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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你说这老夫人今儿这是卖的是什么关子?” 丫鬟翠竹寻思半天,见大太太默不作声,便上前小心的细问。
“依我看,老太太这是想让冷慕锦进薛家的大门。虽说我是大太太,但是二爷鸿瑞毕竟是老太太的亲生儿子。要知道,这大爷可是老太太过继过来的。终归是不相信的。” 紫湘在进入薛家大门之后起,就开始对薛家上上下下调查,也是进入薛家后才知晓,原来自己嫁的不过是姨太太的孩子。可见这薛府的口风有多紧,到现在外面的人大多还以为大爷也是老太太的亲生儿子呢。
“那依太太的意思是……绝不能让冷慕锦迈进薛家大门半步?”翠竹侧耳在紫湘旁说。
☆、第二章章 权下谋命
“不过,慕锦这个丫头倒也安分。其实若说,与其让一个不了解的精明人进入薛家大门,与我奇虎相当,倒不如让这个安分的丫头进来。说不定对于大爷来说,还是一件益事。你说呢?翠竹!”紫湘从沙发上站起来,紫色的旗袍顺着大太太的钰腿滑到那透玉般圆润的膝盖,直立立的垂在空中。黑色的小跟皮鞋也不时的与薛府华丽的地面擦出声响。
翠竹忙上前来搀扶紫湘:“太太所言极是,其实这个慕锦,说不定也就只是个摆设。中看不中用!不过,听说,冷家近年来,香料生意火的很。老太太可能也是想联手也说不定。”
紫湘慢慢走到床榻边,若有所思的说:“再火能比的了棉花生意?不过,虽说薛府家大业大,但是在江南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老太太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可以扩张薛家势力的机会。”
“可是……”翠竹话到嘴边,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终究还是吐口:“太太,华芳苑那边,听说已经有动静了……”
“什么?”紫湘刚要掀开被子,听到翠竹的话,立即就火冒三丈,顺势把手中的锦缎丝被甩下了床榻,正中砸到翠竹的脸上,翠竹吓得缩了下身子,赶紧跪在地上。
“怎么办事的?我说了多少次了,给我盯住那个践人!给我盯住那个践人!现如今,居然……”
翠竹跪在地上连连往前蹭了两步,拉住大太太的旗袍一角,“太太饶命,小的也是刚刚知道!”
“花时呢?给我找来!”紫湘愤怒地指着门口吼。
“是!是!是!”翠竹吓得后退两步,起身双手紧紧贴着肚子上,大步急促跨出紫藤苑。
一盏茶的功夫,翠竹带着几个下人压着花时就跪在大太太的面前。
紫湘上前两步,双手紧紧的抓住花时的下巴,狠狠地掰起她的脸。花时那平时明亮的双眼,此时布满了血丝,纤长的头发被下人们牢牢的抓住,稍有不慎,大把的长发就会连根拔起。散落的千千发丝胡乱的遮蔽了花时的双眼,嘴角还留着血红的鲜血。
“说!最近你都干什么去了?二姨太有了身子,居然还不知道?你还想不想让你家人活命?还想不想要你这张俊俏的脸?”大太太句句锱铢,凶神恶煞的说。
花时几经挣扎,挣脱掉压着她的下人,膝盖蹭着地连走两步,跪地叩头求饶:“小的真的不知情啊!求大太太饶恕!求大太太饶恕!”
“你倒会求饶!你可知此次任务失败,有何后果?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我让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给我张嘴!”
