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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泠真想一把掌扇死他。“我的小祖宗,你到底是中了什么孽障?那么多好女人不挑,非挑了这么个难搞的。她到底有什么好?至于让你跟得失心疯似的?”
“秦妤就是秦妤,在我眼里她就是最好的女人!”乔旸斩钉截铁,“她要是不好,也不会有那么多苍蝇打她的主意,晏寂宣一直向她献殷勤,现在傅伯勋那个老王八蛋又打她主意!”
乔泠真想说那些都不算什么,萧邦才是大boss。但这话告诉乔旸,也起不到威吓他的效果,估计他还不知死活地找萧邦闹,想想还是没告诉他。嘴角勾起一道讥诮的笑弧,“说不定她就享受这种感觉,想养多几个备胎!那只能说明她是辆破车,好车哪需要那么多备胎?”
“我不许你这么侮辱她!”乔旸眼里燃着怒火,这话要不是从乔泠口中说出来,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乔泠抽着烟,透过奶白色烟雾平静地打量乔旸那张愤怒的脸,心里陡然间有点发冷。
这个弟弟是她一手拉扯大的,从小*着他护着他,什么好东西都给他。就连当经纪人,都是想为他铺好路,他们的关系那么亲密,却没想到这血缘还敌不过一个女人。
她觉得讽刺,终究是失望地摇了摇头,笑笑。能伤到她的心,只有她最在乎的几个人。“我没话跟你说了,你出去吧!我累了!”
乔旸是第一次听到“累”这个字从乔泠口中说出来,他也能感觉到她的失落,后悔自己刚才态度太凶了。其实他真的很爱她这个姐姐,只是一时冲动才会口不择言。
沉了沉气,气焰软了下来。“对不起,姐,我不是故意冲你吼!但我想你明白,我对秦妤是真爱。即便她不喜欢我,我也不会放弃她!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
前一晚被傅伯勋困住,再听了萧邦那番话,秦妤的心情受到了影响。现在夹在两人中间,自己是左右不是人。傅伯勋想利用她当眼线,而萧邦是个相当厉害的男人,自己连动都不敢动那方面的念头。再来,她怎么样也不会恩将仇报算计自己的救命恩人。
于是这就陷入了一个困局,傅伯勋后续肯定还会找她打探消息,到时候她该怎么应付?那傅伯勋,是能敷衍的?分分钟弄死她!
在这个以男权为主导的社会里,女人想要立足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萧邦和傅伯勋之流,都是只手遮天的人物。她连说一句话都得先在心里掂量清楚,更别说在他们的夹缝中上演无间道。
其实更让她感到沉重的,是萧邦对她动了心思。原本以为他是个食草男,现在才知道是自己天真到被他的表象欺骗了,他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欲。望?之前他没采取动作,是因为在观察,在暗暗磨他的利爪,等待时机成熟,一口咬断她的脖子。她现在不过是负隅顽抗罢了,迟早会成为他的囊中物!
心事重重地到了片场,杜怜怜远远地朝她招手,“我在这!”
秦妤愣了一下,加快了脚步。“你怎么过来了?探班?”
“不是!我是这个剧的女三号呀!其实明天才有我的戏,但反正今天没通告,先过来熟悉熟悉场地和工作人员,打个照面!”
“你什么时候成女三号了?不是那个什么……”秦妤一时记不起名字,但是开机宴和昨天都见过的,最近挺火的一个新人。
“她被我挤下去了!”
“……”
拍戏中途临时换角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但问题在于,杜怜怜背后没有金主,到底是谁那什么大权力,连萧氏投资的戏都随随便便空降新人?
秦妤有种不好的预感,两道漂亮的秀眉一蹙,盯着她的眼睛。“谁给帮的忙?”
杜怜怜咬咬唇,吞吞吐吐,眼神闪烁。“乔姐……”
“你给我说实话!”
“那我告诉你,你不许生气,也不许告诉别人!”杜怜怜四周看了看,把秦妤拉到一个安静的地方,神神秘秘地说。“是傅总!”
秦妤当时脑子就挨了一闷锤子,她心里有这方面的预感是一回事,但从杜怜怜口中说出来,还是给了她不小的打击,主要是担心。刚要大声骂她,话到嘴边又压低了嗓音,咬牙切齿。“你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就、就是昨晚他请吃饭,他喝醉了,我送他回去,然后就……”
“郑芳娜呢?他不是一直和她聊天吗?怎么轮到你了?”
