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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么一说,安和的心,放下来了一点,然后尽量让自己不那么紧张。车子匀速向前驶去,那些人果真如陆绪冬说分析的那样,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可是还不到安全的地方,两个人的心都是悬着的,不敢妄动。
这里离市区,至少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这一个小时里面会发生点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陆绪冬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扔下安和不管,一定要护她周全。
可是安和并不知道的是,陆绪冬并没有把话说完,那些人既然是别有目的的跟踪,就一定是有所图,不管他们的目标是他们之间的哪一个或者都是,也不可能一直就这么的跟下去,然后到市区就放过他们,接下来的时间里面,他们随时都会有所行动,做出威胁他们生命安全的事情来。
这些话,都憋在了他的心里,如果说出来,只会让安和的情绪更加紧张,心里负担更重,所以专挑拣了好话说,宽安和的心,可自己这心里,却紧张得不行,如果是他一个人,还好点,至少没什么顾忌,可是安和就在他身旁,他不敢大意。
陆绪冬最担心的,就是这些人是来要他们的命的,在这山道上,处处都是危险,处处都是杀机。尤其是到了那些艰险的山路,这后面的车,只需要轻轻那么一撞,他们两个就会跟着车子一起掉下悬崖,然后这些人只需要把现场布置意外,一切就天衣无缝了,无人知道真相,这是陆绪冬最担心的。
“不是回市里面么,怎么还往山上走”走到一个Y字路口,陆绪冬竟然转向,往山上开去,安和一下就察觉到不对劲了。从市区到这里就分为了两条路,一条去往更为偏僻的高山,而另外一条,正是他们刚刚走过的那条路。
安和着实弄不明白,陆绪冬怎么反而往山上开了。
“没事的,我自有安排”陆绪冬没有告诉安和,他心里的那些个打算,只是让安和安心的跟着他就是了,而后面那些车,也跟了上来。车子越往前走,路越来越艰险,到了一个拐弯处,陆绪冬忽然加速,安和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这感觉,比坐过山车还刺激,坐过山车好歹还知道有安全措施,不会有事,可是这么陡峭蜿蜒的山路,他竟然敢加速,不想活了是吧。
安和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浑身颤抖。“快点儿,下车”车子忽然加速,飞速向前行驶,然后是一个急急地刹车,陆绪冬将安和从副驾上拽了出来,然后拉到了一便安置了起来,自己又跑进了车里,启动了起来,安和感觉有点儿不对劲,难不成他要丢下自己跑路,不可能啊,前边明明都没路啊。
不一会儿,安和的疑惑的道了解答,车子竟然朝着悬崖滑去,“陆绪冬”安和心都冒到嗓子眼儿了,一句话都不出来,陆绪冬三个字就哽在她的喉间,不上也不下,然后她眼睁睁的看着车子往悬崖掉去,安和急的眼泪都出来了,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车门里面跳了出来,刚好掉在悬崖的边缘。
那人,正是陆绪冬,他快速的起身,拉着一旁颤抖个不停的安和就往山里面走,躲在了一旁茂密的树丛后面,两人刚躲好一会儿,后面那些车就跟了上来,听了下来。然后从车里走出十来个人,在悬崖边上巡视了好一会儿。
安和被按在陆绪冬的胸前,两个人蹲在树丛里面,依稀听到那些人说,车子掉下去了,要不要下去,找找看,里面有没有人的。随后又有人说,这么高,掉下去还有命在简直是不可能,这么陡峭的悬崖,谁下去找,简直就是不要命了。那些人在原地徘徊了好一会儿,才陆陆续续的上车,渐渐走远。
“好了,我们安全了”见那些人离开了好一会儿,陆绪冬才放开捂住安和嘴巴的手,如释重负的说道。可是安和的身子还是麻的,四肢还是僵的,陆绪冬见她神色不对,赶紧的安抚,好一会儿,安和才哽咽的哭了出来。
“混蛋,混蛋,你知不知道,刚刚我有多担心你,你那么做,是想不要我了么”安和抽噎着,刚才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事情紧急,所以我根本来不及跟你解释,现在那些人一定都以为我们两个挂了,危险也就没了。只是没了车子,我们得走下山了。”陆绪冬对于安和的哭闹一律照接不误,最后抱着她不停的安抚,安和这才停止了哭泣。然后陆绪冬这才跟安和解释道,他也是忽然之间做的那个决定,置之死地而后生。
