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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锦煊哑然,没好气的刮了下她的鼻尖,“行了,别贫嘴了,再睡会儿吧,乖。”说完忍不住又凑过来蹭了蹭她的嘴巴才站直了离开。
……
老爷子年纪大了,和曹婶一样觉少,起得早,看到卫锦煊这么个大活人在这个时间点突然从楼上下来,他还是挺惊讶的。
这是两人第二次见面,要说有多熟,那是不可能的,再说老爷子虽然接受了孙女已经是他家的了的事实,但心里多少还是不怎么待见他。所以说话的时候就比较客气,客气中带着疏远。
卫锦煊对此很无所谓,他抱持的态度就是尊敬老人,该自己做的都做到位了,那就问心无愧,至于喜不喜的,不强求。
曹婶已经煮好了早餐,出来见男主人回来了,挺高兴,想回厨房再多做点吃的,卫锦煊说不用了,“我早上吃过了。”
这时张洋也起来了,他倒是想睡个懒觉,没法儿,爷爷不让,说是在姐姐姐夫家做客,起的晚了不礼貌,让人笑话。
这会儿终于见到了一直不得见的姐夫,张洋童鞋虽然已经从祖父那里得知姐夫是个残疾,但真的见到他拄着手杖站在他面前,张洋还是忍不住去看他的腿,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好奇。
他这一好奇,就没马上叫人,有点儿不礼貌,脑袋直接捱了一巴掌,爷爷打的,还挺疼的,他龇牙哎呦一声,揉着脑袋讪讪的喊了声,“姐夫。”
卫锦煊早就习惯他人异样的眼光,并不以为意,他表情柔和的应了一声,说了两句话,都是没什么营养的问话,比如多大了,读几年级了之类的,没有一点儿新意。
吃早饭时,卫锦煊要回楼上去陪自家老婆,老爷子疼孙女,见他这么在意张思宁,还挺高兴的,难得给了个笑脸,摆手说,“你去吧去吧,不用陪我,照顾好思思就行。”
等卫锦煊拄着手杖上楼,曹婶在后面端着托盘跟着,老爷子就叹了口气,颇有些怅然的医意思。
张洋手里拿着肉包子咬了一口,含含糊糊的问,“爷爷,你一大早的叹什么气啊!”
老爷子声音挺沉重的答,“你姐夫这个腿……等老了,有你姐姐受的。”想到这个男人比自己孙女大了十三岁,心情更不好了。
张洋就说他杞人忧天,“您管的也太宽了,我姐又不傻,要不是真喜欢,哪能嫁给姐夫,不是我吹,就我姐长得这样,多少好男人找不到?那我姐为什么就看上了他?除了喜欢,姐夫身上肯定有值得我姐为他付出的优点。再说姐夫这么有钱,就算老了,什么护工请不起,我姐能累到哪儿去?”
这么说,好像也有点儿道理,老爷子苦逼的想,算了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
张思宁现在过得是猪一样的日子,吃了睡,睡了吃。吃了早饭,睡了个回笼觉,吃过午饭,又睡了个午觉,之后才被卫先生小心翼翼的扶出了家门。他经朋友介绍,约了个妇产科方面的权威专家。虽然确认怀孕了,但还是到医院做个检查,心里才有底,顺便可以问问怀孕期间都需要注意些什么。
做了b超,又检查了些别的,结果挺不错的,大夫说张思宁怀孕七周了,预产期在明年四月,大人孩子都健康。卫先生又着重询问了些注意事项,拿着手机点开记事本,在上面把重点都记了下来,那认真劲儿,连医生大妈看着都笑,“卫先生将来肯定是位好父亲,卫太太有福气了。”
怀孕了,忌讳就多了。首先,不能剧烈运动,这是常识。其次,平时饮食要注意,这个曹婶最有发言权,她年纪大了,见多识广,又有营养师执照,属于专业人才。然后就是要注意别乱吃药,就算要吃,也要先咨询医生。还有要防辐射,手机电脑都要少碰,手机打电话最好用耳机,电视也不要多看,卫先生已经计划帮老婆买防辐射的衣服了。
注意的事情零零总总其实很多,但医生也说了,过犹不及,也不要太过小心了,平时连路都不敢走可不行。说张思宁年轻,身体好,孩子着床很稳,没什么事。
而,除了注意肚子里的孩子,生活上工作上也都要做出些调整,这个调整,主要针对张思宁。好在餐厅有许阳,卫锦煊让赵广辉没事也帮忙看顾一下。但婚礼却是个问题,婚礼订在十月,那时天不热不冷的正好。只是现在有了孩子,就有了些顾虑,卫先生提议延期,等孩子生下来再说,老爷子却不同意,“怀孕三个月孩子就稳了,婚礼的时候多注意注意就行了,可不能生完孩子再办婚礼,让人笑话!”
