的人去找木棍,你们跟着起什么哄!都给我站好,右边的还不快去。”
“无念,哪边是左,哪边是右?”那个于泽奇挠了挠头疑惑的问道。
“当然这边左。”无念翻了翻自己的左手,又翻了翻自己的右手,“这边右。”
“无念兄弟,好,好像你刚才不是这样站的。”
无念看了看左右,顿时想起,刚才是面对他们,现在是与他们站的一样,脸也没红心也没跳,全当不知道,“你们去找木棍吧。”
“我们不能拿刀剑练吗?”那于泽奇再次问道。
“这个,我只会用木棍儿教,你看我耍大刀不挺好。”无念大言不惭的道,“不过你们要是有那些东西也拿出来,看看比木棍儿强不强。”
众人心中一窒,不知道这个小孩儿会不会教,他那么小当然用木棍儿学,不管怎样了,先整齐的齐步前进,向着武器库的方向走去。无念看着留下来的人,高矮不一,有大有小,也不知那些大孩子能不能学会,不过那奚月在哪儿,他看了看也没看到那奚月的身影,一回头只见奚月原来是跟在那些已经学会混阳功的队伍后面。转过头,看着队伍后面那几个高个子,踮脚一看,这么熟悉呢,穿过队伍,见那一高一瘦低着头站在那里,还有那叫朱雨山的见无念走了过来,脸一红。
“你们怎么在这里。”无念疑惑的问道,手指指了指这个队伍,这个队伍几本上都是比无念稍微大一些,要么比无念小的孩子,他们几个大个子甚是扎眼。
“这个,无念,我们不会。”那刘大胖捂着布巾闷声的说道,谁也不知道他脸红没脸红。
“不会。”那原本话最多的奚飒惜字如金的答道。
“定是你们错过了年龄,没事,小爷一教你们就会。”无念看着这三个大男人难得的脸红,他踮起脚拍拍他们的肩膀。
“真的?无念?”那刘大胖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将嘴上的布巾拉了下来,“我要学那治疗的法术,你知道我的手天天都是刀伤,也要学会了多好,哪儿伤了身上一冒蓝光立刻就好。”
“你要能学会我就教。”无念又踮脚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噗嗤一声,旁边听着的奚飒乐出了声儿,无念这是话里有话啊,怕他笨呢这是。无念看奚飒乐就知道自己的话中意思被他知道了,也踮脚拍了拍他的肩膀,摇晃着小脑袋一副孺子可教,转身走到队伍的前方,让奚飒他们帮着将队伍弄整齐,抬头看了看上午的太阳,火辣辣的甚是充足。又啰嗦了一堆,讲那采气法是怎么回事儿,先给他们讲讲里面的道理,让他们自己了解一下,不管那些人怎样乱哄哄的在一起探讨,他先将精力放在了那些会混阳功的人身上。
见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拿了一根树枝和千奇百怪的武器,无念迈着小步走了过去,一看各种各样的金属制品被他们拎在手里,什么奇形怪状的都有,寻思了一下,让众人将那金属武器先扔到一边儿,只听叮咣的一通乱响,那些武器堆在了一边,每个人手里只剩下那跟树枝了。
“我所会的功法为。。。不知名。”无念拿着一个树枝比划了两下。
众人本想听个威风凛凛的名字,可顿了一下却是什么名字都没有,见李无念在那比划着一根树枝晃了两晃根本就没看出什么。
“因为你们都会混阳功,我想知道你们能不能内力外发?”无念站在那里严肃的问道,结果所有人都摇头,再转头看向远处站着的景洪,只见他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来他们只会练气却根本不会怎么用。