原本压着花时的下人,又赶紧上前两步抓回花时,狠狠压住双臂。有人提起花时的头发,仰起头来,翠竹立刻上来狠狠的掌了花时十个嘴巴子!花时一声不吭。
“接下来需要做什么,该知道了吧!这次如果还办不好,休怪我不客气!你知道我,办不好差事的下场!”大太太一顿训斥后,命人将花时拖了下去。
临出门时,翠竹悄悄地给了花时一瓶云南白药,塞在她的衣襟口袋里。
“太太,我伺候您早些休息吧!别气坏了身子!”翠竹上前扶着大太太坐到沙发上,倒满了盖碗茶,然后从箱橱里重新抱来一套被褥铺好,搀扶大太太紫湘上床。
“翠竹,今夜不用守夜了,你也下去早点休息吧!”紫湘对下人是严厉的,但是最翠竹却极其的好。
☆、第二章 权下谋命(第2)
“是,太太!”翠竹关了灯,小心的退出房间,关好了房门。
趁着大太太熟睡,翠竹悄悄的来到了花时的房间,推开花时的房间,花时正躺在床上,衣襟盖在肩膀上,露出的左肩上明显有道深深的口子。翠竹用手帕轻轻擦了擦,花时疼的缩了下身子。翠竹细心的问怎么回事,这应该不是大太太打的。花时抿抿嘴只说没事,却不肯道出实言。
“姐姐!你放心,这次二姨太的事,我一定会办妥的,绝不会再给人把柄。”花时看看翠竹,又紧盯住地板,坚定的说。
“妹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你我都是仆人,如今卖身契在大太太手上,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翠竹一面轻拍花时的肩膀劝解,一面拾起桌上的膏药,捻着棉签小心的给花时擦伤口。
“嗯!”花时缓缓回过神来,握着翠竹给自己擦伤口的手,狠狠咬了咬下嘴唇。
翠竹给花时擦完伤口,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深夜,花时悄悄地窸窸窣窣走进二姨太桂芳房间,二姨太贴身丫鬟润心就躺在门口,时不时的打个哈气,看看二姨太睡得安稳,便换个姿势又接着睡。花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牛皮纸卷的小纸筒,轻轻从纸窗上插进去,对着纸筒吹了一口气。没一会,二姨太和润心就睡的沉沉的。
花时走进二姨太的房间,看看四周,确信没人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包裹,小心拆开后,端着一只青花碗,脱掉鞋子走到在二姨太的床边,把碗里的东西全部都撒在地上,接着一步步边撒边退到润心躺的地方,把剩下一点东西的碗轻轻地放到润心的手里。随后,立即悄悄地走出房,接着,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睡下。
天明,慕锦在秋语的服侍下,穿戴整齐地走进冷家厂子。
“小姐来了!”工厂里的小李子见慕锦来厂里,连忙上前问候,并提议其他工人都来问候小姐。
慕锦笑说,不用来问候,大家干好自己的活就好。我就是来随便看看。接着慕锦在厂里转悠了一圈,不由自主地就走出了工厂。顺着街上转悠。锦绣山庄的大门开了,虽说慕锦一直不是一个喜穿花衣的女子,却格外喜欢锦缎。
情不自禁的走进了锦绣山庄。看上一匹淡雅的素锦 ,用手摸了摸,询问老板:“老板,请问这块素锦怎么买?可还有剩余?”
身着黑色丝绸的老板:“呦,这位不是冷家大小姐嘛。不是,您看这里还有没有其他您喜欢的料子,真不巧,这匹布啊,刚刚被薛家大太太看上了,一会就待叫下人们送去呢。您看,您是……?”
慕锦看了看,铺中其他面料,又看了看手里这匹布的,微笑的对掌柜的说“老板谢谢您,我只是看看。没关系。下次再来看看。”接着,秋语小心搀扶下,走出了锦绣山庄。
“哎,你说怎么这么不会做事,你没听说薛家老太太也想让她进门,嫁给二爷。哎!”慕锦没走多远,就听见有人在小声的嘀咕。“听说,二爷才是老太太的亲生儿子,大爷,是过继过来的。这薛老太太什么人呐!那比谁都精,都说这儿孙还是亲生的靠实。这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她呀!哎!”
“你这老婆子,怎么不早说!还真是!那这大太太往后的日子可难过喽!”
秋语回头看了一眼锦绣山庄,又看看小姐,然后紧紧地挽着小姐,快步走了两步。“小姐,你别听他们乱说,说不定老太太记错了,或许会改主意……也说不定。这不是八字还没一撇呢嘛!我们赶在老太太之前,跟老爷说清楚。说不定会同意你和叶少爷呢?”
慕锦看看秋语,似笑非笑的不知所言。
☆、第二章 权下谋命( 3)
薛家二姨太,清晨刚要起床,脚刚沾地,就觉得硌脚,一面嘀嘀咕咕谁这么不尽兴,地都清扫不干净,一面睁开惺忪的睡眼,脚下顺势轻轻踢开了脚旁边的类似石子样的小东西,谁料,紧接着就脚底踩着硌脚的东西,摔了一个大跟头。整个人都趴在地上,此时的二姨太才算是看清楚,那硌脚的东西并非是石子,而是圆滚滚的豌豆。
“啊!”一声尖叫,不经意间吵醒了还在睡梦中的润心。润心慌忙中一面揉着眼睛,一面左右查看,顺势询问怎么了。慌乱中才睁大眼睛看清楚二姨太瘫软在地上。润心顾不得三七二一,连忙欲起身上前搀扶,谁料刚站起身子,自己紧接着摔了一个酿跄,接着便看见自己衣衫上的青花碗“啪啪!啪!”摔碎了。
此时二姨太,顾不得询问哪里来的豌豆,也顾不得训斥润心的粗心大意,只是双手捂腹,痛苦不堪,米黄色的锦绸睡裤上,瞬间流出鲜血来。顺着二姨太的白希双腿流下来。润心吓坏了,一面慢慢扶起二姨太到床上,一面喊着“来人呐!快来人呐!”