生完孩子办婚礼确实不大好看,卫锦煊想了想,他看向张思宁,“你怎么看?”
张思宁瞅瞅爷爷,又瞅瞅老公,她还没开口,一旁的张洋就说话了,“这有什么好争的啊,我姐又不是棉花做的,没那么弱,婚礼就照办呗,我姐要是生完孩子我看这婚礼也不用办了,名不正言不顺啊!”
到底是自家人帮自家人,虽然姐夫送了他一台新笔记本,还有爱疯新款,但张洋还是挺爷爷,卫锦煊这会儿意识到如果再让妻子做选择就有点难为她了,赶忙说,“那就照爷爷的意思,婚礼照常。”
回到房间,张思宁搂着老公安慰,“你没生气吧?”刚才在楼下,爷爷和堂弟明显连成一线对付她家卫先生,她夹在中间也怪别扭的。
卫锦煊拍拍她的肩,“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小肚鸡肠?放心吧,爷爷和洋洋也是为你着想,生完孩子办婚礼确实不好看,容易让人说闲话,是我考虑不周,没站在你的位置为你着想。”
“你也是担心我和孩子,角度不同,但都是为了我好呀,”说到这里,就不往下说了,而是岔开了话题,张思宁轻摇着他的手臂,娇声娇气的问,“卫先生,你猜我肚子里这个是男孩还是女孩?”
一提到孩子,卫锦煊眼神就会特别特别的柔,他小心的摸了摸她依然平坦的小腹,轻声说,“男孩女孩都没关系,我都喜欢。”
“我又没问你喜欢男孩女孩,我是让你猜男女。”
卫锦煊道,“应该是女孩儿吧?我听曹婶说酸儿辣女,你最近好像挺喜欢吃辣的,酸得倒是没见你吃。”
“这个可不准,我妈以前怀我的时候爱吃酸,还不是生出我这个闺女。”
卫先生皱眉想了想,“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是母亲,人家说母子连心,你有什么感觉没有?”
张姑凉直接回他一个白眼,“我才怀孕几天,连什么心啊!”
……
虽然很想在家陪老婆,但卫先生的东山再起计划早就铺展开了,时间卡得很紧,中途停止肯定不行。
所以在送走了在这里玩的有点乐不思蜀的张洋,卫先生也开始忙起来了。
他一开始忙,就整天不着家,每天回来的都很晚,得亏老爷子住楼下,每天休息的早,而夫妻俩住的二楼还有个大门,要不估计老爷子肯定要生气。
张思宁怀孕九周的时候,开始出现妊娠反应,吃什么吐什么,闻到一点异味都受不了,有一回卫锦煊外出应酬,喝得有点多,回来虽洗了澡换了衣服,可张思宁现在就跟狗鼻子似的,还是能闻到酒味,俩人刚来个拥抱,她就齁着嗓子想吐,最后没办法,卫先生在客厅沙发上委屈了一晚,至此很长一段时间出去应酬都不再喝酒了。
除了孕吐,张姑凉性格也变得有些敏感,很平常的一句话,有时就能戳中她的泪点,哭的惨兮兮的,等哭完了,还反过来问卫先生,“我为什么哭啊?”真是让人哭笑不得,每每如此,卫锦煊总是又心疼又好笑的把她抱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抚着她的背,在她耳边说些甜言蜜语哄她开心。
怀孕是个很辛苦的过程,除了孕妇,身边的人也跟着劳心劳力,操碎了心。张思宁就像是那经不起风吹日晒的娇弱小花,只能小心再小心的呵护。
现在是九月初,这个月十三号是卫先生正式的三十七岁生日。张思宁现在怀孕又孕吐的厉害,基本出不了家门,每天也就只能在屋子里走一走,为了方便她走动,家里一些没用的摆设都收了起来,以此来腾出更大的空间。
卫先生倒是提议说住别墅,不是中州的那栋,是另外一处,这样张思宁就不用总是待在屋子里了,出个门也方便些,不用上下电梯的折腾,而且环境好,人也少,空气也好一些。
张思宁却不想搬,嫌麻烦,她现在是家里老大,说什么都没有人反对,既然女王大人不想搬那就只能不搬。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想给卫先生买个像样的礼物挺难的,最后没办法,只能用手机上网挑东西,挑挑捡捡的,最后也只挑了个袖扣,付完钱,又担心照片有色差,实物不好看,稳妥起见,把同一款的买了好几个,准备到时哪个漂亮就送哪个。
