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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夫人就凌昊泽一个儿子,就算她不同意又怎样,到最后还不是要听儿子的。”
“那可不一定,凌昊泽是出了名的大孝子,对于凌夫人向来都是言听计从的,哼,我看这事够玄!”
祁雨露听着同伴的话,嘴角轻轻一勾,忽然道:“看他们俩关系挺亲密的,你们说,他们两
人尚过*没有?”
另外两人一惊:“什么?*?”
“应该不会吧,凌昊泽可是出了名的绅士,而且看那女孩,也不像是个随便的人。”
祁雨露喝了一口酒,红唇因为酒液的滋润越发显得潋滟,“绅士?那是表象,男人的实质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两人见祁雨露笑得神秘,纷纷凑了过去,脸上有着挖掘重大八卦秘密的惊喜和兴奋,笑
道:“雨露,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快点说来听听!”
“是啊,是啊!你的消息一向很灵通的,应该知道些什么的,说出来大家一起乐嘛!”
祁雨露没有说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晃动着酒杯,红唇轻勾着,望着舞池里翩翩起舞的二人。
第一零八章 所谓 告白
两人还要继续追问,只听会场里响起了司仪主持的声音。
“欢迎各位同学来参加凌昊泽同学的毕业舞会,说是毕业舞会,其实大家心知肚明,这个舞会是凌昊泽同学特意为
一个女生而举办的,大家应该对这个女生充满了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生能征服我们的才子呢?下面让我们掌声欢迎凌昊泽同学上台,让他给我们讲讲他和他的女孩的浪漫爱情故事。”
雷鸣般的掌声几乎震碎了玻璃酒杯,琉璃吊灯下何蔚蓝的脸色苍白,紧张的望着他,小手紧紧的拽着他,嘴唇颤抖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就是凌昊泽一定要她来参加的目的吗?他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她告白吗?那她怎么办?她要怎么回答他?
何蔚蓝心慌得厉害,握住他的手不放。
“昊泽,不要。”
凌昊泽轻轻的吻一下她的额头,安慰的哄道:“不要怕,有我在。”
她怎么会不怕?为什么他们做什么事从来都不考虑一下她的感受呢?
凌昊泽一个个掰开她的手指,转身离开,高达颀长的身子转眼消失在人群里。
台下的灯光忽然灭了,黑压压的一片,只留舞台一处晕黄的光,从台上望过去,朦胧中只看见一颗颗翘首等待的头颅。忽然舞台上的光亮了起来,只要一束,正好笼罩住台上风神俊秀的男子。
何蔚蓝呆呆的看着舞台,凌昊泽正笑容满面的说着什么,那声音依然悦耳,却越来越远,那笑容依然温柔如昔,却越来越模糊。
“不愧是才子,连讲故事都将得这么声情并茂!”
一道戏谑的声音蓦然从背后传了过来,隐着玩味的笑意,却不带丝毫温度。
何蔚蓝猛的一震,恐惧如一条毒蛇的蛇芯,快速的游移在她浑身各处,冰冷的感觉瞬间充斥了她的周身毛孔。
她僵硬的转过头,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脸,俊美却邪恶,她好久在找到自己的声音。
“你……”
她刚开口,下一刻便被人狠狠的夺走了所剩无几的呼吸。
这个吻霸道而愤怒,牙齿轻轻的咬啮着她的薄唇,很疼,但不至于咬破,每一次轻咬之后,他的舌头就会极其爱怜的舔吮一番,手上的力道很轻,却轻易制住了她的挣扎。
何蔚蓝的全身都在紧张的抗议着,天啊!他真是疯了,怎么能在这里吻她?
值得庆幸的是,昏暗的环境成了绝佳的遮挡,且大家都集中精力听凌昊泽讲他们的爱情故事,没注意到这里的异样。
紧张加上他的霸道,何蔚蓝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用力的推着他,另一方面她又很怕,怕灯突然间亮起来,怕大家会看到这丑恶的一幕。
唇齿间尝到咸涩的味道,陆承佑放开她,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
何蔚蓝的身子僵住,愣愣的看着他的额头抵在她额头上,他的气息不稳,声音沉哑:“这是提前给你的奖励,变现好的话,还有重奖,乖,好好表现!”
