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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后,简单才知道原来他的生活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一帆风顺。
“结论呢?”简单问。
“结论就是,”他笑笑,“钱真的很不好挣,无论是什么工作。”
“所以,想要挣钱就要克服困难,任何工作都不好做,我还是死了辞职的心,专心做这个工作。”简单接着说。
林浩平满意地拍拍她的头,“看不出来,几年不见,你竟然变得聪明了。”
“喂!”她喝道。
林浩平接着马上识趣的赔笑。
后来,简单又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发出那封辞职信。
她笑笑,还说叶允墨的大少爷脾气,其实她自己的脾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做事冲动,一点而委屈都不能忍受,身为家里独生女的她大概也有些小姐脾气,不过这也是被她爸爸妈妈宠出来的。
现在这年头大学生遍地都是,每年都有几十万新毕业的,基本的形势就是狼多肉少,所以想要找工作比登天还难,她把现成的工作扔了,真的很不明智,再说这个工作的工资很诱人。
识时务者为俊杰,斟酌了一番,她决定明天就去上岗。
上班是上班,她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这里面绝对没有要示弱道歉的意思,她又没有做错什么。
晚上,她早早的上床睡觉。
第二天,她也早早的来到工作室。然后她发现电脑桌上空空如也,电脑消失不见,原来她猜得没有错,叶允墨一定是一气之下把电脑砸到了地上。
还真够野蛮的,动不动就砸东西,他的老婆一定得选一个脾气超好的人来做,不然吵起架来两个人比着赛的咋,经济损失不说,最主要的是搞得邻里也不得安生。
正胡思乱想着,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她以为是叶允墨来了,出门一看却是他弟弟叶允砚,后面还跟着几个搬运工人,手上抬着几个纸箱。
“你好。”他看到简单并没有很吃惊,笑着问好。
简单也笑笑,“你好。”同时暗暗地想,这样的一张脸再配上这样的一个笑,还真是红颜祸水呀!然后她又想,要是叶允墨的那张脸再配上这样的笑,那就是祸水中的祸水,所以还好他总是冷着脸面无表情,不然岂不是会祸害人间?
“我哥让我买了新的电脑送来。”他边指挥着工人们边说。
“原来的那个呢?”简单随口问。
“你不知道吗?被我哥砸了。”
“你哥他很喜欢砸东西吗?”她又问。
“心情不好的时候会,不过都是一些小东西,像电脑这么大的东西还是第一次砸,可能真的是太生气了。”他说完,又很小声地说道:“我这样算不算对未来的嫂嫂打小报告?”
“啊?”他的称呼让简单吓了一跳。
可是叶允砚却对简单的表情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我好像说错话了。你不要在意,我哥是肯定不会对你发脾气的。”
“为什么?”
“我们家谁都能够看出来你对我哥来说是特别的。”
看到简单疑惑地神情,他接着说:“长这么大,我哥第一次把女生介绍给我们,如果你不是特别的,他又怎么会把你介绍给我们呢?而且,他从来都不让别人给他带路的,那天他拉着你出现,真的让我们大跌眼镜。还有,他从来都不吃别人夹给他的菜,可是那天我们都看得很清楚,你给他夹的菜他都吃了。可见你真的是特别的。”
简单想要澄清,可是叶允砚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了电话之后,对简单说:“对不起,忽然有一个紧急会议要开,这里就交给你了。”
简单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然后就去忙着指挥工人们安装电脑。
忙完后,坐到沙发上她才觉得不对劲,叶允墨明明说她做了他的助理之后就会和他家澄清他们的关系,现在为什么叶允砚还以为她是叶允墨的女朋友?他这叫违约,一定要找他算账。
她气哄哄地拨他的电话,关机。
她想了想,抓起包包,她要直奔叶允墨家找他当面理论。
简单毫不淑女的大力敲开了叶允墨家的门。她不是来认错的,所以决定理直气壮一些,要在气势上压倒叶允墨。
“叶允墨,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她说。
叶允墨垂着眼帘,喝了一口咖啡,然后不紧不慢地问:“你又做了什么,怎么几天不见又成了骗子了?”
