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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制不住心底想见到她的渴望,钟奕铭把手机揣进口袋里,开车再次去雁大。梅朵接到他电话,知道他的车就在楼下,勉强支撑着坐起来,穿了件厚外套,昏昏沉沉的离开寝室下楼去了。
刚走出女生宿舍的院门,就看到钟奕铭打着伞站在雨里,他没有穿外套,只穿着件黑色衬衣,领口随意的敞开,打着伞的那只胳膊衣袖是挽起来的,露出的手臂看起来结实有力,看到她过来,嘴角儿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利落洒脱的气质。
—:文—这就是令她相思辗转的人,隔着雨雾骤然和他相见,恍若隔世的情景,真是一辈子都忘不了。梅朵的眼泪瞬间溢满眼眶,也忘记了打伞,就那么向他走过去。
—:人—等她靠近了,钟奕铭才发现她摇摇欲坠,赶忙单臂搂住她,见她一双幽深的美眸中泫然有泪,心知她受了许多委屈,也不多说,打开车门让她上车。
—:书—到了车上,他想抱她,她却敏感的把身子挪开,跟他保持距离,他见她反常的穿着厚外套,疑惑的摸摸她脑袋,倒也不是很烫,可她看着没精神。
—:屋—“有点低烧,去找校医看过没有?”钟奕铭把手从梅朵额头移开,见她头发湿了,拿纸巾替她擦头发。梅朵摇头:“我吃点药就行了。”
看着他,她强打起精神,决定问清楚:“你既然有女朋友了,还来找我干什么……”话没说完,她止不住的咳嗽,大概是之前被冷风一吹,忽然到了温暖的环境里,嗓子有点不适应。
钟奕铭手顿了顿,知道自己不把话说开,她不会放过他,于是边替她擦头发边解释:“我家里的确替我安排过一个女孩儿,我跟她处了一段时间,觉得不合适已经分手了,我对你是真心的,不会骗你。”
“你的真心总是捉摸不定,让我觉得很累。”梅朵抽泣着,手抹着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她看起来可怜的让人心疼。
钟奕铭这才体会到之前自己三番两次的让她伤心有多混账,端详她,小小的清秀的瓜子脸病容憔悴,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因为发烧而起了皮,看着自己的眼神却充满了依恋,思念之情顿时无可抑制的爆发。
狠狠的把这小人儿揉在怀里,他情难自禁的诉说着思念,吻在她脸上,梅朵还在往边上躲,可哪里拗得过他的力气,他把她牢牢圈住,抚慰的诱惑着她张开嘴,他的舌灵巧探入,让她原本就因为发烧而缺氧的大脑更加混沌一片。
他的吻是如此令人沉迷,会让她恍恍惚惚的感觉,自己已经永远属于他了,仿佛以吻封缄的烙印,他用他的唇齿在她身上烙上了一辈子也抹不去的印记。
直到她软在他怀里,他怕她窒息,才稍微放开她一点,就这样,嘴唇还是在她脸上吻个不停。“这些天我可太想你了。”梅朵并不回应。
猜到她还是在怀疑自己的诚意,钟奕铭告诉她:“我之前回家就是跟我爸爸提起你,不管他们答应不答应,我都不会在乎,但是你要对我有信心,我才能跟家里抗争。”
梅朵的眼睛里这才有了些神采,身子坐正了一点:“你是说真的?”“是真的,我跟家里提了,我要跟你在一起。”钟奕铭的目光满是令人信服的笃定。
梅朵的心在瞬间像是裂开了一条缝,有一种温暖的东西透出来,原本瑟瑟发抖的身体也逐渐平静下来,凝思不语。
钟奕铭调高了车内空调的温度,把她从厚厚的外套里剥出来,手触摸着她柔软的身体,带着忘魂失魄的激动,他摸摸她的背,又摸摸她的腰,把他想抚摸的肌肤全都摸遍了,手顺着她胳膊下滑,握起她的手,虔诚的吻上去。
梅朵撑了一会儿,可还是没撑得住,身体再次萎顿下去,怎么都坐不住,就是想躺着。钟奕铭知道她身体不舒服,可心里怎么舍不得送她回宿舍,想带她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
“你们寝室晚上查夜严不严,不严的话跟我回家住一晚。”钟奕铭让梅朵枕在自己腿上。梅朵望着他,脸上微微一红:“不好吧,我不在外面过夜。”
钟奕铭知道她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低下头在她唇边亲了亲:“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没别的想法。”梅朵还是不松口:“我不去你家。”