“那先教你们一个简单的功法吧。”无念背对着众人起式后表演了一套简单的功法,众人还是一头雾水,这些人只知道用武器硬砍硬杀,哪儿知道什么套路,看着无念在那摇来摇去根本就没觉得这套功法有什么,还是昨晚他耍的那套功法威风。无念一套演示完,收棍立住,转过身来,见众人一脸的平淡样,微一无奈,但想起自己那时见陆爷爷比划也是没觉得什么。
“这套简单的招式虽然简单但蕴含了拍劈砍刺挑,无论你用什么样奇怪的武器都有用,当你们熟练后,再拿起什么武器都会得心应手。”无念见他们还是一脸的平淡赶忙说道,“不信谁从那一堆里随便挑个给我。”
只见那于泽奇从队伍中走出,在那堆武器里找了一个斧头拿了过来交给无念,无念见一把斧子顿时气结,本想着耍一把微风,拿把好看的武器耍耍,结果拿来一把砍柴的斧头。拿着那把斧头在手里掂了掂,转身式起,众人只见那李无念拿着一把斧头左劈右劈,虽然与刚才拿着棍子演示的有些相似,但明眼的人还是看出了些什么,尤其是一边站着的景洪,虽然他没站在队伍里,但一直站在旁边的他也在偷学。
“看出什么了没有?”一套演示完后无念站在那里,手里还拎着那把斧头,“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这回知道我说的没错了吧。”
见众人不管懂不懂都点了点头,无念将斧头扔到一边,拿起那个木棍再演示了一遍,然后让众人跟着做,结果只见乱糟糟的根本没有章法,无念真想拿起斧头扔过去。一连演示了三遍也是同样的效果,但见那景洪眼光灼灼的盯着自己,有了。来到了景洪面前,与景洪说了两句,只见那景洪初时皱着眉头,但听一会儿便深以为意的点头。
“虽然这套功法我不会,但是为了让大家好好学习,我也跟着你们一起练,就不信我练会了你们还练不会,练不会的中午饭减半。”景洪站到了队伍前面大声说道。
众人一听,顿时蔫儿了,都是正在长身体的青少年,一个个都食量惊人,如果一顿只吃一半,哪儿还有力气学习,再见那景洪团长说完后便独自一人演示了一遍,竟然有七八分相似,这回谁都没有话说了。无念见这景洪这么快就学会,赶快站在景洪前面,一起一式都做的仔仔细细的,但样似了神不似,在队伍中走了一圈儿,见到奚月在那拿个树枝比的甚是好看顿时一亮,将奚月拉了出来,自己在她面见仔仔细细的演示了一番,再见奚月跟在他身边学的分毫不差,跟着他练习了两三遍后竟然神情都学了个八九不离十。
让景洪和奚月先带着大家演练,他来到了另一个队伍前面,只见这个队伍交头接耳乱哄哄的一片,仔细听一下,根本就没研究他说的那些东西,都在闲聊一些杂七杂八的事儿。无念咳嗽了一声,让奚飒他们整理好队伍后一行人来到了厨房门前的棚子下,并不是无念怕热,而是他们那时候就是在棚子里面背那些口诀法决。将采气的第一式口诀教给他们,让他们一个个的背诵,然后又找来张纸,将采气的所有口诀全部写下,要求他们三天内必须背会,谁不会就午饭减半,天天减。将那张纸递给了奚飒,他就当了甩手掌柜,一个人跑一边纳凉喝茶去了。
转眼三天过去,在午饭减半的情况下无论是哪个队伍总会有掉队的,刘大胖和几个孩子在太阳下罚站,因为他带着偷吃东西,另一旁更是站满了人,只因为无念第一天让他们形似,第二天让他们完全相同,第三天就让他们神似,结果只有几个合格,剩下的都被罚着在太阳底下继续练习。虽然无念不懂得怎样循序渐进,但在他拔苗助长的情况下一段日子下来,大家还是有成绩的,每天上午同他一起采气,下午刘大胖那一队继续背东西,另一队继续练习。
“二狗哥,你有话和我说吗?”在二狗搬出病房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无念找到了个机会来到了二狗的房间中,站在二狗的面前小声的说道。
“就知道瞒不过你。”二狗一叹,拍了拍自己的床边,见无念坐下后,摸了摸他的头,“你觉得二狗哥这样活着有意思吗?”