“你明明说我做你的助理你就会和你们家澄清我们的关系,可是为什么现在叶允砚还以为我是你女朋友?”
简单气势汹汹,可是叶允墨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反正我已经和我妈说过了,我答应的事已经做到了,至于其他人,那天在场的有那么多人,我没必要一一都告诉他们吧?”
简单这下子说不出话来了。
“你就是为了这件事跑来的?”叶允墨问。
“你以为我想来吗?谁叫你的电话打不通呢!”简单抱怨着问:“你的电话为什么不通?”
叶允墨没有回答她,只是让她记下又一串电话号码,告诉她这是他的新手机号码。
“对了,这不是上次的那个杯子吗?你不是说要扔了,怎么还在?”简单注意到叶允墨手上拿的就是她上次不小心用过的那个淡青色碎花的杯子,他上次说得很干脆要扔掉,可是他怎么还在用。
“那只我是扔了,这是另一只。”
简单撇撇嘴,不说话。
“怎么不说话?不满意吗?”叶允墨问。
简单一咬牙,“我是在想我想说的话到底该不该说。”
叶允墨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说就说,哪有什么该不该的。”
“我是怕说出来后会惹你不高兴。”
叶允墨说,“如果是好话就说,坏话就不要说。”
“客观的说是好话,可是忠言逆耳你懂不懂?”
“那就说。”叶允墨放下话。
简单一咬牙,“那我可就说了,这可是你让我说的,不许听了以后又摔东西。”她顿了一下,瞄了一眼叶允墨的表情还算正常,于是说:“我就是想告诉你,你这样稀里古怪真的不好,为了你自己好,你还是改改你的那些怪脾气。”
“我稀里古怪?你倒是说说我哪里稀里古怪了。”叶允墨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平静地问。
简单想了想,真的开始细数道:“首先,你的洁癖,虽说爱干净是好事,可是说真的你的爱干净让人觉得有些难以接受;而且你应该多交一些朋友,人是群居动物,所以应该多和人来往;还有,你那一生气就要砸东西的坏习惯也要改改,你想想那个女人能忍受自己的男朋友动不动就砸东西。”
叶允墨挑了一点幽幽地问道:“砸东西很难接受吗?”
“嗯。”简单忙不迭地点点头,“反正我是难以接受啦。你想呀,乱砸东西的直接后果就是带来严重的经济损失,而且还会吵到邻居,最重要的就是你看不见,你万一被绊倒被碎片伤到不是很危险。”
她只是自顾自的说的投入,却忘记了看看旁边叶允墨的脸色。他脸上的线条随着简单的絮絮叨叨,一点点变得柔和,而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他似乎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里,直到简单推推他的胳膊,“记住了吗,以后不要再乱砸东西,我看了都心疼。”
他怔怔地点点头,接着问:“心疼什么?”
“电脑呀,原来的那台多可惜,好好的就被你摔坏了。”简单利落地答。
“除了电脑呢?别的就没有让你心疼的?”他稍稍有些失望,又问了一句。
“别的还有什么?你还摔了别的什么吗?”
“我呢?”
“你?你又没有受伤。”简单觉得他的问题有些奇怪。
“如果我受伤了呢,你会心疼吗?”他的问题今天变得多了起来。
“会。”不是敷衍,她说的是实话,如果他受伤了她觉得自己应该真的会心疼。
第十七章
简单和叶允墨都没有再提那次吵架的事,然后日子如常,一切照旧。
叶允墨继续写他的书,简单继续做他的助理。
虽然他说封面的事情都交给简单,可是简单觉得还是有必要再征求一下叶允墨意见,毕竟他是作者,是最有发言权的那个人。
今天下午林浩平会把初步的定稿拿来,简单趁着午饭的时候和叶允墨说这件事。他却对这件事很不热衷,只是淡淡地说只要简单他们觉得好就可以了。
下午,林浩平准时到了工作室。
谈完封面后,林浩平拿出两张票递给简单。
“什么东西?”简单问。
“瓷器艺术展的票,别人送给我的。”林浩平说,“我那天有事情去不了,如果你有时间就去吧。”
简单拿着那两张票,其实她对那也没什么兴趣,可是又不能白搭了那两张票,于是她就去约悦爱。
“对不起呀,简单,我现在在上海,还要半个月才能回去呢,恐怕不能和你去了。”悦爱说。
“没关系,我再找找其他人一起去看吧。”
“不对呀,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有艺术细胞了?还要去看这么高层次的东西。”悦爱打趣着说。
“人家给了票,不去不是浪费了。”简单道。
很快,隔着电话悦爱就嗅到了什么气息,“人家?莫非这个人家就是林才子?”