一个炽热的吻落在她的眼角,待她睁开眼睛的瞬间,灯亮了,却看不到那人的身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只是,唇上的炙热提醒着一切不是梦。
恶魔冰凉的威胁依稀还在耳边回荡。
“我要你在凌昊泽向你表白的时候,极尽可能的羞辱她,否则觉得屈辱便不止凌昊泽了!”
何蔚蓝只觉得周身寒意瑟瑟的,她不自禁的抱紧了双臂,他就在她身边,隐藏在一个她看不见的角落里时刻环伺着她。
他是猎人,而她就是猎物,她稍有异动,他就会毫不留情的将她击毙。
何蔚蓝慌张失措的四处观察,并没注意到纷纷投来的异样目光。
直到司仪主持的声音响起。
“请何蔚蓝小姐上台,大家欢迎。”
掌声潮水一般席卷了何蔚蓝,她却怎么也转不过身子,身子颤抖得如飘落的秋叶。
“下面请何蔚蓝小姐上台。”
司仪主持的声音再次响起。
何蔚蓝依然站在那里不动,脸色苍白如雪。
一直在旁观看的祁雨露着急了,拨开人群走了过去,抚上她颤抖肩膀。
“蓝蓝,快上去啊!别让咱们的凌才子等久了!”
“雨露姐?!”
何蔚蓝转头看向她,有些惊讶她竟然也出现在这里,那她有没有看到陆承佑吻她那一幕?!
祁雨露笑着将她转过身去,在她耳边低语道:“凌昊泽为了你放弃了去英国读书,不仅如此,他甚至还把凌夫人给请了过来,可见他对你是真心的,他那么爱你,你可不能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啊!快上去,别犹豫了!”
凌夫人?!
是啊,就在不久前凌夫人还要求她好好配合凌昊泽,别让他儿子失了面子!
“让我们欢迎何蔚蓝小姐上台。”
司仪主持的声音第三次响起,已经带了些紧张和尴尬。
何蔚蓝捏了捏手指,缓慢的转过身子,眼眸里隐藏着一种无法言说悲伤。
舞台上,凌昊泽一身白色礼服,温润如玉的脸带着和煦的笑,右手伸着,悬在半空中,像一个王子般静静的等待着,等着她的公主。
公主?她怎么可能会是公主?
何蔚蓝站在台下,远远的望着,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只需几步,可是她却觉得隔了千山万水,她的每一步都走得那么沉重,那么心痛,每走一步,他们的距离就会越近,实则越来越远。
凌昊泽看着一步步朝他走来的女人,心里的惶恐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大,只是脸上的笑容一如往昔的刺疼痛着何蔚蓝干涩发涨的眼睛。
黑亮的发丝将她的小脸衬得更加苍白,眉眼间笼着一抹欲说还休的轻愁,即使再怎么抑制,身子还是轻轻颤抖着,腰间镶嵌的钻石,熠熠夺目,每移一步,雪纺纱的下摆随着脚步的移动,舒展又收缩。
她美得不像真的,即使是到了现在,他还是会被她的美震撼,沉静柔和,淡雅忧郁,不会让人一见惊艳,但,一旦注意到,就无法移开眼神。
他就是这样无法控制的*下去的。
众人的屏息等待中,冰凉的小手终于接触到了温热的大手,下一刻被紧紧的握住,握得那么紧,以至于她感觉到了他的颤抖,她却始终不敢抬头看他。
凌昊泽把她拉到身前,执起她的手落下一吻,琉璃色的清眸深情的望着她,满溢的温柔一圈圈的如丝般的缠绕着她,很轻,很密,却让她疼得透不过气来。
“蓝蓝,我爱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何蔚蓝看着那双盈满温柔深情的眼睛,直觉的想要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她害怕垂下头,紧咬着下唇,压下即将涌出的眼泪。
“我会竭尽全力的保护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凌昊泽见她沉默着不说话,心里的恐惧一点点的放大,但是很快又被压了下去,她是个善良的人,一定不会让他在这种场合丢脸的!
他脸上微笑依旧,似乎并未因为何蔚蓝的犹豫而受到影响。
全场人的焦点都注意到了她的身上,紧张加上心痛,何蔚蓝只觉得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昊泽,我……”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就像是海中漂浮的羽毛,下一刻便被陡然砸下来的浪潮给淹没了。
“答应他!”
“答应他!”
“答应他!”