“那好吧,等以后再带你去。对了,我买的那些颜料和画笔你喜欢吗?”钟奕铭换了一个话题。梅朵点点头,说喜欢。
“奖励奖励我?”钟奕铭目光温柔的看着她。梅朵眼珠转转,忍着羞涩把小脸靠过来。钟奕铭却绕过她的脸,在她白嫩的脖子上咬了一口,看她条件反射的往后缩着脖子,觉得很有趣,笑出声。
“你怎么跟狗一样爱咬人?”梅朵嘟着小嘴。钟奕铭轻抚她脖颈:“没办法,我就是爱咬人怎么办,尤其是咬你。”梅朵见他一副调戏的表情,把脸偏过去。两人在车里抱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梅朵回到学校,请了病假没去上课,独自坐在寝室里,打开电脑画插画,之前有一家网站约稿,她还没有完成。
灵感来的时候,挡也挡不住,她就那样在电脑边画了两个多小时,也不觉得累。画面中,一个小男孩和一只可爱的小猫在玩耍,男孩很调皮,拿着毛线球逗小猫,小猫不客气的挠了他一爪子。
画完了这幅,又画另一幅,画面中,之前那个逗猫的小男孩拿着朵花向一个小女孩儿道歉,小女孩不理他,还把花踩烂了,小男孩在一旁大哭。一边画,梅朵一边坏笑。
不知道画了多久,直到电话响,梅朵才回过神来,见号码十分陌生,犹豫一下才接听。电话是钟淑怡打来的,约梅朵周日到她家里玩。
“梅朵,你一定要来,阿姨家的厨师有几道拿手菜做的非常好,吃过的人都赞不绝口,请你过来尝尝。”钟淑怡十分热情地邀请。梅朵并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只得道:“阿姨,不用麻烦的。”
“不麻烦,家里只有我和你徐叔叔两个人吃饭,很希望有客人来热闹一点。”钟淑怡一心想让梅朵答应。“好吧。”梅朵没法再拒绝,再拒绝的话,钟淑怡该不高兴了。
犹豫着要不要跟钟奕铭说一下这件事,梅朵猜测他应该还不知道钟淑怡找过自己,怕忽然告诉他会引起他们姑侄之间的误会,决定还是等周日去钟淑怡家看看情况再决定说还是不说。
周日那一天,梅朵到了钟家以后才发现客厅里除了徐天朔夫妇,还有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人。
钟淑怡迎上来,拉着梅朵的手:“梅朵,到了阿姨家就好像自己家一样,不用拘束。”把梅朵带到司徒慧蓝面前,钟淑怡替她俩介绍,告诉梅朵,司徒慧蓝是她侄子钟奕铭的女朋友。梅朵听到这话,震惊的头皮发麻。
钟淑怡又转脸看向司徒慧蓝:“慧蓝,这是梅朵,你徐叔叔朋友的女儿,我那时第一次见到她就很喜欢,想认她当干女儿。”司徒慧蓝冷冷旁观,认出梅朵正是那时候和钟奕铭在餐厅吃饭的女孩儿。
想了想,倒也了然,大概钟淑怡已经知道钟奕铭和自己提分手的事,觉得不管不行了,查到这女孩儿底细之后,为了断绝她和钟奕铭的念头,想到了认女儿的主意。不得不说,钟淑怡是个聪明女人,手段柔和却有力。
眼角余光一瞥,司徒慧蓝看到钟奕铭从门口走过来,暗自得意,他这一来,人也算都到齐了,场面想不热闹都不行。
钟奕铭一眼就看到坐在客厅里的两个女孩儿,惊愕的脸色都变了,可他已经无路可退。司徒慧蓝再次把目光瞟向钟奕铭,却见他的眼神几乎要凝在梅朵脸上,猜到他也明白了钟淑怡的用意,静观其变。
“正好,人都到齐了,奕铭,你陪着慧蓝和梅朵先坐一下,我去催催饭。”钟淑怡有意离开客厅。钟奕铭想坐到梅朵身边跟她解释解释,却见她走向徐天朔。
钟奕铭讨了个没趣,只得把视线转移到司徒慧蓝这里,拧着眉:“慧蓝,我以为我跟你说的很明白了,就算你找我姑姑出面也没用……”
“我没有找她,是她自己请我来吃饭,我不知道你也回来。”司徒慧蓝打断他,把话说得冠冕堂皇,让钟奕铭生气却没办法。
沙发一角,梅朵压低了声音问徐天朔:“徐叔叔,这是怎么回事,我以为钟阿姨只是说说的。”徐天朔叹了口气,为难道:“她就这样,想什么就是什么,谁也管不了她。”
钟淑怡从厨房出来,向梅朵招招手,把她带到一旁,要送她一件贵重的见面礼。梅朵左右为难,下意识的去看钟奕铭,却见他一脸的狐疑,不由得把心一横,向钟淑怡道:“谢谢您的好意,钟阿姨,可是我不能接受,我这辈子只有一个妈妈,不会再认任何人当妈妈。”
局面当场僵住了,梅朵向钟淑怡鞠了个躬,又向徐天朔鞠了个躬,就快哭了似的,转身离去的时候,倔强的看也不看钟奕铭。钟淑怡尴尬不已,脸色发白的坐在沙发上,徐天朔见状赶紧坐下安抚她。