“是又怎么样,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可是巴不得你们重修旧好呢。”
“好马不吃回头草。”简单肯定地说。当初不合适,现在也当然不会合适,她还没有傻到一错再错。
“嘁,你说的是马,可是你不是马,你是人,别信那些歪理。”
“你怎么一直在说这件事?”简单不明白为什么自从林浩平回来,悦爱就一直让她重新考虑林浩平。
“我还不是为你好,再说,我是不想让这块肥水流到外人的田里。”
简单皱着眉问:“谁是外人?”
“就咱班的那些女的呀,听说最近他们都疯了似的追着林浩平呢。”
“那就让她们追吧。”简单轻松地说。
“你真的无所谓?”
“真的。我们现在纯粹是朋友关系,以后也一直都会是。”
吃晚饭的时候,简单忽然问:“你星期天有空吗?”
“怎么了?”
“我有两张瓷器展的票,你有没有时间去看看?”
“和我去看展览,你不怕被人笑吗?”叶允墨问。
他应该是不愿意去吧,简单笑笑,不好勉强,“你不想去就算了。”然后继续低头吃饭。
过了一会儿,“几点?”叶允墨又问。
“早晨9点到下午6点。”
“在哪儿?”
“市体育中心。”
“星期天下午1点体育中心门口。”叶允墨说完,摸到旁边的纸巾盒,抽了一张擦擦嘴,然后离席。
简单对这个时间很满意,因为那样她上午就能睡到自然醒了,虽说早睡早起好,可是她还是觉得晚睡晚起更加的惬意。
星期天,简单到了体育中心门口才发现来的人根本就不多,可能大多数人更愿意在周末逛逛街,看看电影。
十分钟以后,叶允墨从一辆黑色的轿车里下来,司机也和他一起下来,来到叶允墨的面前想要为他带路,可是却被他拒绝。司机很为难的在一边看着他拿着盲杖自己摸索着走,却又不能去帮忙。
简单见状连忙跑过去。
叶允墨听到了脚步声,辨认了一下,认出了简单,于是停住脚步等着她过来。
然后司机很诧异的看到叶允墨毫无异议的任由简单把他的手拉到自己的手肘处,带着他走进体育中心。
一进去,简单放眼望去,虽然里面的人不多,可是展览的格局很不规则,几里拐弯的,她侧着头小声问叶允墨:“要不要把盲杖拿出来?”一见到她叶允墨就径直把盲杖收了起来,每次他们一起的时候他都会收起盲杖,只是让她带路。经过了磨合期,现在他们的配合还算默契了,只是这里的构造不够规矩,她怕只是由她来引路叶允墨会觉得不方便,所以才会那样提议。
“不用。”叶允墨回答地干脆。
“可是这里几里拐弯的。”
“没关系,有你就可以了。”他说。
他们来到一个展台前面,简单看了一会儿,轻声对叶允墨说:“这是一个红色的镀金边儿的。。。。。。”说到一半,她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该算是什么,说是坛子吧,又太大,说是缸吧,又太小;想了想,她稀里糊涂地自己定义道:“大盆。”
叶允墨听完后,微微皱眉,红色镀金边儿的大盆?这里怎么会有盆?
这是旁边的引导员忍不住笑出声来。
简单不好意思地指着那个东西问:“请问这到底叫什么?”