而且,经过这件事情,他们可以将计就计,争取把这幕后所有的事情,以及那双黑手给揪出来。然后还他们一个平静的生活,再也不要尔虞我诈了,陆绪冬不喜欢这样,宁可跟当初一样,自己是那个小学校长,安和做个小老师,两个人无忧无语的,一家四口快快乐乐的在一起生活。
“恩,你说得对,一定要趁着这次的事情,把那个背后的人给挖出来,我倒是要看看,这个人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安和点点头,附和道。
☆、第一百五十三章 流水本无情
车子没了,手机也打不通电话,还让安和给折腾得电量都要耗尽了,现在两个人置身大山之中,倒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在那些人走了之后,他们两个便开始沿着山路下山了,才刚开始的几个小时,安和还挺有兴致的,反正是下山,也没有多累,两遍风景也挺好的,蹦蹦跳跳的往前走,可有兴致了。
一会儿唱着山歌,一会儿采野花,活泼的跟个孩子似地,像是不小心掉落人间的小精灵。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看着眼前那看不到尽头的山路,安和开始厌倦了,肚子也开始不争气的呱呱乱叫,脚也酸疼酸疼的。
“还有多久啊,怎么还没有到”安和是又累又饿,早就是两眼昏花了,现在无比的想念那又大又胖的酱香包子,跟又香又美味的鸡腿大餐,越是想这些好吃的吧,肚子就越饿,最后实在走不动了,在地上耍起赖皮来了。
“起来,快走,不然等天黑了还没有下山,可是会很危险的,我们要抓紧时间走下山去,不然会来不及的”陆绪冬上前拉着安和要继续往前走,安和死活赖着都不走,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她现在这样子,狼狈无比,头发乱糟糟的,毫无顾忌的坐在地上耍起脾气来,那摸样跟一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孩一模一样。
“要走你走,我不走了,要不,你先下山,然后找人来接我”陆绪冬还在奇怪,安和怎么一下子耍起脾气来,她不是那么不知道轻重的人,等她把这话一说出来,陆绪冬便明白安和的意思了,她是怕自己成为他的负担。
这个小傻瓜,怎么会这么傻,她又怎么会知道,在他心里,他是怎么想的,他永远都不会是他的负担。为安和这么对自己以及对他都不负责任想法,陆绪冬感觉很生气,决定要捉弄一下安和。
“那好,你慢慢走,我先走了,等我找到人,一定回来救你”陆绪冬一口答应道,让安和吃了一惊,他竟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甚至她都还来不及交代点什么,陆绪冬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面。
一时间,安和傻了,愣了。之所以这么说,是不想成为他的拖累,可是陆绪冬一口就答应了,还那么快的从她眼前消失,安和傻愣愣的呆坐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怎么会,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把她给抛下了。
心里又酸又别扭,就这么被抛弃了,他难道就没有考虑过,他那些话里面的含义么,怎么可以,就这么将他抛下了。虽然这合了她的本意,可是内心无比的伤心难过,喉咙哽咽。人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真是这样么,原来在他心里,她的分量这么轻。
虽然有些难受,可是安和还是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与其两个人绑在这里等死,还不如这样呢。她还是不能放弃,在陆绪冬走了之后,安和拖着酸软的身子往山下走去,腿又酸又软,脚上全是血泡,她仿若在刀尖上行走一般,可是心底有个信念,不能倒下,她还要回去呢。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样子吧,具体过了多久,安和也不记得了,她晕乎乎的倒在路边,又累又渴又饿,两眼昏花,根本不记得过了多久,然后迷迷糊糊的看到有个人自远处向她走来。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待安和看清楚眼前这人的样貌时候,心里是百般滋味五味陈杂,他竟然回来了,既然回来,为什么又要走呢,难道他后悔了。