二姨太的屋内一阵乱哄哄的忙碌。花时,这一刻正悄悄地向大太太禀告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大太太紫湘的脸上,绽放出了得意的笑。
“什么?桂芳流产了?”坐在梳妆台前的薛家老太太,正待下人们给老太太梳妆,只见张妈妈急匆匆跑进屋来,捂耳传话,顿时大吃一惊,不免暗自伤神:“不中用啊,不中用!在自个儿的房间里都能流产,这能怪的了谁?这下人都是怎么做事的?造孽啊!”
“那老太太,那依您看,这会不会是后苑做的手脚?您看是不是把慕锦姑娘……”张妈妈提醒老太太。
“不急,先查清楚这件事再说。不用说,我也知道是谁做的。总要给她点颜色看看。不然她真以为薛家没有人能对付她了。”
“那老太太的意思是……”
老太太想了想,让张妈伏耳倾听,悄悄地嘀咕些什么。
“大爷!大爷!不好了,二姨太她……她……”薛家的棉花工厂内,大当家薛鸿封正在吩咐身边贴身管家王管家厂里的事,忽见润心急匆匆冲进来。
“先等一下,我看看怎么回事,随后再说”大爷支开王管家,放下手里的事情,连忙走到润心跟前问。“二姨太怎么了?润心,你好好说,到底怎么了?”
“二姨太她……小产了……”润心的眼泪不由的流出来。“大爷快去看看吧!”
“什么?”大爷顾不得厂里的事情,连忙一路小跑回到府里,直奔华芳苑。润心也紧跟其后。边跑边说,昨晚的事。
到了芳华苑,大爷直冲到二姨太的床边,屋子里站满了下人,还有大太太,三姨太,三小姐。大爷冲上去就问站在一旁的大夫情况如何。
“大爷,您怎么回来了?”二姨太勉强的撑起身子,想要依靠着枕头坐起来,被大爷拦住。
大爷给二姨太把被子往上盖了盖。“你怎么这么傻,有了身子都不告诉我。早点告诉我,多派些人手,一定也不会……”大爷双眼发红。
“我不是怕您操心嘛,这次是怪我不小心。大爷莫怪!”二姨太面色发青,泛白的双唇一开一合,幽幽的说。
“好了,不管怎么说,你人没事就好,孩子,我们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一切等养好身子再说”大爷劝慰道。“润心,好好伺候二姨太!”
☆、第三迫章 深宅迫嫁
“紫湘,你这当家太太怎么当的,二姨太好不容易有了身子,这大爷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好好的掉就了。说!你怎么办事的?”薛家堂屋,在老太太威严下,大堂里的下人一个个都似老太太为钦犯,死死地盯住。
牛紫湘自小是在娘家见惯了母亲与那位恶毒的爹怎样对待庶女的,自然清楚。只是,此事,作为一个当家太太是有责任,但是论起理来,怎么说也是在二姨太自己房里出的事,没有个真凭实据,是根本赖不到自己身上的。于是辩解道:“哎呦,娘,这桂芳落胎,虽说是少不了我这当家太太的责任,但她毕竟是在自己房间里落了胎。这事于情于理也碍不着我紫湘的身上吧。”
此时,薛老太太的脸色大变,由青到白。“那就是说你这当家大太太付不了责了?”
老太太的话着实让牛紫湘欲答无言,欲言又止。半响,故作镇定的说:“老太太哪里的话。这当家太太自然是府里上上下下都要打理。二姨太出了这档子事,我这大太太那里坐视不理的理儿!”
“嗯,那是!你作为大爷的太太,大爷的妾侍掉了孩子,你自然要少不了责任。”老太太闭目一字一句的说。
“不过,这依老太太的意思,是否要空穴来风,定处紫湘莫须有的罪名不成。”紫湘带着怪腔质问老太太。
“罢了!罢了!这次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一切等大爷回来再说。今后,可要多注意点!你身为当家太太,不能替自己的夫君分担点内务怎么行?”老太太心理明白,虽说有紫湘的把柄,但有些人证,此时是万不能出来指证的。怎么着也不能对牛紫湘怎么样。也罢,这次全当桂芳是受了委屈。“要知道,男人是女人的脸面。男人在外辛苦,别让他们在外操心劳累,在家还要心力交瘁的操心你们这些成芝麻乱谷子的事!”