“我是听说郑芳娜背后那位和萧氏有合作,所以傅总没动对方的人,和郑芳娜调*就罢了,但没下手!”
秦妤简直无语,“然后你就自动自觉地补上去了?”
“不是的!我发誓只是个意外,我们刚好一起出门。我看傅总走路摇晃得厉害,就顺手扶了他一把!”
这是杜怜怜的说辞,也是她自我催眠的说法。她不断用巧合、无心来安慰自己,其实心底某一处,她不愿承认的是,她应该是带有一定目的性的,否则就直接打车回去了,也不会壮起胆子多管闲事。
“他身边有保镖有司机,别人不会扶吗?要你凑什么热闹?”
秦妤还没对杜怜怜发过脾气,头一次遇到这样的状况,她也有点儿急了。“你在怪我吗?我知道你应酬过傅总,这部戏也是萧氏投资的,可我看你昨天和他没怎么接触,我以为你们已经断了……”
秦妤就无语了,张着嘴巴几秒钟,才挤出一句,“你以为我骂你是因为你抢了我的男人?”
杜怜怜闭着嘴巴没说话。
“我告诉你,傅伯勋和我没半点瓜葛,我生气是因为你招惹了不该惹的人!傅伯勋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名声怎么样不用我多说,那种人躲都躲不起,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才自己往火坑里跳?”
杜怜怜拉耸脑袋小声咕哝。“他名声不好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一大堆女人倒贴上去,利用他往上爬?”
她不敢直接说,昨晚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否则以她的名气,哪有机会接触到傅伯勋那个阶层的人?她昨晚自告奋勇求乔泠带她去,可不仅仅是凑热闹那么简单,心里肯定早有自己的盘算。
“那是她们脑袋有毛病,你怎么也跟着傻。逼了?”秦妤气得都爆粗口了。
“我知道你担心我,可你想想,我是模特出身,现在的模特都是十五六岁出道,我二十岁已经很老了。我在这个圈子四五年了,混了这么久还是个三四线小演员,我也着急!这行本来就是吃青春饭的,而且更新换代很快,我再不努力,一部戏都接不到!”
“我之前一直把你当成我的榜样,不想出卖自己,可结果混成什么样子了?你看看你,不也是因为傅伯勋才接下了萧氏的广告和这部戏吗?”
“我们情况不同,背后很复杂,我没办法跟你解释。但傅伯勋,他、他就是个……”秦妤连骂他都觉得脏了自己的嘴巴。
握紧拳头,豆蔻色指甲掐入白希的肉里,像一颗颗鲜红的血液,她的心现在就在淌血。“我把你当成妹妹,我不想你和他扯上瓜葛,我怕你受伤!”
“不会的!我知道他不是好人,我会小心。而且,他也没必要伤害我,说不定应酬他几次他没兴趣了,就不理我了呢!可是,我至少得到了这部戏女三号的角色,说不定后续还会有其他机会!”
秦妤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这件事情,本来就没有对错之分,而且她并没有立场去替她杜怜怜做决定。
也只能希望悲惨的只有自己一个,杜怜怜就像傅伯勋之前玩过的那些女明星一样,不过是权色交易,玩完就分开,不会再牵扯出任何的麻烦!
杜怜怜见秦妤脸色还阴沉沉的,心里惴惴不安,说话都瓮声瓮气。“你还生我的气吗?”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生你的气有什么用?以后记住了,走捷径没什么好处。尤其是傅伯勋那种人,你见到他都要绕道走,别再和他扯上什么关系!我和导演很熟了,我带你去和他打个招呼!”
杜怜怜生怕她生气和自己绝交,这才松了一大口气,脸色瞬间阴转晴,“谢谢小妤姐,你对我最好了!”
069。敌不动我不动(谢谢花落若相离的红包)
事实证明秦妤的担心并不多余,没隔两天到了片场,就听见杜怜怜在找导演商量她的戏推后两天再拍。导演没多说什么,大概是看她能临时空降,背后金主得罪不起,也只能另作安排。
秦妤见她戴着一副大墨镜,对自己躲躲闪闪的,感觉有古怪,走过去问她。“大冬天的又没有太阳,你戴墨镜做什么?”
“昨晚没睡好,黑眼圈!”
“我看看!”
“别……”杜怜怜急急忙忙躲开,“我今天没戏,先回去了!”