“可活着总比死了强。”
“我这样活着已不如死,有些事你不懂,无念,我知道你聪明的紧,什么都看出来了,但是有些事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将你的心放宽,包容这个世界,你这条小龙才会冲入云霄。”二狗的双眼仿佛穿过了屋顶穿过了云彩到达天穹的顶端,“你景洪哥心肠不坏,他一个人撑起了这里,给了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人一个家,希望日后你能好好辅佐他,如果这里的天容不下你,你就飞走,飞到更高更远的地方,那里才是你的天。
无念听着二狗的话,似懂非懂中像是明白了什么,想着要站在天上去包容这个天下,难道那里才是自己的所在。
“我本名并不叫二狗,我姓谭,名奕,乃是已故丞相最小的儿子,我家全家尽数被那姚贼屠戮,偷偷溜出去玩儿的我幸免于难,于市井坊间流浪,后来将要饿死之际遇见了景洪,他带着我吃了有生以来最美味的一顿饭,后来知道他也是个流浪儿,我们共同创建了这里,给了流浪街头的孩子一个家,后来在一次打斗中我用这双腿换取了景洪的性命,你说我活着总比死了好,你说我甘心吗?大仇未报,之身却残,我死去的心一直被熊熊的怒火烧着,每一个清醒的时刻都是煎熬,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二狗的泪水无声的流出,情绪激动下愤恨的牙齿咬破了嘴唇,暗红色的血液流出。无念看着他那暗红色的血液,想着他的遭遇,原来这里也有丞相,还以为娘亲讲的天宫故事里才有丞相,而他也模糊的了解丞相比天帝小一点。望着他愤怒的火焰将他的双眼灼成死灰,他的仇不能为报了,自己治愈不好他的怪病,也治愈不好他失去的双腿,无念第一次感到阵阵的无力,他不是神,不能想怎样就怎样。
“不要垂头丧气,要坚强,要相信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能难倒你,就算此刻难住也只是一时,将来这些对你来说都是简单的事儿。”二狗拉着无念的手微笑着说道。
“二狗哥,我。”无念发现这个世界除了娘亲就只有眼前这个二狗才会给他打气,让他想起了家,想起了自己的娘亲。
“无念,记得,无论谁,无论天下的任何事,都无所畏惧!”二狗接着说,“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要做天,去将地踩在脚下,将众生如蝼蚁般踩在脚下,这时你会发现你左右一只蝼蚁的人生是多么简单的事,虽然你现在不懂,但总有一日你会明白的。”
“二狗哥,我明白,我就要去做这天,如果天还不够大,我就将天捅个窟窿,钻到外面将天踩在脚下,是不是这样?”无念憧憬着天外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如同这大地一样可以踩着,也许在天外还有天,那他就一直向上,就要看看最后会怎样。
“对!无念,当你将天踩在脚下时,谁也不能欺负你,谁也不能欺负你的亲友,你能更好的保护他们、保护自己,记住二狗哥的话。”二狗微笑的眼里精光闪闪,他真的想见到那一幕,但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自从别人那里听到力大无穷又身怀绝技的李无念,第二天就见到了这个孩子,见他那充满灵性的双眼,就知道他将来不是平常人,他知道景洪弄的那些小聪明虽然瞒过了其他的孩子,但根本瞒不过这个聪慧的小孩儿,无论将来他是善是恶,他都会将这个世界踩在脚底,隐隐的他心中有一种强烈的报复感,报复姚甫、报复整个世界,这个孩子会代他将他们,将这个世界踩在脚下,他那已变成灰烬的心似乎再次燃烧,而且越烧越旺,将心里最后的一丝执念燃烧在这天地间。
无念看着二狗虽然脸颊还挂着泪滴,但他的嘴在笑,那双眼似乎穿过屋顶,穿透了云朵,看向遥远的天边,看向即将到来的未来,看着无念一步一步踏着云朵站在天上,他燃尽的心没有一丝遗憾。无念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放在左胸探了探心跳,呆呆的起身,推开房门,看着天边的云朵,一朵朵洁白如花,忽而化作大船、忽而化作各种动物、忽而又化成一张张笑脸,在那里有向他挥手的风叔,他再也没有水从体内流出,还有刚刚离去的二狗,他的脸依然在微笑,那双眼久久的凝视他,转头,不做留恋的离去。