“富贵坛,”她说,“不过我也觉得这位小姐你说的比较贴切。”
离开那个展台后,简单懊恼地说:“真丢人。”
“那个人不是也说你说的很贴切。”叶允墨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挂着一个若隐若现的笑。
“是吗?”简单拖着音,不确定道。
继续走着,简单越觉得兴趣缺缺,她刚要说闪人,就被一组杯子吸引了注意力。
那组杯子一共有四只,形状和上面的花色都似曾相识,这四只杯子显然是一个系列的,只是颜色不同而已。旁边还有一张图片,简单眼睛一亮,马上拉拉叶允墨的手:“喂,图片上面的就是你的那个杯子。”
叶允墨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她拉到了那个展台的前面。
简单兴致勃勃地贴近观察那四个杯子,旁边的引导员看出了简单对这很感兴趣,马上介绍道:“这一组杯子是法国瓷艺大师师约瑟夫的处女座,本来有五个,图片上的这一个被人买走,只剩下了这四个,这套杯子全球只有一套。”
简单兴奋地拉着叶允墨的手说:“叶允墨,你的那个杯子原来这么值钱,全球只有一个呢。”
叶允墨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一直习惯用的那个杯子竟然大有来头,他习惯用那个杯子只是觉得杯子拿起来很轻,而且他喜欢摸上面细细的花纹来打发时间,仅此而已。
很快,简单觉得不对劲,“等等,你不是说原来的那个你扔了吗?可是刚刚那个人说这杯子全世界只有一个,你从哪里找来的一个一摸一样的?”
叶允墨马上大窘,其实那个杯子还是原来的那个。他不能忍受别人碰他的东西,可是这次很例外,就算他说要扔掉那个杯子,但也只是随口说说,他从来没有真的因为被她碰过而不能忍受那个杯子,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真的有过要扔掉那个杯子的念头。
这是第一次,他还会用别人碰过的东西,是因为杯子而例外还是因为人而例外?
“说话呀,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扔了原来的那个?”简单推推他的手催着他回答。
叶允墨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杯子拆穿了他。
第十八章
公交车到站后,简单从座位上站起来,忽然觉得好像有了什么突发状况。还好下了车走了几步就到了工作室,一进门,她就直接冲进卫生间。
果然,出事了。
今天中午和悦爱一起去一家新开的西餐厅吃饭,饭后的冰淇淋她一吃就上了瘾,一口气吃了很多,现在终于惹祸了,肚子翻搅着疼,她觉得自己都在冒冷汗。
一进门就直接杀进卫生间的举动真的很奇怪,她一出卫生间就看到叶允墨朝着她的方向问:“怎么了?晕车了?”
“不是,就是有一些不太舒服。”简单有气无力地说。
叶允墨很快听出她的声音和往常不一样,接着问:“到底是那里不舒服?”
“胃痛。”简单不好意思说出真的原因,就扯了一个不太难以启齿的症状。
说完,她就又要往外走,却被叶允墨拉住,“不舒服就去休息。”
“我要出去买点儿东西。”她说,因为这是突发状况,她的包包里没有准备好特殊时期要用的特殊物品,现在她无暇顾及肚子的疼痛,最最重要的是要先去旁边的便利店买某样必不可少的东西。
“我去买药。”叶允墨以为简单是要去买药。
“不是买药。”简单无奈地说。
“那是什么?你说呀。”
“还是我去买就好了,你真的不方便去买。”她真的没办法想象叶允墨拿着那个东西的样子。
叶允墨一怔,然后不快地说:“是因为我是个瞎子所以什么都不能帮你做吗?”
简单马上把头摇成了拨浪鼓,“真的不是,是因为那个东西真的不方便你去买。”
“那你倒是说来听听是什么东西这么神秘。”他又开始了那种冷嘲热讽的语气,他一用这种语气说话就说明他的耐心已经用完,简单知道这是他即将发脾气的前兆。
她咬着嘴唇,这时叶允墨又说了一遍:“快说,到底是什么东西。”
“#¥%*”简单含糊不轻地说。
“卫生巾。”她一闭眼,终于说了出来。
叶允墨的脸“腾”的红了起来。
“你在这儿休息,我去帮你买。”他红着脸说。
见他这样,简单的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