“等等……”秦妤伸手去拽她,结果刚一碰到她的手臂,杜怜怜就痛得大叫起来。“放手……”
秦妤眉头一蹙,拉开她的袖子,手腕上好几道勒得猩红的痕迹,在白希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扯开另一道袖子,也是这样。
杜怜怜急急忙忙缩回手要跑,秦妤挡在她面前。“这些伤怎么来的?”
“我、我自己不小心撞的……”
一听就在撒谎!“撞能撞得两边一样?是不是傅伯勋?”
“你小声点,别这么大声叫他的名字!”看得出杜怜怜非常害怕他,躲躲闪闪的,像做贼一样。“真的是我自己撞的,你就别问了……”
“傅伯勋打你了?”
“没、没有……他没打我!”
“杜怜怜,你给我说实话!”
戴着墨镜,杜怜怜那张苍白的小脸还是透露出浓浓的恐惧,想隐藏都藏不住。嘴唇不断嗫嚅着,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他没打我!他只是在chuang上喜欢S。M,把我绑在*头,真的没打我……”
她手腕上的伤,很明显是绑出来的,但秦妤相信不仅仅是这么简单,劈手夺过她的墨镜。两只眼睛又红又肿,眼角一大片淤青,她吓得尖叫一声,急忙夺回了墨镜,就像见不得光的老鼠。
秦妤抑制不住地愤怒,“手上的伤是绑的,眼睛也是?”
“他在chuang上比较疯狂,一时兴致太高就会……他不是故意的……总之这是我的事情,你就别再管了!”
杜怜怜推开她就逃了,秦妤拉都拉不住。拍戏的时候,总想着她那些伤,集中不了精神,几句最简单的台词都说不好,受尽了郑芳娜的冷嘲热讽,也和她吵了几句,最后导演安排她下午休息,先拍郑芳娜的戏。
回去的路上丁宁问她今天怎么这么暴躁,秦妤捏着眉心,紧蹙的眉头就一直没有松开过,漂亮的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在这个泥淖的圈子里,她从一开始就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也从来不去干预其他人的事情,甚至连绯闻不都参与讨论,免得招惹口舌,杜怜怜是她在这个圈子里唯一的朋友。
当初她刚入行受尽欺负,就是自己一直带着她。尽管她那时候也只是个三线,但竭尽所能地动用自己的人脉去帮她,还把老常介绍给她。
杜怜怜这几年都很努力,但运气不好,一直混不出头,正是因为这样才急了,连傅伯勋都敢招惹。
她把杜怜怜当成妹妹,看到她被打成那样,心痛得不行。看样子傅伯勋还没不打算放过她,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才行。
秦妤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找傅伯勋谈一谈,求他高抬贵手放杜怜怜一马。
两人当然没交情,但对傅伯勋来说,她还有利用价值,她必须利用这个资本。否则照这么下去,杜怜怜连命都没了。
“我不回家了,掉头去萧氏!”
丁宁正在开车,奇怪地问。“好端端地,去萧氏做什么?有什么问题联系乔姐,毕竟一直是她和那边交涉,你这样越过她,她会不高兴。”
“不是工作的事!你别问了,去就是了!”