“沈安和,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丢下来一个人独自走掉么,那样的话,我还算是男人么,我还配做你的丈夫么,你那样子想我,对我可是一种侮辱”见安和如此惊讶的样子,陆续度顿时觉得自己太委屈,他走,一来无非是想给安和一个教训,另外,他是去找吃的了。
好在,找到一些暂时可以果腹的野果子,虽然算不上好吃,又酸又涩,但是总比没有吃的好。而且这酸涩之味,还可以提神。“我。。对不起”安和是真的那么想过,可是她不生气,也不后悔,只是有点难过了,被陆绪冬这么一说,她倒觉得是自己伤害了他。
后面,安和再不济也没有再说谁先走谁后走的话,两个人相互扶持着向着山下走去。安和的脚钻心的疼,但是为了不拖累陆绪冬,如他所说,在天黑之前,必须走下山,否者很危险。
这山里面晚上温差又大,湿气也重,周围都是茂茂密密的树丛,难保到了晚上,会不会钻出什么野兽来。这会儿安和倒是佩服起自己当时跟薛淮喻被人绑票那会儿来,她一个人在山上,怎么没感觉出害怕,现在倒胆怯起来。
也许是因为在乎的多了吧,所以对尘世也开始恋恋不舍起来。
到了下午,安和实在撑不住了,脚步也开始放慢了起来,而陆绪冬,也终于发现了她的异常。“我没事,真的没事,就是有点脚软,我们歇一会儿再走好不好”,安和笑着解释,可是那苍白的脸早就出卖了她,陆绪冬执意脱掉了安和的鞋子,脚上全是血泡,有的已经破裂,纯白的袜子上血迹斑斑,安和的脚伤很严重,那双鞋子,本来就有点磨脚,被陆绪冬拖着出来,安和也忘了换,现在才叫一个折腾。
“唉,你干嘛啊,为什么扔我的鞋子”安和阻拦都来不及,陆绪冬抓着安和那两只不合脚的鞋子,直直的给扔了。“上来”直到陆绪冬在她面前蹲下身子,温柔的让安和到他背上去的时候,安和才知道陆绪冬扔了她鞋子的用意。
“我不要”安和坦言拒绝,还有多少的路程,安和无法估计,如果让陆绪冬这么一直背着她的话,那么结果不用想也知道,两个人都会被困在这大山里面,安和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这样。
最后,两个人达成协议,陆绪冬把她的鞋子捡回来,安和愿意让他被背着自己走一程。好在那鞋子扔的也不算远,也没有扔到多危险的地方,陆绪冬将鞋子捡了回来,就背着安和往前走去。
这盘山公路,一圈又一圈,就跟蚊香一样,根本不知道何时是个尽头,眼见着夕阳西下,前面的道路还看不到尽头,安和心底升起一股子绝望。“不行,不能这么下去了,这个转来转去,还不知道要走多久,时间不多了,我们走直路吧”先前,两个人也考虑过,走直路下山的,可是山路陡峭,实在没办法走人,现在看着天色越来越晚,太阳就要下山了,月亮要出来了,安和也顾虑不了那么多了,而且山坡也没那么陡峭了,应该是可行的。
可陆绪冬不同意,说太危险,安和费了好久的口舌,才将他说服,先走直路下山,然后天黑了,就回到公路上。直路比山路还要难走,或许说根本没有什么路,到处是杂草树丛,安和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陆绪冬的身后,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向着山下走去,一分钟都不敢耽搁。因为多耽搁一分钟,就意味着多一分的危险,这是两个人心知肚明的事情。
“到了,我们到了,我们下山了”安和无比的兴奋,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努力,他们终于下了山,来到了一片平坦的腹地。前方不远处是一条小河,安和跟陆绪冬都是疲惫至极,两个人浑身都是汗水,相互扶持来到了水边,先是痛痛快快的洗了个脸跟手,随后陆绪冬将安和扶着到了水边一块凸起的大石头上,小心翼翼的脱掉了安和的鞋子,将脚上的血迹洗干净,然后用里面干净的衣服给擦干净了之后,将内衬脱了下来,撕成布条包住了安和的脚板,代替了袜子,又将鞋子的后跟那里撕破,做成拖鞋的样子,这样也就没那么挤脚了。
两个人歇了一会儿,又继续上路了,他们必须淌过这条河,往前走,趁着天还没有完全黑。陆绪冬在前面开着路,安和紧跟在后面,生怕自己会拖累他,在经过一块大石头的时候,中间的跨度有点大,安和感觉有点累了,那宽度对她来说有点难以跨过去,而这里,刚好又是水流比较湍急的地方,而跳过这块大石头,离岸也就近了。