一时间,台下的叫声响彻整个会场,那声音灌在何蔚蓝的耳朵里,只让她耳朵嗡鸣,脑袋发晕,双腿发软站立不住。
“蓝蓝,快答应啊,你在犹豫什么?我可告诉你,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要不是姐姐我小时候看惯了他的果体,对他没兴趣了,现在哪能轮得到你?”
邡昀也在被何蔚蓝熬得不行了,本来喝的就有点多,头脑一热,便直接冲动台前,喊了起来。
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就笑了起来。
方智杰听闻也忍不住打趣道:“是啊,你快些答应吧,不然还不知道会有什么猛料再被爆出来!”
司仪主持再次出场:“让我们再给何小姐一些鼓励!”
雷鸣般的掌声响过,便是安静,死寂一般的安静,静得何蔚蓝似乎可以听到自己紧张而剧烈的心跳声。
良久,何蔚蓝终于抬起头,脸色已不复刚才的悲戚哀伤,清亮的眼睛依旧迷人,却有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决绝,她轻轻抽出手,声音一如她抽手的动作,那般冷淡而坚定。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安静的场里出现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何蔚蓝依旧镇定而安静的望着他:“因为我不爱你。”
我不爱你!
很轻很坚决的一句话,就那么轻飘飘的从她嘴里说了出来,却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石头,表面只是圈圈涟漪,下面则早已水潮翻涌。
凌昊泽以为自己听错了,甚至是连嘴边的笑容都没有变化,良久,轻轻的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何蔚蓝看着他的笑容,用力的握紧了手,直握得指甲陷入了手心肉里,又不知觉痛,淡淡的道:
“我不爱你,从来就没有爱过你。”
第一零九章 你,没有利用的价值了
9
何蔚蓝的一句话犹如死寂中想起的一道惊雷,台下顿时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我是不是听错了,那个女人竟然拒绝了凌昊泽!”
“是啊,她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有病啊,竟然敢如此让凌昊泽难堪!”
“我看是脑子进水了,要不是也不会放弃凌昊泽这么个绝世好男人!”
“切,算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配不上凌昊泽!”
……
一时间,你一句我一句,众说纷纭,交谈的的杂乱声成了此刻的主旋律。
祁雨露似也被何蔚蓝的话给震住了,瞬间愤怒袭上来,她恨恨的盯着舞台上那个苍白纤细的女子,恨不得在她的身上刺出来两个洞来,但是,转念一想,便生出了诸多疑惑之处。
以何蔚蓝那软弱善良的性格踩死只蚂蚁都要愧疚半天,更不用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凌昊泽难堪的,即便,她是真的不爱凌昊泽,也不会说这么决绝的话伤害他,但是,眼前的情景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说她是被逼的?谁?
难道是……陆承佑?!
祁雨露心里一惊,猛地握紧了手杯,愤怒的目光里又多出了几分狠毒。
身边的人注意到了她的异样,问道:“雨露,你怎么了?”
祁雨露淡定的缓了缓神色,笑笑:“没什么,就是太惊讶了!”
“可不是嘛,那个女孩子看着挺柔弱,没想到做起事来,还真是……能闹啊!”
祁雨露忽然想到什么,开始四处张望。
如果真是陆承佑的话,那他一定在会场!
“雨露,你在找什么?”
祁雨露放下酒杯,“我过去那边看看。”
舞台上却是另一个世界,安静得很,很长一段时间,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相望着。
“你在说谎。”
凌昊泽缓缓的出声,声音是不容怀疑的坚定。
她就是在说谎,他的蓝蓝温柔善良,是怎么也不会这么对他的!
何蔚蓝也看着他,神色苍白,却出奇的平静。
“我为什么要说谎。”
为什么她还可以这么镇定?她不知道她的话已经深深的伤了他吗?
不, 不会的,他一定是听错了,他的小侬是不会这么对他的,她怎么能说不爱他?
“你说过和我在一起很快乐,你喜欢和我在一起的感觉,你是愿意和我在一起的。”
“喜欢?愿意?难道我说什么你都信吗?那为什么我说我不爱你你就不相信了?”
何蔚蓝的话里夹杂了一丝冷笑,使得那淡淡的语气多了几分嘲笑的味道。
凌昊泽一直的在控制在忍耐,但是他的忍耐也是有极限的,上前两步,双手狠狠的掐住她的肩膀,愤怒让他失去了平日里的风度,眼眸隐约有着诡异的血红。
“你说谎,通通都是谎言。是不是他逼你,是不是他逼你的,是不是?你说,你说啊!”