眼看着钟奕铭要追出去,司徒慧蓝上前拉住他胳膊:“钟阿姨很伤心你没看到吗,你也不安慰安慰她。”“有我姑父在,姑姑不要紧,对不起,我要失陪一下。”钟奕铭没有理会她的阻挠,追了出去。
司徒慧蓝眼见钟奕铭跑出徐家客厅,心里极不是滋味,可是当钟淑怡叫她,她立刻收起了冰冷的眼神,做出委屈的样子。
“钟阿姨,您不要紧吧?”司徒慧蓝关切的看着钟淑怡。钟淑怡拉着她坐下:“慧蓝,刚才的事阿姨要解释一下,梅朵是你徐叔叔朋友的女儿,父亲车祸去世、母亲身体不好,奕铭觉得她可怜,才会多关心她,他俩没什么的。”
都这样了,还说他俩没什么,您也真当我是傻子。司徒慧蓝心中虽不悦,嘴上却道:“阿姨,我知道您和徐叔叔都是好心人,怜贫惜弱,梅朵那女孩儿脾气倔,您好心为她,她却不领情,是她没那个福气,您也不要太放在心上,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是啊,我也没想到那丫头脾气这么怪,当面让人下不了台。”钟淑怡想起刚才的事就窝火,自己好心好意要认她当女儿,居然不领情。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他俩PK。
第 29 章
“也是你太心急了;都没问问梅朵妈妈的意见;就要认人家的女儿当干女儿;梅朵怎么可能答应。”徐天朔在一旁帮梅朵说话。
钟淑怡意识到什么;嘀咕:“我还不是为了奕铭……”当着司徒慧蓝的面;她不便深说。见司徒慧蓝淡淡的看着别处;钟淑怡倒很佩服这女孩儿的淡定;心里越发喜欢她识大体。
梅朵已经走出了徐家花园;满心懊恼的往公交站走去,钟奕铭追上她:“怎么不告诉我你见过我姑姑?”
梅朵抬头看他:“我没有义务向你汇报我见过哪些人。”“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就会跟她提起我们的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你生气她伤心。”钟奕铭觉得刚才那个场面糟透了。梅朵倔起来的时候,不给任何人面子。
“我不想伤她的心;可是也不想莫名其妙多一个妈,我只有一个妈妈。”梅朵语气不善的说。钟奕铭见她气鼓鼓的,忙道:“我不是怪你,只是觉得你心平气和跟她说的话,她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
梅朵忽然站定了,气道:“你上回跟我说你和司徒慧蓝已经分手了,可今天你姑姑会把她找来,说明你俩的关系是家庭认可的,你根本就没有跟我说实话。”
“要我怎么说你才相信呢,我真的已经跟她分手了,梅朵,你听我说呀,别跑,这事儿我会解决的。”钟奕铭看到梅朵不听自己的话,一个劲儿的跑,心里既生气又着急,追上她,从身后紧紧的抱着她。
“之前我是不知道你和她的关系,现在我知道了,不想当第三者,你和她之间怎么相处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来找我,你们这些有钱人的游戏,我玩不起,也没那心情。”
梅朵带着哭腔,使劲掰他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开。他的处境她不是不能理解,可她就不无辜吗?他凭什么把自己卷进如此复杂的状况?
“你听我说!”钟奕铭心里疼痛的不行,终于低吼一声,凭借力气的优势,把梅朵带到路边,不引人注目的地方。
“你可以责怪我,甚至惩罚我,但是不能否认我对你的心意,自从认识你,我每天都在烦恼,想忘了你,可就是忘不了,去美国出差十几天,我每天都在想你,不得不提前回来。”
梅朵讶异的看着他,泪珠儿在眼里打转,一双清澈的美目看起来分外动人。钟奕铭又道:“我不否认我有过自私的想法,非常自私,没有和你说清楚,就和你交往,造成现在的局面,全都是我的责任。”
见梅朵垂着眼帘,钟奕铭捧起她的脸,激烈的近乎粗暴的吻个不停:“梅朵,梅朵,之前是我对你不够好,你能不能看在我这么爱你的份上,相信我这一次,我真的已经跟她提出分手,是她不愿面对现实,我姑姑之所以今天把你叫来要认干女儿,也是想拆散我们,我事先一点也不知道。”
梅朵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他的话,如果他存心要骗她,这表情未免太逼真了点,如果他是真心的,又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状况?