“别害怕,相信我,我会拉住你的”见安和有些犹豫了,面色紧张,陆绪冬一边笑着安慰她的同时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安和点点头,往后退了一小步,然后起跳,向着陆绪冬飞速降落过去。
陆绪冬的眼神给了她安心的力量,只是,她明明都感觉自己踩住了那石头的边缘了,脚心钻心的疼着,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她看见了陆绪冬无比担忧的眼神,安和踩到了石头上的青苔,就这么往水里面掉去,陆绪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安和往水里掉,而自己却两手空空,愣了有那么两秒,他毫不犹豫的跟着跳了进去。
看着陆绪冬也追随自己而来,安和这心里,滋味复杂着呢,又开心有生气难过。水流很湍急,陆绪冬跳下水之后,紧紧的抓住安和,两个人顺着水流往下漂去。在水流稍微平缓的地方,陆绪冬抓住了横生在水面上的一根树枝,然后努力把安和往岸上送去。
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安和上了岸,她赶紧伸手去拉陆绪冬,结果陆绪冬拉着的那根树枝,因为承受不了二人的重量断裂开了,断开了好大一个缺口,剩下的那点残缺枝桠,根本承受不了他的重量,加上水流的冲击,更是有完全断裂的趋势。
“陆绪冬,抓我的手,抓住我的手”安和站在岸边,急的满头大汗,伸手去拉陆绪冬,可是她还来不及够到陆绪冬,树枝断了,因为推安和上岸,他已经用了太多的力气,此时人如浮萍被水冲着往下游漂去。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陆绪冬,陆绪冬。。”安和疯了一样的跟着往下游跑,时刻关注着陆绪冬,看着他在水里浮浮沉沉,心都跑到了嗓子眼儿,好难受,不可以,流水,你不能这么无情,带走我最重要的人。
“我警告你,如果你死了,我也不要活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因祸
眼见着,陆绪冬就要被流水冲走了,安和的心无比的恐惧,下意识的就吼出了那样子的话,绝对不是威胁,而是他若不在了,她一个人活在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啊。只要一想到,在今后的日子里面,找不到他的人,听不到他的声音,看不到他的笑容,安和的心,就如同被千刀万剐了,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可,即便如此,安和的话依旧无法改变什么,陆绪冬被无情的流水冲走了,消失在她的视线里面,安和顿时心如死灰。在原地呆呆的呆了一会儿,发疯了一般,跟着河岸往前跑,然后在转弯处,惊喜的发现,陆绪冬死死的抱住一根横亘在河面上的树枝,那树枝有安和手臂那么粗,绝对能承受得住陆绪冬的重量。
这一刻,她的心,死灰复燃了,只是接下来要考虑的是,怎么让陆绪冬上岸。那树枝横亘在河面上,底下的河水十分的湍急,而陆绪冬的神色有点儿不对,脸色苍白且没什么精神。“陆绪冬,你坚持住,我这就去找东西,拉你上岸”安和急忙叫唤,那树枝的根部,恰好在对岸,而陆绪冬若想上这边的岸,就必须得放开树枝,那样也就面临着掉进水里的危险。
四周寻找了一下,安和发现了打量的草腾,当下什么都顾不上,找到草藤的根部,连拖带拽的扯了出来,扯了一大片,然后急急忙忙的编起草绳来,绳子她编的很粗很结实,直到到达了她想要的长度,才停了下来,也顾不得千疮百孔的手心,将草绳的一头绑在了岸上的一棵树上,另一头向着陆绪冬扔去。
扔了好几次,都没有扔到她想要的地方,这草绳轻飘飘的,落在水面上,就被冲走了。安和最后想出一个办法,找出一块长条条的石头,绑在草绳尾端,向着陆绪冬扔了过去,扔了好几次,总算扔到了他附近。
陆绪冬抓住了草绳,绑在了自己的腰间,然后一步一步向着岸上靠近,而安和站在岸上,抓着草绳的另一头,也用力的往回拉着,就这样,过了十来分钟的样子,陆绪冬总算上了岸。在水里面泡了那么久,他全身都是湿的,皮肤都被泡皱了。
“呜呜呜,还好你没事,我多害怕,你就这么不见了”被陆绪冬抱在怀里,安和这心,还如同落在水上那没有重量的草绳一样,轻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