“是,老太太说的是。紫湘,下去一定替妹妹好好处罚处罚那几个下人。”大太太起身,话毕,转身离去,到门槛时,还不忘嗅嗅右手上的芳香手帕,遮挡住得意的笑。
“老太太,大太太她太猖狂了!”张妈妈见紫湘走后,上前絮叨。
“她狂就让她先狂吧。总有一天,我会让她哭着跪在我面前,求我饶恕的。哼!”薛老太太轻蔑地说:“对了,这两天,尽快把冷家的事情给办了。”
“是!老太太!”张妈妈毕恭毕敬的回复道。
紫藤苑内, 牛紫湘得意的坐在黑底金色花纹的沙发上,端起紫藤花盖碗茶,边用盖碗捋碧螺春的茶叶,边微微笑着。一旁的翠竹伺候的无所不周。忽而想起件事, 忙派下人悄悄把花时带过来。
“大太太!”没一会的功夫,花时就单膝跪在紫湘的面前。
紫湘抬头看看,眼前这个丫头还真是不错。想不到当初当真是没有看错人。“花时,快起来。这件事,办的不错!这是赏给你的!”紫湘朝着翠竹使了个眼色,翠竹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色绣包,放在花时的手里,发出叮叮咣咣的响声。花时,自知不少,便立即收到了衣袖里,接着谢恩退下。
“太太,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翠竹小心的问。
牛紫湘站起身来,跺了跺步,低头一看,忽然想起来前些日子老太太的话,连忙吩咐翠竹,“对了,老太太上次说要把慕锦这个丫头娶进门来,冷家与我们牛家向来不和,一旦进门,岂不是要跟我面对面叫板吗?这绝对不能让她得逞!”
“太太,冷慕锦不是一直喜欢……”翠竹提醒道。
“对啊,我们给她来个措手不及。让她进不了薛家的大门,谁会娶一个已有家室的妻妾做儿媳呢?”紫湘与翠竹双目示意。
冷慕锦在丫鬟秋语在街上采购,发现一个小摊上有人在倒卖香粉,上手看上去,的确精致,香味十足,无论是锦盒亦或是粉料,都似乎精品中精品,做料讲究,但唯独这价钱却不及市面上一般的粉料钱。冷慕锦细看上去卖货之人。面色粗糙,黝黑,手指粗糙,问其香料是产自何地,也是答非所问。于是,慕锦斩钉截铁地指着商贩的鼻子说,“大家不要买他的香粉,此香粉并非正品,一个卖香粉的人,怎会不清楚香粉原料的来源,可见此香粉……是这贼人偷来的,要么就是假的!”
☆、第三章( 深宅迫嫁(2)
“你……你……你胡说,哪里来的丫头,不知道天高地厚,敢得罪老子!”商贩胆战心惊的说的,不时还不惜掀翻摆放香粉的橱柜。大量的香粉铺洒一地,各种香味鱼目混珠,香中带苦,用手触及,要么干涩粗糙,要么湿润不滑,香粉色泽也极不均称。
慕锦刚要开口揭秘,就见各色粉料锦盒劈头盖脸的朝她的头顶砸了过来,此时一双手拉开了慕锦,一个转身另一只手护住了自己和慕锦的脸。一旁的秋语和路人都惊呆了。飞来的香粉盒被这双手弹指一挥蹦出几米远。商贩乘乱丢下这些香粉锦盒,急匆匆的跑了。
此时,慕锦才看清楚,眼前这个身着灰色长袍华服的翩翩君子不是别人,正是薛家的二爷薛鸿瑞。于是,连忙后退了两步,低下头,行礼谢过。
“没事吧!”薛二爷也点头双手背后,关切的问。
“谢二爷的关心。我没事。”慕锦依旧低头故作镇定的说,虽有感谢之意,但怯于上次去薛府之意,于是借口离开。“这次多亏二爷及时相救。慕锦她日定当登门拜谢。不过目前慕锦还有要事在身,慕锦就不耽误二爷的时间了。二爷再会!”说完再会二字慕锦更觉得不妥,但也无法收回,只得朝着秋语念叨一句:“我们走!”
“是”秋语行了一个礼,上前搀扶起慕锦小步先走了,走了没两步还不忘往后看两眼。
“小姐,这样怕是不太好吧。二爷,好像会很没面子。”秋语小声在一旁嘀咕。
“我知道,可是怎么办呢?我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