张姑凉财大气粗,有钱,就是任性。
☆、第87章 NO。87
卫锦煊生日这天,张思宁难得的起了个大早,不到六点钟就起来了,彼时卫先生还在熟睡中,他昨晚回来后在书房工作到很晚才休息,当时张思宁虽然已经睡着了,但隐约感觉到他睡得时候应该已经很晚了。
轻手轻脚的下了床,穿上拖鞋,帮卫先生把掉到腰下的蚕丝被往上扯了扯,又在他嘴巴上特别轻的亲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的悄悄出了房间。
现在她怀孕快十周了,两个多月,基本算是稍微适应了些孕妇的生活。她的肚子目前还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依然很平坦,等到肚子开始大的时候,也许才是孕妇生活的开始?谁知道呢,反正只要是女人一般都要经历这一遭,慢慢摸索就是了。
下楼,去厨房,曹婶已经在里面开始准备早餐了,爷爷还没有起来,家里静悄悄的。
“太太?”看到她,曹婶很惊讶,放下手里的锅盖迎了过来,猜测着问,“起来这么早,是不是饿了?”
张思宁无语,说不是,“今天我们家卫先生过大寿,我给他做点东西吃,犒劳犒劳他。”
她说的有趣,曹婶噗嗤一笑,知道这是小夫妻之间的甜蜜,年纪大的人就喜欢看年轻夫妻和和美美的。但看看张思宁的肚子还是有些踟蹰,“你正怀孕呢,反应又厉害,闻到油烟味又该吐了,要不你和我说说想做什么,我做出来,你最后装盘行不行?多少也是你心意不是?”
张思宁摇头,解释说,“我不做炒菜,就做两个糖心鸡蛋,没事的。”她家乡习俗,过生日吃糖心鸡蛋,那么过生日的人之后一年都会甜甜美美,快快乐乐。
听到是做荷包蛋,曹婶也不劝了,这个危险系数约等于零,除非是厨房杀手,笨到一定境界,那伤到自己也就没办法了。
帮她在灶上把砂锅放上去,加水,开火煮。大约七|八钟,水开了,张思宁手法还算娴熟的把鸡蛋打进了锅里,数着时间,三十秒就捞了出来,盛进曹婶递过来的青花瓷碗里,再放三块冰糖,搞定。
曹婶帮她用托盘端到了楼上送到房间门口,张思宁接过道谢。开门,进屋,关门。因为手里端着东西,走路就特别小心,一步一步的,就怕自己摔着。摔到她倒无所谓,摔到肚子里的孩子那就罪过了。
直到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张姑凉才直起腰松了口气,看时间已经六点半了,先到衣柜那儿把她家卫先生今天要穿的衣服拿出来,整齐的放到沙发上,又去洗手间帮他把漱口杯里接满水,牙刷上挤上牙膏,拍拍手,再次搞定。
重新回到床上,等到差十分钟就七点的时候,张思宁把头凑到卫先生耳朵边,小声的叫,“卫先生,起床了……卫先生,起床了……”她就重复这一句跟念咒语似的,嗡嗡嗡,卫锦煊就是睡得再沉也有点儿清醒了,眼睛没睁,直接伸手精准的搂上自家老婆的腰,在她胸|口蹭了蹭,“思宁,你胸好像变大了。”他用低沉沙哑的声音竟然说出这样掉节操的话,张思宁没好气,“快点起来啦!”
卫先生犯懒不想动,却色心不改的在自家老婆丰盈的地方直接张嘴咬了上去,也没用力,就是吸吸允允,顺带拿牙齿磨几下。张姑凉自打怀孕后体质就变得比较敏感,他一这样,张思宁就有点受不住,嗯哼着发出了一声呻|吟,声音软软糯糯的,对素了好多天,又处于大早上的男人来说,实在是极致的诱惑。
卫锦煊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在朝着一个地方涌去,他终于睁开了一直阖着的双眼,难耐的把她搂抱的更紧,“思宁,思宁。”像撒娇似的,特别……嗯……可爱?