“你先回学校去吧,我姑姑那边你不用担心,姑父会安慰她,我也会去跟她解释,我们的事我们自己做主。”钟奕铭放开梅朵,之前淹没理智的感情逐渐被压制下去,他必须把这事跟家里说清楚。
梅朵思忖片刻,告诉他:“我已经跟系里打了外出写生的报告,得去西藏一个月。”钟奕铭之前听她说起过这件事,因此并不惊讶,问她:“钱够吗,不够的话,我给你。”“不用了,我省着点花,来回都坐火车,够了。”梅朵拒绝了他的好意。
“坐火车去拉萨多累啊,我让秘书帮你订来回的机票。”钟奕铭这就要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玫瑰。梅朵按住他的手:“真的不用了,我喜欢坐火车。”钟奕铭迟疑的看着她。
相对无言,她默默的转身而去,他看了她一会儿。等我!他在心里默念,你应该是我的,如果相爱是罪,我愿意为你承担一切。
到徐家才知道,司徒慧蓝已经先行离开。钟奕铭刚要走,钟淑怡叫住他:“你留一下,姑姑有话跟你说。”钟奕铭只得停住脚步,坐到她跟前。
钟淑怡道:“刚才的事你也看到了,梅朵那丫头脾气倔得很,说走就走,慧蓝就不一样,既懂礼貌又识大体,要是换了别人,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追出去?”
钟奕铭见她姑姑很生气,维护梅朵:“姑姑,事情不是您想的这样,梅朵她只是一下子不能接受……她不是故意要冒犯您。”
“那时候我问你,你不承认跟她有瓜葛,现在怎么样?你有没有把慧蓝当成你的女朋友,怎么可以背着她和别的女孩儿交往?你这样很不负责任,你知不知道!”钟淑怡厉声指责侄子。
钟奕铭之前就已经猜到,姑姑急着认梅朵当女儿是有用意的,目的就是为了断绝自己对梅朵的念头,此时听她质问,更添烦恼:“我早就已经明确的跟慧蓝提出分手,是她自己自欺欺人,不愿接受现实。”
“混账,都处了两年了,你说分手就分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不喜欢她,早干嘛去了?”侄子说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让钟淑怡非常气恼。
眼见姑姑情绪激动,钟奕铭只得道:“怪我之前没想清楚,以为只要是门当户对,娶谁都差不多,耽误了她两年青春,我跟她道过歉了,她不接受,我也没办法。”
“这么说,你是铁了心要跟她分手?你想想清楚,这不是孩子气的意气用事,婚姻是要一辈子的,梅朵那丫头除了长得漂亮,她还有什么?”钟淑怡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侄子,觉得这孩子简直是脑子坏掉了,放着公主不要,非要找个一文不名的灰姑娘。
“这事儿我自己会处理。”钟奕铭知道说服自己姑姑很难,索性不再多说,站起来告辞。钟淑怡眼见苦劝无用,叹了口气,想着哪天要找嫂子说说这件事,奕铭的婚事,全家人操心,不能让他有任何错失。
梅朵回到学校,系里通知她,她外出写生的申请已经批下来,也就是说,她随时可以买车票启程,这让她兴奋不已,立刻就上网订车票。
车票订好以后,她开始收拾行李,既然要在那里住一个月,就得带很多东西,好在她平常也不讲究,要带的主要是一些绘画工具。
老师早就说过,他们的毕业设计很简单,就是交两幅自己的作品。梅朵希望自己的作业能得到优秀,只要能拿到系里的优秀毕业生推荐表,将来找工作就不成问题,雁大美院这样国内一流院校的优秀毕业生推荐表,在招聘的时候还是能起到很大作用的,好些用人单位非名校不要,这也是人人都想往名校挤的原因。
就在梅朵离开雁京去西藏的那一天,一个视频在网上疯传,梅朵在报纸上看到这条新闻已经是第二天。
“女白领办公室偷情,j□j视频网络疯传惨遭人肉……”梅朵看到标题时,以为又是什么博人眼球的人造新闻,随手翻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