到了萧氏,秦妤让丁宁在楼下等,自己上了顶楼。之前在萧氏拍过广告,但不是这一栋主楼,这里她还是第一次来。
电梯是玻璃的,一层层往上升,繁华的城市便越来越小,被她踩在脚下。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一栋高过一栋,耸入云霄。但最高的只有两栋,一栋是萧氏,一栋是对面的“天擎”集团。
代表着这座城市身份最显赫的两位人物,萧邦和陆擎。
秦妤至今还想不通,自己是怎么招惹上萧邦的。对这样的大人物,她一向避之不及,因为她清楚自己的分量,她不会成为萧邦唯一的女人,自然也不会是他最后一个。准确来说,她只能算是他一时兴起的玩。物。
她认得清现实,但骨子里有她的骄傲,最起码,她拥有独立的人格和尊严。
她就是她,秦妤,而不是任何一个男人的附属品。若非如此,以她容貌,嫁入豪门轻而易举,可以享受富裕的生活,绝不需要奋斗得那么艰苦。
可是萧邦……她要是孙悟空,他就是那只手遮天的如来佛祖,任她七十二变,最后还是逃不过他的五指山。
要不怎么说事与愿违?明明巴不得逃离他,却事事与他扯上关系。好像被束缚住了,越挣扎就捆得越紧,一点儿法子也没有。
太阳困难地挣脱厚厚的云层,原本阴冷冷的天气,被一道阳光撕裂,正好照在秦妤脸上,将玻璃上她的影子照得透亮。
她看着玻璃上的自己,白希似玉的一张脸,嘴唇抿着,身子也挺得笔直,有着她的骄傲、倔强和不屈,然而两道乌眉轻轻蹙着,还是透露出烦绪,也泄漏出了她的忐忑。
她身旁出现了另一道身影,是萧邦,万丈光芒在他高大挺拔的身上投映出金色的剪影。
他安静地站在她右侧,一身纯黑色的西装,熨贴笔挺,难以亲近,袖扣在阳光里熠熠生辉。单手插在裤袋子里,以王者的姿态睥睨着脚下繁华忙碌的世界,右手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衬得那张连凛冽的轮廓愈发棱角分明。
光是幻想他的模样,秦妤就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百感交集,总之滋味很不好受,下意识就咬了咬唇。
“叮——”电梯到达顶层,门开了。
秦妤稳了稳身子,走出了电梯。傅伯勋在萧氏的职位是最高董事,她找前台助理询问办公室,但她表示没有预约不能高层一律不见客。
毕竟是大公司的员工,就连助理眼睛都长在头顶上,看人都是带着睥睨的,好像姿态高人一等,浑身的傲气。
而且对方知道她是谁,但不追星,反而有点儿瞧不起她的意味。大概是觉得,她这样的戏子只是高层一件见不得光的玩。物,是不配登堂入室的。
就在秦妤犯愁当口,秦砚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秦小姐,你怎么来了?”
“是你!”秦妤眼睛一亮。
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在正式的场合,萧邦身边都会跟着这个男人,看来是他不可或缺的左右手。也是一表人才,衣冠楚楚的人物,姿态很出众的一个男人,绝不因为是助理身份而有损他的风采。
“秦砚,你的本家!”
“你好!”
秦砚是一个桀骜但很有礼貌的男人,对秦妤的态度更是热情几分。“你来找总裁?”
“不是!我来找傅总,他在吗?”
“傅总今天刚去外地出差了,有什么事情我可以转告?”
见她犹豫,秦砚就知道是对外人不方便谈的事情,转而道:“找总裁可以吗?”
秦妤第一反应是拒绝,一想到要见萧邦,她巴不得比兔子溜得还快。但转念一想,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毕竟,她不确定傅伯勋会不会买她的帐,而且他心胸狭窄,可能因此惹恼他。另一种可能是,他以此作为要挟,逼她成为他的眼线。不管哪一种,都不是好结果。
在她心里,萧邦和傅伯勋不是同一类人,他比他要磊落多了。这件事求他也许不合适,但至少她有几分把握他会帮这个忙,便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秦砚把秦妤带到办公室,让秘书给她泡了一杯茶。“总裁在开会,大概还有半个小时结束,你现在这等,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谢谢你!麻烦了!”
秦砚关上门出去了,办公室只有秦妤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里等。环境和她想的差不多,很宽阔,视线采光一流。
话说回来,一百多层的视野能不好吗?
楼层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当这座城市绝大多数的人都在为一日三餐拼搏的时候。他萧邦却能怡然自得地坐在城市最高点,叹一杯咖啡,俯视众生,用数以亿计的劳动力铸造自己的帝国。
装潢是简单的黑色调,沙发办公桌乃至摆设都是,低调而华丽,每一件都价格不菲。
她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地毯,之前在奢侈品杂志里看到过,价格在三百万以上。三百万一块的地毯,想想都让她起鸡皮疙瘩。
刚喝了口咖啡,身后传来开门声。转头一看,进来的人不是萧邦,而是刑雅优。
方才在她面前趾高气扬的助理这会儿却是分外殷勤,点头哈腰。“邢小姐,请您稍等,总裁马上就来!”
狭路相逢,四目相对,两个女人都各怀心思。
秦妤想的是真倒霉,今天麻烦事儿已经够多了,偏偏还来个刑雅优,一会儿指不定又会怎么酸她!偶像剧她好歹拍过几部,正室对小三那套说辞,她倒背如流。
刑雅优眉角抽搐了一下,要不是从小接受的教育压着,她真想两三步上前给这狐狸精一耳光。在家抢男人