“二狗哥走了!”无念大喊一声,泪水顺着脸颊滴落,滴落在土地上,滴落进他的心里,将那颗心镀上一层悲伤,待泪水干涸后变为二狗哥给他的坚强,变成坚固的外罩。惊慌的人群从无念身边冲入二狗的房间,阵阵嚎啕的哭声回荡在天地间,无念呆呆的立在那里,望着那片挥散的云,再见二狗哥,再见。
二狗的葬礼景洪哭得晕去,无念看着他被人抬走,再看向二狗的坟,谭奕之墓,所有的人在他死了后才知道了他的真名,但无念没有告诉他们谭奕的身份,只告诉了他的名字,在心的深处埋藏着他们共有的秘密。二狗去了,原来的老人又去了一个,剩下几人的悲伤仿佛今天头顶的乌云越积越浓,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了他们几个,无念的怀里趴着不知哭泣了几次的奚月,泪水在云朵哭泣的泪珠滴落下来之前已经将他的衣襟打湿。
“无念,带着奚月,我们回去吧。”奚飒红肿着双眼走了过来。
“你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是么。”无念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二狗的坟墓,在奚飒过来时淡淡的说道。
“无念?”奚飒一惊。
“我都知道,不怪你,那是他的选择。”无念横身抱起奚月转身离去。
奚飒看着那个瘦小的背影,原来他一直都知道是自己带给了二狗毒药,是啊,自己一直将他当成是个普通孩子,可他根本不是普通的孩子,日后也并非是在这个小小的云龙山困住的人。就像二狗说的那样,他是一条潜水的小龙,总有一天当他长大后,他会直穿云霄,遨游天地。希望他能像他的成熟那样永远照顾好奚月,照顾好自己唯一的亲人,即使他们去了天涯海角,也祝福他们一生平安,祝愿无念的心永不改变。
第二十七章 霸道一些
为了避免二狗哥的事情再次发生,无念疯狂的训练这些人,并且将自己学过最高深的功法倾力相教,将那套自己最初所耍的刀法教于景洪几人,在他们看着刀气随同武器能再次伤人后,他们给这套功法起了个名字叫“残影”,又交给自己的心法学的好的几个孩子治愈术,希望在将来他们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伤,保护自己的生命。虽然还是没能学会用符,但他也一股脑的全教给了那些孩子,如同他刚开始一样,当成一门书法绘画课来学。
就在这样每日都重复枯燥的练习下,不知不觉秋天来了又走,转瞬冬天到了,云龙山深处的那片烧焦的空地被划做禁地,原本围在那里的那些道士侠客在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时纷纷离去,无念所去的县城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那些巨兽再也不曾现身在城里。期间奚飒带着他和奚月等他俩闹出的那段风波过去后去了城里几趟,找到了官府或是知名的游者询问星晨岛的下落,无论是官府还是还是那些去过海边的游者都不知道有这个岛屿的存在,每次都是垂头丧气的回来,奚月劝慰无念日后到海边去找,无念只能点头,可听着大海的遥远他不知道自己何日才能去。过了这么久也知道了这里的一些事,原来去海边并不是自己想去就能去的,走到那里且不说有多难,单是路途的险恶就不是他一个小孩子能走的。
无念看着初冬的雪,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雪,伸手将雪花接住,那晶莹的雪花像是最为珍贵的艺术品,六角形的晶体在手心的温暖下一点点融化,一点点给他手心以清凉。一片片雪花雪白了这个世界,也带给了孩子们无穷的乐趣,只见那些原本训练的孩子们在看见雪花掉落时兴奋得又蹦又跳,仿佛天空下的不只是一场雪,还是一场幸福的梦。奚月跑了过来,拉着无念的手欢快的在雪花中跑来跑去,两个孩子像是欢快的精灵感染了所有的人,大孩子们坐在厨房前的棚子下歇息,看着那些小孩子随着无念和奚月欢快的玩耍,这洁白的雪,雪白了这场幸福的梦,也将内心最深处的笑容雪白在脸上。
“无念师傅!无念师傅!快来救命!”一声呐喊将众人的梦打碎,只见一个孩子跑了进来,无念记得他叫快手,别人给他起的外号,叫来叫去就把他的外号当名字了,见那个孩子匆忙的样,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出什么事了?”奚飒起身问道。
“后面!后面!无念师傅,快去救人。”快手指着身后,气喘吁吁的道。
无念看向他的身后,只见从门口过来两个人,其中一个还背着一个孩子,他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