何蔚蓝痛得额头渗出汗来,却始终咬紧牙关,见他稍微冷静了,用力甩开他的手,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望着他,轻声道:“他没有逼我。”
她的表面上冰冷淡漠,心里早已泣血哭喊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没有,谁也没有逼我,是我坏,利用了你的感情。”
何蔚蓝最终也忍不住的喊出来,控制不住眼眶里的泪水,纷纷往外涌。
凌昊泽看了她一会儿,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走过去,把她轻轻搂进怀里。
“我知道你在骗我,我不生气,你也不要哭了,我心疼。”
何蔚蓝多想紧紧的抱着他大哭一场,对他说对不起,对他说她不想这样伤害他,可是,她还是狠心的推开了他。
“心疼?你知道我为什么哭吗?因为我高兴,因为我就要摆脱你了,所以我高兴,高兴得都控制不住的流眼泪。”
凌昊泽看着她那被泪水浸润得黑亮,却不见一丝悲伤的眼睛,心里跳动里一阵紧过一阵的刺痛。
“你说谎!”
他执着的相信她说的不是实话,她在撒谎!
“我没有。”
“为什么你要利用我?说,只要你能说出理由,我就相信。”
何蔚蓝的眼里迅速的闪过一丝痛楚,随即隐没下去,又变的冷淡清澈。
她知道,不给他个理由,他是不会轻易相信的,而此刻,她多留在台上一会儿,也只会加深他的痛苦。
她用力的捏了捏手指,深吸一口气,“好,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可是他从来就没有注意到过我,甚至都没有正眼看过我,我不服气不甘心,所以我就找了一
个男朋友,我要引起他的注意,我要让他嫉妒,我要让他知道我的存在,我要让他尝尝那种害怕失去的滋味,我要让他知道我对他而言是特别的。现在,我的目的达到了,他已经是我的了,甚至,昨天晚上我们还在一起,”
说完,何蔚蓝拿下脖颈上的丝巾,雪亮的灯光下,白希的肌肤是片片泛红*印痕,“而你,也没有利用的价值了。”
一口气说完,何蔚蓝脸不红气不喘,好似那就是埋藏在她心底的话,不带一丝尴尬和犹豫,自然而然的便出来了,
眼睛里也不见一丝躲避。
会场却静得很,昏暗中一张张震惊的脸都直直的望着舞台,望着舞台上沉默相对的两人。
凌昊泽竟然被利用了?!凌昊泽竟然被这个外表看起来美好柔弱内心却如此蛇蝎歹毒的女孩给利用的?!
这样一出意外的戏码让他们震惊,同时也激发了他们作为旁观者看热闹的心思,他们倒是想看看凌昊泽怎么对待这个他深爱的女子。
凌昊泽觉得似乎有一道惊雷在脑袋里炸开,轰隆隆一片,雷声过后,是死一般的寂凉,冰一般的凄寒,心里那丝丝
线线的刺痛变得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阻人呼吸的钝痛。
他先是扯嘴苦涩的笑笑,使得那清秀苍白的俊脸多了些沉重的悲伤和愤怒。
呵呵,真是讽刺!
原来,他所有的坚持都成了一个笑话,原来,他所有的情感都付与了一场欺骗。怪不得 ,在陆承佑得到她之后,
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他分手,原来一切都是她的预谋!真是可笑,他还以为他会是最后的赢家,哪知早在开始他
就被踢出局了!
他还心痛以为她是被逼的,是不得已的,谁知到头来一切都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更甚的是他还像个傻瓜似地被她
耍得团团转,却依然乐此不疲。
他是什么才子,他是个十足十的大笨蛋!
何蔚蓝看着那个犹如失去魂魄的人,心如刀割,却始终紧握着手,冷眼相看。
这个时候,她不能心软,绝对不能!
良久,久到大家的耐心都快磨尽时,凌昊泽终于抬起头,琉璃色泽的眸子深不见底,语气沉冷冰寒,
“何蔚蓝,告诉陆承佑,我会记住今天的,也希望你不要忘记!”
心底的那一股刺痛猛地冲上来,她差点控制不住痛喊出声,她咬牙坚持着,竭力的撑住快要昏厥的身子,朝她微微
一笑:“我会的。”
是的,她不会忘记的!
她不会忘记她曾经如此羞辱过一个人,不会忘记她曾经也把一个人伤害得如此之重!
她会记住,记住他们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