张思宁被他抱得这么紧,当然能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抬手摸摸他柔滑的短碎黑发,吻了下他的耳朵,轻声说,“你乖点,别乱动,我就帮你。”
卫先生闻言一下子就激动了,跟打了鸡血似的,点着头,那双漂亮的深蓝色眸子满含期待和渴望的看着她。
张思宁嗔他一眼,右手钻进被子里,顺着她的胸口往下,一点一点的移动,划过胸腔,小腹,钻入睡裤……
卫锦煊嗯嗯哼哼的享受,嘴唇吻上妻子的唇,手握上她的丰润,两人像连体婴似的纠缠在一起,因为顾忌着孩子,虽然很激动,但卫先生还是谨记不去挤压妻子的肚子。
等卫锦煊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发出一声类似于闷吼的声音,张思宁才慢吞吞的躺平了,手好累,都有点木了,在把手从那里抽出来之前,手上粘糊糊的东西就直接蹭到卫锦煊睡裤上了,反正也已经不干净了。
缓了一会儿,掀开被子,张思宁坐了起开,俯身在依然回味中的卫先生嘴巴上吻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状,“生日快乐,老公!”
这是自结婚以来,她第一次直面的喊他‘老公’,之前顶多会说‘你是我老公怎样怎样’,但这么当做称呼来喊,却真的是第一次。
卫锦煊摸摸她的脸,就为了这个称呼,今天的生日也值了。
等他看到床头柜上的那碗荷包蛋,得知是妻子一大早起来亲手煮的,卫先生想,有了这碗老婆怀着孕亲手做的糖心鸡蛋,这个生日值了。
然而,等他又看到沙发上整齐摆放的衣服,洗手间里接好水的漱口杯,挤上牙膏的牙刷,卫锦煊的眼睛突然就酸涩起来,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人在他生日这一天为他做这些微不足道又温馨满满的事了。自从父母离婚后,他每年的生日回忆似乎都是奢华昂贵的礼物,热闹的宴会,单调的虚情假意的祝福……
他的思宁,真是老天补偿给他的天使。
……
等洗漱好,穿戴整齐,张思宁在床上朝他招招手。卫锦煊特别听话的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把手伸出来。”
卫先生照做,此时他的眉眼都染着愉悦的笑意,心情极好。张思宁低头认真的帮他替换上金色花纹的袖扣,等弄好了,张姑凉左看右看觉得还挺好看的,满意的扬扬眉,“这才是生日礼物。”
她怎么那么可爱呢!
卫锦煊捧起她的脸,与她额头相抵,动情的说,“我爱你。我爱你,思宁,我爱你。”连续三个‘我爱你’,一声比一声低沉沙哑。
张思宁本来想豪爽一点,潇洒一点,调侃一句‘是不是感动的想哭啊’之类的,可现在,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说到尾音时的哽咽,张思宁反而先哭了起来。
她最近情绪敏感,泪点太低,看到自家老公这样,不哭才是怪事。
总之卫先生这个生日因为老婆大人做的几件温馨小事,过得还是挺难忘的。
到九月下旬,张思宁怀孕快十二周的时候,卫锦煊的新公司正式开始运营了。
新公司有个比较俗的名字:华信。华,表示光辉、繁盛、华魄;信,表示诚实、信守、信心,字义吉祥,意义优美。虽然解释很好听啦,但是……
“感觉好像花心啊。”
卫先生瞪她一眼,张思宁嘟嘴,“本来就很像啊。这是你取的,还是专门找别人取的啊?水准太低了。”
这会儿俩人正在卫锦煊的新办公室里参观。华信的办公地点依然在商务中心,不过离博朗有些距离,是以前博朗旗下子公司华西地产名下的一栋大厦,之前一直往外出租,由于卫先生手比较黑,把博朗给架空了,所以这栋楼现在在张姑凉的名下。
因为用惯了博朗的独栋楼,所以卫先生不想委屈自己,他离开博朗本就在外人眼里略输了一筹,办公地点再差些,别说面子,里子都木有了。所以用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把租出去的写字楼收了回来,虽然赔偿了不少违约金,但有了新的王国,卫先生表示这些钱花得还是比较值的。可怜张思宁之前看到银行发来的转账提示短信时,那一笔笔的支出,真是心都在滴血。
白白赔了好多钱呢!
不过为了让他家老公高兴,她也没有说什么就是了。
今天主要是来认门加参观的,顺便查岗,看看卫先生有木有不老实找什么漂亮女秘书之类的。目前看来自家老公还是很不错的,助理秘书都是男的,身边干净的不行,单是洁身自好这一点,还是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